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九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813】字 目 录

又嘗親歷田野、督率子弟力耕乘以養父母者有年於茲矣、故邇者孝弟之議、用能偶合 皇心、而於閭里小民、亦甚知其疾苦、又賦性至愚、一切世味、都不通曉、惟軍國之務、則不厭講求、茲敢以 聖諭所及、謹條十事、內申聖敬廣聖孝二事刪去其八事皆查復 祖宗成法、以寬恤小民、其二事、則推明 皇上孝敬、以風化天下、各為或人問答之說、以盡其愚、蓋一時之急、此其大者、若夫法窮而當變、變而後可通者、其說甚長、非一疏所能盡也、倘蒙 聖明矜其愚忠、於此數事、先賜采納、其他未盡、更請次第陳之、此實臣平生願効之心、所不敢欺隱者也、 一恤逋逃、臣按天下小民、歷年拖欠錢糧、已經蠲免、而又重追者、嘉靖初年曾詔免民間租賦而有司奉行不善鄭司勳論之詳矣因州縣有司畏忌稽緩之罪。先期虗報完數所誤故又行查追。謂之逋租。宜一切蠲免。其已納收頭。捏作未徵者。許小民首出。糧坐原收之人。追補小民下年該納之數。若有納過而產已變賣者。亦隨產追給。又按天下小民為正德以來糧差重大。因避里甲。拋棄妻子。荒蕪田土者。謂之逃民。必勸之歸農宜預為量免六年分錢糧則小民始沽實惠矣、或曰、蠲逋租、固足以寬恤小民矣、兵糧不足、柰何不慮乎、臣曰是在省無用之有餘補有用之不足而已今天下州縣民壯。 祖宗所設。其供給不可少。其額不可廢也。但在承平之際、徒為冗食而巳為今之宜。衛所告乏則折其費以資衛所。衛所不乏。則役其人以蘇民困。此乃轉無用為有用。兵農相資之道也。臣於治縣之時。嘗一行之。民皆稱傻。舉而措之。天下無二理也。是何兵糧不足之憂。而逋租之不可免乎。或曰免六年之租、則逃民來歸、固足以勸農矣、然國必有數年之蓄、備不虞也、奈何不慮乎、臣曰田租免而逃民歸則編戶充而里甲眾此尤得筭之多者也昔漢文帝唐太宗方草創之初。每預免民租。卒以收富強之効。今仍於會計之前。不肯預免。會計之後。奏荒者至。又不得不為免之。因之以賑濟重之以盜賊。是所以招不虞也。惡在為備不虞乎。或曰、不識預免之法、可常繼乎、臣曰、奚而其不可也、今淮安聽撥餘米之廒。若量發附近各省缺官支候及各關抽分等銀。歲就淮安收買糧料。以補充正運。將沛然有餘。何患其不繼乎。 一除欺蔽、臣按今天下百司多守正德十六年詔書、以為能革冗食、遂致軍民騷擾、有司掣肘、 皇上雖有寬恤之心、盡為所梗、合乞俱聽奏改、其改不能盡者、亦許被害之人奏辨、然後欺蔽釋而寬恤之實心始行矣。或曰十六年 登極之詔、庸可改乎、臣曰、此 詔非我 皇上所定也、乃某專權恊眾而為之也、其弊之甚者、不聽其辯而改之、雖欲寬恤而可得乎、今且以革冗食一事言之、其大害有四焉、正德十六年以前、邊軍、在內耗蠹行粮。乃冗食也。今既還邊。則軍士冗食巳革矣。乃某又將營伍之軍與廚役之人。數不可免者。多方苛察。將空營役而革之。亟奪貧人之衣食。而京城小民為之騷然矣。夫營伍之軍。廚役之人。隨缺收補。苟得其良。又經保勘。因而用之在原籍者無起解之苦在京師者有衣食之資外安里甲。內集精強。民甚稱便。恨不能使天下衛所皆然者也。而乃一旦以查革之故、追呼天下之里甲。而解補焉。州縣小民又為之騷然矣。當時兵部知清軍之弊。將衛所在伍有丁。而妄行冊勾者治罪。時衛所有司不敢捏逃發冊。遂罷遣清軍御史矣。正德年間。此政最善。閭里之民至今追想。今乃以營伍空虗之故。復遣清軍御史於天下。而州縣有司又為之騷然矣。近者兵部尚書李金?戊以軍伍乏人。點集舍餘以補之。是使世祿之家又騷然矣。至如先年寫亦虎仙。被守臣誣其謀叛。已經朝審釋放。夷情帖然。乃矯而殺之。顧一旦盡用其誤事之人。致三年五月處決各夷火者。而八月土魯番果以殺降為詞。深入甘肅。沿邊官民又騷然矣。其他如官店之賍。江彬之黨、因納其賄、而矯 詔不追其賍、使天下待罪之人。又騷然訟不平者、至今未已、凡此之類、欺蔽 皇上、五年于茲、而尚可以不改乎、 一嚴鼓禁、臣按登聞鼓投詞即古設肺石以達窮民之制、其司鼓官即、古之朝士。