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索矣。巡按所云不過據各將官傳報、亦未可便以為寔、且從旁議論、與當局者不同。 朝廷以邊政之事專任公等。其摻縱機宜。公宜悉心經理為國家審圖。 主上英明、斷而行之、非浮言所能搖奪也、
○答兩廣舁?殳石汀計招海寇
辱示鳳賊事、鳳賊為廣帥所破走呂宋前聞閩人招之、巳入彀矣、近又有出洋之報、僕窃料此賊目前恐未可得。何者。閩廣之人。皆欲要以為巳功。為閩人者。必將曰汝無止?帚廣。廣中名為招撫。寔欲殺汝也。為廣人者。亦必曰汝無止?帚閩。閩中名為招撫。寔欲殺汝也故賊疑而不决。止?帚漢止?帚楚。莫知適從。反使狡賊得以其間而納吾接濟之人。求其必用之物。久之復開洋而去。何處覓蹤。是我以招撫誘賊。而賊亦以招撫啗我。非計之得也。僕願廣中俱勿以招撫為名。但嚴兵以備之。禁海上人勿與接濟。今公在廣。料彼不敢輒肆。彼不得入廣。必走閩。卻令閩人招之。或可得也。閩廣皆在疆域之內。但欲得賊耳。何必功出于巳乎。且掎之逐之。其功亦自有不容掩者。然僕所為必責之閩者。盖以此賊舊只于廣中作賊。閩人未罹其毒。今使廣人得之。不殺則無以洩地方之憤。殺之則廣賊見聽招者尚多。將令反側者不安。若閩人得之。則殺之不為失信赦之不為失刑。且料賊之心。亦頗信閩而不信廣也。惟公與金大參密計之。此所謂以與為取者也。梧州塩稅事公所取一一精當、巳下所司議行、
○答蜀撫曾確菴計都蠻善後事
都蠻未平之先、蜀中士大夫求免其毒害而不可得、今既克復皆欲窺其土田而有之。此私情之難狥者也。眾蠻殘孽。當其降服之初。乘吾兵威。分北而散遣之。為力甚易。今巳一年餘矣。彼既戀其故土。又曾許以撫懷。乃一旦欲別處之。禍萌當自此生矣。仍宜懷之以恩義。久任劉顯以彈壓之。數年之後。人情定帖。畏威懷惠。皆吾赤子矣。蜀人有倡為餘黨未盡之說者。皆欲利其土地耳。公宜熟計其便。毋狥人言。坐墮前功。
○答薊鎮吳環洲
聞俺酋病甚、有如不起、則疆埸之事、不免又費一番經理、黃酋近日窮居塞外、動靜何如、將來局面、當作何狀、今宜預思所以處之之術、又属夷長昂三貢不入。屢在邊外捉人挾賞。昨薊人捕得其叔長禿。即欲斬以報功。僕聞即使人止之。令其借此以制伏長昂。若彼能服罪補貢。誓不再擾。亦即赦而弗誅。照舊撫賞。但長昂與青把都為婚。幸公示意青酋。令其傳意長昂。輸誠效順。勿復作反。自取滅亡。盖薊鎮近日無賞。視昔不同。皆僕為之處畫。其?布諸物。皆美好堪用者。到即給賞。而邊吏只畏法。賊情大小。必以上聞。得賊必殺。或啟釁端。須得諸夷守約。彼此相安。則薊患永紓。而西虜之貢市益堅矣。
○答三邊總制論番情
石公前為宋御史所窘、迫于圖功以解羣議、遂輕用勿詢之謀、遽為掩襲之計、致損威傷重、殊可恨惋、大抵西之番族。廣之猺獞。事體略同。狐鼠鼪鼬潛伏?山?乂?林。穴居險阻非可以力勝者也制禦之法。惟當選任謀勇將士。修險阻。明烽燧。責成近邊熟番遠為哨備厚其賞給。約朿沿邊軍人。無容勾引番人。交易圖利。有警務先覺預備。奮勇追逐。必令挫折。則熟番皆畏威懷德。而生番自不敢犯。今不思以計勝之。而輕用不教之兵。深入嶮岨之地。雖微二將之隙。亦鮮有不敗者。此事在軍門為近。撫臺隔遠。難于調度。可語石公、前事巳如此、今須慎重審發。不可以 嚴旨責成。人言旁指遂爾惶恐。復為輕動。目今天暑。艸木蒙密。道路崎嶇。恐難進兵。總兵人馬。亦不須西駐。枉費粮餉。且只守險設伏以待不虞責罪熟番。發其陰私。誘以厚賞。為我哨守。待秋冬水凍林疏然後相機進取或明出以示兵威。或掩襲以攻不備。必有奇道。乃可制勝。然但一創之以洩邊人之憤足矣。固不能艸薙而獸芟之矣。聞番人恃茶以為命。須嚴土人通番之禁。使私茶不得出。則我得制其死命。至于番功之賞。不過數金。誠為太薄。今宜比照倭功例。稍厚其賞。庶人肯用命也。凡此皆書生遙度之言、未知果當機宜否、漫附以備採擇焉、
