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塲竈戶、專一辦鹽、于內有田地者、巳經有司作數送納夏稅秋粮、今有司仍將竈戶編充里甲廵欄庫子等項、鹽課難辦、欽奉 太祖高皇帝聖旨是、准他既做鹽戶、如何又著它當差雜役、欽此、今竈戶一丁辦鹽、准二丁幫貼、民田除一百畝不當差役、亦因竈戶多買民田、有碍全免、而為此隨旹救弊之法、巳非 祖宗之舊矣、而而有司故違 累祖奏行例、輒將竈丁與民一體編差、果何謂哉今臣欲將僉事吳廷舉申明成化年間議恤竈戶事例再行申明翻刊、發各府州縣、令某遵守、凡竈丁一丁准二丁幫貼、餘丁僉補、逃亡竈丁、除竈田不編差外、戶內田產每辦鹽一丁、除民田一百畝、不當差役、其餘只令出錢僱役、不許編充民壯水馬站夫等差、其竈丁均平錢、及出海守哨差役、亦准前例優免、竈田均平錢查洪武年間原額優免戶內、若有續買民田、亦准前例、除一百畝准其贍竈、餘田方令與民一體出辦均平錢、若有司再行編差科擾、以致竈戶告言者、以違制論、
○應詔陳言兵政疏
臣聞兵戎有國之大事、國之存亡係焉、不可不講也、國初設立一百二十衞置于兩京。三百七十衞列于州縣。所以捍衞生民藩屏 王國也。承平日久。兵政廢弛。今衞所官軍。逃亡者三分之二。存在者又孱弱不堪用地方有事。則募民間驍勇以為用。??山王?年劉賊礦賊生發。橫行中土。搏殺官軍。如同雉兔。卒收功于邊兵與淮海之鹽徒則今日兵之不可用也不亦彰彰矣乎夫衞所之兵。聽其逃亡。竭民膏血。以養無用之兵。又僱兵以為用。則今日兵政之壞何如也。且兵非素養。則不可得其死力。臨時僱募。未免緩不及事又小寇或可支持。忽遇大眾。難矣。况召外兵以靖內寇。豈不啟戎心而貽後患。梟雄之士在艸莽。天下有變將起而舉大事矣。其肯受吾僱募乎。是皆隨時苟且。支持目前之計。非能為 國家深長思也。孔子曰、易窮則變、變則通 本朝以兵得天下。其壞乃至于此。非窮而當變通之時乎。然自古無不敝之法。况兵凶器其易敝也為尤甚。救偏補弊。自古所難。况兵政之弊。其難補救也。為尤甚。如唐府兵。古今稱為良法然□世而巳壞。宰相如張說不能捄。但為一切荷且之法而反以基亂。宋之禁兵。當旹自謂得法然卒以繁費困天下。宰臣如韓琦輩不能捄。王安石之變法。而亦以基亂。兵之易壞而救之難也如此在今日亦豈易言哉。雖然、兵之難而輕變之。固足以基唐宋之亂。兵之難而不變之。亦豈今日長久之。道哉。臣聞致弊必有其端、今之逃亡也有三患。其難用也有四弛。貧困也。侵漁也。遠戍也。此三患也。不揀閱也。失教訓也。用不常也。令不嚴也。此四弛也。何謂三患。一軍數口而仰斗食之糧。出廩虧減。十去二三。他無營運俯仰何資。是曰貧困之患。將率貪暴。橫肆誅求。稱貸准折。不能自立。是曰侵漁之患。遐方遣戍。風土不安骨肉分離。心神飛越。??山王???山王?未至而先思遁。是曰遠戍之患。何謂四弛。此一事必為四弛之本父死子繼。不復揀選。疲癃短少。悉入戍行。是曰揀選之弛。武塲金鼓。虛應故事。兵甲不閑他技自食。是曰教訓之弛。承平既久。士不知兵。遇有征勦。官府輒募民兵以避殺傷之罪。養兵僅如驕子。是曰試用之弛。力戰無賞。退怯無誅。紀律不明。人心懈玩。是曰法令之弛。知三患。達四弛。始可與論兵矣。按宋初制兵法本非良唐兵雖善。然其弊也。在于役繁而地遠。其失策也。在于府兵不復。而張說苟且之法行。今兵法不修。而隨時苟且以備用。何以異于唐哉。是故 祖宗之法。不可以遂廢。衞所之兵。不可以不修也。然欲修之。惟在補其逃亡。汰其老弱。而其法則去三患。振四弛。如斯而巳。其事則有未易言者。按宋人之兵。二十入籍。六十歸田。然闕額招填。人猶畏選。今法父死子繼。人豈樂從。聞國初籍民為兵。有斷指殘目以避其役者。今欲籍民以□缺額。豈不驚擾。臣愚謂莫若將在營訓練民兵。取補闕額。不足則募閒民。或餘丁以足之。亦不必盡勾原額。皆許其六十歸田。不許拘其子孫。願充者聽。又賞賜以致之。則民當有順者。定立選格。略倣太公之選騎士。宋祖之定兵樣。