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6,422】字 目 录

買儲蓄。專備客兵之用。出入稽考。一歸戶部。邊官無得那移借貸。倘客兵一年不至。則有一年之積。如是數年。或可少裕也

一榆林各衛所官軍月糧、例該月初關支、守備官軍行糧馬匹草料、例該驗日關支、本鎮行糧、俱於月初關支、遇有征調、又起關隨處關支、是一官一軍一月三次關支。成化八年、總制余子俊奏革行糧、每月二次關支、亦節省之意宜各邊通行、

一河套地方千里、虜數萬入居其中、趁逐水草、四散畜牧、欲大舉南寇、則令人傳示諸部落、晒乾肉、收乳酪、約日聚眾而後進、既聚眾至二三萬、夜宿火光連亘數千里。我之墩軍夜不收瞭望先知。我兵可設備矣。

一虜眾臨墻止宿、必就有水泉處、安營飲馬、今花馬池墻外有鍋底湖柳門井、興武營外有蝦蟆湖等泉定邊營外有東柳門等井、餘地無井泉、又多大沙凹凸。或產蒿深沒馬腹。賊數百騎或可委曲尋路而行多則不能故設備之處有限。

一定邊營墻外二十里、地名鍋底湖者、一名舊花馬池。所產鹽視內大鹽池鹽尤羙。嘉靖九年、虜一枝設營帳於彼住牧、諸虜來取鹽者皆依之。其賊每于高處。望見內大鹽池商販牛車行走。即决墻馳入剽掠是以大鹽池積課二十餘萬。商人不敢支。總兵梁震提兵至定虜營。次日賊入、震督兵出擊、追至鍋底湖大破之、斬首三十級、奪獲達馬一十三匹、自是不敢近湖住牧、

一延安府府谷安定安塞保安四縣、并綏德衛屯種柳樹會拜堂兒麻葉河、俱在近邊地方、止是人民屯軍土兵人等居住、若定委千百戶所管屯官一員、會同各縣、編成行伍、給領軍器、常川操練、就于本縣防守、可代邊軍、

一成化十年、廵撫余子俊議達賊濳住河套、離邊不遠、凡遇沿邊軍民耕作時月、人畜在野、計令分守東路左參將領軍于神木堡、遊擊將軍領軍于高家堡、俱係要害去處、住劄防禦、東西二路、分守參將并把總都指揮等官、每堡三路、是即所謂塘報也擺塘哨探沿邊墩空數塘本堡東西相向數塘。迤南腹裏。東西相向數塘。遇警放砲。使耕作人畜運糧人等取便廻避。及令各官整兵隄備。遇有小寇。隨即追殺。若是大舉星馳通報發兵策應。

一成化十年、兵部議將榆林原立界石、以外空閑地土、逐一清出丈量明白、先儘俵作本衛屯田、其餘撥與各堡軍人、或附近人戶承種、三年之後、照例上納籽粒、

○論邊墻

戰國時、天下冠帶之國七、而秦趙燕邊于夷狄、諸戎亦各分散、自有君長、莫能相一、其後義渠 築城郭以自守、而秦滅之、始于隴西北地上郡、 築長城以拒胡、趙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燕破東胡、卻地千里、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至上谷陽北平遼東郡、秦始皇三十二年廵北邊、遣蒙恬將兵三十萬伐匈奴、收河南地、今河套為四十四縣、築長城、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恬居上郡統治之、唐中宗景龍二年、初朔方軍與突厥以河為境、時默啜悉眾西擊突騎馳、朔方總管張仁愿、請乘虛奪取漠南地、築三受降城、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皆據津要置烽火?侯千八百所。由是突厥不敢度山南牧、減鎮兵數萬人、我 國朝掃除夷虜、恢復中原、復申命致討以靖邊宇、一時虜酋遠遁窮荒、僅存喘息、於是設東勝城于三降城之東。與三降城並。東聯開平獨石大寧開元。西聯賀蘭山甘肅北山。通為一邊地勢則近而易守。後多失利。退而守河。又退而守邊墻。今按河套邊墻、自 國初耿炳文守關中、因糧運艱遠、巳棄不守、城堡兵馬烽火?侯全無成化八年、廵撫延綏都御史余子俊奏修榆林東中西三路邊墻崖塹一千一百五里、十年廵撫寧夏都御史徐廷章、奏築河東邊墻黃河嘴起至花馬池止長三百八十七里、巳上即先年所棄河套外邊墻也弘治十五年、總制尚書秦紘奏築固原邊墻、自徐斌水起迤西至靖虜營花兒岔止六百餘里、迤東至饒陽界止三百餘里、巳上即今固原以北內邊墻也正德元年、總制楊一清修築徐廷章所築外邊墻、高厚各二丈、墻上修葢煖鋪九百間、墻外濬舊塹、亦深濶各二丈、于是外邊之險備矣嘉靖九年、總制王瓊、修築秦紘所築內邊墻、西自靖虜衛花兒岔起、東至饒陽界開塹斬崖築墻、各因所宜、又自花兒岔起、西至蘭州棗兒溝止、開塹三十四里、總制劉天和加倍修築、于是內邊之險備矣內外三邊之中。清水興武花馬定邊各營地方。又套虜充斥縱橫。往來必由之路。總制王瓊自黃河東岸橫城起。迤東轉南抵定邊營南山口。開塹一道長二百一十里。築墻一十八里。後總制唐龍改修壕墻四十里。總制王接修壕墻一百三十四里總制楊一清初修築墻四十里。皆依前墻塹止于定邊營北。嘉靖十五年總制劉天和因都督梁震奏築定邊營南至山口一帶壕墻。長六十里。亦依前墻塹。十六年總制劉天和奏築疊堤一道。亦西自橫城。南抵南山口。並壕墻為二道。于是套虜入內之路。有重險矣。本年總制劉天和又築鐵柱泉梁家泉等處城堡。以據水源。十七年都御史毛伯溫奏築大同五堡及邊墻邊險俱備。非大舉不能入真馭戎上策也

