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390】字 目 录

窺伺之心。以一時之患易百世之安是亦多難殷憂之助也且使後人蒙福者、咸仰 大聖作為、出於尋常萬萬、豈不偉哉、若曰賊至則備、賊厺則怠、因循苟安、猶今視昔、竊恐此虜之患、年甚一年、噬臍之悔、後將何及、

○禦邊四事疏

曩者臣憤北虜之逆、嘗三上疏、未獲施行、今年虜患益熾、臣計莫知所出、然實寤寐懷憂、仰屋竊嘆、而不能一日忘也、昨該本部具題、奉 聖旨著各衙門如有禦邊事宜、各另悉心具奏、於是臣復感奮而思吐其未竟之說、臣聞抱憤者無舒容、膚愬者無緩辭、勢亟而情迫也、今日之勢、亦甚亟矣、四年以來、虜入山西、蠶食之勢日廣、屠掠之毒日以慘、三尺之童咸知明年必更深入。河南畿輔。將有剝膚之患也。則何以待之、夫中國夷狄、自古相為盛衰、至趙宋而極矣詩云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趙宋則吾之鑒也、今誠以為鑒而懲之、圖之早、待之豫、則小懲而大戎、一統之盛、可長保矣、臣愚無他奇謀異計、可上陳也、亦惟欲銳志理財用人定議而巳、此四者人亦嘗言之矣、而臣則欲奮發以從事也、何也、今日之事、財用為先、得人為要、是故理財用人、斷乎不可易也、然不始之以銳志繼之以定議、則雖曰理財、財不可得而理也、雖曰用人、人不可得而用也臣請究言之、臣所謂銳志者何也、古替帝王建事詢謀、必曰朕志先定、宋儒程顥亦曰、君志定而天下之治成臣伏聞 皇上大內咨謀、恒先邊事、 聖論屢廑、愓若恫瘝、我 皇上之志、不可謂不銳矣、顧今之邊患。逈異尋常、而中外人心、望救於水火之中者甚切也、自非 天威震動、綸音渙發、以明示天下之趨嚮、以與天下立命、則四方萬里之遙、或猶未能悉 朝廷之德意也、臣愚尤願 皇上赫然斯怒、傷西藩數千里州縣殘廢閭井丘墟、若與此虜不共戴天也、下哀痛之 詔、明復讐之義、特遣行人。分下山西諸郡縣。以吊遺黎之疾苦以慰冤愁於冥漠。以聲逆虜滔天之罪以激將士雪恥之忠。尤復布告天下戮力一心。翼戴王畿。誓清邊徼。將見生者有所矜、死者無所憾、忠義之士、感奮而興、智謀之夫、踴躍自効、豐財穀者。或如卜式之願助邊懷慷慨者、或如李廣之願死戰、以吾天下全盛之力、禦此窮荒有限之虜、雖窮追於狼望之北、勒銘於燕然之巔、直易易爾、又何至束手無謀、駢跪就戮、若此數年之大怯、為逆虜之所輕眇而笑侮哉、是故臣願 皇上之奮發以銳志也、銳志以建事、則莫先於理財、臣所謂理財者何也、臣聞非常之患、非循常之所能捄也。傳曰、視遠者不顧近、慮大者不計細、天下安危之所繫、而不舉天下之財力以從事、臣不知其可也、譬之小民、平居無事、以財為命、節縮奇贏、錙銖必惜、一旦有急、則雖傾貲亦不顧矣、何也、患難切身。而財猶外物也。豈以天下之謀。而反輕於一夫之計耶。今捄目前之患、則兵糧為急、為久遠之計、則修邊為要、此二者財用之需、何紀極也、聞邊軍日不聊生、皆尫然而病矣、馬皆玄黃而瘠矣、弓矢戈甲皆朽敝、且不堪提挈矣、而何以利用乎、人馬一枝。額稱三千。調遣征備。動曰幾枝。其實有馬者僅一千爾遇征發則其二千皆徒行從後。走且僵踣矣。而何以禦敵乎。此胡可以不補給也。賊禦之門外猶易為力。禦之堂奧實難為功。今邊墻蕩然。虜騎突來。良平無所施其智。賁育無所施其勇矣。此胡可以不修築也。是故無財用。是無人馬也。是無邊墻也。雖有將帥。將安為乎。無人馬。無邊墻。無將帥。則中原實與虜共也。虜獨奚為而不至乎。古之稱名將者。貴其謀勇。大將以謀畧制勝今之敘功者則稱曰官軍奮勇爭先果若此是致敗之道也葢孫吳之不作久矣今之為將帥者。則貴其敢死。何也。既無所恃則暴虎馮河而其勢不得不死也當此時而為將帥不亦難乎故曰今日之事財用為急。臣愚請掄選心計忠實之臣數十輩。授以方畧。親詣各邊相度查理。某邊如何而修。該費若干。某處該補軍若干。補馬若干。粮料若干。器械之費若干。合諸邊之費。總計若干。於是視費以為歛。量出以為入。計戶工二部太僕之所儲足充幾何。計天下之鹽課之榷稅足充幾何。