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六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0,188】字 目 录

、葢緣都御史日冀遷拜、其心汲汲而思去、既不肯以地方為巳責、而總兵官等又欲僥倖苟免、嫁禍於人、以致賊敢於深入。不復忌人之乘其後。如此是山西之禍。大同實成之。倘以臣為不謬、伏乞敕下科道官、重行綜覈、將各失事鎮廵等官、械繫來京、重寘法典、以風厲諸鎮、庶他日虜騎復臨、不敢效尤苟免以誤蒼生、

一修障塞、昔之言匈奴之長技三、而中國之長技五、今則大異矣、彼得休飬生息。而吾則徭役困敝。彼得威殺專行。而吾則文法牽制。彼勝則利均於下。敗則恥歸於上。而吾敗則禍貽於下。勝則利歸於上。加以十餘年間、侵盜驅畧、虜大入則大利、小入則小利、竟不聞有與之一角於疆塲者、雖 朝廷之上、嚴令勦殺、要不過息皷偃旗。徐尾其後。賊如東向。我則西馳。俟其志欲充滿。整暇而歸。其所畧老耄孱弱。行不能逮。彼乃視為弃核。委以噉我。而我則因之以為利。邀之以為俘。以巧於張皇。奏功 闕下而不知率皆我之編氓。與其老耄嬰孺也以斯積漸。故使緣邊之民。男不得耕。婦不得織。窮愁無聊。轉為彼用。日積月累。暗長濳滋。故彼之長技日益月增。而吾之長技日削月折。而邊臣日事蒙蔽。不以實聞。至於殺戮數十百千。而其形於奏牘者。纔十之二三爾。臣嘗終夜不寐熟思所以制禦此賊、而反復古今儒者之言惟、陸贄劉貺?周於理而切於用、贄謂中國與夷狄各有所長。不可勉於所短而敵其長。宜用於所長以乘其短。而其所言用長之道。則在於修封疆。守要害。塹蹊隧。壘軍營。謹禁防。明斥堠務農以足力。練卒以蓄威。寇小至則遏其衝。寇大至則邀其歸。據險以乘之。多方以誤之。使其勇無所施。眾無所用。掠則靡獲。攻則不能。進有腹背受敵之虞。退有首尾難救之患。劉貺謂華人步卒也。利險阻。虜人騎兵也。利平地。彼利馳突。我則堅守。無與追奔無與競逐。來則杜險。使不得進去則閉險。使不得還。衝以長戟。臨以強弩。非求其勝也。在制之而已。此真中國萬全之策、千古不易之論、舍此不務、縱之深入。而欲與决戰於平原易野之間。雖將皆孫吳、士如頗牧、臣知其無以取勝、亦就近勢言耳漢武唐文我明二祖又何如也而况將帥無死之氣、士卒有生之心、而欲取勝於夷狄乎、夫中國與夷狄鄰。猶衣冠富貴之族。而與貧狡兔悍之人相比也。以彼貪得之心。窺此可欲之富、彼衣冠富貴者。不知高其垣墉。厚其茨蓋。而謹其扄鑰。嚴其守望至使盜賊直闖於閨闥之中。公行乎堂寢之上。而區區號召雇倩。欲與格鬬而求勝。雖愚者知其無益也。臣愚區區之私、竊以今日禦虜之策。莫先於守。其所以為守之計。莫急於修邊。而邊之所當修。莫大同之為急。今議者或以財用不給。畏勞憚費。而因仍苟且。僥倖一日之無事。此乃偷安飬禍之臣。非天下之忠計也聞之通德臨清諸倉、實有數年之積、方患紅腐、若有司能越拘攣之見、而以明年諸倉漕運、盡令折銀、并其船剝雇賃席耗之費、與漕官衛卒行糧之供、總計其中、即每石可得銀八九錢、於諸倉初無所損於邊防、大有所利、則亦何愛而不為 國家久遠之計耶、若此之不足、然後別加詳議、曾以堂堂全盛之天下、而不能辦此一力役哉、且虜今時時聲言將犯畿輔與山東數路、則臣前所云諸倉者固虜人之資也、况德倉固在河壖無城郭、又方有燔燒焚燬之患、所宜預防者乎、茍靳於一勞之費、使虜貪利數入、今山西既巳殘壞、其勢必及山東、山東不已、必及河北、即雖長准之南、大江之北、亦俱唇齒之地也、自古及今、有百姓貧愁而盜不起者乎、有盜起而國能安者乎、願 陛下熟察、

