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699】字 目 录

至少拂其意。則凌辱加之。前後相承。以為綱紀。盖不惟不恥已不若人。而又媢嫉人之勝已。此平天下者所不欲與同中國。秦誓所謂邦之扤隉由一人者也。合無自今禁革、六部九卿各衙門、有妬忌属官修舉政事者、及兩京各布按司上司官有將隔別詞訟、差委州縣正官、致曠本地方職事、及該管本府以時節小事責州縣正官不參謁、亦因而媢嫉之者、 勑吏部科道等官、專一查訪指劾重譴、則正官不致曠職、蔽賢者無所容、人人思為朝廷立事矣、

○密論四事

臣巳會六部九卿議擬民便事理、於本月二十四日具題外、但中間頗有事属忌諱、多官每噤不肯明言者、臣察知之、即不究竟其說、謹列為四事密奏、伏乞皇上採擇、特勑內閣示以此四事。文襄此言詳于不密之戒必非外臣所能言。特令傳示施行。務見出自 聖衷。則上下交應。而天人協和。晷刻可致矣謹具奏聞、

計開

一放宮人、臣聞漢人有言、宋姬愁思、而宋國火、魯妾不得意、而魯寢災、陰陽否隔、嘉氣不興、其驗有如此者、今 皇上齊聖清明。聲色不邇。而後宮女御。方諸古制。猶為太盛願擇賢者 勑留數十人。餘悉出之使各有歸。則內外無怨曠。而天地之和應矣。

一止織造、臣聞堯舜繪衣綉裳、以治天下、故三辰旂旗以昭其明、火龍黼黻以昭其文、所以嚴等威、象有德、往者 皇上臨御之初、章服未備、遣官織造、固以致辨名物、共用事、祖述堯舜而已、一時大臣矯抗自便顧欲中止。其不知禮亦甚矣。今乘輿服御。略巳盡制。斯役罷止。諒惟厥時。伏願特 命輔臣、凖古者大?損服之典、不待工部復題科道之言。而先行之。則出于常情萬萬矣

一罷鎮守、張文忠于此事亦不為昌言所以鎮守卒罷而內外無間君臣各有其美文襄密奏有以也臣聞唐虞三代之制、四海九州、建牧置監而巳。今天下各省撫按之外。遣內臣鎮守。事權渙散。政出多門。剝民為害。不可勝計。雖其間時有安靜賢者而附勢聚歛亦繁有徒終不若無之為愈。伏望 皇上斷然復 太祖舊制。除百數十年弊習。罷還鎮守。不更差遣。使天下泰元咸得樂業。則雖有大災。民無離上之心。實為慶幸。

世庙末年頗崇飾祥瑞此言巳先見端矣一卻祥瑞臣聞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今休異並臻、臣固以為祥應 聖德、而咎在臣等矣 皇上謙恭自居、乃不以祥瑞為喜、顧以災異為憂、臣謂此即春秋書異不書祥之盛意也願更推明 德旨。布詔天下。自今雖有嘉符景貺。勿得上獻。惟一切災祲。許直言以聞。則讒謟面諛之人不至。而譏評諷寓之詞無自而生矣

○論田寧事宜

臣昨於推補田寧府知府之後、復詳兵部咨文、見新建伯王守仁處置田州事宜、內稱巳委化州知州林寬在於地方經理府治、若即陞以該府同知、而使之久於其職、其建立必有可觀、迨其累有成績、遂擢以為知府、使終身其地、彼亦忻然過望、必且樂為不倦、有益地方、決知不少、盖土目之與林寬、既巳相安、此時必日夜望有 成命也、及請命于朝、乃更選新官、不用王守仁所議、是王守仁以輕易 請、而 朝廷反以重且難者應之、大失守仁處此之深意矣、臣昨即謀於內閣以為守仁處此、於林寬之為知府。岑邦祐之為知州。土目之為廵檢。皆先輕易視之而姑試之吏目。試之以試廵檢內嚴 朝廷尊大之勢。外繫土人求望之心。馴之使不驚。乃所以見今日知府之異於昔日之流官。而為久安長治之策者也。合具題請再下本部暫依守仁所議、即陞知州林寬為田寧府同知、署掌本府印信、三年之後果實心効勞、地方寧靖、即將林寬陞授知府、責之久任。則事體歸一。且異日萬一復有難處之事。亦易於更改。而守仁不能逭其責矣。內閣咸有難色、止曰、命巳下、幸勿再勞 聖聽、臣亦誠恐 皇上實厭更改、故不敢執奏、但預救此誤、不可不以聞也、夫王守仁在兩廣。所處事宜。一用臣請起用之疏。撫輯人民保固封守而巳。葢此法誠心行之。必取實効。但一過而去。則是守仁或以詐撫土夷或以詐聽亦自懼其不能持久此又不可以不察也今又聞御史馬津、亦復論薦、是皆急於守仁去任計也、伏乞 皇上特令內閣、弗許守仁離任。責以撫處三年、則兩廣之事、大事大定、而所設之官可以一聽其自為、文襄起文成欲使之久于其任以經畧安南而文成速于觧任文襄是以恨之此委任責成自古任用才人。使不得為欺罔之道也。

