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由。以嚴寢廟事神之禮。必以闕左門為不當由。以嚴朝堂治民之禮。則典禮正羣議息矣
○顯陵議
伏承聖諭因虞守隨奏及議遷 顯陵事宜、臣竊謂今日之禮、名號既正、廟祀攸隆、 皇上孝心有未慊者、宜在此一事耳、臣計慮盖有年矣、茲聖諭謂古者君去國遷廟主而行、主者陽也、奉先人之精魂、故謂之神主、墓者藏先人之體魄、乃陰也、陰屬地下、以為玄宮、地道尚靜、體魄貴安、豈宜輕舉、又諭 皇考葬巳八年、一旦妄動發露、途中豈勝震恐、臣伏讀斯諭、大聖人之見決矣、臣孚敬於正德十六年所上大禮或問巳備議云、墓與廟不同也。墓所以藏體魄。而廟所以奉神靈者也。故墓可以代守。而廟不可以代祀也。此臣孚敬在昔之議。固有如今日聖諭所及者矣。及見廷臣之議、謂 太祖不遷 皇陵。 太宗不遷孝陵。亦正論也。又諭萬年之後。奉議慈宮以附陵室、其時何不善也、至哉 皇心乎、臣嘗聞舜葬于蒼梧之野。葢二妃未之從也。季武子曰周公葢祔。此祔葬之禮。自周公以來。固未之有改也。 聖慈萬歲之後奉祔 顯陵。在情禮為俱盡矣。近日內閣之議。以為不可改遷者。皆忠愛也。惟聖明無貳焉。
○疏惠通河奏議
臣聞儲積天下之大命、今京師儲積、半在通州、甚非所宜也、嘗聞正統十四年、北虜入寇、迫近京師、彼時戶部尚書金濂、兵部尚書于謙、以通州儲積米多。慮為北虜所據。困我京師。令軍民搬運入京。首一日令運得二石者以一石入官。一石入巳。次日令運得者俱入巳。又次日。搬運不及。縱火并積草焚之。使虜無所得此通州儲積巳然之明患也。今通州至京師。不過五十里。其河道經元郭守敬修濬。今閘壩具存。我太宗皇帝時嘗設置防守。欲興復之未遑也。又臣早歲、嘗讀成化八年、會試策內、有云京城至通州地形高下、纔五十尺、以五十里之遠近。攤五十尺之高低。何所不可。苟有任事之人。有見遠之畫。濬甕山濼以蓄西山諸水。引神山泉以合下流之歸。迂回以順其地形。因時以謹其濬治。一勞而永佚。暫費而大蠲。未有不可也。可見當時經國大臣亦論及此。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建議開修此河、 憲宗皇帝命戶部侍郎翁世資、工部侍郎王詔督理、而河道開通。運船俱曾至京城外大通橋矣。適京師有黑青之異。而權豪射車輛之利者。乃鼓動浮言。以為開河所致。因復阻歇。識者恨之。今聖明為國家深長之慮。復欲開修此河。以臣愚論之。因仍舊道。不甚費事。况一舟之運約當十車每年運船巳到。則令剝運新糧入京。如此庶儲積盡在京師。而根本充實永無意外之患矣。此惠通河之開修。誠不可巳者也。桂蕚所論、欲開三里河事宜、亦莫非為國之心、但開修惠通河。則事□而見効易。開修三里河。則費廣而見効難。非直有地理之忌而巳。臣與蕚巳面論之、蕚云、采諸人言、葢將以備裁擇、非敢必於行也、惟聖明諒之、
○應制陳言
臣伏讀聖諭、朕思民間疾苦情狀、或未盡知、則匹夫匹婦猶有不被其澤、於此見我 皇上真存心天下、加志窮民者也、夫有君有臣、然後政舉、今上有是君、臣恐下無是臣也、昔伊尹以天下為巳任、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巳推而納之溝中、文忠固有宰相識度其在黃閣清節絕人亦不愧其所言惟成湯能用伊尹、故伊尹能相成湯、夫人君以論相為職。宰相以正君為功。伊尹不可得而見矣。唐楊綰清儉簡素。代宗相之。制下之日。朝野相賀。郭子儀方宴客、聞之、減坐中聲樂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幹騶從甚盛、即日聞之、止存十騎、中丞崔寬第舍宏侈、亟毀之、宋秦檜陰險深阻。誣陷善類。結納內侍。伺上動靜。高宗相之。祖父孫三世皆領史職、開門受賂、富敵于國、外國珍寶、死猶及門、一時忠臣良將、誅鋤略盡、其頑鈍無恥者率為之用、率致夷狄內橫、禍延國祚、二宗任相得失。明驗如此。况 皇上有堯舜知人之明、而欲民被堯舜之澤者乎、我 太祖高皇帝懲前代宰相專權。不復設立。而今之內閣。猶其職也。 皇上責以調元贊化。可謂得任輔相之道矣。臣不知其宜何如為人也。今之部院諸臣。有志者難行。無志者聽令。是部院乃為內閣之府庫矣今之監司苞苴公行。