一懷携貳、臣始聞之故老、 國家自設有邊關以來、論兵甲人馬之盛、必曰大同、大同自頃年鎮廵諸臣失於撫馭、致其背逆、至於前後所遣問罪之人、又復雷同觀望、茍且姑息其所措置、未能服其心而除其木以致驕慢偃蹇、日甚一日、始數年之前。撫臣傳令下操。雖不能使之如期而來。然猶未嘗不操。驅之出戰。雖不能使之必致其死。然猶未嘗不戰爾來教塲鞠為蓬藋。金皷幾於絕響。每邊警交馳。烽火四照將或躬先出城。彼悍夫驕卒。方抱其愛子若孫熟寐以寢。是時雲中屢叛苟稍稍繩縳。則群起而譟呼。脫巾而詬詈。事勢至此。豈不可為痛哭哉。葢此曹性習固自匪良。而上之所以處之。亦失其道。夫以窮邊蕭條之地。驕惰不耕之人。所賴以為飬者。獨糗糧爾。既不能以時給予。而貪夫債帥。見其地之難處。人之難馭。方且設事端假按伏。以求饜而償負。有顧而之他之心。彼驕悍之人如之何其可使也。臣竊願 皇上推心置腹、明行詔諭具言其所以不效命戮力思死封疆者、本緣鎮廵等官失於撫馭。至於芻餉不給。又皆不以時奏報。故 朝廷不及悉聞。自今以始。當詔有司足爾餉饋。給爾器械。繕爾牆堡。以安爾室家。爾等當知爾之乃祖乃父生死太平共效忠力。豈不休羙。若能奮勇殺賊則高官大爵。所不少愛。即雖不幸以沒。亦必重加恤典。褒爾忠魂。其或執迷不悛。有言不信。必將拏戮不赦。殄滅其家。其往年身負不義、及近日被其驅脅、或私自逃往者、許令來歸自首。所帶牛馬夷器。俱聽自得。仍給銀伍兩或三兩。以為牛種。給之曠地。優復數年。使得休息。而又申嚴掊剋之法。力行綜核之政。慎選撫鎮守廵之臣。以譏察而作新之。斷之以必信、持之以終久。彼亦具人心者也感 朝廷撫慰之勤。必思所以自效。畏 朝廷誅戮之及。必將轉為忠勇。如是而猶不悛焉。然後聲其不義以與天下棄之。則天下之人必將惡其不義。起而戮之矣。今議者或以方今所患財匱、何暇及是、嗟乎、此誠不知權者也、夫所貴乎權者、謂其能稱輕重而取舍焉者也。今使人誠給銀伍兩也。則萬兩可得人二千。十萬兩可得人二萬。若使善於撫馭。勤於訓閱。可配之征騎。則皆我之勁兵也。孰與絕其歸路。使彼為賊之間諜鄉導。以致日侵月削。陰虧濳損。其失利不知幾萬萬倍。知者權其輕重而取中焉。必以臣言為可通矣。

一蓄孳牧、我 祖宗遠監前代、兩京則設兩太僕寺。遼東山西陜西甘肅諸大鎮。則各設行太僕寺。與苑馬寺。此其內外相資。遠近相望。所以強兵資國。攘夷康夏其矢?見謀計慮閎遠矣。柰何法久而弊滋。事遠而人玩。官之所飬。既有名無實。而其飬於民者。又無益有損。臣嘗考之唐史。葢昔隋焬之末。其國馬為盜賊戎狄所掠。唐初纔得牝牡三千匹於赤岸澤。徙之隴右。命太僕張萬歲掌之。萬歲力於其職。自貞觀至麟德。馬蕃息至七十萬匹。及至玄宗。用王毛仲為閑廄使。亦致雲錦之盛。夫此其人豈獨天降地出也。顧人主所以委任之意何如爾。今代崞之間。固冀北之壤也。聞所謂樂牛山魚兒川與滴水崖馬跑泉等處。水泉繁茂。大宜畜牧。誠宜及是時 敕下吏部選於眾。此官不必專任科目或武臣中有識馬性者而使文臣監督之可也求古所謂張萬歲王毛仲其人。使為苑馬寺卿。而以代州行太僕寺改為苑馬寺。增置監署。取山東北直隸河南諸處種馬。分布廄閑。攢槽飼秣。悉徵諸處飬馬丁田之直。召募沿代居民。使為圉人。或籍諸隘流人以充。詳為條畫。第其蕃耗而為之賞罰。期於數年不易。果有成績。許不次遷拜。或即授以侍郎都御史以寵任之。若其庸庸充位。績用不成。顯加竄殛。終不遷敘。至於遼東陜西與甘肅寧夏諸處。莫不一體申 敕。期令毋闕武備。如此則庶明勵翼唐張王不專羙於前矣。昔郭子儀嘗與代宗語吐蕃之強。退而上書。謂朔方士馬。比天寶中止十之一。屢有虜人來稱四節度將萬人。人兼數馬。臣所將士。不當賊四之一。馬不當百之二。慷慨至於流涕。臣竊悲之。今虜酋小王子與吉囊與俺答阿不孩及猛毒兒台吉等。各不下十餘部。每部精兵萬餘。馬各數倍其兵。老弱稱是臣親於太原城上虜之愛惜馬力如此見其一人騎而馳者一馬縱而牽者又有數匹今又益以忻代陽曲二十餘處所掠。計不下十數萬匹。彼將日夕長飬步作。此其銳何可當。而其勢何可及也。故欲禦虜。則馬不可不多預。今議者或以是非旦夕可幾。恐緩不及事。臣竊以為不然。夫大同最號重鎮。馬即集合。纔不過數千匹。且多瘠損。葢孟軻有言今之為政者。猶七年之病而求三年之艾也。茍為不畜終身不得。故昔之善居室者。求木於十年之後而用之。初若落落難合。然其後卒得其用。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

