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1,940】字 目 录

箭社者。未必無之。若以馬隆之法。募選其堪用者為兵。寵以昭義義勇之名。就丘濬所定四輔之地。建立營衞。其兵以二萬為率。編為隊伍。選民間素有勇略者。為頭目以領之。教訓操練。皆如官軍。統于都指揮便司。俾廵撫都御史總制之。兵數不足。分州縣民兵以足之。募養之、數。例視邊軍。依廣東之法。或追州縣民兵月粮。或用兩浙兩淮鹽課以充之。又用丘濬之法。省勞費實根本無過于此省兩直隸河南山東上班防秋之兵以甚月粮給軍餉。如此則四輔之兵。皆蹻徤出眾。武藝軼格之士、可比山東之昭義。兩河之義勇。其視邊軍之強弱相半。不時叛亂者相去遠矣。四輔之兵既強、則邊軍之驕氣自奪、一有跳梁。則吾有以制之而不敢動。然後為潛消默奪之計。更調別衙門可也。罷使歸農可也。取粮餉以給四輔之兵。則官府之雇募可省也。移輔兵以補調軍之缺。則大同之軍伍可實也。胡虜聞風。亦不敢長驅南下。來則有以禦之。前日之如蹈荒原無有也。如此則不但內制邊軍。又可外禦強虜。為今之計。莫有先于此者。誠不可忽而不講。所謂當求其法以處之者此也。臣誠愚昧、不知 國家深謀遠計、然 皇恩未報、一得之見、義不容默、故敢以獻、願 聖明採擇焉、

○遼東兵變疏

次崖既以大同軍変建議與大臣不合至是又力爭當討竟得罪左官欽州臣聞人臣有出力以定邦國之是。而不係乎疏與戚。犯忌諱以决天下之大計。而不顧乎利與害。 明主所當虛納深詧、不可以泛然視者、臣希元是也、臣所謂國是大計、今日遼東之變是巳、夫遼東之變。盖自大同了事之日。臣巳知其有矣。豈特遼東。沿邊諸鎮以及天下。皆將為遼東也。何也、大同犯卒。敢行稱亂。 朝廷合三鎮之兵攻之。半年不能克。而卒苟且了事。雖得首惡數十人。桀惡如馬昇楊林者卒莫如何。反仗其力以了事。諸鎮奸雄。必謂 朝廷果無能為。輕侮之心起于此矣。一有觸發。則奮攘而起。事勢固然。今之遼東是也。不然都御史或有不當。亦是常事。五十畝官田。殊無大故。何至縳執窘辱。犯順干紀之若是。豈非侮 朝廷乎。遼東之難未巳。廣寧之變繼起而益甚焉。聞呂經被辱。無所不至。皆非人力所可受。要不如一死之為快。呂經何足惜。所可惜者 朝廷耳。聞兵部差官。亦被囚繫。迹其狂悖雖大同未有如是之甚者。臣意本兵大臣。宜與 國同憂。為 國討賊。使姦謀以折禍亂不生。然後為忠于人國也。如今所處。宛轉支吾。終屬姑息。叛卒之志。不殺而益驕。 朝廷威令。不振而益削。臺諫交章而若罔聞。邊聲日急而不以入告。臣不知何說也。臣揣其意、不過苟且彌縫、圖目前之安耳。夫圖目前之安、而忽 社稷之至計、貽將來之大患、此不忠之大、何也、天下之都御史一也。此而可辱。孰不可辱。天下之軍一也。此而可叛。孰不可叛。此言法之所當問非都御史之激變故其罪尤不可赦也且遼東之作變。以查撥官田也。而出于都指揮之呈請。必是法所當問也。在各邊諸軍事。豈無當問如遼東者乎。亦將作變乎。其勢將使天下官田。聽其匿占。天下諸軍。聽其不法。皆無人敢問朝廷法令不行于諸軍。都御史擁虛器于上。而亦不必設矣。 國家體統。天下事勢。不知將何如。故曰圖目前之安。忽 社稷之至計。貽將來之大患者此也。