必身材幾尺。挽強弩幾石。負甲幾斤又令兩兩相射。馳驅相擊。其不避者。始為中格。逃亡之兵必入格。方許充補。見在之兵必入格方許存留。削退之兵。別選餘丁或閒民以代之。其籍存而不去。代軍既退。□就正戶。選補不中則別選如前法。遠戍在外而原籍有丁者。令所在官司查改近衞。其揀法亦如前法。月粮之外。時加賞賜。如宋人時支銀鞋薪水之類。務令俯仰有賴。不至困乏。而又月粮嚴虧減之科將率重掊克之罰。教訓之法。必多選武職。或良家子之精于武藝者為師。教以騎射戰陣之法。而因以將每教不過十人待能精熟方許更易。教之務令周遍。略如兵法所謂十人學戰。教成合之百人。百人學戰。教成合之千人者。教既有成。然後操練如常。遇有征勦。悉驅戎行。若互有殺傷。查照正德年間事例。不科主將之罪。其臨陣退縮及在逃者。以軍法從事。若是則三患去。四弛振。在伍皆精壯之兵。然而猶有逃亡及孱弱不堪用者、未之有也、
○應詔陳言將才疏
臣惟我 朝以武功定天下。故武臣子孫。咸得世襲盖不忘其功。亦漢人帶礪山河之意也。其待之可謂厚矣。惟此法不行故軍聀多冗濫不堪且承襲之際。必比試中式。然後與官。初試不中。減半俸。再試不中。降從軍。其與之也。盖亦甚難而不苟矣。夫何承平既久。法弛弊滋。具文考試。假手他人。本兵之官。不復嚴察。沿襲既久。因而成風。遂使官居將率。不能操戈。手握兵戎。不能撫馭。兵政于是大壞矣。今天下武職。僅如木偶人。充布有位。民間雖有斬將搴旗之才。欲進無階。武職平居。既不能訓練軍士。但喜掊克疆塲有事。則束手飛神。官府不免召民間義勇以靖之。義勇靖亂。有功而官府不之錄。武職不必有功或以虛名被薦。或以善求得遷。輒登大位。是何輕重若此、其失均也。母亦念其先世之功、白衣不得與同歟、然自臣觀之。此亦當今一大弊。殆非帝王所以懲勸功罪。收拾英雄之術也。何也頒祿本以食功。建功以立事。 國家雖優武臣。而官猶不輕與者。欲其報父祖之功。以備 國家之用也。今弛 祖宗之法。行姑息之政。使膏粱之子。偃然人上。兵政因之大壞。若又縱之而不為之繩簡。則彼以官爵為彼家故物。 朝廷莫之能奪。益肆而莫之戒。緩急不可得力。 國家將何所賴。故僨事而誤國者此也。陷陣擊柱屠狗掘塚之豪。常出于民間。彼其好逞喜殺之志。譬之猛虎。久不搏噬。則咆哮磨牙以洩其毒。今兵事歸之世將而彼無所用。其好逞喜殺之志。不可畏乎。承平無事。或俛首於吾樊籠。卒然有變。有不咆哮犇躍而去者哉。今民間盜起。輒不可制。如??山王?時劉六劉七及閩廣累年之寇。何莫非此徒也。若不預為之計。切恐積而之久。磨牙以洩其毒者。安保其必無哉。故泛駕而啟釁者此也。故臣愚見今天下武職。欲遵祖法以裁之。民間雄傑。欲開一途以通之。武職承襲。令府部嚴加辯騐以試。令科道嚴行監察。如或不中。查照舊例。減俸降革。不得姑息。若僱人代試。即揭其黃。若犯姦盜失機等重情。則揭黃革爵。民間雄傑可立千長百長職名以處之。近來武弁試用亦不拘以軍聀矣俾掌州縣民兵。追捕盜賊。若能立功。照依武職敘遷。若積効數多。亦不限其所至若有韓彭奇才。則不次擢用。若有戡亂大功。亦許承襲。武職施裁抑之法。不惟黜不肖。崇賢能。以備 國家之用。且以開白衣登進之門。白衣有進身之階。不惟備 國家之用。且可以塞禍亂之源。豈非制治保邦之道哉。或曰。武職裁抑。則有失爵不敘之患。民間雄傑。巳收之于武舉。而此不亦贅乎。臣曰。夫所謂軍功亦有數等。如 太祖 太宗起事之初。且未敢輕議。此外若一累功而得之。亦有間矣。且 國朝元功子孫。今或以散官帶俸。亦有流落民間者。不遇 陛下興滅繼絕。亦終焉而巳。今衞所之官。豈有如誠意伯諸臣者乎。是其功固未足以垂遠。况既承襲數世。 朝廷報之亦巳至矣。若其子孫能自奮。猶當許復故物。固未可遽絕之也。若今之武舉於文舉。盖亦不甚相遠。均之以言取人而未嘗試。孰若取人以功而有可據之實乎。且武藝或長。而文不能自見者。亦何從得之也、故愚臣之法、似若可用、 明主洞觀萬化之源、當必有取于蕘言矣、
○應詔陳言邊患疏
