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例。亦有前例未審不妨駁正者但恐彼旹亦出於一旹不審不及致詳之過固未可遂以為例襲而行之也。况撒馬兒罕。止因嘉靖二年。添稱王號二十七人。此其肇端。今次遂致倍踰其數。豈不可為鑒哉。查得成化元年。該禮部議稱土魯番等國今後來朝。經繇哈密地方者。就彼聽候同來。並不許過十人。及不得假作別番名目。濫放入關。此係著例可考者也。弘治元年、該甘肅鎮廵等官奏稱哈密地面同撒馬兒罕天方國等處使臣六百一名、土魯番三起男婦四百十四名口、俱來進貢、本部為照差人過多、冒賞太濫、議擬合於六百一名口內、量准二百名、其天方國果係原來夷人、量准十數人起送來京、其額外多餘、并土魯番等三起、合俱以禮阻回及請勑勑切責鎮廵官員、今後務要照例驗放起送其守關原報官員、行廵按御史查提問罪、此係禁例之嚴。近在孝宗之朝非遠也。則是前此國家之處三項夷人。固嘗禁其不得假濫名目。亦嘗節其起送人數。至於土魯番三起男婦四百餘人。又嘗盡數以禮阻回。既而於鎮廵驗放官員。則加切責。於守關原報人員。則行提問。是皆老成謀國之臣。其重體惜費。伸威振法。處置曲盡。固未嘗慮其有他患也。臣等竊謂自古中國之於裔夷。當其來朝入貢。雖嘉其納欵之誠。未嘗直與拒絕。至于貢期方物。未嘗不有體例為之節制。其或名號僣差。言詞侮嫚。未嘗不正以大義。責其無禮。必如此而後有內夏外夷之辯。天冠地履之分。庶幾德可遠施。威可遠加。而中國不失為中國矣。今土魯番天方國稱王太多。事關國家大體。若謂其本國封授。則前此舊文所無。若謂其部落相呼。則不當聞於闕下。若止依來文回答。則土魯番天方國皆一國也。恐自此而為數十國矣。若類以王號荅稱。人與 勑書一道。竊恐自今以後。各項地面。各執所得 勑書。率其部落任意加增。將來無時入貢。勢難阻絕。貢使日增。則道路有司。供費日甚。賞賜回答。無有紀極。以府庫有常之財。似不足以充谿壑無涯之欲。况臣等昨來親赴左順門。看給回賜土魯番天方國所費禮物不貲。其織金蟒龍各樣鳥獸?疋。俱係永樂年間織造之物。顏色鮮明。金縷緻密非近年織造者可及。詢之管庫人員。亦云見今積貯空虛。後將難繼。且夷人所貢鐵銼等件俱無用之物。而竭我帑藏以應彼求討。是敝中國而事外夷。恐非計之得者也
得旨作勑書每國止許一人稱王
○議鳳陽府不當築城疏
南京禮部等部右侍郎黃綰等題、該欽差總督漕運兼廵撫鳳陽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節題、開地方應議事宜、內一件建城垣、據直隸鳳陽府申前事、行南京禮工二部各委堂上官一員、并欽天監熟知地理風水官員、親詣鳳陽府、精加相度、如果便利無碍、相應建築甎城、就行定擬闊狹遠近、奏請裁奪等因、該戶部等衙門會議題、奉 欽依、咨行工部看得所題建築甎城事宜、相應勘處、備咨到部、轉委臣等親詣鳳陽府查照都御史劉節所議前項事宜、隨該臣等行委南京欽天監冬官正許濟等、各親詣相度、隨據委官冬官正許濟等呈稱、相看得鳳陽府治、原無城垣、止存土埂五十餘里、中有皇城內包萬歲山、東西山勢相連、皆拱對皇陵、其萬歲山正當前案、自建皇陵到今。土脉靈氣。秘結年久。誠恐建築城垣。不免開壕動土。關係匪輕。臣等又經親詣陵寢、及府治處所、逐一相度、切照鳳陽府治所關、固宜有城池以為保障、都御史劉節之奏、誠為地方急務、但仰惟皇陵乃宗社萬年基本、而鳳陽府治、正在皇陵前面、護砂明堂之中、凡附近四圍山塲地土、累朝以來、例有重禁、不許軍民砍伐樹株、掘取土石、開鑿窯井及皇城內外。不許耕種。近陵處所。不許置設油榨。恐有震驚。况今欲築鑿城池。大興工役。山川風氣。焉保無傷。且皇城所包萬歲山。即皇陵案山。所以 聖祖當旹建立皇城、形如半月。抱向皇陵。其東西鐘鼓二樓。并各城門臺基。亦皆拱向。又看得周圍城基止有萬歲山後北門一?。見存甎城數丈。其餘俱是土墻。亦無開鑿壕河。及查中都誌書。亦云土墻無壕。竊想聖祖建極開基三十餘年。九州四海。周思曲慮。無有不至。高城深池。隨處創建。未嘗患財力之不足。豈有龍飛故鄉之地。慮猶未及。而惜此數十里城池之費哉。盖有深意存乎其間。而非今日所敢輕測也。若欲於此建築城池。决當審避。以故前此累經相勘人員。不敢明言。姑以年向不利。地方荒歉為辭。臣等親詣相度。實見陵寢所關如此。焉敢苟狥一方私見。依違兩可。不為 陛下明言致萬一之誤哉。奉 旨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鳳陽府治皇陵所在、乃 聖朝祖宗根本之地。山川靈秀。王氣所鍾。不宜震驚騰洩。誠如各官所議依擬、合候命下行移各該衙門、一體遵守。不須築城。則皇陵永固。而長保億萬年無疆之休矣。
