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業、急則剽寇商賈、劫掠村聚、以為利、賦役之弗共、禁令之弗及、非一日也、元季張士誠李伯昇之徒、起自泰州之白駒塲、販鹽為盜、遂竊據吳粵、以與中國抗、南面稱孤、幾於霸矣、 高皇帝覽殷鑒之不遠、慮島夷之難制、設立太倉崇明金山三衛。以防海盜。承平既久。武備漸弛。廵舟戰艦。朽蠹而弗脩。弓裓干櫓。缺敗而亡用。武官邏卒。陽託捕盜之名。而陰資煮海之利。奸弊相通禁防盡廢。崇明一縣。萑蒲為藪。而太倉之民。亦多效之。衣冠之族與賊為婚姻則未之前聞乃至衣冠之族。世與賊為婚姻。而甚者則豪奴佃僕。往往乾沒寇攘、而主弗禁也。又以為守令者。緝捕無術。撫綏失宜。平居則受其賄遺。凡鮮船鹽艖入境者。多取其歲例。年飢盜起。肆出行刼而弗敢詰。州縣之權益輕。所衛之司徒設。一旦興兵臨之。則嘯聚以抗。勝則憑陵近地。敗即竄逸大洋。散而復合。莫之誰何。雖非腹心之憂。而甚為手足之病。弘治間、施天泰、紐東山、紐西山兄弟、奮臂一呼、三吳大困、幸就誅夷、終難撲滅、因循至今、為患日甚、王董兩姓、互相讐殺、秦璠黃良、從而繼之、竊伏海沙、公行刼掠、當衡者憂之、添復兵備、冀寧海徼、謀之不審、輕信人言、始也招之不來。繼也勦之不勝。先鋒未交而外間內作、倒戈奔北、殺戮覆溺、慘不忍言、何者、驅烏合之市人。今之奏疏皆名賊為死賊也以當鴟張之死寇。統馭之無人。簡教之無素。海陸殊勢。舟楫異宜。輕舉而寡謀。既無後援又無旁覆以此而□求靖盜難哉進無懸爵之賞退無收孥之罰固宜聞鼓而戰慄。望風而奔散矣。敗衄之由。此其已往者也。今 天子赫怒。本兵張皇。命大將以征之。總數郡之師旅。因三吳之糧餽。下召募之令。而白徒雲集。行勸借之典。而富室叢怨。加之揚州之民。輕揚易惑。訛言沸謄。互相扇動。饑饉薦臻。物價涌貴。兵革一起。日費千金。亡賴之徒。竝緣為奸。貪婪之吏。乘機歛括。江之東。浙之西。嗸嗸喪其樂生之心。有識者痛之。而淺謀者猶以為不足過慮。何者幸而勝。則三吳之民困。而國家之元氣傷。不幸而不勝則兵連禍結而賦役亡已賦役亡巳而事不可中止夫以天下之大。其半仰給於江之東。浙之西。無事尚不支。而况禍生於肘腋之下。難作於枕席之間者乎。故三吳之困。天下之憂也此非吳人之私憂過計也。然則為今之計者、莫利於速勦而又必出於萬全萬全之計。莫如因其鄉間。而用海人。以攻海賊。夫海寇不過千人止矣。其舟艦之小。不足畏也。刀矢之弱。不足畏也。技藝之弗習。不足畏也。糧餉之弗繼。不足畏也。然反為所敗者。彼海我陸彼長於舟楫而我利於原野風濤之漂震。潮沙之淤淺。地利弗如也。主帥之權輕。應募之士脆。賞罰之弗嚴。鄉間之弗用。人和弗得也。徒曰我眾彼寡。我有餘。彼不足。可以必勝而無虞。此僥倖之謀。而非萬全之筭也。兵法曰知彼知巳者勝、又曰妙莫妙於用間用間則賊之虛實強弱、我悉知之、而後用我之所長以攻彼之所短、彼長於舟楫、而我亦以長於舟楫者制之簡其精銳、嚴其教令、信其約束、明其部伍、懸重購以殲其渠兇。恤巳降以散其黨脅。猝然而發。翕然而集。倍而攻之。什而圉之。樓船巨艘。以乘其舴艋之小。標鎗火藥以制其刀矢之弱。凡江中之群盜。海濱之鹽徒。習知水戰而樂為我用者。雜用以夾攻之。而市井之亡賴。望風而靡者。悉汰而弗用。分布偏哨。四面合圍。風?炎馳電駭諸道竝進。人不及旋。矢不及發。而小醜夷矣。又且豫為規畫。檄告鄰疆。西則江陰通州東則瞰浦寧波。嚴加隄備以防豕突退無所歸。散無所止。一勞永逸。且絕後患。斯萬全之萬全者也或曰用海人因鄉間、斯誠善矣、近有漳人失風。而漂至崇明者。賊嘗以數十舟。而環攻其一舟。賊以覆敗。漳人願應募以滅賊。當事者疑而弗用。是乎。袁子曰。奚獨漳人哉。凡知江海之利者悉可用也疑而弗用敗之道也故天下之患。莫大於狐疑。而恥功之不出於巳也疑而忌未有不敗天下之事者也。
