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1,474】字 目 录

。非若北狄強點無忌。世為中國仇盜者比也。夫外無強虜之援。內復鮮親藩之比。大同六恃無一有者也是故閉門呼譟而終不敢有他者非誠有所畏懼葢自量其力也臣非妄意誠知其無能為矣。今 陛下重於舉事。思與天下休息。此不過一傳檄而定耳。夫重抑士卒。則挑釁速禍。將激目前之變偏罪撫臣。則傷體損威。將遺久大之憂。二者皆安危治亂之機。不可不慎也。臣愚以為自今以後。遼東諸臣。復有奏報事狀。 陛下宜鎮之以靜。曠然視之。待以無事。一若邊境常報悉付廵按御史從公體勘長慮周謀。聽其廉實委悉以聞。 陛下權其事變觀其時利。徐圖而平議之。罪在廵撫。則罪廵撫。罪在軍士。則罪軍士。使刑罰平而法令昭。務足為國家久安之賴。兵部不得過事姑息。遙斷是非。曲為低昂。偏右軍士。重抑撫臣。令其名分乖舛。法典隳廢。見張皇之形。示懦弱之迹。使天下不得以終窺我。而無畏也夫待之以無事。則反側不疑。示之以鎮靜。則國威不褻。付之於邊臣。則罪狀可稽。得情而徐議。則闔闢在我。即有一二委曲不盡法者。猶曰邊臣之故。而廟堂之體。固自尊也。如此、非惟足以安反側之心。抑足以全國家之體。旬日之內軍士不款伏而請罪者臣不信矣。

○正名罪慎舉用以杜姦萌疏

近該鎮守太監王純等、題稱據廣寧軍民人等、狀告呂經苦害軍民十一事、乞轉奏 皇上欽處施行、再乞差總兵官邵永、侍郎周敘、前來撫安等因、又該兵部題奉 聖旨、呂經巳有旨革職閑住了、還著錦衣衞差官校齎駕帖拿解來京問理、袁璘并地方有罪人犯。都著廵按御史查提問擬來說、韓邦奇也不必去、吏部另推可以撫靖地方的兩員來看、欽此。臣等伏讀 明旨、仰見 皇上好生不殺、體權達變、推誠矜物與古之聖人、寧失不經、同一至仁也、臣等敢不將順、以紓至懷、惟九重嚴邃、君門萬里、邊城變故之狀、軍士驕悍之罪、臣工憤懣之氣、不徹於聰睿者、猶多也、至 陛下所覩者。又皆危城之疏。一偏之語。議者且復抑揚輕重於其間 陛下何所度衷而裁之乎。傳曰膚受之愬。智者惑焉。文致之罪即皋陶之德、以為有餘辜矣今日之事、非賴 陛下之聖明公虛洞燭、鎮靜遐思、若遽聽邊臣之奏。從軍士之請。則所以處此。又不獨如今矣。軍士挾奏之詞不足為據近有山海關守臣帖報兵部、開稱本月二十五日、呂都御史進廣寧、總兵勸說不必久住、軍士恐生他變、呂經不從、二十六日、呌寫字進、各軍聞知云、你將我貼丁不與、又將粮銀减半、今還寫本害我、各吶喊撞鍾打鼓齊入、將都察院門打開擁入、將呂經踼打肘鐐送監、又將都察阮并文卷盡行燒毀、著太監總兵奏本討赦等因、臣等於兵部借觀之、乃知危城之疏。未可盡信。壅蔽之弊。不可不深察也。何也、葢危城諸臣、寄命軍士、白?在前、死生在念、茍可以免於戮辱。則蒙蔽之罪無愛矣。故先後奏詞。所以伸彼抑此者。非有所恩怨厚薄也。自全之道。在於此也。