計順天開納之儲及各布政司府錢糧之蓄足充幾何。其猶未足也。則臣謂天下之富聚於京師。請令輸銀千兩以上者。或授以指揮。或表其門閭。其猶未足也。則請勸借天下之富民。或授官表宅。亦視京師焉。又不得巳則視殷阜之地而量令其助役。亦不為過。務足原擬之數。期以數年底績之後。而復其常。將見 詔令既下。人將響應。而又復諸邊屯田之舊以盡地利。復 國初鹽??厺之制以來商人。則財用無不足矣。或曰今民困甚矣、借民不以過乎、臣則曰、北虜之患、天下之憂也、輸其財孰與亡其身也、况 君父之急、人心所同、是故臣於理財。不欲小小補塞。小小補塞財費而事終不舉今之謀國者皆然若污糞土之墻。隨壞而隨。修。寧易以甎石之資。一勞而永逸也。夫財既足。然後經濟有資。而人可得而用矣。臣所謂用人亦有說也。夫天下未嘗無才也。語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激而後艻中人之性也。一韓信也。籍視之眾人。不過為亡卒。漢高登之大將。竟蹙項而誅秦。信非前愚而後智。前怯而後勇也。御之不同爾今誠令於天下曰。凡能滅虜者予之十萬金。封之列侯。無愛焉。則奇傑者出矣。他日之奇傑即今日之未嘗物色者也而又有功必賞。有罪必刑。誰肯就刑而避賞也。然臣尤有說焉夫今日之用人不可獨委之本兵猶理財不可獨委之戶部也譬之理家。無事之日。酬酢交際。各循其常。士農工商。各執其業。一遇寇侮。則百務並廢。大小一心。咸以禦侮為事。必濟於艱而後巳。今理天下何獨不然、臣謂宜令中外百司庶府。咸乘時圖幾。秉德明恤。其中素懷經濟。忠誠勤恪者各許其長辟舉或會薦。必得數百人。隨才器使。各效其能而又不限以類凡善謀猷長騎射者。許其自獻聽用。若越勾踐之返國也。君臣上下。聚精會神。臥薪嘗膽。復讐之外無他圖焉則意嚮專一羣策畢舉。虜不足滅矣。夫財有所資矣。人有所恃矣。而臣尤欲定議何也。臣聞難得而易失者幾也。難成而易敗者功也。事幾所會。功業垂成之際。天下人心方爾屬望而 廟堂之上一或撓焉則大事去矣凡以持議之不堅也。若郭子儀之在唐、為朝恩元振之譖、屢起屢廢、而唐難終不能平、李綱岳飛之在宋、大敵幾就禽矣、然或罷以謝金人、或速之班師而宋室卒蹈偏安之禍、此忠臣義士所以至今扼腕憤嘆而不平者也、然則人才非用之難也。信之難也。謀議非行之難也。持之難也。頃者若總制大臣方設而隨罷。中外駭愕。莫知其繇。及虜既入。始倉皇議復。亦巳晚矣。且事必酌宜。兵難遙度、往見制撫諸臣論奏。邊臣論事及審勢之言廷臣駁議未必皆中机宜反令人掣肘不若待其效□而後勘其功罪為得也廷臣從中。或懸斷異同。此何異於訾對病之藥。而欲更其方以為智也。臣願自今 廟謨既定。終始不移。眾志所安。順從勿逆。利害呼吸之際。無妄生異議以惑人心。成敗未覩之時。無輒肆論劾以阻士氣。隆閫外之寄。寬文法之繩。有所請也。必若拯溺救焚以應之。雖小挫也。猶益兵給餉以援之。必使其伸縮進退。莫之掣肘。而後可以責其成功。三軍之寄。萬民之命。惟閫外是聽。而吾何所與於其間。吾惟期於靖寇安邊而巳矣。使昔唐宋之持議者而出於是。則彼子儀李岳胡為而不成功哉。無使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則臣之所大願也。葢銳志於始、定議於終、而理財用人、期有成績焉、大幾于焉而决、大業于焉而定、生靈永無塗炭之憂而 宗社鞏於磐石之固、何其盛哉、然此實今日之所易致也。前言以趙宋為鑒故此復敘其勢力之異思昔宋之天下。自河以北。大半非宋有也。而又?丹橫行。元昊竊據。女直繼興。敵國四面。兵力寡弱。而韓范張劉諸臣。猶能折衝保障。乘勝挫賊。逮至南渡。自淮以北。又復非宋有也。區區東南。兵力愈屈矣。其臣猶銳意恢復。屢建奇功使其上下一心則宋鼎可以不南而南遷可以不覆也今我 國家、一統全盛、自古所無、而又遇中興之會、我 皇上大有為之君、當此財力富強之際而臣工乃不能禦此一隅之虜、不將為宋臣所笑耶、過此以往、虜勢日盛屠掠日廣、吾力日弱、所謂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也、

