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254】字 目 录

。而虜人遂遯之後。城堡未立之前。軍士經時曠日。野處露宿。散布于二千里空虗之地。能使戀巢殘虜。一無所窺伺突發乘間之為難。又非特杜塞虜人窺伺乘間之為難。而一時遷徙二千里之軍民。一時創築二千里之墻堡。以填實二千里百餘年空虗之地。能使內境一無憊敝騷動之為難。故不難于攻而難于守守之所以難者不足虞于敵人而足虞于內境替人謂平吳之後、更勞區畫、今勝虜之後、更勞區畫耳、守之所以難者、姑未暇言、而攻戰之難、則敢竊陳迂濶之論、或可以少備勝筭之採擇、大畧以為千里而襲人。必潛形匿影。乘其不備而後可以得志復套之議兩年于茲矣我之兵形既露而彼之為備亦密我之間諜雖精而彼之窺伺亦熟我能分兵以相攻。而彼亦能井兵以相待。春夏之虜。馬以乏草瘠。而我馬于此時固亦不能藉草于敵。虜弓以春夏解膠。而春夏多雨濕。我之火藥火器。亦有時而不適于用。我恃火器以攻虜。而輜車絡驛于深草叢莽之間。亦宜防敵人火攻之便。且夫兵法非十不圍。非五不攻。萬一虜人自知不敵。結連套外之虜。并聚于套中。合力以抗我。其騎兵必且十餘萬計。而我六萬之兵。分為五六路。彼于地利既熟。知其何路為險。而于我兵且窺覘其何路為虗。彼將空其諸路以疑我。而并力一路以邀我是以彼之十萬當我之萬據彼之險而擊我之虗或一路稍有疏虞則諸路聞之搖動。如宋人燕雲五路之役可虞也或我出則彼遯。我歸則彼復躡之。如吳人所以疲楚之術可虞也。或彼遠其輜重部落。誘我深入。如趙信教虜之計可虞也。葢必我知虜所以聚兵之處而彼不知我所以出兵之路我能散敵黨之合而敵不能乘我兵之散我嘗得重地可遽之利。以扼虜人輕地易走之勢。然猾虜窮寇之情。兵凶戰危之慮。出于意料之外者。殊不止此。盖寧可過為多筭而慎之。不得少筭而輕之也。然以吾丈老成持重、深謀石畫則于建議之初、凡今日之所以攻、與後日之所以守、固巳得萬全之筭久矣、近見邸報、得吾丈條陳邊事一疏、竊以萬全之筭、多具此中、而邸報止載條綱、願得全疏一觀之、井三鎮廵撫所議、與河套詳細地圖、俱望一見、亦或更有以請教也、

