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三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526】字 目 录

戊專閫。其寄甚重。而郡縣之吏。亦每與之爭揖遜俯仰之禮。以為氣節。至其橫遭口語。無緣自明。重者報罷。輕者行勘。事體固當爾耳。甚非所以養民。武臣之銳氣。而勸之行間也。且夫武臣。固不可求備也。假如近年邊將。梁震貪而智于刼營楊照傲而勇于赴敵。周尚文謾罵而仁于撫士。若以寸朽棄之。必欲求熟軟庸鄙之夫。使為干城。彼其屈首折腰于權要之前。重失富貴。不啻奴隸。而責之能運籌制勝。免冑捐生。豈有是理乎。臣以為宜敕兵部轉行督撫。優其相接之理。其軍中賞罰。稍使得以自决。不必一一牽制以文法。至若有遭論劾者。亦當斟酌其前後功罪。常有為國惜才之意。小過私嫌。皆可勿奪兵柄。使得自効。委之以權。結之以恩。待之以禮。而士猶有不為封疆死者。則非人類也。此臣所謂重將之當議者也。

四曰議調兵。臣竊聞善用兵者。必當明于攻守之說。是故攻可以為守。守可以為攻。此用兵者不可不知也。臣見近者每薊鎮有警。輒遠調諸鎮入衛。非策也。此不明于攻守之說也。人臣自保之利。非社稷之福也。臣不暇遠舉。即如嘉靖年間。若總督楊一清、王瓊之在邊鎮也。時時厚集其兵。出塞耀武。使套虜畏之。輒移帳遠避。不敢近邊。况敢深入乎。是故當其時薊鎮無虞。亦各鎮之兵。有以牽制醜虜。以攻為守也。近年以來。入衛之兵。既巳屢調。榆林延綏等鎮每千里赴敵不勝其疲于奔命也。今則以調兵為推諉之地故邊兵疲于奔命是以精壯日耗諸鎮兵弱虜無所忌故薊鎮之患日深也臣以謂自今以後。可勿復調。即有虜警。但令各鎮總督等官按楊一清王瓊故事。或楊兵塞外。或乘便擣虗。刼其營帳。收其老弱產畜。使虜狼顧巢穴。自然不敢長驅。此制虜之一奇也。若以薊鎮兵少。不足禦敵。則選于河南山東班軍可得二萬人矣。又不足。選于真定保定河間達官民兵。又可得萬餘人矣。又不足。選于河南山東民兵又可得萬餘人矣。待其有警。令一副將將之。以聽總督之指揮。加以薊鎮額設之兵。亦足用矣。此其于道里甚近。糧饋甚省。孰與遠調山陝。徒以弱各鎮之勢。而耗大司農之財也哉。晉重耳一致楚師于城濮。而齊戍墩。宋圍釋、田無忌直走大梁。邯鄲之難遂紓。夫兵固有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此也。若夫一方有警。即多調兵。必處處置守。特庸將耳。此臣所謂調兵當議者也。

五曰議賞功。臣聞兵法曰軍賞不踰月。欲人速得為善之利也。今臣竊見本部主客所掌。其以軍功賞者。遠者或五六年。其又遠者。或十餘年也。又其遠者。或其身死而子孫在也。求其一二年賞者寡矣。况不踰月乎。臣嘗深求其故。國家以首功為重。在北虜者。其功尤重也。其功尤重。則其核尤詳也。意欲以勸功耳。臣以為與其重與之而遲之足以勸有功也不若輕與之而速足以勸有功也何也。語有之。激江西之水以活涸輒之鮒。毋寧得升斗之水。易活也。今夫戰士之有功者。性命係于鋒鏑。而必受制吏胥之手。死生决于須臾。而必待勘數年之後。雖得重賞。是激江西之水之說也。其孰肯以是為勸乎。謂宜乞 敕兵部擇其所屬公廉司官二員。每歲同行九邊。以察有功。春而往者。及秋而代。秋而往者。及春而代。會虜入寇之地。則當隨軍紀功。無論軍民。有能得虜首級者。即詣驗實。不必多方委勘。以滋弊端。其當賞銀者。陞級者。會同彼處廵按御史奏聞。本兵題覆。要之不得踰年。則言官之金錢益多矣其過期不舉者。言官得而紏之。所遣之官。驗功不實。或因而行私。與諸將為市者。亦言官得而紏之。如此。則士之用命致死于敵者。雖薄其賞。而人亦無不勸矣。又間諜者。兵家至要也。今邊郡墩軍為間諜者。宵行晝伏。出入萬死。勞苦甚矣。未聞有錄其功者也。宜命諸將。歲各以其名上本兵。酌其年勞。與斬敵同賞。其有能得虜之真情。及入虜酋帳。取其器械衣服為信者。尤厚酧之。夫挍尉以捕賊得官者。其賊之真偽。未可知也。而錦衣且數千矣。獨不可與此輩比乎。臣所謂賞功之當議者也。