且今之官府所得行威虐者、以 陛下之委任權久在巳也、呂經奉命取回、則權任固奪矣、縱欲為虐、誰復與用命者、况其受侮遼陽、濱死者屢、彼縱自愧、寧復不畏死耶、若曰往政之虐、則遼陽巳發之、苛政刻令、御史又悉除而更之矣、此其為情、亦大可察也、夫今日邊境之禍。平心反本而論之。撫鎮苛刻之過軍士驕悍之習國家數有之積三者實相因而成之。是酷吏亂卒。厥罪惟均。法固不得以輕重之也。明旨巳下、命使巳行、呂經之罪、臣等不敢復言矣、至於軍士之多辜。不正名晰義以昭示天下。竊恐姦雄之竊咲。而亂臣賊子之接迹也。嘗聞投鼠者忌器。狐穴於城。則灌者避焉。何也。以其所托者重也。廵撫者、 天子所命大臣也。即其有罪。 朝廷法度月典固在也。軍士誠聲於朝。 陛下英明剛果。其治經猶腐鼠耳。豈當以麾下小卒。輒自猝辱如此。雖經所自致。如 朝廷何。經不足道。獨不畏 陛下耶臣等請得數其罪。夫執辱撫臣。殘 天子命吏。罪一。焚燬公廨。擅閉城門。罪二。欲易撫鎮。則執名易以請。要君廢置。罪三。既執撫臣乃以狀訴。先發後聞。罪四。詞曰請轉奏 皇上。而不具姓名。傲君無上。罪五。决堂陛之等。倒首足之序。裂名分之防。篾視王章。輕玩憲典。罪六。此豈薄於呂經者哉。若不獲真正元惡數十人。數其罪而責之。則將來軍士。無復嚴憚。自是國家紀綱愈不立。法令愈不行。邊境效尤。循環而動。 陛下之憂。日滋以大矣。兵部議曰。軍士被毒雖淺。積怒實深。中間恐有三五姦徒。幸禍乘機。鼓扇愚軍者。若曰無與於軍。而二三奸徒為之。是欲示勘官意也。勘官職在地方。志幸苟安。而廟堂所議。又復云然。他日不過誣執二三乞兒丐子。鍊鍜成獄。以報 陛下。以姑塞明詔。如此。胡不直宥悉赦之。猶不使無辜被茲刑戮也。臣等近又看得廵按御史曹達、題稱臣奉 命廵視居庸關、四月十九日赴教塲閱操、見行伍紛亂喧囂不肅、弓不知操、上馬輒墜、廢弛殊甚、欲據法行罰、卻被官軍人眾、環坐號呼、大譟不服、臣恐激變、只得姑息、夫御史 陛下觀風之臣。搏擊之司也。今其為詞乃甚卑。其為情亦甚畏矣。豈本心哉時事如此。將來亦大可見矣。夫旬日之間。中外三變。雖大小或殊。固可以覘人心無畏也。如此猶謂法令為行、紀綱為立、此非愚則諛、皆非審事實、知治亂之體者也、往歲寬大。識者當逆推今日之事。告 陛下矣。今且有左驗矣。而群臣猶玩忽不戒。直為煦煦以幸目前之安不知飬亂蓄變。將自誰遺也。無亦慮國家舉事之難乎。臣請得而言之、替唐中葉。京師再難。玄德播遷天下多故。蕃夷雲擾。故藩鎮之臣。乘敝而起。憲宗發憤創往。振累世之弱簡賢練眾。信賞必罰。果斷慱謀。卒之淮蔡底定。諸藩再款。赫然稱中興焉。然此猶可諉曰異代事也。臣請證諸本朝者。正統間大虜入寇。直犯京城駐兵德勝門之外。可謂危急矣。而叛賊葉宗流等六七人者。又皆乘時並起。各擁眾數萬。據土稱王。七省之間。騷然震動。內外交變視。此萬萬烈矣而廟謀先定。群工效忠卒之醜虜悔禍。叛賊悉平。期月之間。天下晏然。方今 聖明英武。群哲勵翼。豈異 祖宗之時。本兵乃獨為數十小卒掣肘結舌。竟不出一語以問罪人。此臣等之所以未解也。近又傳聞當事之臣。議欲聽軍士之請。以周敘代韓邦奇廵撫。