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各山散住。部落十散七八。止有五六百人。且貧弱不勇。罕東赤、斤等衛番達。各住居沙州?州苦谷扇馬城回回墓等地方。前時甚富庶。賴為中國藩籬。近因吐魯刼殺搶掠。部落亦各散亡。貧困不能自存。每吐魯入犯。驅之為先鋒。彼其實不忍負中國也近日吐魯消息。亦多賴其傳報。 一閉關絕貢利害。所謂閉關絕貢者。是因回夷之犯順。而吾以威攝之也。必須修我之邊備。使倉廩充實。士馬精強。城堡完固。而將士日夜淬礪以待之。如回夷果能悔過輸誠而求貢。然後容其入關。如其鴛鷔侵犯。則仗義征勦。使之痛遭挫衄而歸。如此則閉關彼以為威開關彼以為恩而後邊境寧謐。今日之事。一閉關絕貢之後。邊備之事置之不問。今閉關絕貢巳數年矣。倉廩空虗猶昔也。士馬寡弱猶昔也。城堡頹壞猶昔也。內治狼狽如此。故回夷之求和未必誠也而鎮廵不敢深拒。恐其侵掠地方。稍不得利。即率烏合之眾。長驅深入。如蹈無人之境。必獲大利而歸。昔年之事可鑒也。葢由我邊備不修。閉關彼不以為威。而開關彼亦不以為惠。故今日之事不在於關門之閉與不閉惟在於內治之修與不修也 于今哈密雖未復而甘肅邊鎮亦未見多事故知文襄之策為長一哈密之取舍緩急。今哈密之地。必欲興復其勢有五不可。城池頹壞地土荒蕪。農器子種不備。輒難修理。一不可也。忠順安定二王之後。俱無可立之人。欲立他族。則眾心不服。罕慎之事可鑒。二不可也。三種夷人回回。不與我同心。畏兀哈剌灰。又微弱不可恃。况住居肅州日久。有戀土之意。必欲驅之。復入哈密。是置之必死之地。且失其心。三不可也。甘肅之地已為窮邊。近來又荒歉。在官倉廩空虗。在民十室九空。甘肅西路雖新設遊擊三千人。馬號為三千。其實不滿二千。俱各衛新選之人。其勢不足以懾吐魯。而護庇哈密。四不可也。縱使強勉興復。隨復隨敗。徒勞中國。且傷國威。益資吐魯之利。五不可也。勢雖不可興復。亦不可廢棄。一則 祖宗所立之疆土不當棄。一則指以恢復為名。以羈縻夷心。彼以為漢人必不舍此地。常以為奇貨誘我。如棄而不講。彼以為我不以哈密為輕重。必啟其侵謀肅州之心。大為不可。故哈密之地不可恢復而亦不可棄也 甘肅邊事 一地方疲敝、甘肅之地。比之他邊不同。極為孤懸。自蘭州過河至肅州。有一千四五百里。中間止有一線之路。北為達子。南為番子。聲息時時有之。其近城堡之地。乃敢耕種。離城堡遠者棄之。恐達子卒至搶擄人畜。雖云春種秋收之時有人馬護之亦虗文耳不能濟事。其地專靠水利。近來水利甚微。不能澆溉。說者以為勢豪占奪。雖不占奪。其利亦微。不可全歸咎於此也。自正德初年至今。雨暘不調。通不收成。十室九空。人人饑色。又加以西夷北虜。刼殺數次。客兵主兵。不時住劄。此地方所以日削月弱以至今日也。 一糧儲空虗、邊軍全賴屯田子粒。近因地土無收。拖久甚多。又陝西民運之糧。改為輕齎銀兩。而主客官軍。不時費用。以致倉廩空虗。各衛官軍。每一年之間。名為月米十二石。止得實米五六石。其餘每月支銀柒錢。且如肅州一錢白銀。止買米三升。支銀柒錢。纔買米二斗一升。軍士烏得不貧。 一兵馬寡弱、各衛人馬、以貧困之故、身無完衣、腹無飽食、馬匹瘦損、不堪馳逐、器械朽鈍、不堪擊刺。近年以來夷虜刼殺、及逃亡事故、名為一萬者不滿三五千、名為三千者、不滿一二千、其各墩臺哨守之人。有經年不得更換者。有一身應二三役者。有二三歲小兒報名納糧者軍士烏得而不寡弱、 一興修先務、臣竊考之、昔漢趙充國備邊。首稱屯田積穀。誠萬世之至言也。故為今日計。惟在安靜以養兵民。羈縻以緩他變。則興復之道耳。若閉關絕之。則急逼無漸。其勢必合力以為害。若出兵加之。則輕率損威。彼必驅我?沙之民。以為前鋒。使我自殺其歸附之夷以報捷。是求之益急而自傷益多。竭國以奉軍。傾中以資外。乃不識時宜書生無深謀遠慮者之談也。故近日霍韜所論。惟言邊鹽當復舊法一節。則是實事。臣嘗考之、宣德正統間、天下鹽商盡在三邊輸納本色草料米粟。其價甚輕。而戶部並無收銀轉解之法此所以邊粟益多。邊農益增。而天下鹽價亦賤。中外咸受其利。所以三邊安固。而居民充實。自弘治初、徐溥在內閣。葉淇為戶部尚書、因與揚州鹽商至親、遂改此法、以致中國鹽貴、而年例之銀、盡歸邊官、其三邊屯農糧料為之大耗、臣嘗建言於災異本中、而韜之所訪、則與臣合、為得其實、今日所欲議擬興修、莫有大於此者、而復之亦有漸、則在戶部得人計處而巳、