臣按夷狄之為中國患、其來久矣。自古英君誼辟、謀臣勇將、罔不疲志經畫、然未有得上策者、誠哉難也、以漢言之、鴈門雲中以備北狄。隴西諸郡以備羗。巴蜀以備西南夷。遼東諸郡以備朝鮮。會稽諸郡以備南越。其為邊患固廣也。自是厥後。唐則北備突厥。西備吐蕃。宋則北備契丹。西備寧夏。惟二邊之患為最著而東南之患則稀少矣及至 本朝。北則達賊。西則回賊。常為二邊之患。南則兩廣猺獞。不見帖戈。 朝廷於是三方嘗畫經界。置封關。宿重兵以鎮之。固國家長久之計也。然歷旹既久。人心怠玩。兵政漸弛。近日之兵備。巳不如曩旹。而各邊玩弛之患。則有可慮。臣請為 陛下陳焉。以北邊言之。宣府大同二鎮。之兵。本以備胡也。今達馬旹出沒于邊境。束手不能禦。世廟時邊兵屡有変于今此患則少矣而反賊撫臣縳主帥以為 國家患。 國家亦不暇胡虜之患而反粮餉不繼致兵變為患。此何理也。推原其故。盖繇內兵削弱。不足以制之。故敢狂悖至此耳。夫昔之立國者。必使內兵足以制外。外兵足以制內。內外相制。然後可以久安而無患。漢丞相司隸之子。悉出戍邊。唐關中府兵。居天下之半。宋以禁兵戍諸州。皆此意也。本朝一百二十衞。置于兩京。三百七十衛。列于府州縣。即漢唐宋之意也。而兵乃削弱何耶。兵多不精。猶無兵耳。正德年間。劉六劉七之亂驅京兵如羣羊。不得巳乃召邊兵以靖之。劉賊甫靖而邊兵之禍始于此矣。彼見京兵如是削弱也則強梁跋扈之心生。戕撫臣。縛邊將。而無所憚。 朝廷亦莫如之何。姑息不問。繇是彼志益驕。邊兵之患。遂根固而不可解矣。昔當造變之初。尚書胡瓚往治之。使經理有方。豈不足以消逆謀而靖大亂。夫何斗筲庸材至再生變。遺患至今。其人乃漏網以去。可恨也。臣聞今之邊兵。主帥畧不能營攝。撫臣輒阿狥其意。不敢出一聲。彼猶心常蓄叛。一朝使至。輒露?以待。使者恒因之喪膽。此與唐之藩鎮何以異也。邊兵如此。亦幸胡運適衰。 國家得享太平之福耳。萬一胡虜陸梁。侵軼邊疆。誰能制其死命。使之犯鋒鏑以禦乎。而本兵之臣。亦未聞有以為憂者。豈禦之真無筴歟。抑未得其人耶。聞邊兵之跋扈。起于內兵之削弱。內兵若強。則邊兵不敢亂矣。今惟修內兵。則邊兵之亂。可坐而消也。譬之人身有疾。用藥則驅之。否則但理其元氣。固其根本。久之而其疾自除矣今京師十二團營之兵。有缺則補。揀練京兵自是根本之計不專為彈制邊兵也時時操練。衣粮不缺。何嘗無兵也。然市井無賴。苟取充數。揀選之法未精也。武塲金鼓。祗應故事。教訓之法不實也。戰陣不經聞賊膽寒常試之技不熟也。如是則兵安得而強與。安得鎮壓邊兵使有佈心與。臣愚謂宜用臣揀選之法。以揀京兵。用臣教訓之法。以教京兵。揀選既精。教訓既熟。然後用唐人更戍之法。團營之兵。分為三番。遣戍宣大。使習見胡虜。欲練京兵非分番出入不可紛紛之言謂京兵不可戍邊者不知勞逸之勢者也經嘗戰陣。暇則耕種。率三歲而更。京兵既出。取州縣之兵。以補其缺。皆使分番出入。如此則內兵精矣。內兵既精。邊兵必聞風而怯。不敢狂悖。戍兵之患。宜莫有過于此者屯田之法。又當與之並行也。替勾踐以區區之越。收拾於破敗之餘。生聚教訓。猶足以強越而滅吳。况 國家全盛之旹乎。以西邊言之。甘肅三州等衛。即漢所開斷匈奴右臂之地也。我 太宗皇帝又設哈密國。蒙古赤斤罕東等衞。以為甘肅藩蔽。為謀何深遠也。夫何胡元之餘灰不然脫脫之國嗣不繼。哈密之封。遂折入于吐魯番。而甘肅之藩籬失矣。弘治年間、尚書許進、盖嘗復之、豈不足以推亡固存、奈何尚書金獻民、狐鼠小夫、謬膺重寄、欺 君誤國、遂使哈密之地。不可復收。 祖宗千百年之貽謀。廢于一旦。豈不重可恨與。而其人乃僅得輕典、可怪也、又聞吐魯番自通貢之後。每一入貢輒留數十人于甘肅今積至二千餘人矣此其志欲何為也。彼嘗謂?沙二處。係彼祖宗故地有謀據之志。此舉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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