○答河道徐鳳竹
膠河之可開、凡有心于國家者皆知之、及竟為浮議所阻者、其端有二、一則山東之人。畏興大役。有科派之擾又恐漕渠一開。官民船隻。乘便別行。則臨清一帶。商販自稀。此昔年之說也。一則恐漕渠既開。粮運無阻。將輕視河患而不為之理。此近年之說也。凡此皆私巳之言。非公天下之慮也。今當决計行之。無事再勘。僕嘗念此、惟以不得任事之人為慮、昨奉百川公書、公雅不辤勞、審爾大事濟矣、巳即面奏于 上特以属公。前得山東撫臺李公書、謂開泇河、不如疏膠河、意與公合、故宜會同、且委用属吏、量派夫役、亦必借其力以共濟也、諸疏鑿造船事宜及工費多寡俱俟公親履其地、一一條奏、其河道官員錢粮等項俱絕不與之干涉。以破其弃河不治之說。庶浮言不興。大工可就也。
○答兩廣督撫凌洋山
前閩中屢報鳳賊為呂宋番人圍困、何得突犯廣中、據報賊形若潰亂奔止?帚者、鳳賊恐不在中、幸公細察之。若此賊果在。其眾既散。必成擒矣。後有木夷山之功羅盤賊既巳奏聞。勢不能巳、但須審計熟圖之、昨部覆又推原題未盡之事、似亦可行、大約廣中武備不可一日弛。與內不同。振軍聲。伐不服。以鎮壓蠻夷之心。有不能一付之安靜者。惟公裁之、
○答河道吳自湖
淮揚之民、歲苦昏墊、 朝廷未嘗一日忘、顧莫有任其事者、茲讀大疏、明白洞徹、底績可期、雲梯関積沙甚高然湏即用河以刷之夫治水之道。未有不先下流者年來但講治水。不求治海。雖費何益。但海口之淤。當必有因。似宜視水必趨之路。决其淤。流其窒。雖弃地勿惜。碍眾勿顧庶幾有成也。設官及留餉諸事、一一如教、属所司覆、惟公堅定而審圖之、
○答應天巡撫
丈向移駐句容、議者咸以為多事、近更喜其安靜、盖用度節。則里甲無徵索之擾。趨謁省。則驛逓無供億之繁故上下自相安耳。喜甚、今驛逓一事在東南不知何如、畿輔諸郡、十減六七、近來裁節駐逓便生他端乃知天下事必處之有道也行旅初覺不便。近來亦頗相安。若小民歡呼歌誦。則不啻管絃之咈溢矣且此項錢粮。貯積甚多。將來裕國足民。更不外索。即此一事餘可類推。以今全盛之天下為國者肯一留意于此、時時修明 祖宗法度、精覈吏治能否、由此富國富民興禮義、明教化、和撫四夷、以建萬世太平之業、誠反手耳大抵僕今所為、暫時雖若不便于流俗、而他日去位之後必有思我者、盖僕之愚、無有一毫為巳之心故耳、 祖墳事、嘉靖間王戶侍亦曾疏請後竟以無據報罷、窃思此事在 聖祖時、巳属茫昧夫以 聖祖之永孝、豈遽忘其先世、殆必有不得于心者耳、今去二百餘年。復何所憑而修復之。且此事不在疑似之間。如以為真。崔後渠有疏甚悉則非有司少牢之禮所能享之。又豈可以社属待之。如其非真。則此纍纍荒塚。祀之何為。僕嘗以我 聖祖之不冐世族。不深求先世窃冥之跡。不諱言身世艱窘之狀。皆神智達觀。度越前代帝王遠甚。今日之事。似只傳疑可也。鄙見如此、惟高明裁之、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近來東虜垂涎于貢市之利。陰與青酋交通。擕市于宣府。而明擾遼左以求為市。故宣府之馬歲增。而遼左之患日甚。職此故也。遼人素稱忠義可用、然近亦罷敝、非用薊人助之、不能支也、顧薊鎮隔閡三衛、出塞不便。又迫近陵京。防禦為急。必斥堠嚴明。偵探的實。知賊嚮往。乃可出他道用奇以制之耳。此意前已屢語薊人、尚未得策、承教當再中儆之、聞那吉給台吉俱親至邊。此來想彼亦有意。宜厚遇之。俺酋老矣。黃酋窮蹙無賴。知虜中用事將來得柄之人便可處置虜中之勢。在此兩人。須常與之氣脈相通乃可。大約虜情只要渙之無令得合而巳
○答閱邊郜文川