○進沿邊事宜疏
切見今邊事、獨勞 聖慮、本兵効職之人、承部事廢弛之後、百責填委、一時管照不及、如整理四鎮之規與區處糧料之法、尚不得講求、臣切憂之、連日撥冗、於部事之暇、反覆討論、而後得其說、乃將四鎮事宜、列為七條、甘肅事宜、亦列為五條、如前備照式樣進呈以便 聖覽、 計開 一宣府滴水涯軍士。既聞皇上憫其饑寒。即大服其心矣。不逞之徒。已不敢放肆。葢雖欲放肆而號召人不動也。昨都御史劉源清奏請處治、似當一聽都察院所擬、葢操縱寬猛之道自當如此、 一榆林自米脂以西。涉沙而行。車不可進。驢騾負載。三日而後至鎮城。東西邊堡遠者又十餘日。驢騾自負草糧巳重。其負官糧不能數斗邊粟不能卒至惟當就近以漸轉輸惟延慶二府差近。今年幸得頗有收成。不可不預先多糴以備轉運也。不然西安鳳翔各府雖積穀如山誰能致之 一寧夏地宜五穀。又有魚蒲之利。人言黃河在天下俱為害獨此處為利偏關軍馬不多供給。在本省易催。二鎮本色。頗不難得。而所患在歲支不敷不可不及時接濟也。 一遼東錢糧。土廣人稀最宜行營田之法副參以下軍馬。不必先聚城中以資私役。宜令各擇肥美地。據形勝立軍營就將所領各馬。常川駐劄。分地而耕。有警則聽調截殺。閑暇則就近耕作兼便牧馬。所開地土永不起科。不知兵者必以守城為言譬之人家。鎮城寢室也。各營棊布門戶與通行之路也。不守外而惟寢室是守不亦拙乎聞李承勛先年至遼之初。寧前地方。每報達賊直犯官路搶擄人畜。因行邊至興水故縣。見地皆肥美。乃擇黑莊窠等處。立三大營。調防路之兵以居。令其儘力開耕。一年之後三營之軍遂富而大路之寇亦絕又瀋陽十方寺地尤美。而臨邊有山。達賊每登高以望、而捕我農人。遂以墻包山。山頂立一大臺守之瀋陽米價。至今為之賤。營田之法。兼耕與守。比之屯田尤便於軍。小試則小效。大用則大效。竊恐宣大寧夏或皆可行也。 一宣大二鎮地方事體大畧相同。有收則米賤難賣而病農無收則米價湧貴而病官又有世家豪商乘青黃不接之時。低價撒放於農而秋成倍收厚利。低價預買俸糧。而臨倉頂名冐支。官軍窮困之根。實在於此。若官庫有銀趁熟糴買則小民無求於彼而撒放之弊可清官倉有糧按月支放則窮軍無求於彼而預買之端可絕此不禁之禁也。 一諸鎮土俗雖不同。總而論之。必須預先會計每鎮一年主兵糧料草束賞賜總數。大約若干。歲入之數。彀與不彀。又計每歲添若干。以備客兵之用。又計處每歲積若干。以備三年之用。 聖慮方可少寬。又積之如弘治年間。每鎮積糧至一二百萬草料倍之。馴至有九年之積。則太平萬萬年之基業也。 一蔡天佑在大同甚得軍心、亦素有謀畧、但歲久必須更替、宜優遷之以答其累歲之勤勞、瀕死之苦、其代之者、聞眾議馬卿、先在雲南經過戰陳、頗有氣節、亦善謀畧、且水土所宜、似可用也、 右四鎮事宜 一今日士大夫忠於謀國者。多以甘肅孤懸。吐番內侮為慮。究其為說。不過兩科。或曰必復哈密。以固藩屏。是非今日所能遽舉也。其曰但宜填實肅州。以漸料理。則為一時不易之定論然經理甘肅當自蘭州始、其詳見後項各條中、 一甘肅糧儲、舊有戶部郎中一員。駐劄蘭州。專理其事。催督民運。區處鹽糧。召商糴買之類。奉璽書而行。責任頗重。昨總制衙門自悔不當奏革、以為邊糧重計、廢專管之官。令分廵攝之。則督催將不能如向之嚴規畫將不能如向之密。稽考出入將不能如向之備。設使專坐蘭州。則有妨廵歷公務。不廢廵歷則糧納之人。沿途跟隨。一不便也。蘭州守候。二不便也。平居無事。尚可支吾。萬一羽檄交馳廵歷督餉。二事俱急顧此失彼。可不慮乎。今欲經畧甘肅。必復此官而玅選其人可也。 一河西一線之路、山多地少。必須仰給河東之粟。成化弘治年間。西安鳳翔各府起運邊糧。多是納戶自運。往往至於破家。後遂改為折色。每銀一兩折米一石。