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六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1,929】字 目 录

有司輒按軍法而治之。如令各鄉之鉅姓大族。除按丁外、有能自募膂力伎擊之士。以為諸鄉兵之先者。則各書其名於官。無事則令訓練里之子弟。而官量為犒之。以鼓其氣。有警則責其摧綘奮擊。以為里兵之倡而賞必倍之。僕又間察吳越之間。其鉅家勢族。往往有為子弟。不惜千金而鬻一官者。倘為疏之 朝廷凡民間所籍鄉兵。或鉅家勢族。所各自募之兵。有能奮勇勦賊。凡斬級者。倍官兵之賞。每級一百兩。凡手斬三級以上者。署爵一級。如兩廣試廵撿之類。而賞仍半之。累功至五級以上。得世百戶。累功至七級以上。得世千戶。凡所部之兵斬三級以上。量為優之冠帶。有子弟願補生員。及都布按承差知印吏者聽。五級以上。准署爵一級。如前。或准送子弟一人國子監讀書。或原係監生。准選光祿監事署丞及五城兵馬等官。七級以上。亦得世百戶。或願改錦衣世總旗者聽。九級十級以上。得世千戶。或願改錦衣世百戶者聽。十一二級以上。得世指揮使。或願改錦衣千戶者聽。或係監生願補內閣文華武英等殿。及兩房中書舍人之職。亦得劑量如例。如此則吳越之間。非惟各思保其妻子室廬之有。抑且兢慕夫爵賞寵祿之及。爭相家自為守。人自為戰。而其氣百倍矣。較之官府歲調客兵。其所當利害緩急。尤有間者。伏唯尊裁、

○與趙玉泉大廵書

東南數郡、始被寇以來、州縣望風如燬、葢以承平既久、武備盡廢、倉皇窘迫、固宜至此、至於 朝廷命將徵兵、已及數年、卒無成功、愚妄意將無專權。十羊九牧故也。古人命將則廟見、專閫以外、一切繕財養士、生殺封拜、不由中覆、甚且專空頭敕便宜行事、至敵國外夷、得權厚賄以深入行間、間有小挫、亦唯責其成功。而往往寬其文法。故得以緩急如意。國家征伐之權、則既移之撫臣、而不以專之將領、已與前代有間矣。撫臣所專。不能越千里以外。於是總之督府。他如總兵何卿沈希儀輩、皆川廣名將也、比聞其至、所部署者不過所擕家丁數十人。與本處一二百烏合游食之卒而已。更無數千專領之兵。及一切不貲之費。令得以恣其出入。使之厚賞搆諜其間。而督府雖設有旗牌。往往訓練。未嘗一按軍法行事。及出師望風而潰。未聞於軍前戮一偏裨之將以肅其氣。信如此則何以有死鬪之士而制勝也。近又設重臣指趙文華也以監視之。頗聞彼東此西。督府及將領以下。往往望風懷讒。自相疑懼。以彼事體。與唐人監兵故事何異。此萬萬成功所難者、明公今日之事首當建及者也。其次則選調客兵一節。如今年三州狼兵。永順土兵。最為驍悍。不幸事機既失。不及全功。難以再調。近到川兵。尚未聞處分。愚獨以為倭奴所長在利刅。諸兵不能支。然無盔甲。唯擇善射者能覆之。當於河南山東北直隸民兵奇兵。及河間保定達官數內。量擇射之最精者。一二千人。以為前鋒。仍挑膂力倍人善悶棍者佐之。大較不過三千。此或今日全勝之兵也。各兵皆已籍而飬之在官。不必他有厚費。且今年十一月以後。明年五月以前。正其下操團之時。量為調發一用。亦無不可者。他種種事宜。曩巳稍詳。所寄李汲泉中丞書中嘗塵尊覽矣。大較於浙東及海上馬瘠諸山事機愚所不詳、至於嘉湖蘇松、所可便宜嚮之區區、或多近似者也、與李書八條諜賊情其首也內設城一條因不甚中欵故刪去內如諜賊情一條。尤為口??緊。近聞海中各島。紛紛競起。軍門興兵數年。尚不得彼中一二要領。何以緩急謀敵。明公達練當世。况舊歷閩海。其寇中一切蜂起蟻聚之始。及其兵連禍結之久。當必有剖如日月者。顧山谷之跡。無繇侍教耳。或曰非通海市。必不可散彼黨而諜彼情。此今日所急者嚮嘗面及、不敢再議、至於敝府備海寇、尤與??公海諸郡不同。湖多巨浸旁溪、而海寇所奪舟楫而入、不便馳逐、况湖中多販鹽亡命。以射虎打生為業者。皆強弩徤鬪之士也。倘按七州縣山田地蕩。每畝歲括銀一分以上。可得五六萬金。即於歸安烏程長興各縣募鹽徒二千。虎手五百。打生五百。即籍其所故習鹽船為水戰之兵。於中擇厚貲而勢眾。多智謀才畧者。部署之。大畧人給每年工食銀一十五兩。計兵三千。該歲費四萬五千兩。至於兵仗則人各自具。並不必官府別設間有補緝。所費不多。特火器火攻并一切賞賚之費。此在明公擇他郡佐貳有異材者。量移於此以專責之。名曰湖中水戰之兵竊計海寇所長者在舞利刅。我兵特飛舸以乘之。必不與陸鬪。彼之利刃無所施海寇所短者。在不甲而裸鬪。吾遠在百步以外。選虎手打生之最精者。乘利而射之。近在數步以內。則聚鹽徒之最悍者。操長篙及鎗砲諸器以蹂之。彼萬萬不得利而深入者。愚初歸時嘗以此說郡守公矣。郡守公亦集諸鄉先生共計而諾、已而不果施行、恐括財既多。易起他議。故遂中止耳。抑不知近日烏程各縣、所集糧長兵船大戶兵船里長兵船一節、所費不貲、並皆脆弱游惰之丁。是以執袴操兵也况人與船器不相習。十無一堪者。至於有司乘此科罰。旦暮如織。上官不能制其盈縮。百姓不能窺其出入。此所謂以虔聲而濫實費。其實萬無可用者也。倘明公下有司罷去糧里一切兵夫。而按田以養兵。一則家各按產之多寡出其百一以繕兵而所費頗均一則官能籍其徤鬪之卒故乘之舟故習之兵仗人與器相習而緩急得用一則既設專官統專兵之後唯以海寇息滅為期歲終不止則按畝括財如故可以久遠施行愚見如此、至杭嘉寧紹以上、又與敝郡事體不同、不敢妄及、但此賊乘潮往來。今勦寇耑恃邊兵何耶必非調到客兵所能久戍。而於鄉兵不可不為早練則竊恐各府括財繕兵。大約亦當準此。伏唯尊裁、