職主通壅蔽而已。今乃不然、合乞嚴為禁約、不許聽三法司原問官囑託立案、則冤抑之民受寬恤之恩矣、或曰嚴司鼓之禁有說乎、臣曰、 國朝設登聞鼓、令匹夫匹婦皆得自盡、原問官不敢偏私、三法司不敢扶同、所以通壅蔽也、近者軍民有犯。原問官恐其執辨。則預囑司鼓官為之立案是登聞鼓之設本為通壅蔽今反為壅蔽之所矣軍民冤抑無聊。有犯闕自刎。以致 皇上震驚。司鼓官乃不自反。顧請 皇上嚴門禁。拒告訴。杜冤抑之口。積怨憤之氣。使匹夫匹婦。呌苦咒咀。聲聞于天。以致凄風苦雨。水旱災傷之變。此其大者也。今欲禁之無他焉。在我 皇上、然行此則小人得志而法司官惴惴矣特敕廠衛分投緝訪、密記起數、逐日面奏、禁約司鼓官、再如前扶同立案不行者、治如邀截實封者律、則 太祖之法復行、何壅蔽之足患乎、 一復邊糧、臣按鹽商之納邊糧。自弘治以後。多准赴運司納銀。遂致邊地不耕。廒倉盡廢。軍士被剝削之苦。商人被加價之累。竈戶受抑勒之冤。其苦萬狀。六年以後、合乞查復 祖宗舊制、則沿邊戍役之士、與上糧納鹽之人、均受寬恤之恩矣、或曰、今各邊有鹽運司年例之銀。豈必就邊勸農而後足國乎。臣曰、 國家大計不患無銀患無糧料耳况邊方地遠。蜚輓不及尤當勸農者也。始為年例之銀者。其無後乎。按漢法輸粟於邊者得以贖罪拜官豈中國之民能蜚輓至邊哉特以邊方買粟者眾故農夫就邊耕種者亦眾耳此邊方勸農之始。 國家令商人就邊上糧。其意正以此也。我 朝自成化以前。未聞有解運司年例之銀也。是時商人歲復一歲。相繼在邊買上糧料。以致耕者趨利。邊地盡墾。上納者不敢有折色之請收散者無以施剝削之奸。城堡倉廒。增至數萬。弘治初、戶部尚書某、因與鹽商親識、遂建議以為就邊上料。價少而商人有遠涉之虞。不若就運司納銀。價多而商人得易辦之便。 朝廷誤從、遂更舊法一時運司年例之銀。初次納折色時必有庫藏充滿之喜邊儲一兩年內尚有餘積亦不至驟貴充滿太倉銀庫。舉朝皆以為利不知坐是而少耕種之人。道路無買賣之積城堡為之不守。廒倉為之日傾。其年例之銀。經歷衙門。以至散及軍士剝削十巳六七。而糧料之貴。數倍於舊。困苦邊士四十年矣。而猶曰年例之銀乎。或曰、何以久而不革也。成弘時邊臣亦侵有請用折色□不止戶部建議也葢本色難于侵漁折色易于充槖故耳臣曰邊將利於侵漁運司利於賣引申外利於通賄故互相隱諱耳或曰如此則鹽法亦為之壞乎。臣曰奚而不壞也。夫鹽引在戶部。則價有定規。鹽引在運司。則價無常數。今運司之增引價也。非為廣儲蓄也。假其名以自為利耳。或曰。商人何以樂增引價而不辭也。臣曰、竈戶有以償之也。運司之鹽。一引為一包。價如平數。則包小而輕。價如增數。則包大而重。近廵鹽官及運司既報餘銀。又報餘鹽。將使商人改業竈戶逃移。而鹽法盡壞矣或曰何也。臣曰、商人增引價。利鹽重也。今復割之以為餘鹽。竈戶重包鹽巳甚苦矣。今所割之鹽。又不還竈戶。邊事廢。鹽塲壞。可計日者也。或曰、如子言决不可不革矣。然革之有漸乎、可即革乎、臣曰、亦即革耳、失邊糧目前之急。既移民壯之資助之矣。但 敕戶部令六年以後。商人必上本色邊糧實收到部。方付鹽引。則亦不出三年。兵食舉足。竈戶商人均受其惠。豈但邊方之利而巳乎。或曰一時邊地猶未墾、耕者猶未多、商人轉輸糧料、得無遠涉境外、有盜賊之虞乎。臣曰、邊方轉輸之遠。莫如甘肅。甘肅糧料。多由臨鞏。自臨鞏至甘肅。所在有兵、所宿有堡。嚴戒衛所。為之輔送。何遠涉盜賊之有。 一革奸徒、臣按京城天下養濟院。近所收養者多有光棍在院把持、合收養者被其阻絕無路、巳死亡者被其冐名頂支、合乞通行查革以著實老幼殘疾人補之。則天下無告之民、永受寬恤之恩矣、或曰京畿流莩滿途、 朝廷之澤、不能不究何也、臣曰、聞之京城父老云、 皇上之惠。若均及老幼殘疾。宜無不足。收養者率有奸徒。收瞽目婦女能彈唱占卜者。出入勢家。投作恩主。其權勢大臣。亦利其通情納賄。非有司所能禁治。夫收養者月有米。歲有布。及應領之期。巳死者常不下百數。奸徒率不除其名而冐領之有司清查。則勢家為作張主。故惠不均而收養不遍耳。