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223】字 目 录

賊盤據柳慶之交梗、其水陸二路。自國初以來凡四用兵。沿江一帶。雖曾掃除。而險巢未破。至壬寅夏殺官軍之後勢遂桀張。慶遠一郡。幾為絕域。前提督秦尚書題奉欽依勦捕、近廵按御史復有言、而二郡有司百姓、日以劫害事情來告、欲止不能、其幸而克之者亦無他術、前此賊所以得延殘喘者。由我進兵太遲散兵太蚤又徵兵太雜且遠葢以十月後進兵。賊以收穫上寨。不久涉春。雨水淋漓。而遠調之兵思歸農種。無復鬪志。兵倦糧竭勢不得不解散也。某向備數廣西提學。深知其弊。故去歲以九月進兵。征苗不在兵力多寡但當調度合宜則自然有功收其禾稼以充軍食又以魚窠等險寨責之南丹東蘭那地三洲。兵精路近得以更番圍困故自去秋九月至今春四月。我兵尚有餘食。賊勢日蹙。而更番之力亦有餘偶值機會。而遂克之爾。賊所據地。綿亘百十里。與柳城融縣各巢相倚為惡。又擇其惡之尤者分兵追勦。所謂上油峒。則柳城蠻也。所謂古龍古郎鵞頸三峒。則融縣蠻也。誅此數惡魁。因以震怖其餘。廣右猺獞。不可勝誅。終歸於撫。然必威震而後惠流而撫可固。其大槩如此。本不足深言。以用兵大事。亦欲公察其不容巳者。而非佳兵也。某疏拙無能。但得地方略靖、淨峯于粵事平後即解組而歸不復內轉故其言云爾上以仰稱任使、而不負此行之意、於平生不啻幸足、豈敢復有希冀、此某區區本心、亦望公俯察及此爾、

○荅湖廣廵按王思質

使至承翰教腆賜深感存念、所論湖貴事情、俱得肯綮、其中有不同者、葢湖廣往年用兵。雖未得利。苗頗有所折傷。亦願休息。而湖廣新舊戍兵。多有萬二千人。分布防守。每歲支費幾及五萬。兵多食足。又乘苗折傷之餘。故撫之易也然鄙意尚以為非可久之法。貴州自用兵五六年以來。只有敗衄。賊氣愈驕。萬治齋去後。彼中擾患不已。一方面官親往撫出六百餘人。計口而給之糧。又以冠帶寵其渠魁。所謂俯順者可謂至矣。而糧不可繼則又反以至今日挾撫以邀糧。貴州去年罷兵。議戍兵萬餘。後以糧不足。減至五千。近存者三千四百。掣衿肘見。兼又乏糧以供軍而况可以供賊乎守不足而攻有餘此在事勢顧非智者不能察也若又添兵防守數必多於湖廣計兩年之費足以用兵事勢至此。皆為有害而無利。不得已擇其利多害小者為之。猶勝於玩愒不為也。賊自去臈以來至今年四月初間。出劫四十餘次。彼中俱隱諱不以相告。只欲因循招撫。挨過日子。畢竟難挨遂至攻打衙門。劫擄印信。勢必威之以兵。非區區姑息之術。所能縻也。數年來或撫或勦。求一日之安。尚不可得。茍得數載亦何嫌一時之名而不任此只恐未能爾

○荅前吏部李鶉野

人至承教翰、委曲諄至、信所謂憂深而言切、慮遠而說詳者、入楚以來、談苗事多矣、未有能為是言者、不肖開豁多矣、此數殘苗勞費疲弊六七年。無如之何。非苗難也。人自難之耳。地方不甚廣。人數不甚多。羣聚出劫。如犬豕爭食。非有材勇計謀之可防。而謂之難。只言其竹箐深密爾其言淺陋。殊不足信。而或有言其說者。大抵所見不同私意又從而激之。不為生靈謀。而為賊謀。真所謂衣冠之苗也。昨初三日兵已出山。聞賊遁入老山。立寨拒守。非熟于苗情者不能為此言山林之賊惟患散逸不患固守葢幸其保守以待我。又田酋叔姪皆斃。師行無肘腋之慮。永保無內顧之憂。一意深入求賊所在計不至疏脫也貴州安氏兵亦至、安萬銓親領、志欲雪恥、其兵數比征調外加多、氣勢甚可觀、將來可望成功、前年地方官浪奏湖廣聽撫。此撫彼劫所謂以隣以為壑特為一時免責爾不劫湖廣而劫貴州非叛而何蜡爾山下數村、乘此時亦為斷決之、大抵好逸惡勞、人之常情、不肖行年六十、衰病日侵、豈不知養交隨時、可以取悅上下、顧以職事所在、義無所避、區區此心惟上不負君上下無靦顏於士民而已、他所不暇顧也、

