、悉心詢訪安南事情、似知其畧、初因陳嵩倡亂黎晭遇害。既而莫登庸復叛。黎譓播遷所居清華地方。僻在安南之南。道路梗阻。未能徑達中國。且頻年攻殺。兵戈相尋。所以二十餘年貢使不至者。乃莫登庸背叛黎氏。非黎氏敢背叛 中國也。聲罪致討。登庸者莫迯首惡之誅矣。且聞征進之路。自廣西南寧府繇龍州至憑祥州。自憑祥三十里入界首關。即安南界也。皆土山緣坡嶺行。自界首二百七十里過小江卜隣站山溝深峻。又行一日過濮上站二百六十里路皆平夷指盡入路頗為簡悉直至東關此繇安南之正北而入也其東北則繇廣東之欽州。一日可至安南之永安。其西北則繇雲南之臨安府。經蒙自縣過蓮花灘。即安南界矣。茲者奉行 天討。必先選用人才。調度兵馬。議處糧草。詳審道路酌量時月此五者。酌量時月知兵之言皆行軍之要也。夫所謂用人者。不但選將而巳。李臨淮之用兵悉錄有能工藝之人亦皆取之以待不時之求凡才藝之士有資於軍旅者。俱當錄用兵法曰善用兵者、求之於勢所謂勢者隨人所長以為用也貪者守財。廉者主賜。勇者破堅奪隘捷者搶關探報。聾者善視瞽者善聽。良匠無遺才。良將無遺士。此之謂也。夫所謂調兵者。南北用兵。各有所宜。今日所調。必用土兵狼兵鉤刀手等項。四川湖廣廣西自南寧入。貴州雲南自臨安入。廣東自欽州入。素諳水土。不生疾病。熟知險阻。便於驅馳。兵法曰養生處實、軍無百疾、是謂必勝此之謂也。夫所謂積糧者。南方素無儲蓄。歲入之數。不足歲支之用。今興師動眾。所費不貲。兵法曰千里饋糧日費千金此但為十萬之師言也今豈但十萬而巳哉。夫所謂審道路者。安南有三路。穿山涉水。深入他境所經之地豫宜講求兵法曰不知山林險阻川澤者不能行軍、言不可不慎也。夫所謂酌時者。淮南王所以諫代南粵也安南遠在海隅炎蒸異常瘴厲之氣。夏秋尤甚。必待立冬以後。方宜進兵。兵法曰天時陰陽寒暑、時制也、言不可不順時也。此五者皆行軍之要也。臣愚獨以積糧為急。何也。兵法曰國之貧於師者遠輸。甚言遠輸之難也此有糧而輸之難也况糧之未備乎廣西南寧。猶有水道可通。至於雲南則高山峻嶺。陸路險逖。軍糧一石。其費當十餘倍。昔總兵官張輔征安南。統兵八十萬。以日費千金計之。當八千金矣。十日則八萬矣。伏望 皇上軫念糧餉重務、 特敕戶部查議上請、仍通行兩廣四川湖廣江西貴州雲南各廵撫都御史、通查所屬某庫有銀若干、某倉有米穀若干、自奉行以後、處置過若干、足軍士若干幾月支用不足之數、作何區處、其見在官銀。趁今年秋熟。照依時價。一面招商糴買。收置南寧臨安二府。將查處過緣繇。作急具奏。待勘官回奏至日通行會議取自上裁、
○陳征南方畧疏
臣本菲才、不堪重任、誤蒙 皇上委用、臣敢不奮迅激昂、以圖報稱、臣惟事勢難以遙度。兵機在於臨時。容臣前詣地方。圖上方畧。遵萬全之 廟算采長策於師虞、務期成功、上荅 知遇、臣昔嘗條陳六事、荷蒙 皇上俯從、兵部逐一議擬、近復申明、通行各該衙門欽遵、臣復有五事、上凟 天聽、雖皆申詳前說、而錢糧一事、尤為急務、伏望 聖明俯賜詳察通行該部議請 上裁、俾臣祗奉從事、不勝便益、為此具本奏 聞、