稱為常例。簠簋不飾。恬然成風。是監司又為部院之府庫矣撫字心勞。指為拙政。善事上官。率與薦名。是郡縣又為監司之府庫矣司馬光曰、天之生財、止有此數、不在官、則在民、今在官者恒多矣。如之何民不窮且盜也。夫人君之尊如天。明日月也。威雷霆也。近者 皇上畏天修省。責臣下自陳、待命之日。莫不震疊。既而無毀無譽。黜陟不聞。旅進旅退。幽明無別。臣恐上下雷同。非國家之福也。孔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後其食、今之事君者、其不為官室之美、妻妾之奉者鮮矣。夫營巢養子、禽獸猶然、不敬君事、何以別乎、孟軻氏告齊君曰、王欲行王政則盍反其本矣、臣切惟 皇上宣德流化必自近始、近必自內閣始。天人君用人。固未嘗借才於異代者也。今內閣擇其人焉。責之以擇九卿。九卿擇其人焉、各責之以擇監司。監司擇其人焉。各責之以擇守令。守令親民者也守令得人。斯匹夫匹婦莫不被其澤矣。不然。則上下交征。倍剋在位。 皇上雖有憂民之心。而澤民之政。率為遏絕。如之何其可也。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巳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娟疾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惟仁人放流之、屏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惟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慢也、見不賢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此平天下之要道也惟 皇上能行之也臣敢執此以告。
○論館選廵撫兵備守令
臣聞知人則哲、惟帝其難之伏承聖諭謂昨卿云翰林須選一番好者補任、朕念深宮所居、何由得知某賢某不肖、須卿密預告朕疏名以聞、方可簡授、臣嘗聞胡世寧為兵部侍郎時、上議云、永嘉之大拜痛抑詞臣要之其才實足籠罩人人不能議其??扁也翰林春坊等官清要之職國初多用徵聘隱逸之士。永樂宣德正統以來。如楊士奇張洪由王府審理教授。黃淮劉鉉張益由中書舍人。鄒濟陳仲完由教職儲懋王洪陳山由給事中。劉球李時勉陳敬宗由主事。胡儼由知縣。蔣驥由行人。于敬由御史。各陞翰林春坊等職。是皆惟才所宜。不拘內外。所以得人。近年拘定庶吉士及進士第一甲。素稱閣下門生者。方得選授。天下不無遺才。合宜遵復舊制。不拘內外郎官職事。但有文學才行出眾者。許大臣言官論薦。內閣吏部召試。此官庶幾得人。而可儲卿輔之望矣。臣切惟今日翰林春坊等官、俱以締黨忘君為心、雖稍有文才者、亦終不足賴、 皇上令其一切外補、要地誠得一清、然非真得文行器識遠過此輩者充補。其何以備今日講學。儲他日卿輔也。當必惟才所宜。不拘內外。如胡世寧所議。則得人矣。今臣之所知者雖有數人、然見奉明旨、著吏部會同禮部都察院精選、臣當會桂蕚胡世寧等密加審擇、必皆真知其人可用、然後敢疏名上請、如未遽盡得其人。且先擇補數員。後以次擇補。宜無不可。孟軻氏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巳言慎之至耳、况此官選擇、尤當加慎者也、又承聖諭 謂今所用人在內似可、而在外廵撫者乃重任也、其尤重者兩廣湖廣西邊之地乃緊要也、用當此任者、須要好官以保吾民、臣又嘗聞胡世寧議云、遼東薊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綏寧夏甘肅陝西四川貴州雲南兩廣鄖陽南贑保定河南山東湖廣江西淮鳳蘇松各邊腹廵撫并廵視河道都御史共二十三員、此等官最要得人。最宜久任。如宣德正統景泰年間、各邊廵撫有只用寺丞等官領敕行事。不必官大。又如周忱在蘇松。自侍郎陞尚書。凡二十二年。王翱在遼東。自僉都歷陞副都右都左都凡十有一年。于謙在河南山西一十八年。陳鎰在陝西亦十餘年。是皆事久功成。保濟得地方生民。為朝廷分憂。