○荅楊僉憲

承示苗情、深得肯綮、近親至此、乃知向所聞者、多非事實、貴州苗地。縱橫不過百五十里。苗不及一千。而敢旅拒官軍。荼毒齊民數年無如之何者。苗民分属土官但駕馭土官有法則苗自不敢為賊所謂奸民投住土官交通盡之矣有奸民為之耳目。故出則必有所獲又有土官為之窠容。故敗則必有所歸又屢年土官讐殺。陰借其力。凡平昔土官、所以制苗之伎彼皆有之而以反制土官故其氣益徤。而吾以三省不齊之人心。持纍年不決之議論。或守或撫。糜費無涯。賊未破而當事者先告疲矣此所以難也。今幸賴朝廷威福。諸部用命。深入林箐昔日兵所不到之處。搜扒皆及。貴州幾於空巢。目下所要者在善後要。無以過於禁奸民責土官之兩言者。昨行去招撫殘黨文書。亦即此意也。惟湖廣蜡爾山下數村。原擬必誅。以方有事貴州。力未之及。昨又來衝貴州二小營呼云吾來求撫。非敢害官軍也。巳令湖川會兵勦之。春深非用兵之時。大率歸於撫耳。人還謹此奉復、

○贈守朴趙公廵撫延綏序

嘉靖己亥夏五月、廵撫延綏都御史缺、 上命廷推中外臣工、有文武材畧、堪屬是選者、疏名 上請、僉謂莫宜吾浙江按察使守朴趙公、乃以名聞、 上報可、璽書即浙江命公、公為諸生時、即有經略四方之志、既登進士第、踐歷兩京郎署、其為郎中於職方最久、於邊徼走集阨塞將帥材不材、兵戍強弱饋饟近遠贏乏、如身出入其地、目視手畫、聽其議論、於利害較然不爽也、古人有言、大丈夫不為宰相、坐廟堂、佐天子進退百官、則當為將帥、笞兵萬里之外、壯哉公茲行也、公嘗為余言、 國家因秦漢故塞。並河山起立亭障。通斥堠。延亘萬餘里。尤擇最要害者。設鎮開閫。萃精兵良甲以實之。所以折伏控禦之策甚備。異時河西山後遼左諸鎮兵。嘉靖時諸鎮兵數変故其言云爾嘗其利害。不啻毫髮小。然輒相挻以變。惟茲延綏。孤軍赤立。無崇山複谷為之藩蔽。虜至輒收保堅壁以守。乘便利出戰。戰比有功。飛輓歲屢不繼。并日以食。而終無怨言。葢以天性嚮義習尚專一與他鎮不同故百十年。無燬軍亡將之禍。夫力能為不靜者。力至莫可若何。乃姑與之俱安矣。幸其未至於是者。又不求所以輯而振之。此邊境安危倚伏之變。未能豫知其所終也。余亦謂方今以四方全盛之勢。而臨制邊陲。兵不患不精。將不患不勇。所患者制帥未必得人則統馭之宜或有未盡焉此數言深得馭軍之要爾兵之命在食。其節度在紀綱。其趨向在賞罰。三者一有不至。饑則怨。飽則驕。甚焉則比周締交。以反持其上。上下乖隔而精兵勇將適以資亂人而為厲階其所由來漸矣故制帥在得人也。公有文武材畧、練曉邊事、而延綏一軍、又素嚮義易使、如良子弟、得賢父兄、幹蠱禦侮、寧足云云、余又聞延綏治榆林。葢古榆關。北距大河不遠。唐張仁愿所築東受降城。在大河之外。或曰即東勝洲故址也。唐倚河為關。而築城以固河。故虜人不敢飲馬焉。今夫河與虜共之。秋高氷合。引弓長驅。不數晷即至近郊。而邊方為之驛騷矣。公治戎之暇。試跡其興廢。而考求之。亦備邊一策也。公將行、浙藩臬諸公命贈言於余、故述其所嘗請於公者、以求益焉爾、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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