計開
一曰均管轄以便行事。茲者南征、兩廣雲貴俱有事地方、其浙江江西湖廣四川福建南直隸各有干涉、錢糧應解者。不可遲緩。軍馬應調者。不可逗遛。官屬應委用者。不可推避。伏望 敕內明白開載。但有故違。許以軍法從事。仍 敕各該撫按通行遵奉。庶事體歸一。無掣肘之患矣。二曰處錢糧以濟急用。先該戶部具題奉 聖旨這所奏軍前糧餉、未見處分、還逐一區畫定擬來說、欽此、又該本部備查開中雲南四川廣東福建引鹽、截留廣東福建湖廣江西解京折銀、廣西收貯事例銀、并開納知印承差吏農事例、及犯人罪米等因、題奉 聖旨依擬、欽此後該臣具奏通算糧銀可得四百萬之數、庶舒目前之急等因、奉 聖旨都依擬行欽此、該戶部覆題內開 明旨督餉紀功等官、俱暫停止、前項事宜、俟有 明旨另議舉行、將截留銀兩、盡數查出、嚴限星馳解部等因、奉 聖旨是欽此、臣今查得右侍郎蔡經奏內用糧一百六十二萬石。用銀七十三萬餘兩。知州林希元奏內用糧四百萬石。用銀一百六十萬兩。通算糧銀共七百九十五萬。其雲南糧銀尚未開報。通計戶部截留銀數共該四十七萬有餘軍府所請錢糧戶部每不相應所以舉事殊覺艱難尚不及十分之一今巳盡數解部是戶部所區畫者銀無分毫。糧無升合矣。夫興兵動眾。日費不貲宜豫積不宜卒辦宜有餘不宜不足伏望 特敕戶部逐一區畫、從長議處、截留解京折銀、浙江若干、江西若干、湖廣若干福建若干、廣東若干、共該銀若干、截留起運糧米、江西若干、湖廣若干、安慶府若干、池州府若干、共該糧若干、俱不拘年分、折銀以見貯司府州縣官庫為率。糧米以見貯水次倉廒為率。庶好責限解納。不致推誤。查開納粟實授軍職事例、此言土官也查開納粟免其過京襲替事例查開生員納銀事例、查開知印承差吏農納銀事例、查開散官義官納銀事例、開中兩淮鹽課、開中兩浙鹽課、開中雲南四川福建廣東鹽課、扣留廣西司庫事例銀兩、查取各省賍罪銀兩查發餘鹽銀兩查發太倉銀兩、通計糧銀共該幾百萬之數、惟主見在、取則即解解則即至。至則即用。用則不乏。如此則士飽思戰。馬飽思騰。攻無堅城。戰無勍敵矣。
一備官屬以供委用。軍中用人。不可缺乏查得先年總督軍務等官、俱有奏帶人役、臣查取官舍通事吏差醫士人等共若干員名、傳報號令譯審夷情催督軍需書辦寫本療病等項軍中用人斷不可拘拘朝廷現在職官非開府辟召不可□□鈴□之下須得親人以為不虞之備及臣弟男并侄以備肘腋家人以供使令以上俱係軍門效用人數各支廩給口糧馬匹草料。乞 敕兵部照例行令支給隨臣應用、
一破常格以作銳氣。臣訪得雲貴廣西等處保勘土官襲替、委官避嫌、屢歲未報、近該廣西田州署理州事土舍岑芝、具奏欲選精兵二萬、隨征安南、但未實授難以控制、去沿襲之虗文開激厲之實效以此用土官有益無損乞給實授文憑承襲祖職土官知府等其勇往之義、亦可嘉尚、乞 敕吏部不拘常格。不待保勘先行查給實授土官知州文憑。令其到任管事。將所屬土兵盡數選集、待軍門調遣。前去征討。果能建立奇功。照例重加陞賞。其餘土官衙、但有未得保勘如岑芝者。容臣到彼徑自查處。有功一體陞賞。如此。則土官爭先用命。戰功可立成矣。
