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068】字 目 录

卿。於萬機無所不參攝。每丞相闕。則大夫以次選代。成哀之際。遂為大司空。與丞相大司馬俱封侯。位三公。金印紫綬。後雖旋復旋改。而建武以還。遂定與太尉司徒仍三公故鼎足承君矣。當御史大夫時有中丞二。在內則掌蘭臺秘典。受公卿奏事。舉劾案章。外則督部刺史。與丞相、司直司隸挍尉察舉非法。自大司空設而中丞廢。獻帝時。尊權將曹操併太尉司徒於丞相俾任之。而郄慮以御史大夫為之副。然不復置中丞。至魏黃初建司空官。仍罷大夫不置。而歷晉宋南北朝以至北齊後周。別設中丞主臺事。而御史府自是稱臺矣後魏以至北齊。改中丞為中尉。最號雄峻。若李彪崔暹之類。糾按戚貴。威行朝省。琅琊。帝子之尊。尚假赤捧之威以自張。餘可推也。隋始復置大夫。罷中丞。唐初亦因之。有以其官為大司憲者。以臺為肅政者。而職任如故。開元之際。復為御史臺。而大夫與中丞不並設。其職俱以振綱紀。察姧弊。中丞秩雖卑于大夫。然雄峻過之。至有徑入相者。宋初有中丞。而無大夫。其屬有侍御史監察裏行知襍之類。大約三司使學士承旨以為班。知諫院司諫正言以為表裏。參知樞副丞郎。僉院以階進。監司牧守以待退。至元而尤重其任。設大夫從一品。中丞正二品。侍御史從二品。治書侍御史正三品。皆為長官。當是時札牙篤帝有恒言。中書省樞密院吾左右手也。御史臺治吾左右手病者也。旨矣。 明興其初制一循元舊。當是時左右大夫湯和鄧愈數膺斧鉞寄外出。而中丞劉基章溢理臺事。其後汪廣洋陳寧輩俱遷大夫。洪武十三年。胡氏之事發。而御史臺僅設左右中丞。俱正二品。侍御史正四品而已。十四年。始改為都察院。然僅正七品。其官有御史而無都御史。十六年。仍為正三品。明年。為正二品。于是定設左右都御史正二品。左右副都御史正三品。左右僉都御史正四品。職糺劾官邪。申辨冤抑。而所屬御史分為十三道。御史廵按以至它公委。出則奏請。還則考覈。考覈之權輕則御史忽其長考覈之權重則又竟如堂属噤不復發矣然御史獨不係都察院以示得相糺察之意 建文初改為御史府。設都御史一員。左右副都御史各一員。品如故。十三道御史曰左右兩院監察御史。永樂鼎革。悉復洪武之制。其後移都察院於北京。而留者曰南京都察院。畧如六部矣。後又以左右分南北其以左右都御史而下。摠督提督參贊廵撫各鎮者初自本院出曰公差事完。或得代。則回理院事。其後不勝多。則往往自部佐卿寺藩臬遷轉。亦不復歸院以為恒久。表御史大夫中丞左右都御史及左右都御史之出鎮者。

○大都督府左右都督同知僉事表序

自禁軍別設戎政府而五府為虛名也益甚

大都督府。因樞密院而改建之者也。樞密院之職。寔古太尉大司馬諸將軍。而其名則循唐宦官之舊。五季托肺腑。其權寄宰相上。宋顓兵政。稍與宰相次。而號兩府。然皆搢紳大夫為之。至元而用其國人與漢人之以武功顯者。第往往參互一二搢紳以贊其摹畫。至明興而截然武弁藪矣。 高皇之下集慶。置中書省。即置行樞密院。而自領之。功臣宿將。得序遷為同知僉院同僉判官。其品秩皆仍元舊。至四年辛丑之三月。始改置大都督府。拜皇姪文正為大都督即制中外諸軍。尋增置左右都督同知副使僉事官。以中書參議李善長兼司馬。宋思顏為參軍經歷都事。皆極一時之選。而同知僉院之在軍行者。尚仍其故不改。吳元年甲辰正月。即王位。定大都督從一品。左右都督正二品。同知從二品。副使正三品。僉事從三品。尋大都督坐罪廢罷不設。以左右都督為長官。十月。進階俱正一品。同知從一品。副使從二品。僉事從三品。三年。革副使。陞僉事正二品。凡天下將士兵馬大數蔭授遷除與征討進止機宜皆屬之。十三年。分大都督為五軍都督府。見若以為品秩如其故者。而兵部陰移之。其權漸分矣。至永樂而盡歸之兵部。所謂五都督者。不過守空名與虛數而巳。其左右都督以下至同知。皆以加邊將之有功者。其僉事以待序遷者。而掌印僉書之類。必以屬公侯伯。間有屬老將之實為都督者。不能什一也。故斷自十三年以前表之。後不復贅焉。