夫 陛下所以罷邦奇不遣者。葢察邦奇非輯寧才。故欲易之。此固 陛下知人善用之意非因軍士之請而欲以敘更也當事之臣。過為承望遂欲以敘往。如此。又何異唐時藩鎮之為耶。替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孔子以為要君葢廢置予奪。君上之操也軍士得請而廢置之。則是主上之柄。操在士卒。大同倒持。非所以為順也。且將來邊鎮效尤。紛起以請。 陛下從之則難繼。不從則軍士固有辭矣。失體損威。尤莫有大焉者。此尤臣等之所扼腕不平者也。伏願 陛下敕下兵部、再加詳議、特遣大臣一員前去查勘、務得真正首惡、數其罪而責之、以照示天下、無得即聽邊臣。取二三小卒。苟且了事。及敕吏部別推廉靖大臣一員。往代廵撫。毋得輒聽軍士之請。遂以周敘往。以肇將來廢置之端。則未盡之法、猶有存者。庶幾可以示後而昭來也。若或冥頑不悟、首惡不款、 陛下問罪興師、言順名正、勝負曲直、非所與論矣、今中外臣工私相告語、罔不憤然為國不平、然不以告陛下者、彼自計其身、得事 陛下之日、遠或十餘年、近或三四年、非罷即死耳自、幸身榮親顯使國家漸安無恙、彼得以安食坐享、以遂其肥家保妻子之計、即他日安危、責固不及也、誰肯為國家出長治之謀、畫久安之策、以自取疏棄之罪哉臣等誠愚昧、往歲妄論大同事、遼東再叛以大同勘議事体未足以服人也至今大同之民、怨入骨髓、即大臣亦惡臣為異巳讒毀搆議、無所不有、賴 陛下天地之恩、曲賜保全、日夜思惟、冀效涓埃、以荅高深、而 聖恩深重、仰報無用、又兵戎邊鎮、實臣該科之責、非若異科事、自有司存、忘其愚陋、復陳覼縷、

○正名義以杜邊患議功罪以存國體疏

竊惟推隱殫辭者、明法之臣也、慮遠存體者、燭微之君也、是故輸刑讞獄、必盡其情執憲典罪、不遺其隱、匪曰為深、以明法而備讞也、書曰其刑上備、有併兩刑是也、察時度變、以輕重議功、矜疑以昭國厚、匪曰為異以慮遠而存體也、書曰輕重諸罰有權、刑罰世輕世重是也、故聖人觀時而制刑、因人而蔽罪則 朝廷無失刑、天下無異議矣、臣愚不識治體、然於大同之變、葢嘗反覆思辨、竊見其大端有四、皆內關國體、外係邊防、近示天下、遠詔來世、所不可不慎焉者也是故叛逆之罪不誅。則無以明法而戒後。僨事之臣不論。則無以懲慢而勵忠。觀釁之臣不罷。則辱身負國而大義乖。招降之賞太厚。則損威傷體而 朝廷輕。是故必知此四者。而後可與議大同之功罪也。臣竊觀禮部侍郎黃綰、查勘疏狀、叛徒逆黨、間有擒戮、二??立遺孽、黃公之查勘當時亦有議其未盡者黃固有才幹所處大抵簡便易行亦議調遣、雖未盡法、差勝於前矣、劉源清之議誅、雖或過甚、而郤永武鏜之罪、則公論恊矣、潘倣孫允中之敘用雖非為訓、而趙鎮戴廉之參、則大義明矣、楚書詹榮樊繼祖之功、雖頗浮實、然陞賞曰量行、則國體亦尊矣、若夫窮奸推隱、辨功正罪、不復遺餘力者、則臣所謂明法之臣、體固當如是也、不如是、則綰為不稱 陛下任使矣、至於觀時察變、以權輕重、議功矜疑、以昭國厚、以為 朝廷惜大體、為邊境防遠患、固 聖明所獨斷、非法吏所得招狀外越擬議者也、夫今大同終事之期、諸鎮觀望之秋、 陛下更始善後之一幾也、看得黃綰參稱大同軍士止應坐以謀殺之律、不得輒稱謀叛、以至興師、夫折姦莫先於聲罪、誅賊莫大於正名、名不正。