六曰議習射。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臣嘗觀春秋晉楚大國治兵中原。未嘗不以射為重。及漢制匈奴。尤為長技。漢人所謂材官騶發。矢道同的。則匈奴革笥木箭。不能支是也。葢匈奴之射中。其中也常在數十步之內。中國之射中。其中也。常在百步之外。計其遠近。勝算在我矣。是故制虜之技。雖各有專習。至于射者。則當人人而教之習者也。臣聞今三大營之兵。亦嘗教射矣。然有司者。以賞之不足以徧也。故其為的。必示之難。夫如是則射中者少。射中者少。則得賞者少。得賞者少。則習射者少矣。此教射之虗文。而非實欲習士于射、者也。實欲習士于射者。則必群而教之。別其生熟。而漸習之于難。而求其精。當賞者請之于上。而別設法以給之。則六軍之士。莫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此試之法廢久矣。嚴之挍射。為之除其吏胥之害。使其得襲替遲速。一决于射。則武弁之臣。莫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比直隸八郡多燕趙慷慨之風。其民好挾弓矢。所謂邊箭者。邊箭可至三百步外余未之見也虜尤畏之。使各郡太守咸立法教民于射。歲時挍藝。如漢郡守之都試。其能者稍優其役。則八郡之民。無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武舉之以論策取者。大抵無用記誦之文。而非真有籌略也。其以步箭中多者。往往罷歸。不亦惜乎。夫射挾九矢。能中五六。可謂精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信行此數者。則中國之能射者眾矣。然後布之邊境。或使之防民田作或使之出塞射獵。以懼虜。或使之剪虜零騎。或使之雜于戰陣。取其名正貴人所在用之。無不可者。葢徹札入石之技。敵人所憚。自古記之矣。此臣所謂習射之當議者也、

七曰議省費、臣聞之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又曰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今虜數入寇。則兵固不可解。兵不可解。則費未易節也。然國家經賦所入者。不過二百萬。此言也聞之久矣何以久而不匱也而九邊之費。歲且三百萬矣。長此安窮乎。此誠今日之大可慮者也。臣嘗究之各鎮之主兵、皆有定額。而其費常在于客兵。客兵之費。在于無事而食諸將不知兵之過也夫虜情變詐難測也。故每欲寇吾東而示之西。欲寇吾西而示之東。諸將惟其不知兵也。故先事則懼其必至。而謂兵以守。虜不必至也是所調之兵無事而食者常眾也既退則憂其復來。而留兵以防。虜不必復也是所留之兵無事而食者常眾也是故一日則有一日之費。一月則有一月之費。兼之客兵之餉。既給之于此。主兵之養。又不裁之于彼。以一人之身。而倍食縣官。又無事而食也。然則物力安得不詘。天下之財。安得不匱哉。臣願 陛下明敕諸將。為國忠謀。毋徒為自保之計。其禦虜也。必明于地利。察于天時。探候必詳。策應必審。虜至而備嚴。其調兵也。先遠者。二三日可至也者。勿先事而集之。以費縣官。虜退而備弛。其撤兵也。先近者。二三日可歸也者。勿既事而留之。以費縣官。當備而不知備。當撤而不知撤。必覈其實而寘之法。如此。則諸將畏法。莫敢有張皇欺蔽。客兵之費。固可漸省矣。又江南各處所輸軍實。若弓箭器械之類。其堅好犀利不及北地遠甚。以有用之財。易此無用之物。甚可惜也。亦宜 敕下有司。將內庫所積、發給各營。度其有餘。其各處應解者。皆可暫徵折色。不惟彼此兩便所省水腳剩餘當不少也。此臣所謂省費之當議也。伏乞 聖裁。

◆書

答汪中丞論倭寇

○答汪中丞論倭寇

尊諭八郡承大亂後、今巳晏然無虞、且年穀屢登、天人之助、但恐議者、見外患稍息、得無有以盡遣客兵為言者乎。僕一為不然、大抵閩之寇、與浙異閩土地之廣、人民之富、不過浙一大郡耳、賊之所欲者、宜莫如浙、倐來倐去、未聞有導之者也。閩則漳潮濱海之奸賊至為之耳目。賊退為之囊橐。植惡本閭井間。非一朝夕矣。若一旦窺吾無備、兵朝遣而賊夕至矣、可無慮乎。是故不覩罷兵之害者。不知養兵之利也。為今之計天下果有所謂客兵耶吾未敢信也謂宜漸練土兵則可以漸减客兵然練兵之法、側聽鄉人言。往時者。有司城守。試募獵徒。倭輒不敢近引去。是一為長技。可以制倭也明矣。庶民在官。若民壯弓手之類。在在有之。假使習之善射。數十人足守縣城、數百人足守郡城矣。此亦伐謀之一策也。伏惟明公裁焉。夫以明公英略不世出。欲為敝省建無窮之績。何一不濟。乃蒙下問。盛意不可虗。辱鄉土之慮。或農馬智專。故敢忘僣越。臨楮惶悚。