○中官考序

予讀范蔚宗所論撰寺人。而歎其德之無極也。予嘗謂本朝宦官能以人主之喜怒為威福而不能以威福移人主之喜怒所以屢振而屡絀也此亦恃夫 明辟案葉耳若寅卯之際又一變矣弇州以為君尊之効苟君尊而不自執其柄則權必有所寄而上下之分久隔安得不止?帚之此輩哉昔人有云以外戚污累仍以外戚洗之苟外庭之所爭必賴於此則一往一復內日益重此真異日之憂也君子慎諸夫豎人刁亂齊。伊戾禍宋。趙談伯子延年之屬。既私而不及政。弘恭石顯。及政而不及爵。此猶其小者。趙高挾始皇之餘烈。以禍儲嫡。僇將相。置庸主於股掌。而樹之拉之。位至丞相。爵為徹侯。而及其危也。乃更欲市國於東方之兵以自王乃若東京之亂。如蔚宗所稱舉動回山海。呼吸變霜露。阿旨則光寵三族。忤意則參夷五宗。高冠長劍。紆朱懷金者。布滿宮闈。苴茅分□。南面臣人者。盖以十數。府署第館。棊列都鄙。子弟支附。過半州國。金寶盈仞於私藏。歌舞充備於內室。狗馬人食。土木被繡。皆剝割萌黎以濟其欲。搆剪名賢以樹其黨。吁。亦以極矣。白簡所陳。間一挑之。則逮竄立至。或假司隸之權。或凭方岳之重。幾幸先發事取快心。或不能無一二勝者。勝未畢而敗隨之。跡其荼毒。迨有與炎燼同焰息矣。三方鼎峙。司馬代篡。以及六朝。皆事繇獨斷。參寄文武。雖祚有變遷。而禍絕閹豎。北魏稍緩其防。則宗愛矯太師。劉騰拜司空皆恣慘屠僇。深謀脅僭。唐之階重。昉自楊高。輔國幽圄太上蹀血椒宮。爵擅真王。稱為尚父。重不可反矣。而後復有程魚仇田之僣擅。季明復恭之誖逆。雖強藩星列。如劉從諫之流禍不逮遠。而九重惕息。甘同赧獻。跡其終始。去漢無異。擊之不勝。則賢者為陳竇。不肖者為訓注。計窮憤極。則何進崔胤。皆假手外兵。而董卓朱晃之釁成矣。宋之宣政。梁師成為內。童貫為外。酣歌高飲。以成靖康之禍。 明興 高皇帝神斷自天。朋亡不眤。雖制各監局以處中貴人而不兼文武銜。不侵外庭政不御外臣冠服。盖千年之間。而宮府謐如也。 文皇之始。不能不有所私寄。是故儼保之譖。幾得行而撫監岌岌矣。監軍之勢張。而馬騏以交阯予敵矣。 天子幼冲。 母后不中制權。必有所歸。而豎振遂滔天矣。舉全盛之四海、挾 至尊之萬乘。而授手於鵲走?尺烏合之屬。恨其身死行陣。不獲正司敗辟。而磔剪昆季。悉藉貲產。足以紓泄億憤。洊開中興。斯則英主之效哉而丁丑一制。為之湔洗。何也。吉祥之創變積驕成怨積怨成逆汪直之啟釁。縲絏盈朝。尸骨盈邊。則此制媒之哉、夫以 孝廟之仁聖。尚不能無李廣。而况蒙不省務。狎游是好。八?橫。三老絀。瑾獨犭?牛牙其間。 祖宗之法度德澤。蕩涸且盡。幸而發自其偶。以收全勝。然一瑾死。百瑾生。參伍狡弁。表裏作姦非高廟神靈。鼎成期速。明事殆有不可言者嘉靖之始不遠殷鑒。悉誅斥其渠首。而又采輔臣之密贊與言路之指摘。次第收革諸鎮監軍。朝野為之吐氣。邊腹為之回色。雖晚節不無所嚮狥。然不至如累季之弊。以迨於今。即有隱憂而無顯患。斯何下 景帝焉。夫振瑾至狼戾也。公卿臺諫至狐鼠伏也。億兆至魚爛也然而不為漢唐之季者 高皇帝收天下之權以歸一人即狼戾如振瑾者一嚬而憂再嚬而危片糸?氐中夜下而晨就縛左右無不鳥散獸竄是以能為亂而不能為變也雖然不可恃也予故考著為上下二編。其灼然稱賢如懷恩覃昌雲奇何文鼎者。百不能一。而振瑾吉祥汪直之類。至不可勝數云。

