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司指揮千百戶之輩耳。此何足以懾服遠夷。故臣愚謂宜遵照前旨、大將命于朝、必擇素有聞望為眾所推服者、副參遊擊而下、令兩廣雲南撫鎮擇所属武職素有才望、如沈希儀者充之、福建廣東海上之兵、宜添置橫海將軍各一員、以海上備倭指揮素有才望如湯慶者充之、行兵以食為先、總餉大臣、自不可少紀功科道、所以覈功實、驗勇怯、鼓人心、作士氣尤為緊要、臣前奏欲五道進兵、今計實三路耳、宜改七源州之兵。從欽州進。海上二支之兵。與欽州為一路。臣攷漢史馬援征交趾。軍至合浦。詔令并領樓船將軍段志之兵以進。盖水陸並進也。二路進兵。宜各遣紀功官二員。臣復有獻焉。行兵所至。納降為先。安南人心。既属在本朝。可因而導之。宜明立賞格。其國羣臣百姓。有能執莫登庸父子以獻者。封以侯伯。以府降者授以指揮。以州降者授以千戶以縣降者授以百戶。若莫賊繫頸自止?帚。亦待以不死。仍量與官職。則人心嚮應。賊膽自寒。兵不血?。而大功可成矣。
○條上征南方略疏
臣按安南莫方瀛上表乞降、 陛下不即聽信、復 命大臣前往查勘、臣巳將納降事宜、具本上奏、萬一納降不成、其勢必至于用兵、其用兵方略、臣請陳之、願 陛下采擇焉、夫方瀛之父登庸、起自蛋戶、習于舟楫、家住都齋、地濱海爛泥十餘里、舟楫不得泊。西北至龍編王城。七程而阻七水。車馬不能進。逆庸恃以為固。中樹木為城。偽封其黨七人為公。環之于外。號七公府。於海上新興社建立兵府。有眾約二萬。專習水戰。又于塗山置州。枝封縣置兵。俱為藩蔽。逆庸嘗與其黨計。王城可慮。都齋不必慮。若 天兵南下。王城不支則舉國以奔都齋。都齋不支。則舉國以奔海上。則都齋者。莫氏所倚以為命。謂金城湯池之固。吾莫如之何者也。臣愚則謂善征者攻其所恃。則其餘不攻而自破。昔唐百濟故將福信據周留城以叛。劉仁愿不能支。高宗命劉仁車?丸將兵擊之。諸將以加麻城水陸之衝。欲先克之。仁車?丸謂周留虜之巢宂。若充周留。諸城自下。于是水陸並進。遂拔周留。用此道也。觀其所言行兵次第亦有机略臣愚欲以東筦瓊海之兵助占城。使出兵擊其南。截其奔路。以福建之兵由海道出枝封。使湖廣之兵出欽州與之合。以攻都齋。覆其巢宂以廣西之兵出憑祥。使雲南之兵出蒙自。與之合以攻龍編。拔其根本。龍編受攻。莫方瀛必犇都齋。北兵南驅南兵北截東兵內擊大兵四合莫氏父子可一鼓而擒也然五路之兵。必齊心協力。彼此相應。然後足以有濟。伏願 陛下特以是戒敕諸臣、俾無擕貳、前歲安南事動、莫登庸使其子莫方瀛領兵備蒙自、使其孫莫福源領兵備憑祥、而自至萬寧備欽州、盖逆庸知人心內離。不敢倚托。以父祖子孫自為備。此亦次崖自負之語而登庸獨備欽州盖所慮在欽也。以是觀之。則其勢亦甚孤。故臣欲以五路合攻。先破都齋。奪其所恃者此也。若夫用兵之要。用人為先選兵次之。理財又次之。何謂用人為先。夫欲建非常之功。必得非常之人。而用非常之人。非可以常格拘也。昔漢高祖以蕭何之薦。知韓信之賢。拔之卒伍之中。授以上將之位。遂定三秦。摧強項以成漢業。唐劉仁車?丸坐罪白衣從軍。及討百濟。以為帶方州刺史。遂拔周留。走王豐。定百濟。此皆不以常格而用之也。邇者安南事動。臣見吏兵二部推用將佐協贊等官。只于常資內推選。類皆白面書生。聞談兵而膽寒色變。惟恐其事之成。此安可與共事哉。夫才兼文武。自古所難。此等人盖多有之非其才之不足乃胆怯顧萬□也臣見多有吏事號稱精絕臨寇閉門束手無策者求將才于常格中胡可得哉人有利于前而鈍于後者非其賢否頓異志有壯老焉耳昔田單起于步卒。旬月之間以莒墨二邑復齊七十二城。後以齊國之眾。攻狄三年不下。魯仲連謂其東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娛。黃金橫帶。騁于澠池之間。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故弗克。臣愚謂今之勳臣。亦田單之流耳。其難用固也。若不拘常格。軍民職官。民間豪傑。有智勇如韓信劉仁軌者。用以為大將副參遊擊等職。福建廣東海兵頭目。如臣前奏假以指揮千百戶職銜。彼受非常之遇。當必有奮發以立功名者。何患大功不成哉。故曰用人為先者此也。何謂選兵次之。夫兵務精不務多。兵若精選。一可當百。兵不選精。百不當一。六韜曰。有冒?之士。有陷陳之士。有勇銳之士。有勇力之士。有死鬪之士。有寇兵之士。有死憤之士。有必死之士。有幸用之士。有待命之士。此選兵之法也。昔晉馬隆討樹機能、願募勇三千、無問所從來、武帝許之、隆募能引弓四百鈞挽弩九石者、取之、立標簡試、自旦至日中、得三千五百人以行、遂斬樹機能、平凉州、此能選兵也。今安南之兵。如馬隆之精選。亦不用十萬。按漢馬援征交趾。不過十萬。馬援古名將。固不易及。然宋仁寶特以邕州一路之兵。黎桓巳不能當元討陳日烜。兵不過七萬餘。日烜東奔西竄。逃生無所。今日之兵。何用多為。我 成祖皇帝用兵八十萬、當時特以百戰之威、泰山之勢、壓之耳此為深于兵畧其實不堪用 陛下若簡可用之臣。 賜以手勑如晉用馬隆。令于閩廣募兵。無問所從來。必有引弓挽弩如三千五百人者為吾用。何患大功不成哉。故曰選兵次之者此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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