彼處俱是軍衛管糧等官。將銀給散軍舍人等。令其趁熟買糧上倉。領銀則有侵扣抵換之奸輸納復有守候如耗之苦况銀入貧軍之手。收買難遇催徵有期、少加督責。率多逃避、是所以養軍者反為累軍者也。此舊日和買之為害也。 一目前軍餉、全賴前項和買、難以一旦遽輩、必須?之以漸、合自嘉靖八年為始、每歲戶部於歲外發銀二十萬兩、行令管糧郎中、於蘭州召商糴買。每銀一兩。糴米一石。時價縱賤官價不減但因時高下折耗以取常平。每石亦不得過四斗。蘭州地方。商賈輻輳開價既高。糧必雲集。蘭州之積既多以漸及莊浪凉甘。二三年後。將見肅州之商。亦有可招。而強勒軍買之弊政可除矣。 一和買既免、自後每糧一石、值銀一兩一二錢以下、則放折銀。每石值銀一兩四五錢以上。則放本色。若再如近日斗米值銀三四錢。地方荒歉之甚。乃立三法。軍士在西者令挨次東行二三日程。就有糧倉分支給本色。是移軍以次而就食於東也軍士在東者令轉、搬蘭州之積。以救甘肅之荒。是移粟以次而漸入於西也轉運之法。或借倩閑逓運之閑軍。則官給之口食。或雇甘肅之車腳。則官酬其腳價。是又於運糧之中寓賑濟之策也右整理蘭州、以實甘肅事宜、以上各項事宜、乞傳下戶兵等部云、昨邊境錢糧、雖著戶部補給、似當令吏部選委一二人前去經畧、乃見實事、其甘肅哈密事體、看來只當以積糧為主、但中間用人舉法、事貴會處、你戶兵二部、還可會同吏部都察院議擬來說此實安邊至急之務。不可緩者、葢我 朝官制分屬各部每事互相牽制往往為之掣肘失事所以必得 聖明獨攬其綱於上然後事事可振舉也
○申明考察疏
臣查得舊例、三年考察、神廟時每遇考察閣部互為水火要之此事內閣自不應干預以掣部院之肘該吏部會同都察院審據天下來朝官、及撫按合干賢否揭帖。其奸惡有力夤緣者、本部又行訪於六部九卿等衙門所聞、分別等第、奏 請黜陟、 命下之後、科道官仍查應黜未盡者、會本彈劾、吏部斟酌去留、取自 上裁、名曰拾遺然巳退人員、即不復用正德年間。權奸用事。有等不才官員。往往預投內閣。每遇考察章上。輒假以人才難得為詞。坐名 批著留用。以致舉措乖張。人心不服遂有三年考察不過為吏部歛怨為內閣改恩之議臣惟此弊。雖緣輔臣不法。亦是舊例未備之失。誤留者獨喜拾遺。誤退者不與辯復。豈不失之偏重乎。臣乃於去年正月初九日題申明禁約、內開沙汰或有遺漏。如先年之大疏既許科、道即時劾奏。議擬或有詿誤。如先年之多枉。亦許科道即時辯明。則自今以後立法公平可行久遠已奉 皇上明旨、臣民通知左右輔臣、宜無有敢蹈舊習招權納賄如前者之弊但近日大臣之門、亦已聞有浙江按察司某、自知公論不容、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又昏夜微服叩首乞憐矣、某之外、其人尚多、萬一其計得僥倖苟免、長士人奔競之風、壞 祖宗黜陟之典、蠹治召奸、為害不細、本部考察題本以 郊祀畢日封進、故不敢不預言也、
○論革冗官疏
本月二十三日、奉 聖諭云、生財之道以生之者眾食之者寡、今天下諸司官員、比舊過多、我 太祖初無許多、後來增添冗濫、宜致百姓艱窘、日甚一日、朕欲命卿會官查議裁革、卿可盡誠布公、為 國思之特預諭卿知、可先說說、欽此、臣聞在昔聖帝明王、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凡以代天理物、為民立極、不徒設也、今 國家政令出自 朝廷。五府六部。則分職率屬。而倡行之。其在南京吏部不典銓選禮部不知貢舉。戶部無歛散之責。兵部無調遣之行。近者大臣率以無用老疾之人。聽其在彼養老。虗縻廩祿。甚非我 太祖之意。前代于陪京俱設留守以總知眾務不宜遍設九卿庶司也近雖議裁亦未能一如古制故我 太宗文皇帝初遷北京。亦止權置二三行在府部官不全設也伊考諸古。商遷五都。不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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