◆序
皇明獻實序
北征錄序
平黎詩序
○皇明獻實序
袁?六?八??曰、紀載之書尚矣、遷固而下、罕稱良焉、何哉、世代遷移、文獻湮滅、傳聞者易以訛舛、兼之好惡人殊、隱惡溢美者多、據事直書者少、自非弘功異烈、奇節碩材、章昭顯著、膾炙齒牙者、鮮不失實矣、古者左右史紀動紀言義兼美刺、事綜小大、靡不書之、後世史失其官、官失其職、不穢則略。匪諱則誣。吾何以觀之哉。吾何以觀之哉。我明興 高皇創業、豪傑景附、謨謀帷幄之臣、風議于內、鷹揚介冑之士、折衝于外、丕建勳稱、光享爵號、勒名于金匱石室者、不可勝數、 列聖繼承、教化滂流、人文開宣、瑰瑋卓犖之材、珪璋瑚璉之器、溢於天府、濟濟雍雍於是為盛、雖方圓異用、甘辛殊和、然其匡翊贊襄、咸有可述、而紀載未備、懿美不彰、通儒博士、甚以為病、暇日忘其狂斐、慨然有作、肇自洪武。迄於嘉靖。武寧王而下。凡若干人。皆其著者。據所聞見。錄其大節、略其細美。又所紀者。止於亡沒。存者弗錄。嗟乎、天祿石渠之藏、既巳深秘、莫之能覩、咨之縉紳先王、又多異同、紛紛不可考證、孤陋乖刺、詞不雅馴、非謂必信必傳、庶國家一代材賢之盛、炳乎不朽、是?六?八??之意也、乃若有美無刺、志而弗辨、紀事之體。當如是耳。
○北征錄序
永之有懲胡論上下篇予以其泛論往事而于今之典實不切故不錄也
祖宗之創業艱哉、 高皇帝功過武湯遠矣定都金陵、便委輸東南耳、北方之事、未之經營焉、豈草昧初定、思與民休息未暇歟、 文皇帝躬擐甲冑、張皇師徒、窮追遐討、深入漠北、以靖胡虜妖氛殘孽、蕩焉廓清、幾無孑遺、乘輿所至、盖漢武唐宗所不到者、諺云不一勞者不永逸、神謨武烈、詒翼遠矣、嘗聞之故老云、胡人廟祀者古今三宗焉。漢武帝唐太宗我 文皇耳。虜經禽胡山。望 文皇紀勒銘石。必下馬羅拜。嚙指稱威神云。
○平黎詩序
大司馬三山蔡公、總制廣東西之四年、既征努灘蠻、明年交南降、是秋九月、以十萬之師、浮海征黎、師三道入、窮追數百里、封五指山而還、崖陵地闢最句破村峝二百七十、斬首五千三百六十級、俘百二十五人、降八千三百六十人、瓊土以寧、廣西參政王君鳳靈、既勒碑以頌、維時公大閱于雷陽道、出遂溪觀海于電白、先後賦五七言近體六首、藩臬之官、自布政使劉君可、按察使葉君昭而下、和者凡若干人、詩凡若干首、?六?八??亦既與其末矣、公復命序之、?六?八??聞老子曰、兵凶器也、聖人不得巳而用之、傳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是以古昔慎焉、然而商宗伐鬼方、三年乃克焉馬援征五溪、觸犯炎瘴、諸葛五月渡瀘、深入不毛、豈黷武哉、誠不得巳也、公之征黎、下令戒妄殺、既誅其渠率、因撫安其遺黎、是豈不戢者哉、君子曰征黎之役、有八善焉、孽自彼作、師出有名慎也。土兵咸集、群帥以和、威也。簡能選良、委任得人、明也。師至如歸、民不知役、豫也。用命者賞。不用命者戮。律也。殲渠折首。脅從者釋。信也。兵不血刅。役不逾時。智也。一勞永逸。止戈偃革。仁也。公之功大矣哉。而公之心不自假也。是以形之歌詩。恤民窮。箴吏弊。閔將士之勞苦。哀黎人之無知。憂愁嗟嘆而不能自巳。推公之心。將使黎之宿寇。盡化為良民。而豈直以誅殺為威哉。昔趙充國討先零罕?留屯罷兵。竟下兩羗。而揚雄為頌其事。公之功。豈直充國比。惜?六?八??也無文。不能紀頌功德如子雲之於當時也。今廣西之古田荔浦諸蠻。間出攻剽。八桂之人。喁然而望曰。安得公以征黎之師征諸蠻使我民永有寧居也他日圖形雲臺。勒勳銅柱。必有繼吉甫穆如之頌。以鋪張鴻伐者。而何有乎子雲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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