○奉勑詳議南京太廟不當重建疏
議得唯天子議禮、唯聖人達孝、近日南京 太廟既燬于火、該南京禮臣奏請欲將南京 太廟原日朝夕香火、暫併于南京奉先殿、其重建廟制、補造神主、干係 宗廟太禮、取自上裁、欽蒙 敕下該部看詳、臣下雖欲據經守禮、愚賤未敢專擅、欽蒙 皇上頒勑下議、臣等伏讀仰思、備見 皇上至德達孝、綸言精確、貽謀高遠不獨有以正一代宗廟之禮、且足以定萬世帝王之業誠非臣下所及、乃復不目滿假、務集眾思、尤見虛中愛禮、甚盛心也、竊惟古者國無二廟。廟無二主。故虞祭用桑主。練祭用栗主。栗主既立。乃毀桑主。君去其國。則太宰取羣廟之主以從。明天無二日。尊無二上。國無二廟。神無二主也。後世此義不明。漢有原廟。齊有偽主。褻凟誣妄。事神則難。乃若有周三都三廟。則又禮以義起。事有攸宜。岐周則太王諸侯之廟。鎬京則武王定都所建。洛邑則周公定鼎所建。典據精確然鎬京廟成則岐周之主巳從洛邑雖廟成王未嘗都洛則鎬京之主自在。周公雖以至親留後。然諸侯不得祭天子。支子不得祭太宗。文王武王之禋。盖非正祭。故國有二廟。自漢惠始也。神有二主。自齊桓始也。周之三都三廟。乃遷國立廟。去國載主。非二廟二主也。我 太祖肇都南京。即周公都洛。 太宗定都北京。即武王都鎬。知武王周公之志。未嘗不同。則知 太祖太宗之心。未始異矣。况 太祖未年。嘗有改都之議。則知一旹定鼎金陵。未稱貽謀之遠。迨 太宗定都燕京。內制六合。外控諸邊。形勢遠過關中。固萬世帝王之業。我 太祖在天之靈。豈不居歆。况 聖子神孫。既親奉祀事于此。則 祖宗神靈。自當陟降于此。斯固人情。亦乃神道。古人立主依神。立廟依主而子孫之身。又祖宗所依。今日正當定專如此。使宗廟社稷專主于此。本支百世根本于此。祈天永命保民出治。罔不于此。茲實億萬、載無疆之休。此臣等所謂不徒定一代宗廟之禮。而且以定萬世帝王之業者也。臣等雖愚且賤、心知其是、確乎不可易矣。然仰惟 聖衷謙虛。猶若有所未安者。臣等請得而贊之。唯 聖明斷焉。今日南京 太廟之議、大略有二、或謂可弗建者。以國無二廟。神無二主也。或謂當重建者。以南京根本重地。 祖廟神靈久依。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弗建也者守禮也重建也者以義起也。雖見有不同。知者見之謂之知。仁者見之謂之仁。愚且賤焉。弗敢專也。弗敢遂也。今伏讀 聖諭所謂既以北京立萬世之業、當為萬世之圖、使其定專于此、庶幾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廟為歆云者、則弗建之議。可以的然而决矣。 聖諭所謂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巡幸、不舉時祀、 祖宗唯子孫是依是憑云者、則復建之議。可以渙然而釋矣。此所謂眾言淆亂。折諸聖也。至曰一太宗定北都、傳已六宗、能為 太祖太宗守洪業、無南北之分、又曰、一天下作二主二廟、恐弗合禮與義、大哉王言、一哉王心、聖學孝道、蔑以加矣、至謂承天府尚有 獻考廟、今弗重建南京 太廟、為豐祀于昵、此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百姓不知者耳。况事體大異、比擬不倫、 聖諭固已折之當矣、且南京 太廟。今日之廢。非出于人。而 祖宗廟享固在于此。匪曰疏之。實以親之。匪曰薄之。實以尊之、以善繼善述之心、為不愆不忘之孝、守 文祖遷都之慮、保 高皇創業之謨、則不當復建廟于南京者。誠萬世不易之定論也。况南京皇城宮殿傾圯者多。 累朝以來。不許修飾。而近日議臣??山王???山王?奏欲修理。此皆不知 祖宗深意。殊非所以守成法而定民志也。且北京 宗廟。行將復古定制。久注淵衷。而南京 太廟。修飾方新。遽罹回祿。則皇天眷德之意 聖祖啟後之靈。恐不可不默會於昭昭之表者也。臣等學不足以洞達天人、才不足以彌綸治道然仰奉聖謨、僉謂茲事、可以質鬼神而無疑、俟百世而不惑矣、但南京原有奉先殿在、其朝夕香火、自當并合供奉如常、仍乞俯從禮官、祈請欽製祝文、遣官祭告、其 太廟遺址、似當倣古壇墠遺意、仍高築垣墻、謹司啟閉、不致有所踐踏、以致尊嚴之意、則禮成義盡而國是定矣、
