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布按二司官、有不公者、許令科道官指實劾奏、南京各衙門照例考察、有不公者令南京科道官劾奏、成化四年、令兩京文職堂上官曾經科道紏劾及年老不堪任事才德不稱職者、各自陳致仕、取自 上裁、五品以下官、本部會同都察院及各堂上掌印官公同考察年老無為貪浮酷暴者革職、弘治元年、令兩京五品以下官、照例考察、其被黜之人有造言生事、摭拾妄奏者、發遣為民、十年令兩京官照例考察、然皆十年一行。亦未有一定之題目。一定之處分也故事當考至弘治十七年、始令六年一次考察。遂至今為然。然事例有八目、曰科、曰貪曰酷為、民曰不謹、曰罷軟、冠帶閑住、曰老曰疾、致仕、曰才力不及、曰浮躁淺露、降調外任、法可謂密矣、乃行事者不體朝廷之意、而皆襲為含糊曖昧不明之說、曰貪而已、更不列其貪之狀、曰酷而已、更不列其酷之狀、曰不謹而已、更不列其不謹之狀、餘皆然、徒加之名。不指其實。不止罔者無以壓服其心。即當其罪者。亦無以壓服其心。何者未有以明之也然此有二弊焉。訪之不的。知之不真。若明指其實。則不符者多矣。此其一也。內閣部院之臣。於內有所私意中傷。若明指其實。則必將以無作有。以輕作重。私害昭然在人矣。此又其一也。夫是以止加空名。而不指實事。使天下徒有駭疑而不得其故。言官縱欲指謫而不得其端。遂苟且了事之圖、氓權奸傾陷之跡。文襄此言葢有所指便已以殘人、假公以威眾、莫甚於此也、而朝廷法度、可如是舉行、天下人才、可如是摧折乎、今誠宜於考察時、令部院官務覈名實、某也貪必列其貪之事、某也酷必列其酷之事、某也不謹必列其不謹之事、餘皆然、明言直指、與天下共罪之、而又申飭 先朝有不公者、科道指實劾奏之例、則庶乎私意中傷者、不敢公然肆其所為而其平日體訪、亦必務詳慎的確、不敢鹵莽塞責、以自取罪戾、斯不惟於懲汰不肖之中、存愛惜人才之意、而公道昭彰、人知勸懲、治理其可興矣
○論海運漕河
國家財賦、仰給東南、漕糧不至、則京師坐困、然漕河甚可慮。年年淤塞。年年修築。為功促迫。勞費已多。又不的當。而挽運猶阻。此其一也且一衣帶之水。築之甚難。决之甚易。通之甚難。塞之甚易。意外之防猶不可忽。此又其一也。予昔當國時、念此至深。乃計通海運、非元之海洋中運也。文襄公事事欲為長計海運若成其利不細乃邊海一道商販私往來者。自淮直達京師一風之便數日可至既不患於遲延。而較諸漕河挽運。且省無窮之力。况海運既通。則漕河自可安心修築。不至迫促而罔功。奏功之後。二路並運。脫有一路之阻。亦自有一路之通。京師可以坐俟無憂。且國計既不專恃漕河。則意外之防可彌所。以伐謀者即此而在此萬年之計也。先是予議開膠河。葢前人曾為而未成者開此則自淮入海直達天津甚近乃差科官往勘、有司者胥謂難成、然恐拂予意、不敢言、予審知之、即貽書科官曰、吾所為開海運者為 國也。獨柰何以難成之事病 國乎。既不便即已之。予固無成心也。然糧運可慮、其語諸有司、當更思所以為計者、於是梁廵撫夢龍王布政宗沐胥以揭帖報予曰、海邊一道乃商販私通往來者。自淮抵京更捷。且邊海不險又不費修築。甚便可行。予聞甚喜、即令奏 上、予力主持行之、二君區畫周詳、措處停妥、造舡堅好、諸事完備、海運遂通。刻日而至。人皆快之、會予去位、當事者務反吾所為、隨議罷所造海舟、棄之無用、沿海諸備皆廢可惜也然此計終難寢當必有為 國謀忠者、姑書記之舟行安得無失固不獨海運也當權其利多者為之耳□議罷海運者謂偶有六七艘之漂溺也然昔漕河泛漲衝决時。曾以百萬石委之泥沙。詎翅六七艘哉。聞之山東邊海人云。海行須有節次。惟海人知之經畧者亦曾設有海人。乃運官專其利不用。故溺今海運不行海人猶商販往來無患獨無糧船耳予聞而三嘆。夫不求弊之所在。而徒因噎廢食。縱他日必有行時。然又勞費一番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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