○車戰事宜疏

竊惟今日之事、莫大於邊防、二年之間、屢奉 聖諭、憂思虜患、惻若恫瘝、聞者莫不感動昨復奉 旨、行取都督魯經軍門、以為先事之備、聞者又莫不嗟嘆私相告曰、我 皇上深居九重、而念切邊陲如此吾屬今年、可無憂矣、然臣猶有慮焉、邇者集議邊事、凡兵食諸策、皆已詳盡獨捍衛一事、猶未之及。臣恐兵食雖足。士馬雖強。而臨陣終不能當虜衝。亦徒勞而無功也。何也。葢虜將接戰。必先馳騎奔衝衝動則進不動復退其勁悍慓疾之狀。人見之而辟易。腥膻羊?喿羯之氣。馬聞之而噴縮。我軍之勢。既巳披靡。虜然後虎翼而進。用車以當虜衝雖戰之時有守之意所以自固營壘也則我曾不得試一技。而束手為戮矣。則我之不利常由於不能當虜之衝也然則捍衛非所當先講者乎。今之捍衛。惟恃干楯。人馬蹂踐。干楯何在乎。臣於去年正月。嘗上疏請用車為捍、聯以鉤環、其上置器械。士馬皆擁車後。則虜不敢衝。衝亦無恐。而銃砲搶弩。且惟意可施。左右夾攻。亦相機可動萬一不利馳歸亦有營宅可依夜則旋繞於外守在是。戰在是。營亦在是。一器而三利焉。不易之制也。雖蒙看議、未竟施行、遂使古今百試百騐之??厺、當此邊防如焚如溺之時、而不得一試、以坐觀其敝、及其敝也、則又東西委咎、竟末如之何而已、寧不令人抱憤發狂、而欲為邊人大慟也哉、臣敢歷稽古今成??厺、以明車之必可用、虜之必可禦、誠不忍坐視車之受誣而終以虜為難制也、惟 皇上垂察焉、臣嘗考之三代以前、見於經傳者、如曰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尹吉甫之伐玁狁也、曰方叔涖止、其車三千、方叔之征蠻荊也、曰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亦玁狁之故朼、玁狁即今北虜也。三代以後、載諸史冊者、若漢衛青擊匈奴、用武剛車為營。晉馬隆擊鮮、卑山隘為偏廂車。地廣為鹿角車。轉戰無前。魏太武北征柔然、車十五萬兩。遂度大漠、柔然怖畏、不復敢南向、唐馬燧為河東節度使、為戰車。冐以狻猊象。列戟於後。行以載兵。止則為陣。宋宗澤嘗修戰車千二百乘。以禦金人。匈奴柔然金人皆北虜也。禦虜曷當不用車乎。昔武王問於太公曰、車與騎步、所當幾何、公曰、車者軍之羽翼也、所以陷堅陣、要強敵、遮北走也、宋陳祥道曰、古之用兵、險野人為主用車而主人也易野車為主用人而主車也車之於戰。動則足以衝突。止則足以營衛。將卒有所芘。兵械衣粮有所齎。真宗時困於契丹。吳淑請復古車戰之法、曰、匈奴所長者騎兵也。苟非連車以制之。則何以禦其奔突哉故戰之用車一陣之鎧甲也可以行止為營陣。賊至則歛兵拊車以拒之。賊退則乘勝出兵以擊之。出則恃此為所向之地。入則以此為所居之宅。故人心有依。不懼胡騎之陵突也。皆言禦敵之不可無車也。而淑之言尤為痛快。若為今日而發也。車昌為而不可用乎。此往古之可稽者也、臣載考我 朝、成化年間總督宣大軍務尚書余子俊、奏議內一疏、專請成造戰車、大畧謂禁暴誅亂、非車不可、追憶天順年間、臣守西安、曾辦車料、送至寧夏造車、用無不利、今大同宣府地方、門庭寇至、車戰為宜、大率以萬人為一軍、戰車五百餘兩、每兩用步軍十人駕拽、行則縱以為陣、止則橫以為營、營車空闕處、以鹿角柞補塞。凡戰士器械、不勞馬馱、乾粮不煩自齎、別處伏兵、亦以鹿角柞、如車自衛、若虜對壘相持日久則隨處伏兵、或首遏、或尾擊、取便策應、運無足之城。策不飼之馬、此係億萬年簡易守邊一策、近年總制尚書劉天和、亦請用車、車柞相間、二式見存工部、見者翕翕然以為可用、今宣大猶昔也、總制猶昔也、而車之用、獨不可如昔乎、此又當今之可稽者也、由是觀之。古人凡戰、皆用車也。而於虜尤急今用車非必戰也而於守為要平沙曠野。漫無憑依。絕壘孤屯。懽心生矣。虜復雄奔。誰能禦之。誠得車為營衛。則在在皆連城。縱不能收必勝之功。亦可以為自全之計。此事理之甚明者也。在在自全。聲援四集。虜必可滅。古今明效。不可誣已。不然、雖將如孫吳、士如賁育恐終不足以當狡虜奮勇之衝、而徒為暴虎馮河之悔無益也、伏望 皇上俯垂究度、敕下該部、議定車式、行令總制等官、凡隘口把截、及平地劄營處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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