一慎選授、今之大同、最號難處、葢中外士大夫所共聞見、而莫敢以告 陛下者也、其鎮廵之官、謂宜慎選忠誠謀畧、為天下所共推者、使之往即其地、以彈壓其氣、而消弭其心、然比年所用之人、未能盡厭天下之心、何也、當事者葢亦知其地與時不易以處、每遇員缺推補、或取諸閒廢、或求諸疏遠、不問其堪與否也、其心以為彼實在廢籍與疏遠。吾姑以是授之。邊撫不推京卿而推籓臬大抵如此彼當無所歸怨。而初無汲汲焉為天下求才之心。而彼在廢籍與疏遠者。且喜高官大爵之及已也。亦姑拜命。殊無皇皇然為 國家任事之誠。不惟不任事而已。方且旦夕掊剋。日夜鑽刺。圖惟所以移徙遷陟而冀他命。其視地方曾???處?廬之弗若。而又何暇經營展布。勞來安集。為 國家無窮之計耶。是以紀綱日壞。驕橫日集。而使後來者愈難其處。自今以往、請毌拘資格、如推廵撫。內之則科道部屬而上。外之則藩臬方面而下。至於郡守。推總兵。則自指揮而上至於參遊。其才識謀畧忠誠勇信為海內所推獎者。即以付之。毋以貴近而不敢推。毋以微遠而或遺。要為天下得人而已。昔宋仁宗世。患元昊契丹之侵暴。則使范仲淹主西。富弼主北。皆極一時之選。故能抗強敵而臣黠虜。竟遺十數年之安。乃今付授若此。臣實不知其說。或者固謂才識謀畧是矣。而又何取於忠誠勇信乎。葢非才識謀畧。則不足以運帷幄之籌。而制閫外之勝。而自非忠誠勇信。則巧於避免。重於顧愛。其肯以其身為 國家宣力而致命哉。然又必須假以便宜。豐其祿入。使之各得以收募死士。豢飬家丁。而又久其秩任。期非十餘年不得遷徙。如廵撫之官。始則授以僉都御史。久之乃進為左右副都。又久之又進為左右都御史。或帶尚書職衘。總兵官初則授之署都督僉事。久之乃得實授。又久之乃進同知。又甚久而功日益高。始進以都督。此宋祖之所以不輕與曹彬以使相者。真駕馭人臣之微權也。彼是二臣者。知其不可驟徙。必不敢為旦夕苟延之計。以希遷陟。必以其地與事重為巳責。自然親愛其下。而莫之侵剋。此非真能愛其下也捍禦自全之道。在得人之死力而不得不愛之也。夫然後其下亦將知有定主。而親愛其上。若夫選授既定上下相安、但能保境息民。務在寬其文法。自非大干紀憲。請戒言官毋妄行紏論以壞其成則 陛下可以高枕。海內可以帖席矣。

一利器具、臣聞之漢晁錯曰、器械不利、以其國與敵也、當今之時、計莫如多造戰車。眾置火器。廣備強弩。便。葢虜人最善馳突。故常以驍騎踐我軍。我軍一不能支。則眾皆靡然爭倒。至於殲及將領而莫救者。葢以此也。惟車最能捍禦而不為之動。又利多置強弩。廣設火器於車箱之上。則彼不能近以即我。此實兵家之利器。今日所宜最先者也。臣聞沿邊故亦置有戰車。然體質重大。非得十數人不能移徙。即雖平原易地。尚費推移。如遇險阻。則跬步不能以寸。是徒委敵之籍也。臣近出廵過潞安、見前兵備副使陳大綱、所製戰車、甚為簡便。其上既可以安置弓弩與神鎗佛郎機諸械。其下又可以載糗糧綴衣物。即遇險阻兩人可舁以行。今潞安庫中多有之。可具以為式。夫此不惟有資於戰。而又大利於守。不惟省芻秣之費。而又資饋餉之給。何者。虜見吾修邊。必將惡其病巳。時出其騎以擾我人。吾既業有此具。故方其不來。則可以實土轉運。比其來也。則可以為營為壘。吾但謹其烽堠。時其瞭望以防之。如趙充國之留步士屯田而頻出騎士以為田者遊兵。彼胡能為也。昔晉咸寧中馬隆之為凉州。依八陣圖作偏箱車。地廣則用鹿角車為營。路狹則為木屋於車上。且戰且前。弓矢所及。應弦而倒。轉戰千里。遂以克敵。李靖於唐最號知兵。及與太宗議伐高麗。亦首及於此。且謂為兵之大要。臣愚伏乞 敕下所司詳議。如以為可。請於諸邊各置萬餘輛。既可用以擺邊而補墻垣亭障之闕。又可施之追襲。而制崩奔衝軼之勢。至於所謂強弩尤不可闕。其制有所謂大黃三連弩者。有所謂遠望連弩者。有所謂一弩而十矢俱發者。有所謂弦大木為弓。羽矛為矢。遠可及千步者。又有所謂伏遠弩者。其力亦可以及百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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