臣曰、有是乎、 皇上方勤求民隱、風憲官不以告乎、蓋未之知耳、如使在京養濟院、每遇給散米布、必令科道官各一員監之、又令廠衛緝訪奸冐及張主之家、其在外者亦申令有司查革、則豈不能禁治、而豈有殘廢之人、獨不得收養者乎、 天下曠土自多若開及堧地則尺寸皆收矣一開堧地、臣按京城及天下府州縣堧地荒蕪不種深為可惜。合乞立法收遊手丁壯優養而開種之。則天下遊手乞食者永受寬恤之恩矣。或曰、殘疾老幼、固宜收養、壯年游手不務生業者、可盡收之、不治以法乎、臣曰、天下有游手之民。則亦有不耕之地。如京城之下。御河之內。及天下府州縣沿城隙地。古所謂堧地也。棄而不種地有遺利。以是收游手之民。令土著者給養而督率之。授以耒耜畚鍤。因責之以除糞穢。潔街衢。聚土塗。治潦水。埋棄屍。掩流胔。堧地所收。秸稿作貢。穀粟歸民。古人生財之道。此固其一事也。漢武帝之末、海內虗耗、武帝罷兵息民、開種堧地、不出期月、國復富強况今天下府州縣方晏安無事、 皇上若遣五城御史、刻日行之、始於京師、達之天下、將使海內無游手饑凍之人、初無難者而可束手聽其游惰、不治以法乎、 一謹曠官、臣按今州縣有司、能不擾民蠹政者、三年六年、合乞免其赴部考滿、准令造冊差吏至京考覈黜陟、則庶乎官職不曠、而寬恤之政、可以責其成功矣、或曰、今日選用庶官、期于修政立事而巳今為郡縣者、即皆九年、而朝覲之外、又有考滿、是將六載曠官矣、欲行其志以收實效、不亦難乎、臣曰、三載考績、古法也、解官赴部、啟奔競之俗、開賄賂之門、豈古法乎、必革此弊、使在任不曠其官、在部實考其冊、兼察監臨廵按等官、善無實跡、則虗薦者連坐、惡無實跡、則誣劾者反辜、及行黜陟、必魚貫而進、有司以□任解職則除代者易至唯三年大朝因而留部及遷轉常不能及時赴任葢因考成多而議論繁銓曹不能自為政而積虗積壅之弊至于不可勝言矣黜陟與舉劾者、進退相關、務昭至公之道、去任與補任者文憑同案、必致交代之嚴、代者不至。陞者不得行。以致錢糧訟獄陞者不明則補者不受也宮室器用。補者之所受。即陞者之所遺也。如此則官無曠。財無費。可永絕苟且之風。坐致精明之治。何患政不修。事不立乎。 一憫窮吏、臣按吏部因襲之弊、如吏役到部、罰班四月、其吏役冊未到收聽行查、貧吏為之甚苦、合乞盡革此例、凡吏役到部、免其罰班、吏役冊未到、亦准暫撥其跟官辦事、再免半年、當該俸糧、亦免六月、此所謂惠而不費者也、或曰、今在京吏役、或父辦事而子為傭工、或夫辦事而妻為乞丐、實多有之、亦可謂傷天地之和氣矣、何以寬恤之乎、臣曰天下之人。獎之得所則為善。抑之失所。則為奸。如使吏部於吏役到日、即撥辦。行查至日、如有過犯、大則收治、小則斥去、及辦事之時更免半年容令十有八月、即得當該、其當該之時、亦革半年月俸、仍滿三十六月、始得冠帶、冠帶之後、按季撥放、如此、則官省六月之糧而國用有餘、吏省歲餘之苦、而人皆自重、一令之出眾美具焉、何為其不可處乎、

○請起用舊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

臣竊觀今天下之勢、西北之邊事戒嚴、東南之蠻夷猾夏、皆以上下壅蔽所致、故兵不可息、兵不可息、則供億不可無、供億不可無、則農事又重廢矣、况四方連遭水旱、旦夕之虞、所不可免、孔子云、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內者、正不可不慮也、而司國計者。方務歛財而不知施。處本兵者。方欲耀武而不知戢。譬如血氣俱瘁之人。本固虗嬴。而致疽瘍。故下刮殺之藥。以求其安。初不慮元氣之澌盡也。豈深知標本之宜。緩急之勢者乎。臣以為今東南如岑猛之亂但當申令各郡撫輯其民人。保固其封守。彼土之民居則被虗于所轄之酋長出則不能為冠于中州。不出數年。不爭先奔命。必前徒倒戈何用輒調不戢之兵。枉殘赤子之命乎。葢指新都也此則某啟釁貪功廣之撫按等官。承其風旨而為之也。今聞廵按御史某、發其誤事之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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