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此地。盖防其決耳。鎮安堡為北路之迤南界。隘有墻。旁皆層嶺危坡。間亦斬崖。艱於登陟。而虜馬則輕趫齊登。徑彼坡崕漫。入。而我軍人少。莫之能當。一潰巨防。便無上策。然當是旹。本路見在主兵并前客兵共五枝統於總兵參將駐劄雲州。去鎮安不能三十里。使預發一枝為鎮安之援。據山坡而守。賊亦豈能突進。乃竟為其所誘。誤以諸營人馬馳往獨石。相去既遠。反顧不及。噬嚌奈何。其旹軍門雖巳東行。尚在懷安去鎮安四五百里。謀無所施。總兵趙卿不諳將略。不能詳定。臨事張皇。遂自致寇。而該鎮同事之人。意見互異。尤足兆災。宜其有此。虜眾十萬。自九月初十突入鎮安以來。結營三日。並不散搶。欲圖長驅。固不必彼中通事言之。而其情可見也。三十日巳時出山口下隆慶州川。軍門統兵西來。引軍聯營疾趨决戰、而復以前哨人馬一夜行百餘里。直抵永寧。示賊以大同山西援兵且至俾有懾心。賊西望百里外灰塵障天。遂急搶急回、僅踰一日不敢越懷來一步者。職此之由。又慮斷其歸路耳。使賊遲回一日。則兵至而戰雄雌雖未可知。然彼之歸路當巳為我先得。度必狼狽。賊之速退。又冒滴水崖之險。非得巳也。而躬親戎服。介馬營中。豈總督之體。乃竟爾爾。譬之馮婦。不免為士人所議。况事既罔功。而民且受害。則亦安用總督為哉。但較之總兵而下及地方官。則似有間以故敢私言之。伏惟門下垂詧
○上介谿嚴閣老書
竊惟宣大山西嘉靖二十七年防秋客兵之費、三鎮廵撫應在去年終查明咨報軍門覆查較一、會疏請討、於事體宜爾也、乃山西則先於去年十二月逕具疏矣、大同今年二月初旬始咨報前來、參較無異、逼迫會題疏發數日而山西之咨文始到、又數日而宣府之咨文始到也、山西請討數少、而宣府廵撫則惟據守廵議呈、守廵兩道、則惟據委官查造、彼此相沿、舛謬特甚、以故某於大同則會題。於山西則咨部。於宣府則未敢會題未嘗咨部駁行再查。而該鎮之疏則已先發矣。彼誠慮其遲也。逼不遑留。然某之所以未具咨疏而駁行再查者。正與戶部之意同。即如戶部言。則某於大同山西稍能節縮。至于宣府。其敢有異視哉宣府二十六年會計沿邊緊要城堡客兵年例銀兩共三十五萬餘。盖預算支用畢盡秋毫之的數也。據今所查歲用本支實止該銀三十一萬餘。節剩銀四萬餘。修邊明効。似亦不誣。秪因該鎮查造叢錯遂自掩實。不然該年原計防秋主客官軍五萬一千四百一員名。馬二萬六千二百八十四匹。臨時以邊警告棘。增益官軍一萬七十四員名。馬一萬四千九百二十七匹。歲用錢粮宜出於會計年例之外。乃反有支剩、何也。某嘗與諸鎮守廵而下官員商確芻餉、約法數條間多廢閣、度支大較未盡當心要之易轍為難、理繩在漸某本無異能、冒領重任、邊機戎議四鎮紛填、勞瘁不辭、心思靡逮、妄謂事有大體、官有專責廵撫才猷名望、俱不下人綜理邊儲、專精可托况有戶部郎中會同行事、不須過為侵越、煩瑣相稽、如嘉靖十八九年以前、總督未設。廵撫郎中諸臣何嘗不任之有餘力哉。夫毛舉其細者、恒鼎弃于其大拓思於什伯、或失計於錙銖、即某所計慮修邊并守。欲因以節省財用。計錙鍾而毛舉。是誠不能。昧什伯而鼎弃。亦所不敢。查得嘉靖二十四年以前。宣府大同山西客兵粮草仰給帑銀歲常一百四五十餘萬嘉靖二十五年。多方撙節。然尚費帑銀一百二十六萬三千八百餘。戶部卷簿。歷歷可稽。自修邊併守議行而為國節財之道亦在是焉以故二十六年會計。歲用防秋客兵銀。宣府三十五萬餘。大同五十三萬二千餘。山西二十四萬四千餘。共一百一十二萬六千餘。比之二十五年。巳省銀一十三萬七千餘。而民壯工食客兵賞賜之省不與也。其旹奏請添發三鎮止共銀七十一萬七千餘。年終尚有支剩。今嘉靖二十七夫。會計歲用防秋客兵銀兩。以二十六年用過之數為凖。備宣府三十萬餘。大同三十三萬六千餘。山西一十二萬七千餘。共七十七萬三千餘。比之二十六年會計。又省銀三十九萬六千餘。而民壯工食客兵賞賜之省亦不與也。奏請添發三鎮。止共銀三十五萬八千餘。凑之當巳足用。乃若另議請發。趁今粮草價平。預為糴買。以防它警。或留作二十八年客兵支應。則在於會計年例外者。將來省而又省。亦未可知。某曾疏言修邊守要。籍兵營田。生意教訓之後。可漸減客兵之費。誠非虛誑。但嘉靖二十二三等年三鎮客兵每歲費帑銀一百四十五萬兩。人皆知之而三鎮共止用銀七十七萬三千兩。省其大半。則自二十六年始。人未必知。而某亦未皆舉以為功。乃今竟不嫌於務白。淺之示人、誠懼聞而投杼耳、向來修邊之役、兩請部屬監視度之、既不得請、付之有司懼將??免焉、巳属不肖者所為、若復少有不誡、則臧錮弃世之徒、即蓐螻蟻、蔑所掩覆、悲也、三鎮邊墻千餘里美完足恃、前此所無、億萬人之耳目。安可欺耶。乃聞或又有謗此者。豈以天下事不欲人為之、天下人皆臧錮也耶、常經怪昔年楊邃庵王晉溪二公、俱以修邊貽謗。二公才高。不屑於小廉曲謹或有出入。然亦不遽至於人所云。某無二公之才、故亦鮮不屑之事、特不幸曾石塘身死之後、人言修邊錢粮不明太甚、繇是能無賤惡其聯官者、疑無視聽、即行懷曾史猶心陷左腹也