今之所以重于舉事者。亦有懲于大同之役。謂叛卒終不可克耳。此大非也。夫大同之事非叛卒終不可充乃制帥之誤 陛下也。何也。攻城下策兵家謂之不得巳。故古之善攻者。必運智出奇。使敵不知其所守。然後可以得志。故兵法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又曰。伐人之國而不攻。取人之國而不毀。昔呂蒙伏兵白衣搖櫓以取關羽李愬雪夜入蔡州以擒吳元濟此善攻也。郤永之攻大同也。奇策不聞。即其行兵。反以固彼人之志。俾併力致死以抗我師。如殺南關居民一節。尤其首害事者。替樂毅旬月之間。下齊七十二城。三夫不能得志於守死之即墨。况劉郤能得志于大同乎。此劉源清郤永之誤 陛下也。劉卻巳矣。使代之者當軍帥新更之始。正城中久困。眾心易慮之時。若能如裴度之誓不與賊俱生。再需旬月。相機制勝。豈不可收桑榆之功。乃不運一籌。以因人成事。僉謀未定。遽撤我兵。使九仞之功。虧于一簣。 朝廷討賊。大義不明于天下。姑息之政巳成。遂啟今日之禍。此張瓚之誤 陛下也。 陛下不悟三臣之誤。謂叛卒果不可克。今日遼東之變。又從而再誤焉。 國威大損。後患將成。此臣所以憤憤不能自己。而有言也。今遣大臣往彼查勘。臣觀叛卒之意。欲 朝廷不問。直赦其罪耳。必欲推究事由。坐以笞扑薄罰。彼猶不受况重于此者乎。臣度今日事勢。决在于用兵。舍用兵而苟且彌縫以求息事。臣見彼如驕子。愈養愈驕。將無所不至。四方效尤。乘間而動。將來愈難收拾。其機皆在于今之一舉。誠不可不慎也。然向方不得志于大同。今又欲快心于遼東。大同失事之臣尚在。又欲得人以為用。此不惟 陛下疑之。雖舉朝臣工亦疑之。非惟舉朝臣工疑之。雖臣亦疑之也。然臣有以解 陛下之疑者。請言之。夫大同之不克。明為三臣之所誤耳。使有如呂蒙李愬其人。豈至于是。因匪人之誤事。遂疑叛卒之難克。此不察之過亦未有以啟 陛下者。臣聞宣府延綏大同之兵。尚可徵調。其間將佐尚有可用者。如不可調。焉用養彼為哉。且堂堂天下。豈患無兵。然則古人以一旅而復國者何也自古雖極削弱之國。若能自立。猶可以得志。如漢蜀之于曹魏。東晉之于苻秦可見也。况 國家全盛之力。而當區區仰給于我之叛卒。有何難乎。要惟在于得人耳。臣又聞遼東事體。與大同異。大同北臨強虜。為我捍蔽。大同受攻。討叛之舉亦須兼論事勢或誘強虜以自解。遼東塞外之夷。如朵顏諸衞。皆我臣屬。必不黨彼讐我。又地形隔絕必不能越遼東數千里而為我患。此其大異也。又遼東二十五衛所。不輸斗粮尺帛於我。而歲費 朝廷八十萬。且其塞外之夷。歲仰器用賞賜于我。吾絕遼東不與通。東夷失利。必怨望而為彼患。彼不能一日安。其勢終必服屬于我。此其異也。夫遼東事體。既異大同。今日事勢。又不容巳。此臣所以斷今日之計决于用兵也。至于用兵之事、其間軍馬錢粮、指揮調度、節目固多、然其要在 人主剛斷于上、以耐心行之、慎擇制帥、而委權于彼、吾不遙制、則綱舉而目自張矣、凡此蔡功。惟斷乃成。言能斷也。高宗伐鬼方。三年有賞于大國。言能耐也。丈人吉旡咎。長子帥師。言擇將也。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言委權也、率是行之、而事有不濟者。臣未之覩也。