一懸重賞以激人心。先該臣具奏兵部定擬賞格俱巳允當、從來軍功搆募賞格每多不能如約多重實輕但擒賊首莫登庸父子一格似猶未重、今日奉行 天討。惟此首惡。首惡既獲。餘皆罔治。乞 敕兵部再行從重議擬。庶人心激烈。一鼓成擒矣
○納降安南疏
臣等議照安南自五代以來、丁氏黎氏李氏陳氏皆據有其土、負險為固、我 太祖高皇帝定天下之初、陳日煃首先納款、獲蒙 褒封、其後寖以衰微、為賊臣黎季?牙???所篡、我 成祖文皇帝大興問罪之師、俘季?牙???并其支黨以獻、求陳氏之後而不可得、乃郡縣其地、未幾而簡定季擴月湖黎利相繼叛亂、而黎利尤為背逆、 中國調兵轉餉、為之騷動者幾二十年、我 宣宗章皇帝不忍以炎徼無用之地、久煩 中國、姑示包荒、俾獲內附、而利敢忘 大恩、紀元僣號、其子若孫、先列黎氏之罪以見莫登庸之可赦輒有二名、黎龍偽名濬黎????洋?偽名敬黎璿偽名誼、黎瀅偽名晭黎掎偽名譓、的名以事神祗。偽名以事 中國。習相悖謬。致成亂階。竟至微弱。莫登庸以討陳暠父子為功。漸積事權。因而竊據。我 皇上統天立極、表正萬邦、先年以登庸之罪。義所當誅。然猶 命下廷臣議行查勘。未遽加兵。登庸父子悔罪革心。亟遣頭目。 表獻國中州縣之數。願聽處分情詞甚恭。 皇上明見萬里。謂或中有詭秘。未可盡信。復 敕臣等親詣地方、從宜處置、臣等遵奉 敕諭及 欽依事理整備兵糧、奉行 天討、仍一面檄勘及懸賞格以勵彼國忠義之心、嚴紀律以作我師勇銳之氣、分遣監督統督等官各領漢達官軍土兵於兩廣緣邊地方、連營壓境、其雲南并湖廣福建軍馬亦行令整搠以待師期、先聲所震、勢若雷霆、莫登庸與其國人愈加恟懼、乞降之誠、恐終無以表見、乃束身款塞、懇稱衰老、遣其親姪抱本待罪、情願奉 正朔去僣號、歸所侵四峒之地。不敢踵黎氏謬習。臣等察其情詞、委果恭順、遵照 欽依事理、待以不死、暫令回國、恭聽處分、備行會議、今既僉同、事宜酌處、竊惟自古南夷創亂。類皆桀驁狙詐憑恃險阻。勢強則鴟張以梗化力屈則鼠竄以全身。中間亦有稍識利害。通款求附。止於遣使奉表。致其方物備言□氏恭順以見赦之為有名如尉佗黎桓者以漢文帝宋太祖之盛。雖名為向服。未有褫衣自縛。叩求哀切如莫登庸今日者昔苗民逆命。舜命徂征。及其來格。則從而分比之。分比云者待夷常法謂分別種類明立界限使之有所約束以遂其生葢不如是勢必復致爭亂。而吾所以涵育化生之仁。亦有所壅閡而不能全。此帝王之待夷狄。所以為義之至。而仁之盡也伏惟 皇上德符舜禹巳收有苗來格之功。寧可無虞庭分比之政。所據莫登庸等乞要內屬稱藩歲領 大統曆日、補足節年貢物等項、相應悉為議處、臣等查得安南自漢晉以後。雖稱內附。然夷獠之俗。瘴毒之氣。終不宜於 中國。大率數歲一亂。亂必連結黨類。攻陷戮殺。又必數歲而後定。