○經畧總考

至于今日惟建州□夷足患而北虜則巳微□矣一今之四夷、北虜為急、 國初設大寧都司屯重兵鎮之、其地繞出山後、與遼東宣府大同勢相連屬、自偏頭關逾河跨西北。大虜之警。守在東勝。 河套之南又有榆林。 寔為六鎮。後棄大寧移置都司於保定。而宣府遼東勢始分矣。正統以來。有司又失守東勝。大虜乃得逾河。而偏頭關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時廵套。內地形勢愈弱。於是所賴以衛 京師防邊虜者。不過遼東宣府大同榆林四鎮而已。夫四鎮所領各堡。亦有精壯。苟足其糧餉。守備等官。勤加廵哨。為之牽連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從古備邊之道也。今則撫臣假調操以自固。世廟時知兵之家皆以按伏為失策將帥假按伏以為奸。軍士乏正支之糧。而將帥等官。反以剋減行糧為務。地方屢失。糧餉屢乏。寔此之故矣。若哈密之失守。吐魯番之拒命。則由置制失宜。不足為慮。而亦不刺一種。竄於陜之西海地方。蔓延至於西寧。使一帶地土不得耕種。士民不得安業。直抵洮岷。頗難制禦。則其勢有不可不慮者。今惟有痛革調操按伏之弊。堅璧固守。勤加廵哨。為耕牧長計。而無狃近利。乃可為也。

一又聞兵忌形露賊來不知我之虛寔。必攻墩誘我。我不往應。但分兵按伏於屯堡。或依山林。或阻溝澗乍隱乍見。使賊見我屯堡。處處有兵而不露多少之形攻墩又不往應自生疑懼矣。及賊散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斬。彼敢復深入乎。今或一聞賊來攻墩。即發兵擡營往救。賊反得以設伏誘我。縱我不為所誘。彼常以精卒數千絆我於外堡寨之內盡為蹂踐矣若使我兵不受其絆於外。此言按伏之策未嘗不是伹行之失宜耳彼敢無忌憚若是乎。故將不得人。亦不可以言按伏矣。

此與上?俱抄戴桂文襄公語凡作總論處皆引用之言為多一又聞近之善守邊者每十餘墩。必總委一官提調。十墩之中。擇一可守者。先儲米數石。水數缸。賊近邊。即歛十墩之軍。共處一墩止留善走者一人舉煙放炮又濳來攻墩而處。若賊攻墩。不分有軍無軍墩分。俱寂然無聲。彼攻空墩。常多半日之勞。而卒無所得攻有人之墩。則輒被木石擊傷相繼。來者見我各墩煙火齊舉。即莫測孰為無守。而自畏矣。所謂以靜制動。以逸待勞。常形人不形於人者。此類是也。然此法須先遠探賊往之處。我乃提兵間道而往。復于要害。誘而取之。乃為得策。今皆不揣敵情。不分奇正。一槩鳴鼓遽出。兵未集而形巳露。曾何益乎。故將不得人。凡調操按伏。反為邊防弊政。故不得不痛革者。