○上東塘半州書
指揮王良輔通判蘇廷瓛揭帖所云、亦以仰承鈞慮非得巳也、切惟至誠可行於蠻貊。用術須達乎機權然必濟以兵威。用乃不竭。倘兵不足恃。則術或有旹而窮。誠或苦其難入。兵法有之。罷兵息民者、必不能去兵、然兵不可試賊不可玩、今日之事、秪以檄問、使必輸情投降。實心聽處。上計也。必揚兵而威之。使從中計也。必不得巳而用兵。下計也下計不可為。上計不可必。中計不可不預備焉者。交人詭譎、自古為然檄問甚明、若罔聞睹駁之諭之、誠是也、設或改正回文。仍復如故瀆告之既不可矣。其將何以訖事耶。時日不停。兩處為得。若專恃辨駁之書。以取效於所難必之事。某誠不敢也。反覆思惟。似宜一面揆算。及時揚兵。然必兵皆可用。以守則固。以攻則勝。庶幾動可萬全功成一舉。萬一莫氏畏威投降聽處。我師凱旋地方無事。即不得其上。亦得其中。否則不得已而就下計。猶不至坐失天時。進止無據也。若兵不可以守。亦不可以攻。徒揚虛聲。反以啟侮。是無計也。且將併其下者。而失之。何則。賊固善於刺探者。我不可以無用之兵。而遽忘意外之戒。深辨虛實之語主張必用以若出下計然者將以成就我中計耳。是兵家之說也。議者以為調湖兵、募海卒、積粮糗、奔走兩省、張皇我師、即費至十數萬金、其於百億蒼生、猶甚惠也、盖所弃者小而所全者大。所謂不去兵。而後可以罷兵者此耳。伏惟臺下擇焉、乃若上計、安敢不竭盡心力、夙夜圖之、苐恐事難逆料、躭閣月時、則某不言之罪無所逃。况預為中計。其於上計。固不相妨。萬一上計可成。中計即備而不用。或因而用之。以征勦我境內地方亦可也。
○上毛東塘書
毛公降交人全藉翁公之謀書牘中可見□二
頃謁軍門。??洊承鈞諭、意慮周密、敢不仰承、今時巳交秋、計當早定、顧惟事體重大、吃緊一著。全在檄文、然必先得其情。庶幾發可中的。而用人行間。察變觀形。實有非旬日之間所能立辦者。某以多方圖之。候有成驗。方敢馳聞。大較不震之以兵。則彼或無畏。雖以計行之終亦猥委無力。驟則易入。數則不尊。非所以威賊而謀成也。欲震之以兵。又恐大眾未集。徒以虗聲。彼疑不宥。輕弃國人。萬一計出無聊。何以待之。夫獸窮則鬪。螽蠆有毒。急示之形非計之得况兵家之法。不用而示之用。用而示之以不用者耶。莫登庸梟雄狙詐。熟于兵事。時未至而張皇。彼或得以窺測我矣。故兵不揚則威褻。揚兵而不適其可。非太逼則啟侮矣。諜者報云。莫登庸近持精兵五六萬人。往來於山海之間。又云。莫登庸甚驚懼。有以 天朝加兵言者必繫之。有以不加兵言者亦繫之。且曰苐觀他日言可據者生。不可據者死。又云。莫登庸國中多言 天朝前後檄諭。皆所以懈其備也。登庸且信且疑。此數人雖未必可據。然我所以處莫賊者。不可以不審也。誘之以可生彼亦必不肯出無聊之計。刼之以必討又安敢挾隱飾之情。某惟登庸固亦有心計者。使知中國正大之體。明白如日月。機權之妙。變化如鬼神則必趨其所可免而避其所必不可免賊知趨避而後我之計可行。兵法所謂因敵之情而用之即藏形密聲。示以不用可也。舉兵臨。示以必用亦可也。顧先後緩急。幾微之間。某誠慮有所弗及。苐當慎之。若因彼之隙。而成我之謀。則又意外奇舉。間不容髮。未敢取必於今日者。參將余恩欲詣各土官地方整搠兵馬、某移書止之、彼以為奉有軍門明文、不敢稽且誤也、然某思登庸方得檄而間者方啟行。姑宜靜觀勿逼。俟有回文。亟議進步。未為遲也。且土官衙門。甚畏委官相臨余參將縱賢且廉。若擾之不堪多有反為敵用者西方諸羌南方諸蛮皆如是也然跟隨部下未必不因緣擾害况整搠兵馬。大要在某等潔巳自防。以服其心。陳綱紀。示威信。辯臧否。明賞罰。先其肯綮。使知向方。他日徵發。自當得其死力。若數數往彼查點無益於事土人之情又大不堪某先稟提督公欲借兵權為重者。盖以太平去梧??山王?返當三十餘日。萬一機或可乘。權不在手。臨期稟請。不無後時。故預請諜書備之而已。若必揚兵威。須待時至。另當關白。不敢輕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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