○與趙方厓中丞書

吾浙直數十州郡、所橫罹倭夷之慘、漢以來西北所當虜患、雲中上黨漁陽之變、葢未有並之者、數年來賴 聖天子威靈、授梅林胡公閫寄、故得以芟刈羣兇。東南少填、然而海上之烽燧猶未息也、八閩中寇、所蟻引而破郡縣城邑者、去吾溫台特南北州也其所以內怖胡公之威名而睥睨其旁者旦且暮也、况西北之虜、入為 中國患、必控弦數萬、深秋而入、邊徼之臣、猶得以按期屯戍、若吾東海、春二三月、夏四五月、秋九十月、彼之乘汛往來、電之掣而風雨隨至也、二者之間、其形聲遲疾、不相及也如此、 聖天子憫吾東南數十州郡、故於胡公之待次積勞、其當徙 中朝也久矣、特為增秩賜璽書久留於此、 聖慮深遠、非眾所及、當時倚重胡公若此頃以南廣之亂、中外題覆、遽欲請胡公提兵會剿、萬一海上之乘汛而南者、閩中之頻年窟據而旁瞰者、稍聞胡公移節消息、又嘉湖蘇松之窘於饑殍者、不下數十萬戶也、諸州郡之間乘間而起、遠近搶攘、何以支之、然此一?姑置不論、即如會剿一節、僕竊謂萬萬不可者、兵法曰其勢險。其節短。言兵貴疾擊也。故自古稱兵難遙度。葢以兩壘相近。遠者不越四五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吾得以深察其中虗實嚮背。而後可以用吾所長。擊彼所短漢昭烈伐吳連營八百里而曹子桓策其必敗要况八千里乎未聞一在粵南一在錢塘相去八千里會兵而能有功者今日南廣之釁、並在南贑襟帶間、愚謂此事唯南贑提督當獨任之。在福建、在廣東、在湖南、則各以其兵聽南贑指揮而巳。苟如或者所云。南北延袤。不下千萬里。而遽欲圖彼山川之形勝險夷。以擘畫其間。竊恐吾之擊之也。互為形與聲於千里之外。部署約束。不無彼矛此盾之嫌。而彼之捍之也。反得陰與實於萬山之內。而連箐塹壁。顧有一力一心之勢。古之所謂兵連禍結。此之謂矣。今之張璉諸寇。大畧並肘腋南贑。然其力亦與嚮之浰頭桶岡不相遠。當時部中題覆業亦巳請移三省之兵。欲為分道深入。獨陽明王公以為不必待三省戍兵之至。而先期夤夜突入掩擊。遂能有功。此事即為明驗矣。公當世重臣也。倘以鄙言少有合於公之區畫。何不共諸公一折衷之乎。為今之計其事當以十之六屬之南贑軍門。其後亦卒如所言不遷胡公也十之四屬之兩廣總督。若吾浙直總督衙門。則似當遣將與兵。助福建軍門之內定其亂而絕其外至者耳。若湖南則又祗以為南贑之聲援而巳。恐萬萬不得與之分功也廣中嘗有謠曰、 朝廷十萬兵、吾有十萬山頭、其言雖俚。甚切南方兵情不審公以為然否、