○論免租及山西賊情疏

伏承 聖諭、免賦稅以寬天下事、待禮部年例類奏災異章上議下施行、 聖明之見、出于尋常萬萬矣、臣今日見各官、亦皆以災傷重大欲禮部及早奏 請下會議臣謂方獻夫曰、 皇上憂勞小民、旦夕甚切、今徵收田租。法以十月開倉。倘 皇上有浩蕩之恩。從來捐租以減明年者為實事以减今歲者為虛文未催徵以前优属明年也宜及九月十五日以前。則民受實惠。少遲之即成虛應故事。所謂黃紙雖蠲而白帋巳先催者也伏願皇上於禮部奏上之日、即時特 諭內閣、令戶部責令管倉尚書。即時報見在京通倉庫米銀。除彀嘉靖八年支給之外。還彀若干年分。即以其餘斟酌行之。以為蠲免起運分數。其不免之數。俱暫准各處一年。存留。以少助各王府之祿米。各軍士之月粮。則不測之恩。一旦從天而降。四海歡聲。為之動地矣。但此事係 皇上歛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者、必一一出於特旨、然後可以收福威之權、故我 太祖高皇帝所以叮嚀于 祖訓。以速行為主大臣不得一毫干與以分其權者也 聖諭又云、山西賊情當作何處、臣巳備訪、其初止陳卿父子二人畏皋不出。宜令該州知州緝而捕之者、知州不職。以推二司。二司不職。以推廵撫。廵撫都御史不學無識。輕躁妄動。遂請用兵。而本兵者又不知事體。遂 請命將出征。廣召客兵。大費粮餉。大殘生靈。而不顧恤。此所以議論不一。而平定無期也。臣以為雖有 成命令其進兵。然任人不專。為謀未定。且州郡有司。既先前失事。而廵撫布按。又各不同心。况四散之兵消息不通先聲大揚脅從益固適所以與之以必死之形勢此自古兵家之人忌者也合無待兵部覆給事中周祚等本到即特旨云、師克在和、都御史巳與守廵官各不同心、而該州知州等官、又巳累失事機、還著吏部即推深知山西事情、慎密能斷者一人、量帶憲職以代之、別擇有才力知州、更換見任澤潞二州之官。罷遣客兵以節財費、以安被害地方之民。聽其調用鄉兵。漸逼巢宂。仍暫許便宜行事。不得遙制。則地方平定有期。而意外之虞可免。若不出此。費財傷民。將有言之可為痛心者。臣實不敢隱忍不預言也。 皇上若以臣言可采、更乞特傳 聖意、戒令今後腹裏地方、一切盜賊、再不許輕擬動調官兵、開報首級、止行有司緝捕、一一復 祖宗舊制、并令廵撫衙門、戒其只一意以存恤被害地方為務、各守封疆、以安閭里、不得生事貪功、今見在兩廣新建伯王守仁、可特 勑獎勵、就令以本爵鎮守兩廣、差去雲貴都御史伍文定便可取回別用、臣於議擬改用事理、具在別封、隨 祖訓一條別錄上呈、