○與李龍岡論改折書

輕齎一說向巳面白、茲復具之於書、以為可以紓百姓之急、而裨萬一於賢侯百方之圖、則不敢以出位為嫌也、竊惟國家之賦、其水旱可得而減免者、兌運以外之數也、雖水旱必不可得而減免者、兌運以內之數也。水旱不可以不恤。而兌運又必不可減免。於是有輕齎之法。葢米自江南而輸於京師。率二三石而致一石。則是國有一石之入。而民有二三石之輸。若是以銀折米。則是民止須一石之輸而國巳不失一石之入。其在國也。以米而易銀。一石猶一石也。於故額一無所損其在民也。以輕而易重。今之輸一石者。替之輸二三石者也。於故額。則大有所減矣。國家立為此法。才相都于此事措置有方畧盖於不可減免之中。而偶可以通融之意。不必制其正賦之盈縮。而但制其腳價之有無。不必裁之以豐凶之歛散。而但裁之以本折之低昂一無損於國而萬有利於民此其法之盡善而可久者也。以武進一縣言之。歲該儹運米五萬四千五百八十一石三斗四合。此其入於國之正額也。本色正耗水腳平米七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石七斗三合八勺四抄。折色銀九千一百五十一兩四錢六分五釐五毫二系。此其費於民之羡數也。若以銀而權米。石以直五錢為率。米七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石有奇。為銀四萬九千八百四十兩有奇。與折色銀共五萬八千九百兩有奇。若得從輕齎之例。石折銀五錢。計銀二萬七千二百兩有奇而足。又使加折至於六錢七錢。計三萬七千八百兩有奇而足。則是民每歲出五萬八千九百兩有奇之中。而今出其三萬七千餘兩之數。以不失國家之定額。而實私其二萬餘兩之羡自潤也。夫五錢者。江南之平價也。七錢者。折色之極則也。若使江南米貴。自五錢以上。而蒙恩折色。或減至七分以下。則其所私之羡。固當倍之且蓰矣。倍之為四萬。則是十萬人凶年一月之食也。則是國家不出一粟。不費一錢。非特可以救民行此道也亦足以裕國而為凶年十萬人續一月之命也。為民父母者。何憚而不以告乎。司國計者。亦何靳而不為乎。且夫國家漕運四百萬石之中固嘗定有輕齎四十萬石以待四方以水旱來告者矣盖其歲之凶與否。與歲凶所在之地不可知。而所謂輕齎。則所謂歲四十萬之額。以待四方之以水旱來告者。將安用之且況自古經費。其本折之權。率視緩急而為之操縱今國家所以遠輸於江南。不憚二三石而致一石者。正以江南米賤。而京師米貴耳。京師米陳朽價賤乎江南使閣臣主之司農諸之將漕白二粮改折一年亦可也近聞京師之米直自七錢而減至四錢。而江南之米。直自七錢而增至九錢。其為貴賤。特異常時。則是江南以二三石致一石。而不當一石之用也。今若取銀於江南而用銀以給京軍之當給米者江南無遠輸之費。京軍無賤糶之困。此正今日之便宜耳。然則非惟無損於國。盖深有利於國而得乎操縱緩急之權者也夫損國以益民猶且為之。國家發內帑以賑災者。往往有之矣。又况無損於國而有利於民。而又况國與民並受其利者乎。此事在不疑而必可行者也。為民父母者。何憚而不以告乎。司國計者。何所靳而不為乎。嘉靖十數年間。江南屢告災。國家亦屢嘗以輕齎與之。此其近例試求之故籍。可覆案也。查得嘉靖十四年。蘇松等處災傷。廵撫候都御史等奏。戶部覆准。除蠲免外。兌運四百萬石。內准折銀粮一百五十萬石。兌運米每石折銀七錢。改兌米每石折銀六錢其被災尤重者。量准十萬石。於臨德二倉支運。每石止徵腳價銀一錢五分。自此而上。嘉靖十二年。折兌一百萬石。十年折兌二百一十萬石。八年折兌。一百七十萬八千石。無歲不有災傷。則無歲不有折兌。此其因災傷而折兌者常例也。又伏讀嘉靖九年詔書。兌運米以十分為率。量准五分。是時常州一府。該得折兌八萬一千石。此其不因災傷而折兌者。例外之恩也。由此言之。葢有因災傷而行支運。以大寬民力者矣。未有災傷而不行折兌。以重困吾民者也。盖有不因災傷而折兌以廣例外之恩者矣。未有災傷而不行折兌以嗇於外例之恩者也。此 祖宗之良法美政。 聖天子之深恩厚澤。於豐時足國之中。而寓救災恤患之至意。雖旱乾水溢。而民免為溝中瘠者。誠戴 聖澤之厚於無窮也。

○答李中谿論舉劾書

夫撫按之權、舉劾最重、百官之所勸懲、公道之所以開塞、其繫於撫按舉劾亦最重、然而今世所謂舉劾者、僕竊異焉、僕嘗備員郎署矣、嘗得日聞邸報矣、或曰、今日某廵撫舉劾奏至矣。僕不問而知之矣或曰、今日某廵按舉劾奏至矣。僕不問而知之矣。何也痛快其所舉者可不問而知其必藩臬方面大官也其所劾者可不問而知其必通判縣丞小官也其所舉者可不問而知其必牽朋聯伍不數十人不止也其所劾者可不問而知其必寂乎寥乎纔三兩人也如此則是賢者盡大官而不賢者盡小官也則是賢者甚多而不賢者甚少也夫使賢者盡大官。又使賢者甚多。而不賢者甚少。則宜其政平而說理。苞苴不行於上。怨毒不結於下。天下可以臥而帖帖矣。而顧不能。然則是大官不能盡賢。與賢者不必甚多。而不賢者。不必甚少也。大官不必盡賢。而賢者不必甚多。不賢者。不必甚少。則彼舉大而劾小者。無乃大官則足以?木豆寸?恩。而小官無傷於任怨也歟。又無乃勢弱者易凌。而根固者難拔也歟。而其所舉所劾之多與少。又無乃厚市恩而薄引怨也歟。如此則人心奚而得勸懲。公道奚而得不塞也。雖然固亦有藩臬方面大官而不舉。或反見劾者矣。嘗駭而問其人焉。則是非能劾藩臬方面大官也。亦非其人之果不賢也。或負氣倔強不善曲媚者也。不然。則受人指嗾。為之快忿者也。亦有通判縣丞小官而不劾。或反見舉者矣。嘗駭而問其人焉。則非能舉通判縣丞小官也。亦非其人之果賢也。或最有力者也。不然則其親與故也。如此則所劾者。縱非小官。則必負氣倔強。與為人快忿者也。所舉者縱非大官。則必多援善鑽。與親且故也。然則人心又奚而得勸懲。公道又奚而得不塞也。由此言之。為撫按者。固不得以能舉人。能劾人為榮。而必以舉劾之不稱為可懼矣。今兄之所屬。其為方面大官者誰乎。其為州縣小官者誰乎。僕固不知也。賢者多乎少乎。不賢者多乎少乎。僕固不知也。而為是多口者亦據素所疑於人人者言之耳。然以兄之志剛而識明。秉正而嫉邪。固必不同於人人矣。必能示勸懲。而彰公道矣。又何藉於僕之言乎。然僕之為是言於兄亦非欲兄之不舉大官不劾小官也。非欲兄之所舉必少而所劾必多也。大官果賢矣。或矯而不舉。亦私也。賢者果多矣。或避收恩之名。而欲矯之以少舉。不賢果少矣。或沽澄清之譽。而欲矯之以多劾者亦私也。雖然竊以為莫如精舉而慎劾。則劾者固少。而舉者固不得多矣。或曰舉劾皆少。則是善有隱而不章惡有微而不屏也。是不然矣。夫天下中人多。而其最賢與最不賢者少矣。舉劾所以出於常格。以待最賢與最不賢之人耳。若夫小善小惡。則固有考語矣。又何慮善有不章而惡有不屏也。故僕以為莫如精舉而慎劾。兄意何如。