承別楮所評隲一一精當、比者古北口之事、特欲借此以儆惕人心、其實薊鎮属夷、捉人要賞、乘間為盜、自昔巳然、昨日豎子若不輕身出塞浪追、則亦無此喪敗矣。薊帥昨蒙嚴旨切責、足以示懲、江陵之保全戚將軍至矣若舉全鎮防守之功、委無所損。數年以來。一矢不驚。內外安堵。此其功寧可誣乎。貓以辟鼠為上品。山有虎豹。藜藿不採。又不以搏噬為能也。似當以公初擬為當、若欲為之委曲除豁則可、云據近日鴉鶻属夷之事、雖若防禦少疏、然舉一鎮修守卻虜之勞、寔于功名未損、以此意措詞、不知可否、惟高明裁之、大抵薊鎮之勢。與他鎮不同。戚之在薊欲于修築既成之後練兵数萬出塞大創土蛮亦非欲以一守了事者其論功伐。亦當有異。盖此地原非邊鎮。切近陵寢。故在他鎮以戰為守此地以守為守在他鎮以能殺賊為功而此地以賊不入為功其勢居然也。至于調用南兵一節。實出于萬不得巳。盖因往時議者咸極言延寧邊兵入衛之苦。為之罷減四枝。薊鎮分區而守。罷一枝則一區失守。又不可弃地與賊。于是譚總督戚總兵。乃建言昔在浙中部曲尚多。素所練習者。可頂所罷之數。因以教練火器。整理車營。故不得巳而用之。今若以為虛費而無用。即當罷之。則宜思戍守不可缺人。不如練土著為當或仍復八衛邊兵。或于本鎮地方抽挅。不然 陵京重地。寧敢忽視之乎。此中事體其說甚長、統俟面悉、
○答總督張心齋
辱示虜情俱悉、公所以應之者、誠為得策矣、今全虜之禍。咸中于遼。連歲彼雖被創。我之士馬物故。亦不少矣彼既憤恥、必欲一逞、今秋之事、殊為可虞、昨巳属意本兵、于貴鎮兵食。比他鎮尤當加意。臨期若的知虜賊所嚮。當令薊人助守寧前使公等得專備東方。如犯寧前。則東西夾擊。再一創之。則彼破胆而不敢東窺矣。公幸時時諭意李帥。寧遠善戰而少持重大將貴能勇能怯。見可知難。乃可以建大功。勉之慎之。江陵之待□將如此不以為諱也今乃動云不與邊將相通何哉為國任事之臣。僕視之如子弟。既獎率之。又寶愛之。惟恐傷也。惟公垂亮焉、
○答山西崔巡撫
叛人背華向夷、法當顯戮以絕禍本、但所示二策、似俱未善、盖今之虜情。與昔不同。昔未臣服。故可用計處。今既為一家。凡事又當待之以信。諭之以理。何者欵貢曾與之約云。唋板升徒眾既多。在虜巳久。許令照舊耕牧外。自納貢以後。我不受彼之降虜。彼勿納我之叛人。今彼納叛非約也。宜令曉事通役明言索取之。云往年所與王約誓者云何。今聞有某人在彼其言云云。凡此等人。皆吾中國犯罪當死。及貧困不能自活者。乃逃往彼中。以脫罪乞生耳。其云云者。皆妖言不足聽也。往嘉靖年間。有蕭芹者。叛入虜中。自言有神術呪人人輒死。喝城城即崩。俺答信之。令人押之于邊城。試令喝之。而其術無騐。當是時。俺答方就大同乞貢。中國業巳許之。會邊臣以此事聞。 世廟惡之。遂不許貢。後蕭芹竟為邏者所得。梟首邊関。此往事可鑒者也。今彼既與我一家。好惡同之。我之叛人。亦彼所惡萬一此事聞之 朝廷。必以彼王為背盟。約納叛人。王雖欲輸誠欵。 朝廷亦將不信。而兩家大事。從此壞矣。王如曉事。宜將此人及其黨與執送軍門。 朝廷必鑒王之誠欵。和好益堅。賜賚愈厚。何為納此無用之人。聽其妖妄之說。而壞巳成之功。失永久之利哉。彼聞此言。勢必聽從。即彼不從。我常持此以責讓之。使曲在彼。則我之威信。亦無所失。量此么麼。幹得甚事。今板升之人。如此輩者。何啻千萬。即索之而不得。亦惡足為輕重乎。彼雖犬羊。亦不可欺。用術以求之。或未必得。而彼反持此以誑我矣。惟高明裁之、大抵虜情不能保其無變。今中國之人。親父子兄弟相約也。猶不能保其不負。况夷狄乎。在我兢兢自治。常若待敵。小小變動。勿遂驚惶勞攘。但當耐煩處之。隨幾應之。期令無大失而巳。若欲事事完全。人人守法。則是以中國之所不能者而責之夷狄也。有是理哉。此事似宜與軍門熟計而行、萬惟留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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