○與張督府崌崍公書

頃戍兵鼓譟一節。非敢稱亂也。此輩自海上烽燧以來。前軍門外既困於島夷之力鬪。內復厭夫調兵之兇悍。故募金衢及處州一帶掘山竊礦之夫。要之漢所稱羣盜者之遺也。當是時專閫者方提枹鼓、急矢石、故不得不捐厚貲以招之而此輩遂習戰鬪赴湯火、所嚮亦時時摧鋒斬馘以為功甚且譚司馬戚將軍挾之而閩。挾之而薊。上之人所驕而豢養之也。非一日矣。其中豐衣飽食。載橐而歸。什伍閭里。轉相倣傚。父死子繼。兄死弟及。頻年以來。東陽義烏諸州縣間。棄累世劚山劖崖之業。執戈為兵。什而五六矣。無他。習之所在。其勢然也。眾且謂大司馬胡公沒後、海上烽燧不至。所從諸將戍卒。大較共為輕裘緩帶以相躑躅而嬉耳。貪將不樂省兵以兵額存則請餉可多而可陰侵其食然省兵可也省其兵之食不可也彼既以其身籍之於官。無復別為父母妻子之養。安得時贏時縮曩軍興時。月糧外別給行糧。間有摧綘破陣。即冐不貲之犒。故眾貪而競前。近既海上無事。又從而於其所例給月糧之中。去其什之二三。甚而或給之又不以時。又從而以子母錢陰奪之焉獵犬韝鷹。肉食不飽。能不號而颺去乎。近年浙中多盜。亦大率坐此。旬日來或謂此中有飛揚跋扈之士。不可不力除之。否則必多他變。或謂事體巳緩。耳目巳靜。稍從月糧中。優以一二。即可無事。愚竊謂二者皆過也。 朝廷有兵制。軍門有軍政。唐末藩鎮之禍。百年搶攘。與五代相終始。其初抑特起于戍卒耳。嘉靖大同之變。當事者以拊叛為名。支吾了事。丘福趙全周原輩是也巳而首亂者避罪入胡。幸亂者乘瑕蹈釁。迄於庚戌。狂悖犯闕。此其一也。近復有南都黃侍郎之變。二三年間。勢屬鼎沸。非李克齋中丞。由淮上入領司馬。痛為懲創。則其事亦不能遽定。此其二也。愚故謂後一著妄也。至於此中疑有飛揚跋扈之士。又屬過慮。漢袁盎不云乎、彼吳安得豪傑而誘之、吳得豪傑、亦且輔王為義不反矣彼並鼪鼯無他計者、况公以中朝之望、乘傳而出、彼且落膽矣、愚故謂前一著亦妄也。據愚見。彼其初特計出無聊。譬之狂病跳躍。巳而痛定思痛。自謂法在必死。天威所嚮倘及宣言前當事者。委屬處分未恊。則彼且感且怖。畏罪不暇。公仍於將領中擇其稍能輯眾而不相猜貳者。甘肅兵変督臣候東萊處之最妥正與此合令其自縛首亂。其餘煽誘。一切便宜。覆以威德。此特在公匕筯間也。第其中必有陽為效順。首鼠兩端而內實觀望。傾危不測。此其跡。雖不可以名坐而其中則為胎禍釀亂之甚請公遲久而得之亦遲久而後假他事以蒐治之蘇文忠公所謂齒脫而兒不知。大較愚見如此。此事毛瑣、不煩盛慮、特東南三十年來、軍旅之騷驛兼之以飢饉之相仍、其役於官者上下例托節省。減削過多。而其業於田野者。戶口??周瘵。餓殍相望。妖星以後、訛言數起、幸我公以石畫舊臣、暫填吳越、非於一切無名之征畫、一條疏罷去、則民漸不堪、今日所急者、恐不在二三跳梁之夫。而在千里??周瘵之民。引領而望公袵席之耳。

○與石東泉少司馬書

世之論司馬之職者、在知險隘、擇將領、僕又妄謂兩廣滇蜀之險隘。與北虜東胡不同。而其將領亦因之以異。何者北虜以牧為家。其所為部落也。擇水草以自便利。其擁眾而入也。以鐵騎數萬。其疾戰也。如崩山。如疾雷。故其所稱險隘。當扼虜之吭而拊其背。而其將領非其習兵而伏險。出奇摧鋒陷陣者。不以與也。至於兩廣滇蜀之間。其所當酋長大較戀巢穴。長子孫。非胡虜比。故南將以不喜功為良而諸將領當以輯和拊綏為上以簡戍卒審嚮導為權不得巳而用兵。則惟以雕勦為最。决不當如近年動輒請兵十餘萬。而事大征者。葢大征則多調兵。多調兵則輓芻糧。按部署。假日月。賊之猾且健者。並走險以避矣。巳而所疏聞斬馘。大較特係累其老弱。與中國之被虜。甚且襲殺無辜者以為功耳。此則僕按節南粵時。所聞往牒。詢諸父老而得之者。由此言之、則一切諸險隘、將領固當於中權其南北。而善為之矣。然不特。此也、僕又嘗妄謂吏部所權者、天下之進賢退不肖、而至於邊徼之提督與諸兵備、大司馬所當一一咨訪、一一擘畫、而與吏部共分之者、何則漢唐之舊。其兵權在將軍都護、與諸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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