一方今沿邊之守。有營有堡有墩有空。有廵探。有按伏。有備禦以分其任。有將領以總其權。有遊擊以備調發。有總領以司機權。防守之道備矣。而地方抄虜之失。未見息肩。此其故何也。攻守無策而偷惰之風相襲也。文法太密而巧避之術太多也。斥堠不立而勇敢之氣未倡也。功賞不明而激勸之道未盡也。兵法曰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夫謹斥堠。練士卒。據地形。利器械。信賞罰。厚儲峙。先自治者。皆為其不可勝也。以是形人而後敵無可勝之兵。今之將領安居而廵警無方。精銳買閑而疲病秉障。不為不可勝之筭。而勤於勾當詞訟若有司然不練之兵。無謀之士。有生之氣。無死之心。偷惰相仍。自衛且莫之能。而况驅之使戰也哉。假令五路備禦。各率所部分于近邊要害。無形影射。無買閑。無役占。無市法。身先士卒。捍衛有法。練習有時。可以橫行匈奴矣。夫墩空者烽火之緩急也。今之遠斥堠。時廵邏。嚴哨探。本以防範也。即不幸有卒然之虜。過而掠之。驅而戕殺之。則死者不論其功。而守者先當其罪。降責戌遣而刑辱之、苦不與焉。人見以此迨罪也。則舉墩空之人。廵探之卒。環而坐之堅城之中溝壑之間。出入若罔聞知。即擄抄掠襲其老弱以還。喪失損傷。匿不以聞。虛文巧餚。扶毀勘報。則終焉無事矣。夫繩人以法而不諒之情。何乃自苦取罪哉。夫法以防奸。情以逮下。可相循而治也。今不緣情以論法。而拘拘焉惟勘委是聽。人且求避之之術矣。爵賞者奔走豪傑之大機。非明與决亦徒焉爾。兵法曰軍賞不踰月。經曰賞延于世。功懋懋賞。下至末世猶知愛敝袴也。乃今冐功有法。買功賣功有法。其他條格亦甚備矣。邊人之親冐矢石。幸而成功者盻盻焉無所控訴。而陞職世襲。率勢豪紈綺之徒。固巳失志矣。萬一獲紀錄焉。而又苦於勘騐之搜求。刑法之逼迫。打點之需索。日益不足巳是故恩每濫於平人而威恒加於下卒此之謂廢賞而失刑。文法太密則巧避之術生。功賞不明。則偷惰之習長。而斥堠之不立。勇敢之不倡。 上玩之也。余所謂弛文法者、非置之不問也、審其事機之所由來也

一古者寓兵于農、無事則執耒以耕、有事則荷戈以戰、而養軍之費、不以煩官、齊臣管子作內外政、而兵農始分、後來者遂不能復、我 國家酌古凖今、立為屯政、洪武永樂間、每軍給屯田一分、歲收銀米二十四石、內正糧十二石本軍按月關支、餘糧十二石、納充本管官旗月俸、洪熙元年、正糧如舊、 欽免餘糧一半、宣德十年 詔書內開正糧與軍自瞻、止納餘糧六石、遂以為例、觀此則 國初軍皆有田。養軍之費盡出于田。誠得古人寓兵于農之意。而非後之竭天下之財以養軍也。多有言田則過重以致軍士逃亡者其田科則之重。亦良有深意。而後人失之也、故其田日消矣。今之言軍伍者、不過曰清勾、曰解補、曰存恤而巳。此固不可無。而大意則未有處也。言屯田者不過曰委官清查。曰歲一造冊。曰盜買盜賣者有法而已。此固不可無。不知法立則弊生也。葢戶有興廢。人有消長。其貧富眾寡。十年之內。亦各不同。而况于久乎。試以一方觀之。其初均一編戶也。眾者或至數百口。少者不過五七口。甚至丁盡戶絕者亦多矣。人資田以養田亦資人以耕丁多而富者必須買田丁少而貧者不免賣田此亦理勢之所必至也。故律有典賣之條。今之清軍者曰漏報戶口者有法。其意豈不欲盡一家數百丁皆為軍也。清田者曰一人止許種屯田一分。一戶不得過二分。違者有法。丁少可矣數百口之家亦止于二分可乎王者緣人情以立法。彼此背馳。于人情何。是以 國初屯田每軍一分。今之屯田十無一存。夫田非捲舘之物也。豈古有而今無哉。不過因貧而自相典賣。戶絕而親管典賣。或親管田鄰之強者占種。其田自在但不能如昔之每戶一二分也至于屯糧就田徵收。亦安得有不納者。第近年立法太重。今觀見行條例云。凡屯田人等。將屯田轉賣與典者。典賣主與買主俱比照用強占種屯田事例。官調邊衛帶俸差操。旗軍人等發邊衛充軍。或口外為民。如管屯指揮等官。知情不舉。受財容隱。一體參問。此為後來者戒誠是也。又曰每年歲造青苗屯冊一次。此為新增者設則得矣。不知隱種者。畏法之重。乘其造冊百計開除或以積荒。或以水堆沙壅盡開其糧者。或扣除原軍重糧。而報以開荒輕科者。或報民科者。新者日增。舊者日減親管知因染手于交易之時亦畏法而不敢言歲月既久。則并其糧而亡之矣。此屯田之所以十無一存也。至于軍伍戶有數百丁者。雖役百丁不為勞。丁少者雖一丁不役不為逸。今之清軍止論人戶。丁少者孩提之童入冊。丁多者雖報數十丁。彼亦拂然曰。糧不及于新增田亦拘于重例。而促吾役。吾何以為生。是以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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