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定子慧參閱
陳給諫奏疏(疏)
陳時明
◆疏
嚴武備以壯國威疏
專信任以戒不虞疏
○嚴武備以壯國威疏
此世廟三年所上疏是未変團營時事也
臣聞天下之患、發於遠者不足畏而發於近者為可畏、發於國之所戒者不足畏而發於國之所不戒者為可畏、發於戒而有備者不足畏、發於戒而無備者為可畏、何則、緩急之勢異。而禍害之輕重隨之。切惟國家建都於燕、乃中國極北之盡處也、東隣渤海兀良哈、則女直奚契丹雜種、北接沙漠、則蒙古餘孽、彼之窺我者固近而速、我之所以慮彼者、不可有一時之放逸、一處之滲漏也、宣大遼東諸鎮、皆 祖宗所規畫。障以重垣。限以深塹。警以烽燧。戍以重兵。雖虜騎時或竊入。去都城尚遠。諸鎮亦自謹其封疆。慎守其土。而備其不虞。賊來則戰賊去則守。故虜騎倏去。不能為吾大患也。惟居庸關以東至遼東之四海冶與朵顏三衛虜寇。只隔一山諸部落遠者。去都城不過三四百里。近者僅百數十里耳。 國初嘗於永平以北山後、置大寧都司、統興營義會等衛、以守其地、後以朵顏等部恭順之故、移大寧都司、并所屬衛於保定等處、空其地與之、以為我東北外藩籬、使之東捍女直、北捍蒙古所謂守在四夷是也、北虜在我 祖宗時。食我桑椹。懷我好音。 朝貢以時。種類微弱。故得彼此相安。後正統巳巳之變。為也先所誘。我是以有土木之禍。弘治庚申之後。為火篩所脅。我是以有魚臺之慘。近年以來。招納我叛亡。驅掠我邊鄙。其眾增益。部落日繁。則今日朵顏三衛。非復前日乞活之比矣。數年前嘗聞朵顏衛酋花當之子把兒孫與北虜小子子結親。大抵三衛稱欲結婚大虜未有實事要我重撫賞為多耳此在邊臣能者可以戎索制之此賊狡黠情偽叵測為虗聲以恐喝我邊上將士未可知也心媚大種而獻女結歡亦未可知也變詐如此、尚敢以痴蠢無知易之乎、往日害我參將陳乾、把兒孫實為戎首、今石塘嶺殺我指揮殷隆等、或亦此賊為之、葢三衛之眾、朵顏為強、諸酋兇詐、把兒孫為最、 朝廷雖歲加以爵銜時優以金帛。終不能滿其溪壑之欲。馴其豺狼之心此賊不死。異日東北有事。必此人也。數年來縱令醜類抄掠我人民、近聊歸一二、即要市我名器、都給事中許復禮等、憤其以堂堂中國、為蕞爾胡雛所欺侮、巳具疏為 陛下懇懇言之矣、處属夷之道當有操縱今日之事、不與則結怨而起釁。與之則損威而示弱。二者皆當審處。臣愚以為中國者、乃中國所自立之中國、初不係猾虜之輕重也、彼雖禽獸、豈不自念曰、往歲吾嘗殺中國將領、部下時常侵犯中國人民、今復持所掠之餘。以易官爵。中國無乃不我與忽。知其不與而求是易中國也。中國假羈縻之術。忘疇替之憤。狥其欲而與之。是示弱而畏夷狄也、夷狄而易中國則驕。驕則凌人。中國而畏夷狄則替。替則受凌。欲求弭亂。而無乃速之矣乎。今固當示強以破其姦。嚴備以防其詐。振威以折其萌。區區不知之說、不可當猾虜之身而施之也、所謂防其詐、折其萌者、臣請為 陛下細言之、京城東北一帶。雖逼近胡虜。原無邊塞。所恃者山嶺陡峻。林木稠密。虜騎不能驀越而巳。往日居庸以東。有松木數百里。後以供薪燒炭之利。取者無禁。如近日黃花鎮守備張楠之所為者、遂仗林木日就疏薄、往日朵顏諸部落、時向北虜大營盜馬過塞下者、或語我以虜中動靜、北虜亦追趕此虜、亦敵殺不甚相往還、近見我邊備廢弛、人無空回、故連合為一、共來犯邊、加以把兒孫調和於其間。遂使二虜日就親密。况蘇州等處、雖設有三堂、若一巨鎮、然衛所單寡、卒伍空缺將士亦罕經戰陣、名為邊鎮、實則腹裏之兵、緩急實不足倚仗、東北諸胡、數來 朝貢、熟見我山川險易、納我姦人、備知我士馬虗實、此虜于 國家、真癰疽結於脇下、而豺狼伏於門庭也萬一北虜萌深入之利。把兒孫挾不逞之姦。潛導北虜。出我不意。掩我無備。縱都城金湯萬雉。其若郊甸之民何。且自此以南。地皆平曠。更無險阻四通八達。騎兵之利。鳴鞭馳驟。任其縱橫。臣嘗考之前史、周德威為盧龍節度使日恃戰將不守邊險五代時唐失榆關之險。盧文進導契丹入陷新州。金之攻遼。自古北口入陷燕京。元之攻金、或自古北口。或自大喜峰口。今諸關口。皆近郊之險要也。雖有戌守備疏力微。又嘗考之元史、金人恃居庸之塞冶鐵錮關門。布鐵蒺藜百餘里。太祖距關不能前。召札八兒問計、對曰、從此而北。黑樹林中。有間道騎行可一人。若勒兵銜枚以出。終夕可至太祖乃命札八兒前導。日暮八谷。黎明諸軍巳在平地。疾趨南口。金鼓之聲。若自天下。金人猶睡未知也。比驚起。已莫能支吾。關既破中都大震。元人知中都有備。分兵三道。右軍循太行而南。取保遂懷孟澤潞等州。大掠平陽太原之間。左軍循海而東取平灤諸郡。大掠遼西之地。中軍當雄霸而南。破清滄濟南等郡。往者巳巳之變。紫荊白羊失守。虜騎直犯京師。其先至者。星散搶掠。大眾既去。零騎百餘。猶驅掠各郡。乃命楊洪等追至關殲焉。夫考之前代既如彼。驗之近世又如此。今不可不於無事之時。而預為之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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