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歸太僕文集二(書 記 序)
歸有光
◆書
奉熊分司
寄王太守書
論禦倭書
備倭事宜
○奉熊分司
聞永樂初、夏忠靖公治水於吳朝廷賜以水利書、夏公之書、出於中秘、求之不可得見、獨於故家野老搜訪得書數種、嘗見漢世國家有一事、必令公卿大臣與博士議郎雜議、始元中、諸儒相論難鹽鐵、及宣帝時桓寬推衍之、至數萬言、而盛稱中山劉子九江祝生之徒、欲以究成治亂、定一家之法、某所取水利論僅止一二、然以為世所傳書、皆無逾于此者、郟大夫考古治田之跡、葢浚畎澮、距川瀦防、溝遂列澮之制數千百年、其遺法猶可尋見如此。昔吳中嘗苦水、獨近年少雨多旱、故人不復知其為害、而隄防一切廢壞不修、今年雨水、吳中之田、淹沒幾盡、不限城郭、鄉村之民、皆有為魚之患、若如郟氏所謂塘浦濶深。而堤岸高厚。水猶有大于此者。亦何足慮哉。當元豐變法、擾亂天下、而郟氏父子、荊舒所用之人、世因以廢其書、至其規畫之精、自謂范文正公所不能逮、非虛言也、單君鍔本昆陵人、故多論荊溪運河、古跡地勢蓄泄之法、其一溝一港、皆躬自相視。非苟然者。獨不明禹貢三江、未識松江之體勢、欲截西水入楊子江上流、工緒支離、未得要領。揚州藪澤曰具區、其川三江、葢澤不患其瀦而川患其不流也今不專力于松江。而欲涸其源。是猶惡腹之脹。不求其通利徒閉其口而奪之食。豈理也哉。近世華亭金生綱領之論、寔為卓越。然尋東江古道、于嫡庶之辨、終猶未明、誠以一江泄太湖之水力全則勢壯故水駛而常流力分則勢弱故水緩而易淤此禹時之江。所以能使震澤底定。而後世之江。所以屢開而屢塞也。松江源本洪大、故別出而為婁江東江、今江既細微、則東江之跡滅沒不見。無足怪者。故當復松江之形勢而不必求東江之古道也周生勝國時、以書于行省、及都水營田使司、皆不能行、其後偽吳得其書、開浚諸水、境內豐熟、迄張氏之世、畧見功效、至論松江不必開、其乖謬之甚、有不足辨者、尋周生之論、要亦可謂之詭時達變、得其下策者矣、某獨謂大開松江復禹之跡、以為少異于前說、然方今時勢財力、誠未可以及于此、自執事秉節海上、邇者風汛稍息、開疏瓦浦、五十餘年湮沒之河、一旦通流連月水勢泛濫、凡瓦浦之南、相近二十餘里、水皆向北而流、百姓皆臨流嘆誦明公之功德。葢下流多壅水。欲尋道而出。其勢如此。不得其道。則瀰漫橫暴而不制。以此見松江不可不開也。松江開。則自嘉定上海三百里內之水。皆東南向而流矣。頃二十年以來、松江日就枯涸、惟獨崑山之東、常熟之北、江海高仰之田、歲苦旱災、腹內之民、宴然不知、遂謂江之通塞、無關利害。今則既見之矣、吳中久乏雨水、今雨水初至、若以運數言之、恐二三年不止、則仍歲不退之水。何以處之。當此之時。朝廷亦不得不開江也。勇于任事之言天下之事。因循則無一事可為奮然為之亦未必難明公于瓦浦實親試之矣、且以倭寇未作之前。當時建議水利、動以工費無所于出為解。然今十數年、遣將募兵、築城列戍、屯百萬之師于海上、事窮勢迫。有不得不然者。若使倭寇不作。當時有肯捐此數百萬以興水利者乎若使三吳之民盡為魚鱉。三吳之田。盡化為湖。則事窮勢迫朝廷亦不得不開江矣弘治四五年大水至六年、百姓饑疫、死者不可勝數、正德四年亦如此、今年之水、不減于正德四年、尚未及秋、民巳嗷嗷矣、救荒之策、决不可緩。欲望早為措置米穀、設法賑濟或用前人之法。召募饑民、浚導松江、姑且畧循近世之跡。開去兩岸茭蘆。自崑山慢水江、迤東至嘉定上海、使江水復繇蹌口入海。放今年停瀦之流。備來年荐至之水。亦救時之策也。
○寄王太守書
盧公武郡志止抄錄事跡、畧無綱要今新志因之、而近來言水利者、不過祖述此耳、嘗訪求故家野老得書數種、獨取郟氏二三家、斷以為專門之學、遂彙錄成書、非能特有所見也、唯以三吳之水、瀦于太湖、太湖之水、泄于松江、古今之論。無易此者。故著論以暢前人之旨。嘗又讀禹貢註三江者、訖無定論、惟郭景純及後來邊實之論為是、故定以為三江之圖、明府見諭謂吳淞江與常熟縣無預、某所論三吳之水、非為常熟一縣之水也、江水自吳江經繇長洲崑山華亭嘉定上海之境、旁近之田、固藉其灌溉、要之吳淞江之所以為利者。葢不止此。獨以其直承太湖之水以出之海耳今常熟東北江海之邊、固皆高仰、中間與無錫長洲崑山接壤之田、皆低窪多積水、此皆太湖東流不快之故。若吳淞江開濬。則常熟自無積水然則吳淞江豈當與許浦白茅並論耶。明府又謂楊子江錢塘江何與于吳中水利、某意特欲推明三江之說。葢自來論吳中之水、必本禹貢三江既入之文。自孔安國以下以中江北江為據。既失之泥。班固韋昭桑欽近似而不詳。先生云□一世之功者不當顧流俗之議旨哉言乎故當從郭景純。唯三江之說明然後吳中之水可得而治也經曰三江既入。震澤底定、先儒亦言三江自入、震澤自定文不相蒙。然吳淞一江之入、震澤底定。實係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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