○請革首功

臣周遊都邑、間關離亂之鄉、歷試戰功、了無實事、始信孟軻氏之說、當為萬世武經。而孫吳之談。不足錄也茲謹以今日論首級一事、當最先改正者、為 皇上盡言之、夫古者命將討不庭。師還奏凱。取其魁首以為大戮而巳。自秦孝公變法。斬一首賜爵一級。歷代相承。以為故事。而民用死於非命數千年矣。我 祖宗此法萬古不易既不致殺良蒙賞又使將帥功罪得以分明祖宗酌用古制。惟北虜女直倭寇南蠻得論首級。內地則功重賞輕以為中國平民難辨真偽所以特慎之也至正德年間。流賊四起。大臣不知民情。乃引不常事例。請以首功行之內地。於是殘忍將卒。得以大殺平民。遂致賊黨易成。脅從難散。兵連禍結。而無解脫之期。天下仁人君子。深切恨之二十有餘年矣。盖兵以止殺。非以殺人為事也。故周書稱武王伐商。前徒倒戈。血流漂杵。孟軻氏謂不足信。而直抵善戰者服上刑。以不嗜殺人者為可王。今立法凡斬首若干。賞若干。陞若干。是止殺之兵皆無所用而所用盡殺人以逞者也因論首功而及割級之失此戚少保行兵之所深戒也且首功之令果何用哉苟得勇敢有力者用之雖徒手可斃數人為不記顆級故也。若驗顆級。則一人右執戟。左提敵首。不過一伐再伐。不得不止耳。况戰勝之後。強者奪功。富者買級。又有爭功之訟乎。臣願 皇上原武之義、廣仁之術、 明詔本兵、自今以後、率由 祖宗舊制之常、除蠻夷內侵。種類別而首級易辨者。姑不必更張外。其餘征討內地流賊。則當一切罷紀首級之官。而特專閫帥之任。仍 勑諸將自今奉辭致討。有成陣而降不戮一人者論功行賞待以不次克敵殺人不濫者賞之。克敵殺人濫者有賞有罰。則雖未敢遽語仁義之兵。而老成持重。先計後戰。如古吳荀趙充國曹彬其人者。不可謂可復出。而上古帝王神武不殺之道。不可謂不由今日而復見也。惟 聖明留神采納、

○論宣大二鎮疏

臣聞忠智之士、防未然之患於數十年前、非假術數小技、在審勢見機而巳、今天下未形之禍。在宣大二鎮。盖二鎮去京師不數百里。地據要害。兵號精強。所賴以扼北虜之吭者也。數十年來。邊廩不收五穀。而收折銀半為債帥之侵漁半係凶年之減價軍士所得。已不足供給甚或會計不周。并所謂折銀者。亦不能給。軍士傷心久矣。而正德間中原盜起。又賴此輩入而平之。使得縱橫河南北。山東西。又留京邑。出入禁闥有年。則見中土之富貴安佚。不啻數百倍。而又習知中土武備廢弛。人民脆弱。則以積怨之人。據要害之處。能保其不生事乎。禍之將萌。機必先露。如五藏受病。症必外見。故江彬方動反謀於三年之前而大同即戕撫臣於三年之後既又以李某??山王?而驕之胡某往而激之。撫勦兩乖。威德並失。世庙時處置大同軍変事亦未能盡法故其後変事數起乃近日滴水崖馬營又告變矣。如此而不早圖。可言智乎。臣以為今日之計有二、當不俟終日而即行者也、一曰足邊儲以收未叛之心、二曰審地形以調輕重之勢、所謂足邊儲者、先行兩地廵撫、會計二鎮兵馬歲用實費若干。半歲本色。其數若干。半歲折銀。其數若干。及查各處解到之數若干。尚欠若干。行戶部補足。然年有豐歉價有低昂則各處解運之數可常而戶部補足之數不可畫一凡此又當通融酌處。必足以備主兵一歲之用而後可也。此外又當發銀每鎮各二十萬兩。趁熟糴買糧料草束。專備客兵之用。每用過五萬兩以上。即如數解補。必使毋虧二十萬之額可也今之弊。戶部解銀各邊歲有定數。謂之年例。而主兵之足否不問也值本地有年。可以糴粮則苦於無銀。及本地有事。雖不吝高價。又無糧可糴。每損三倍之利。不得一倍實用。甚則行穵運之下策。費數石運一石而不暇恤。是三邊士卒。日枵腹以防不虞。何以收其叛渙之心乎。所謂審地形者。大同之左。則榆林。榆林之邊儲既足。而軍威振。則大同知所畏矣。宣府之右。則遼東。是時大同數叛故欲強左右翼以制之遼東之邊儲足而軍威振。則宣府知所畏矣。此犄角之勢以不治治之之法也此四鎮者。京師之羽翼爪牙。外可以捍夷狄。內可以威奸宄。四鎮忠順。則京師安。而天下安矣。然制禦在得筭。而握算在得人。今榆林遼東宣府之廵撫似得人矣惟大同蔡某年勞巳深。勢當更易。但某入鎮之時。正值危疑之際。既示寬大以安眾心則姑息有餘風力不足一旦易寬以猛處之實難似當待經畫既定之後。特遣深謀有定力如李承勛者。特往廵視。先補其粮餉以施惠。後振其綱紀以示威。自廵撫以下。聽其易置之權。而蔡某因以更動。則四鎮主將一新。而隱然長城不在山川甲兵。而在 皇上掌握中矣。夫儒者論兵。必木仁信而貴先謀。伏乞深信而必行之。但凡此皆當自出皇上特旨者忌言語泄也為著事功之累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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