◆記

清軍察院記

○清軍察院記

國家置兵、衛所之隸各省者、間數歲理其政、則遣清軍御史使四方、制也。燫嘗私論以其任為難焉、何者御史法官也。諸御史之使者要以守法為奉職。清軍則非守法之難也。足兵而不病民、得法外意為難耳。夫兵者。民之所易擾也。人情莫不懷土。即得其當而遣之、行者齎。居者送。巳不免于愁苦而怨咨。一或不當。吏胥得操人情所畏為奸利。閭閻間訟獄繁興。故遣一人。而騷動者。殆數十家矣。燫曩者承乏南曹。會大司馬缺。攝官再焉。每見四方所遣。內實宿衛。其舊隸籍者。或多老弱羸病不堪執兵。新隸籍者、必有罪。率下大辟一等又不足責之親上死長明甚其實難用也夫以無用之軍。而動巳安之民。是故先朝名碩建議。而柰何不為之所乎多欲變而通之。以寬海內元元。顧樞臣輒守故常。謂制不可改又時遣清軍御史一員甚無謂也故燫謂清軍使者其在于今之難也若夫能得法外意。固非仁人長者達治體者。不足與于斯矣。今奉命吾省御史侯君。殆其人歟。始御史君之未至也。民習見前使故事。或起險膚相動。御史君至。下符迯而遣。吾視諸故籍罪而遣。吾審諸時臬。法疑者原。民不得妄有所奸。戶絕者免。吏不得更追呼于其里。又曰吾在也。吏不敢吾民擾。異時者。其如何。凡絕戶者。書之籍。藏于官。書諜給其里之人永勿擾。葢不期月。得兵二千餘人遣之。吏無私焉。民無怨焉。政修于堂序。而數千里內閭閻晏然。前此所未有也。昔魯作丘甲。益兵困民。春秋言?几之。仲尼論為邦。無寧去兵而食不可去。若御史君者。豈非所謂仁人長者之用心。而又達治體者耶。詩曰。不懈于位。民之攸。塈又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御史君其有焉。先時清軍以不時至。官寓未有定。會城之南。舊有公署。御史君乃定居之。有司遂請立石紀其始。而並書御史君之軍政為後法程。燫不佞猥屬筆焉。御史君、諱堯封、字欽之、登隆慶辛未進士、蘇之嘉定人、其至閩也、覈吏治。察民隱分別淑慝。無不當于人心者。他政不書。書其職之所專云。

◆序

陵寢紀前序

陵寢紀後序

萬壽宮慶成頌并序

贈節齋劉公之江西左轄序

○陵寢紀前序

臣惟山陵之制、自漢以後始備、三代尚矣、然臣考儒者所論述、孔聖之言事親、必曰葬之以禮、又禮檀弓所載、孔子合葬其親甚詳、葢送終大事、古人慎之、况王者富有四海、天子之孝、固宜其不以天下儉其親也、洪惟我 皇上盡倫立極。于我 二聖山陵、尤極崇重、 上初受命、謁辭 皇考、顧瞻伏慟、既而定名顯陵。命有司更其制度、歲時祀享。咸視天壽山七陵之儀。其後躬廵楚服。營度玄寢。又歲命修葺。簡遣重臣。至纖至悉。莫不仰軫睿懷。葢我 二聖山陵之在南紀。雖遠隔數千里。而我 皇上承言孝思。常若羹墻見之焉。以儒者論述孔聖垂訓。自昔帝王之孝。孰有過于我 皇上者哉。若夫當時群臣。建遷陵之議。前後數十上。 上內奉往訓。斷自淵衷。以 皇祖 成祖為法。此尤聖神之超然遠覽。所以善述 二聖之事。善繼 二聖之志者也。其大者臣巳載 聖孝大狩御製紀中。臣謹采顯陵規制。及歲時修飭之典。并設官置署。重在陵寢者。為陵寢紀。又岳懷王常寧善化二公主園墓、置守冢、命輔臣撰碑誌、皆 皇上廣因心之孝、愛其所親、故臣亦並錄之云、

○陵寢紀後序

史臣贊曰、臣按山海經、荊山之首曰景山、葢我純德山發于終南、經大華二室桐栢、然扶輿磅礴、為內方大別、南際漢而清淑欝葱之氣、乃鍾茲山、奠雲夢、配衡嶽、又天子岡之名、若素定者、豈非所謂天作高山者邪。先是其山居民嘗夢先帝幸其家。覩王者儀衛甚盛。又其家人時見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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