○親征考序

古者司馬掌邦政以平夷寇亂。雖其 曰張皇六師。然豈必天子在行而後謂之武哉戎衣一著於牧野之誓。即倒載而包以虎皮。示勿復用。是故垂旒於柔扆。而天下盖謐如也。漢高滅秦蹙項。芟薙羣雄而帝之。竟不能自戢。逞其餘以與匪茹角。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平城之歌。天下悲焉唐文以百勝之智。擁億麗之大眾。而不能得志於小虜。安市之役。幾以身為餌。噫嘻亦危矣哉。我 高皇帝固巳深燭其故。彭蠡之後。不復親駕。大將拜籌於受脤之頃。而九有茅靡於賜履之下。王者無敵。夫豈欺我。 文皇帝斬神鼇之足而立 北極。與虜牙角。躬啟六飛。為吏士先。夫豈遠慕雄略而近遺廟算哉。夫亦鑒弟子之輿尸。且為萬世深長計也。然而被堅馳輕。冒犯霜露。以媒叵測。北望而抱遺弓之痛。至今猶若新矣。 宣宗神武。宋之勢弱寇平仲以銳振之 本朝之勢強王振以輕敗之是故知兵者必審勢將強士良而從事屬國之孱夷。若山壓卵。然使閹振狎之而輕以 萬乘委敵。即令氊裘攝魄。紫盖還洛。而蒙塵之辱。畢世莫可洗矣。三改 代而狃不知戒。輕從中貴惡少。編虎鬚而幸脫於其吻。胡可再恃也。語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夫 人主之價。寧直千金。據九重之沈沈。而尚不能忘戒心。今率然而臨廣莫寄命鋒刅其殆寧獨垂堂哉故曰白龍魚服。豫且制之。因略寄其事。自 高逮武凡五世。而出塞者六。平內亂者三。以存萬世規云爾。

○科舉考序

兩漢之世。文武之用非一途。選舉辟召。署吏積閥。往往雜進。晉世始重門第。而中正之設。尚隱然三物之遺。江左則王謝朱陳。北方則崔盧李鄭。門第之勢。益專而不可反。隋煬矯之。設科取士。白屋韋裳。稍一氣吐。唐宋因沿。雖登進尚廣。而途則日益重矣。元興自朔漠。以馬上得天下。固不盡廢宋舊。而省臺之正。皆委臆於其族類。科舉之片?旁。分為左右。右羌虜而左中國。掾史紛進。辟署惟意。是以吏治若亂絲而不可整。高帝之初。或致禮網羅。或收繇杖箠。皆朝起鐮耒。夕堂旃席。洪武三年。取畿內諸貢士尋未及會試而官之。明年始復試得進士吳伯宗等。以為諸儒士多未脫佔??畢。無益天下大計。罷之。又十三年。而始更布條式。載在甲令。二百年來。公卿大夫之業。皆出于此。易代之際。灼然名臣。至孤卿者。當有楊士奇之擔簦。劉中敷楊善之版築。夏原吉郭進胡儼吳中呂震之應鄉書。而其後遂寥寥矣。世久事殊。法網微疏。孽牙其間。盖至嘉靖而司水鏡者。往往門互市田更買奴亡不稱關節而得揚揚與經生伍。相門紈袴。薄璽郎夕。拜而不就。乃至捘萬乘之臂而奪其鼎甲。談之酢齒聞之扼腕。盖至今尚未艾云。言路諸臣。抉摘頗峻。 人主亦微覺之。而當事者以弗便巳。弗竟也。乃作科試考。

○謚法考序

予嘗有謚法通紀三十卷。列其凡而序之。所以標 先王制諡之本旨。與歷代沿革輕重之變略備矣。至明亦有紀而未甚詳。于是徧攷金匱國史之藏秘閣之籍。參以家乘。而後靡所不備。凡有釋義者。皆閣籍也。每故事大臣卒。禮部以謚請。報俞矣。則內閣以兩字者三請於 上而自擇之是以具釋義也。洪武之尚為吳也。諸功臣死事。有勞而夭者。皆榮公侯之爵而傳之謚。終 高帝世。文臣弗得也。武臣即都督弗贈侯伯。弗得也。至建文而待制王褘得謚文節矣文臣之有謚。自褘始也其謚小臣者。亦自褘始。永樂之制嚴矣。終 太宗世。文臣之得者。僅姚恭靖廣孝。胡文穆廣。而恭靖之爵則公也。文臣之有謚。僅文穆一也。洪熙初。始大合故臣。凡勞於 國。誼於青宮。三品而上。易名者十餘人。而後文臣之謚廣。然 宣英之代。猶斤斤焉。持其柄而弗輕予且夫魯王。愛子也。秦王。次嫡子也。 高帝命之曰荒曰愍。而登之冊曰。不敢以子故。而廢天下公。其于宗室諸子王尚有評也。文臣之有榮願也。則瑕弗掩也。文榮之以爵也。文愍之以事也。庶幾寓貶矣。婦人之有謚也。自后妃而外。則死節也。公主之有謚也。自 仁宗之悼愛女始也。乳媼之有謚也。自 宣宗始也。乳媼之夫之有謚也。亦自 宣宗始也。方士之有謚也。自 世宗始也。謚而四字滛矣。而使方士得之。則益淫也。當 世宗之季。吾又得二事焉。夏文愍之持秉。則同列皆中謚。及身以罪死。易世而後。牽復所得者中下謚也。繼而嚴氏之持秉。則其子為市焉。非上所甚注懷者。必賄而後得。不賄不得也。即得之不腆。不上謚也。及身以罪竄削弗謚也。夫諡者。人主之春秋也。尊則稱天以命之。不尊則與天下共隲之。而奈何為大臣修怨賈利地也。然則如之何。其必略採唐宋故事。遇大臣以謚請。有 俞旨。則翰林之司篆者。為議而定二謚焉。以授禮科。科詳之復議而上之閣臣。復衷而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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