○欽州復屯田疏

照得本州官民粮米、原額二千九百二十八石六斗零、除無徵停徵、實在只有二千四九十九石、每年除解京解司、發常平永豐倉以給本州官吏師生、及千戶所官軍俸粮、只得二千八十石、僅彀半年之食、尚欠粮一千八百石、例撥在外州縣以足之、當其遠處、尚必踰年然後至、官軍欠粮、每四月以為常、臣始入州境陸行三日。始抵州城。見平原曠野。一目望洋。高可種黍。下可種稻。皆為荒陂。成田者十僅一二。所種之田。只水稻一種。黍稷麻麥俱無。其地又半沒荒草。禾稻十不七八。詢之耕民。皆不糞不耘。撒種于地。仰成于天。然猶畝收三四石盖其地極膏腴也。數歲力薄則易其處。又數歲而復之。故熟田常少。荒田常多。要皆土廣人稀之故也。臣即差官各處踏勘閑荒田土、附近城郭去處、則自為勘量、巳得田一百頃、但本州僻處一方、生意微薄、少有流民、其土居無粮人戶、又怕差役、甘于佃耕人田、不肯承種官田、以此無可招種、照得本州洪武年間。設立屯田六十二頃。坐落城東廂新立鄉靈山縣下東鄉等處、撥欽州千戶所百戶二員、領軍出種、宣德年間。始罷田歸有司。給民耕種辦納粮差。今查前項屯田。民間耕者固有。廢為荒地者尚多。况各處拋荒田土無數。又不必原田之拘也。但承種之人、當議處耳、臣按 本朝屯田之法、今巳廢壞軍士逃亡過半、耕種之人。多非本軍。皆民承佃臣欲因今之法。參用之古。將勘過荒閒田地。及原廢未墾屯田。招人耕種。不拘軍餘客居。及無粮人戶。但願承田者悉與之。人給田三十畝依欽州下則官田則例。畝科米一斗七升。一人該米五石一斗。仍撥田十畝與為宅舍。不科其稅。十人為一甲。甲有頭。五甲為一屯。屯有總。一屯種田一十五頃。共田二十頃。該米二百五十五石。一屯設屯老一名。專理其事。給田四十畝。用酬其勞。不任其稅。五屯之田。計一百頃八十畝。督責耕種。徵收稅粮。則屯老責之屯總。屯總責之甲頭。甲頭責之屯丁。以本州判官掌之。而總督于知州。無牛種者給與牛種。今查荒田一百頃八十畝、可作五屯、歲可得粮一千二百七十五石、只招得軍餘朱鏞馮寧等六十人、客居及無粮人戶廖逵章料記等六十人、尚欠八十人、方足四屯之田、查得本州額設民快一百八十名、除守庫守監守城追捕廵捕一百名、可撥八十名于附近新立二鄉屯種、以足四屯之數、令春夏在屯耕種、秋成之後。赴州操練。尚田一屯、缺人耕種、臣查得欽州千戶所歲撥軍一百名、分上下班出海廵哨、常在孟涌海口駐劄、下班之軍、月辦銀三錢。以備該所公用、臣欲於附近孟涌茶山木隆等處。撥田二十頃、令二軍朋種田一分、隨班上下、更迭耕作軍一百名。可種田五十分。以足一屯。督耕徵粮。俱如民屯之法。主之備倭官、本州亦得督責之、一軍月減米五斗、軍一百名、月減米五十石、歲減米六百石、屯粮減米、二者通計、一年可得粮一千八百七十五石、如此則不待取撥于外。官軍之食可足矣。以軍餘客居無粮人戶屯田。即東晉簡流民屯田于江西。後魏籍州郡人戶十之一。屯田之遺意也。以民快屯田。即唐府兵無事則耕。有事則戰之遺意也。以哨軍屯田。即漢人屯田燉煌之中。且耕且戰之遺意也。愚臣之法。似若可行。然此法也。條列利害深見人情不似一槩駈民者軍餘客戶則利。軍官糧戶則不利。民快則利。官軍則不利。何也。各處軍田數多。軍餘客戶欲種而不得。一與之田。人皆樂受。故利。官軍弗得餘丁差使。粮戶弗得多占荒田。更易耕種。故不利。民快苦于雜差。種田可以自逸。而租易輸。故利。哨軍習于安佚。今使耕田。而又減粮故不利。知其利害不為所搖則法行矣。

○陳愚見贊廟謨以討安南疏

臣按安南久闕職貢、 陛下赫然斯怒、廷臣遂議征伐、此誠 帝王統馭華夷之大畧也、臣待罪欽州、接壤安南、彼中事情、畧知一二、不敢不言以負 陛下也、請一一陳之、臣自到州以來、再三體勘、安南自正德十年、黎賙通貢、遂為其臣陳暠所殺、其臣莫登庸攻殺陳暠、暠之子昇奔據諒山、登庸立賙之兄子譓為主、登庸謀篡位、黎譓奔據廣南、登庸以其幼子冒姓黎氏權國事、巳而自取之、安南至是國分為三、而莫氏特大、黎氏播越南海。阻于登庸。欲貢而不得。登庸攘人之國。身負篡逆。欲貢而不敢。陳氏竊據偏方。勢力卑弱。欲貢而不能。安南久不入貢。職此故也。登庸篡據。二氏分爭。國人未服。正欲求貢乞封。以定其位。而莫為之主。嘉靖五年、嘗以千金求通貢于本州判官唐清、事發問罪監故按察司獄、臣前過廣西、聞莫登庸求通貢于兩廣軍門、稱黎氏巳亡、國人推巳、見在左江道查勘未報、則今之遣使。正其所欲。計必仍飾前辭以相欺。勑使至彼。所按所問。皆其臣下。誰敢以實告。使者無由察。因之而回奏。朝廷無由察。因之而與封。是萬里遣使。祗成其篡據之謀。不可之大者也。臣見諸臣會議、要見見今篡主奪國罪人姓名、選將整兵、待報而發、臣仰見 陛下明並日月、威震雷霆、不肯少假借于叛賊也、今勑使往勘、果登庸狡猾、如臣所料。豈不誤大事、此臣所以不能巳而有言者也、臣見兵部會議、遣將命師、整兵積粮、俱巳處分、無容別議、事情未盡者、臣請陳之、夫事無微而可畧、敵無小而可忽、此二言巳定後來征南之局今于安南、若只責其入貢。此可不煩兵而定、必欲正其叛逆之罪。則登庸雖小。未可忽也。何也。彼自篡逆以來。北難于陳氏。南怨于殘黎。身經百戰。其歷患也多。其用智也熟。非少年未經事者比。其不可忽一也。二十年間。我雖未嘗覬覦于彼。彼之隄防于我者無所不至。觀其篡立未幾。即禪位於子福海。自居都齋。非但備我亦微以其近我自通於中國耳都齋者莫氏故居去其國七程去欽州五程登庸居此盖備我耳觀其所居。宿兵萬人。又欄海樹木。以止舟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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