○答萬思節

每欲與大洲兄相會、乃欲相與證明絕學、非曆數之謂也、然曆數、自郭氏以來、亦成三百餘年絕學矣、國初搜得一元統、僅能於守敬下乘中、下得幾句註腳、監中二百餘年、拱手推讓、以為曆祖、吾向來病劇中、於此術偶有一悟、頗謂神解、而自笑其為屠龍之技、無所用之、亦嘆世無可語者、近得來書、乃知復有透曉、如大洲者在也、一快一快、但不知大洲所謂透曉、而曆官所不解者、何所指耶、豈所謂曆理者、七政盈縮遲疾之所以然、如元史所載、王恂李謙曆議、及綠督氏革象書之類、獨能洞其精微是曆官秪知其數、而吾輩獨能明其理、遂指此為透曉、而曆官所不解者耶、葢替者太史造曆、能以測定日躔盈縮、月離遲疾、去極遠近渾淪得一天體、在胸隔中、而欲傳之形氣之間、以為曆本、則是以數寸筭子、握住萬古宇宙、轉運葢甚難下手、此子長所謂太初曆、既巳測候而姓與都等、不能為筭之時也、古曆大衍為精、一行和尚、藏卻金針、世徒傳其鴛鴦譜耳、于是守敬獨得一法曰弧矢圜筭、如所謂橫弧矢立弧矢、赤道變為黃道、黃道變為白道者、最為圓杋活法、自此黃赤白三道之畸零可齊、而氣朔之差可定、此法不惟儒生不曉而三百年來曆官、亦盡不曉矣、今監中有一書頗秘、各曰曆源者、郭氏作法根本、所謂弧矢圜術頗在焉、試問之曆官、亦樂家一啞鍾耳、豈大洲所謂透曉、而曆官所不曉者、盖謂此耶、若所指如前說、雖極精微幽眇、猶是儒生套子、所指如後說、雖若九九綴術乃是實得也煩問之大洲、求一轉語見示、當更有請教、夫六藝之學、昔人以為數可陳、而義難知、在今日曆家、卻是義可知、而數難陳、葢得其數而不通其義者有之矣、若謂得其理而不得其數、則施之實用、既無下手處。而并其所謂義者。亦脫空影響。非真際也。雖然、今曆家自謂得其數矣。今曆家相傳之數如曆經立成通軌云云者、郭氏之下乘也。死數也。弧矢圜術云云者。郭氏之上乘也。活數也。死數言語文字也活數非言語文字也、得其活數、雖掀翻一部曆經。不留一字。盡創新法。亦可以不失郭氏之意。得其死數。則挨墻傍壁。轉身一步。倒矣。夫知曆理。又知曆數。此吾之所以與儒生異也。知死數。又知活數。此吾之所以與曆官異也。理與數非二也。數者理之實致用處也。活數死數。非二也。死數者。活數之所寄也。近見一二儒者。亦有意象數之學。然不得其傳。則往往以儒者範圍天地之虗談。而欲葢過疇人布筭積分之實用。不知豈便吃爾葢過了也。後世儒生所論六藝。往往而然。不特曆也。大洲其於吾言有合耶否耶。楊子雲曰。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通乎天地之曆數。而未必通乎身心之曆數者又一行守敬輩之所以為蔽也。今未暇論也。雖然。所欲請教於大洲者。其大者百未一舉也。而輒瑣瑣及此。毋乃以我不知務乎。縱言至此。一笑、吾友欲吾舉曆家一二緊要語。與大洲印証。如步日躔中盈初縮末限用立差三十一平差。二萬四千六百。此死數也。又如步月離中用初末限度。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此死數也。曆家知據此死數布筭而巳、試求其所以為平差立差之原。與十四度六十六分之數。從恁處起。則知活數矣似此只舉一兩件。更不費辭也。活數者如揲蓍求卦之初。參伍錯縱而陰陽未分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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