罪不彰。則多殺之不足威。悉宥之不足仁。夫謀殺謀叛之不辨則大義乖而國是隨之。臣謹按律謀殺謀叛。輕重較然懸也。所謂謀殺者。或三數人陰計詭圖。掩眾所不及。而戕人於死。尋即解散者也。必非謂聚眾至數十人。操弓挾矢。明?呼譟。自夜達旦。以與主將格鬬者也。必非謂刼殺良民焚燬公廨、逼竄撫臣。逐奔親王久而不解者也。特此非國家所習有。固未易言耳。臣請言其習有者。假令二三人謀人於濳地、殺之而奪其資、又數十人者、明火揚?、強刼人殺人、不知將坐以謀殺人律乎、抑坐以強盜律乎、事固當有辨矣、况大同之卒、累倡叛亂、再殺大臣、據城逆命、非一朝一夕之、故稔惡積慮、無 君父久矣、其與忿士怒卒、一時偶聚為亂者、萬萬不可同日語也、况律文謀殺、止言指揮千百戶。而不及大臣總兵者。豈其遺哉。其微意。葢可識矣。引此深得制律之意大臣者。 天子之所改容而禮者也。總兵者。 朝廷之所推轂而遣者也。是皆下主上一等者也。廉堂之分誠不邇於此矣。此而可殺。是不知有朝廷也。如是而聲之曰叛逆。豈不典明乎哉。是故制律定罪不得與指揮千百戶同議將重撫鎮以防漸也。夫國家於撫鎮。重其權任。尊其位號。隆其禮數。而士卒猶時執而殺之。今既不能正法聲罪。以為撫鎮重。至復輕殺者之罪。以與殺指揮千百戶同議。自是以往。撫鎮威體。下同末屬。士卒視之。無大尊顯。撫鎮少不如意。欲殺則殺之當復輕於前矣。雖撫鎮亦將自視卑心。杳惴惴焉死生首領之慮。又何暇為國家嚴法振武。以飭邊防也哉。此其為悞。誠非細故矣。傳曰水弱而人狎之。故多死焉。火烈而人憚之。故鮮死焉。茲固先王嚴法重令。使民易避難犯之意也。先王豈樂為是重法哉。且聖人立法創例。皆因時救弊。止天下之亂者也。今士卒殺撫鎮。亦既數見矣。使律文果輕 陛下猶當乘時立例以重其典以立天下之坊。今律有重條。而故降示以輕典。是奪主將尊而導民易犯也。非所以明威別等。正名杜漸之道也。慮者以為不如此。則無以為肆赦大同之辭耳。臣愚以為固不必然也。夫殲渠魁釋脇從。實 陛下神武之義不殺之仁。與古之聖人寧失不經。同一好生之心也。即是以昭示天下。傳播來世。豈不光明俊偉之甚。又何必文借輕典。以惠奸慝。曲援律義。以貽後艱。以姑成此辭哉。徒使 陛下赦之不為恩。殺之不為罪。啟奸雄易犯之路。開撫鎮不自謀之端。貽邊境無窮巳之禍。臣誠竊憂之、臣非為律例爭也、此義既明國是王法、胥此焉定、後禍隱憂、胥此焉寢、葢東隅不可追、將圖桑榆之救也、臣愚願 陛下敕下兵部、及法司諸臣、從長查議、申明律例、榜示各鎮、使知大同不盡之誅、實蒙 陛下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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