昔張輔以十餘年勞費如滇中竟可郡縣又何說也僅得數年郡縣叛者相繼卒歸於夷。此其明驗也。參酌前世利害。莫若外而不內。以夷治夷。庶為穩便加以莫登庸有罪投降。未宜輕授爵土。伊孫莫福海見今待 命。儻蒙 矜宥。其名雖異其實則同稍一改易所以內尊天朝外安夷種或可別與都護總管等項名色如漢唐故事每年行廣西布政司頒給 大統曆日。令赴鎮南關祗領。先年所缺貢儀。查照補足以後年分。照常舉行。其欽州澌凜古森丫葛金勒四峒、行令查照原額。編入欽州版籍仍量優恤三年。以後一體糧差。其先後差來夷使事畢放回。此正所謂以夷治之者也。但恐議者尚以黎氏為疑、又足此段以塞中朝浮議臣等竊伏思惟黎利倡亂阻兵。陷沒郡縣殺敗官軍。大將如柳昇。大臣如陳洽。皆死於利之手。其餘官吏戍卒不能自拔者。悉遭荼毒。臣等至今言之。尚為痛心。我 宣宗特以生靈之故。不欲窮兵而姑與之耳。今莫登庸之罪。既與黎利之猾夏者不同。而一聞 天聲。遂匍匐請死。亦與黎利之屢抗 王師者又為有間。黎利既蒙寬貸。則登庸似應末減。至若黎寧雖自稱為黎利子孫、然臣等節據諸司查勘踪跡、委的難明、鄭惟憭一向潛住該國上下朗石林州峒寨附近廣西土官地方、黎寧面貌、初不相識、故或稱黎寧、或稱黎憲、或稱光照、或稱元和、又或以為阮凎之子、或又以為鄭氏詐稱、而近據雲南布政司開報會審夷人鄭垣口詞、稱漆馬江峒、雖有黎寧、而來歷宗派、不可得詳、所列事情年貌、又與鄭惟憭原報互異、俱難憑據、臣等以為今所處分、係我 天朝安邊境馭遠夷之大策條議步步密匝其操縱予奪不宜以逋賊之子孫而為前郤但黎氏自修貢以來。巳蒙 列聖寬宥。若其遺裔尚存。似宜體恤。合行雲南撫鎮等官查勘。果有可據。別無異同。聽令仍於漆馬江居住。見在所有地方。俱屬管束。或量與職事。徑屬雲南。若非黎氏子孫。置而勿論。其鄭惟憭即於廣東所屬隨宜安插。量給田宅。不致失所。如此處分庶為曲盡但事體關係重大、乞 敕該部會議上 請取自 聖裁、使大疑以决、大事以定、華夷內外、自是可晏然無事矣、
○祗獻降圖疏
奏為祗獻安南投降圖本事、伏惟我 皇上以安南國逆夷莫登庸、遣使奉表納欵、或出一時畏懼誅滅、飾詞求免、未必本心、特 令臣鸞臣伯溫會同臣經等率師往究其罪、已寓承制赦罪之義其軍前一應征撫事宜、聽臣等從宜相機處置、臣等有以仰見我 皇上正名討罪之威、與包荒肆赦之仁有並行而不悖者、臣等自受 命以來、夙夜激勵將士、整治行伍、馳檄曉諭賊中、俾知順逆以為去就、其於致果招擕之義。亦不敢偏廢。以本年十月初四日進駐廣西南寧府地方、督發漢達土目官兵一十一萬五千一百二十七員名臨賊境下營、分道深入、莫登庸自知罪重無所逃死節遣頭目人等匍匐來營、乞自縳請罪、遣至親骨肉奉表入見削去踵承先黎氏所僣偽號、謹歸黎氏原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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