○覆議大臣有期功喪廟祭當廻避疏
查得大明律內一款、凡祭祀緦麻以上喪、皆不與、及查得本部凡遇郊廟一應祭祀、其陪祀官員、除年老殘疾瘡疥體氣刑餘喪過之人不與、先期出給告示于東西長安二門張掛曉諭、行准吏部騐封清吏司并詹事府主簿廳手本、查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學士顧鼎臣姪病故於四月初二日聞喪、係期年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初二日服闋、吏部左侍郎霍韜出嫁堂妹病故於四月二十八日聞喪、係小功服、扣至本年九月二十八日服闋、又堂弟病故、七月十八日聞喪、係大功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服闋等因、通回報到司案呈到部、看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學士顧鼎臣、吏部左侍郎霍韜奏稱本年孟冬祫享 太廟、時享 世廟、伏蒙欽遣臣等捧主、奏乞講明禮制、應否廻避、乞賜裁定、永為遵式一節、大意曲引古禮、以其所居之職、擬于古之諸侯自絕期喪、霍文敏屡辭遷擢之命未必邀入庙恩典而建此議也要欲逞其宿辨耳文愍引經析之特為嚴峻不遵律例廻避、欲要入廟捧主而已、臣等看議得國之大事、惟祭。人情之實惟喪。故喪祭二者。吉凶大禮。帝王所重者也。誠不可不講明焉、我朝稽古定禮、首嚴祀祭、尤重喪服、謹按大明律祭享條下、凡大祀廟享、所司知有緦麻以上喪、或曾經杖罪、遣充執事、及令陪祀者罪同、罰俸錢一月、若有喪有過不自言者、罪亦如之、此我 太祖高皇帝欽定之律、凡五品以上官、得與祭者、自緦麻以上喪、皆聽廻避、制也、禮也、今侍郎顧鼎臣霍韜具奏、引古禮期服諸侯絕大夫降之文、而以今之居公卿位者、擬於古之諸侯、又以古之諸侯。猶今之守令。則似大不倫矣。夫封建法廢。而罷侯置守。則世無諸侯久矣。歷代官制沿革不同。我朝稽古建官。雖倣周禮。而九品之制。亦無所謂公卿之秩。古之諸侯。建邦啟土。世有其國。於分君也。其伯叔父兄弟皆臣也。故期服可絕。不知今之所謂公卿者。果能偃然以君道自處。而可以臣其伯叔父兄弟否乎。且古有列國諸侯。亦有王朝公卿。即王朝公卿。亦每亞諸侯一等。即古之公卿。亦不敢擬於列國諸矦。况在千載之下。事體有大不同者乎。又曰。在位則為公卿。釋位乃有族屬。凡臣僚五品以上。皆無廻避期服之禮。是何言也。且既以侍郎為公卿。擬諸侯矣。而又令五品官皆不避期喪。是今之五品官皆公卿也。既以古之諸侯。猶今之守令矣。是今之為公卿者。亦猶守令也。此惡可同也。夫喪服之制。人情之所由生也。豈以在位釋位。為有無隆殺哉。信如所言。則是知貴貴而不知親親。有爵位而不復有恩義矣。是何其教民以薄也。又謂凡言喪者。謂其身涖之者也。身涖之者。以其穢也。而又曰。聞計為位。及同居遭喪。致愴慽焉。廻避吉禮可也。若踰旬月。皆無容於避矣。此皆任情杜撰之言。於禮無考也。於典無據也。夫喪服者因人情之哀而制之者也。哀有淺深。故服有輕重。是故為之三年期年。為之九月五月三月。此定則矣。故定之三月。哀不能忘于三月也。定之期年。哀不能忘於期年也。是故祭祀吉禮也。所以致誠於神明也。若有喪者。情未忘於哀。則不能致其誠於祭。而曰以其不身涖其喪。與夫時之過。皆可無避。斯言也。臣等實未之前聞也。卒言彼執律例而不通其義者、又將議其為戾、則又大非矣、誠大戾矣、我 太祖御製大明律序曰、朕有天下、倣古為治、明禮以導民、定律以繩頑、則律令之作固出於禮義之精微也。朱子謂律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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