今此等官、宜於兩京各寺卿少卿大理寺丞年深出眾給事中御史郎中、在外左右布政使按察使左右參政年深兵備副使上等知府內推陞、原職高者陞副都。原職卑者陞僉都。最得不次用人之意十分資淺者。陞署職令其領敕一般行事。其有在邊不諳軍旅。而善理民事者。改任腹裏不為貶抑年深有勞者。就彼僉都陞副都。副都陞右都。常管此方。十分年深勞著者。就陞部院掌印如正統天順年間。金濂年富皆自副都陞戶部尚書。不為躐等。葢先必如此廣推方能得人後必如此重擢方能久任久任方能修葺得邊疆完固。撫治得百姓安樂。以為 國家久安長治之計。又云各處緊要兵備官。俱要於資淺人員內推舉其才力相應者。先陞僉事。後加副使。常管此方。其任內事務。不許他官攙越。如兵備官所管有司廵捕并衛所官有犯。撫按衙門俱要就委其提問。不許改委他官。以致權柄不一。事體難行。兵備必須兼理本道分廵以便行事。久任專制。方可責其成功。十分年勞深著者。推陞各邊廵撫。其餘照常遷轉。才力不稱者就行改調。臣切惟西北沿邊防備多在廵撫官。東南防備多在兵備官。若不久任。則居此官者。日望陞遷。如同傳舍。吏不知畏。民不知懷。則何益哉。近年廵撫之官。止為各處布政使按察使府尹等官逓遷之路。如劉文莊嘉靖三年六月內、由河南布政使陞副都御史、廵撫雲南、尚未到任、本年八月內又改河南廵撫、尋又改回本院管事、王軌嘉靖三年六月內由順天府尹、陞副都御史廵撫四川、到任未及數月、四年八月內、又陞工部侍郎、何詔由福建布政使、嘉靖四年六月內陞副都御史廵撫保定地方、六年五月內又陞工部侍郎、黃衷由雲南布政使、嘉靖三年八月內陞副都御史廵撫雲南、本年十二月又改湖廣廵撫、尋陞工部侍郎、至於兵備官、亦多如此、難以悉舉、夫一官而連年陞遷。一人而數處更易。責其能完固邊防。撫安百姓。決未之有也。乞敕吏部會同戶兵二部、將廵撫及兵備官、如胡世寧所議、通行選擇推補、然後責之久任、則得人矣、又承聖諭謂牧民最親於治民、今天下之民有未安者、亦或風俗薄惡、禮教不明、所以前日桂蕚言之、此風俗不美、固是朕德化未行所致、而前旨巳著行、蕚所條列、恐所在官司、不肯遵奉、輕視為常、不但治化不臻、抑且朝廷旨意、徒勞筆劄耳、今當何處、以安我 祖宗之赤子、特與卿計、可詳具聞之、臣又嘗聞胡世寧議云、知府知州知縣。皆親民之官。使非其人。則上司雖有好官。行得好事。不能實到百姓。所以自古國家慎重此職。國初取中進士。俱選縣官。徵至賢才。多選守令。正統以來。知府俱責大臣保舉。知州知縣。另委吏部揀選所以得人。且又立為定制。知府知州見上司。不行跪禮。以重其職。其久任卓異者。不次超擢。如何文淵由知府即陞侍郎。胡儼由知縣即陞撿討。所以人多樂為此官。弘治初年。又責其備荒積穀多少以為殿最。所以民受實惠。固得邦本如此久長。正德以來。此官不重。輕選驟陞。下焉者惟圖取覓錢物以防速退。上焉者惟事奉承取名以求早陞。皆不肯盡心民事。以致民窮財盡。一遇凶荒。多致餓死。今宜遵復先朝舊規、知府令在京堂上官、於京官七品以上官內、在外五品以上官內保舉、在外撫按、及布按二司掌印官、於參議僉事同知知州內保舉、其知州知縣、俱聽吏部預行揀選、仍責撫廵布按二司。於府通判推官州同知縣內保舉堪任知州之人。州判官縣丞主簿儒學教職司府衛首領官內保舉堪任知縣之人。俱必其有愛民之誠。有守巳之操有處事之才。三者俱備而後可任此職。後有不稱。舉主連坐。誤舉者先能自首則免。到任之後。察其奉公守廉。而不盡心民事。才力不稱者。改任品級相應職事。貪酷罷軟者、即時罷黜其稱職者留以久任、知府九年以上者、即陞四品京堂、并布按二司長官、次者照常陞參政副使等職、知州九年上者即陞參議知府郎中僉事、次者照常陞員外府同知運同等官、知縣上者三年行取到京、考其文學德行出眾者、選入翰林、忠直剛正識治體者選為科道、才識明敏者、分任部寺屬官、其有深得民心、願留久任者、超擢府州正職、次者九年六年照常遷轉、如此選任。方得民受實惠。地方如遇凶荒盜賊。可保無虞矣。臣切惟守令之官。例必於三年朝覲考察。乃加進退。夫掊剋在位殘害百姓。雖一日有難容者。可待三年乎。歐陽修曰、牧羊去其狼未為不仁人。此意可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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