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068】字 目 录

上裁。凡文臣二品而上。及勛親臣公必謚。侯伯之蒞軍府加保傅必謚。謚兼美惡。二品以下。自卿佐以迨庶僚。有德行政術者。亦有謚。謚則言官請之。禮部裁之。有美無惡可也。自 國初以至 先代勛臣若傅友德若徐輝祖之類。文臣若章溢。若唐鐸。若胡儼。若魏源之類。武臣若劉玉馬永王効之類。諫臣若楊瑄。黃鞏。王思。楊爵之類。儒林若吳與弼。陳獻章。胡居仁之類。文苑若李夢陽。何景明。楊慎。李攀龍之類。追之以謚。可也。勛臣若李善長。馮勝。若廖永忠。耿秉文。若丘福之類。文臣若陳循。若徐有貞之類。追之以謚。謚而不盡蔽瑕可也。又若于謙者。易之以上謚可也。萬安。劉吉。汪鋐。張瓚者易之以下謚可也。凡此數者。皆所謂與天下共隲之。操法於賞罰之外。而毋使人得而議其後者也。

○皇明盛事述序

不佞生晚。當累洽之季。而又家世從纓紱後。竊有志慕說古公卿將相之盛。屈指西京以還。若功臣之族。鮮通籍者。計獨有外戚王馬梁竇之屬。雖鼎貴不足道。而丞相徹侯父子相繼。僅絳條韋平兩三氏而已。東京尚行誼。薄華腴。玄纁羔鴈。施自黃耈。辟書徵輪。偏於白屋。而關西之楊。汝南之袁。乃亦有四世為三公者。西晉之習。流為江左。蔓而北魏。門蔭相藉。爵封道 一。夫秉軸。則乘朱且垂百輪。九命弁冕。則戴貂詎止十輩。而李唐之史。猶有志宰相世系者。宋之郊恩。三事而下。推蔭必數十百指。援薦亦不可勝數。至於元而真王徹侯。三師三公。以至三省之長。非鐵木之懿親。則亦怯薛之華胃。閥閱朱紫雖若蟬綿。而毛??毳羶腥。亡足稱述。我 明之世。文武判隔。濁涇清渭。貴極冕弁者。不參政紀。齒自縉紳者。靡開茅土。經術弛於紈綺。崇顯局於賢科。以故視前代小遜焉。爰若和氣磅礴。淵源流衍。雖義取側微。材繇自奮。而門積膏華。踪若憑倚。至乃德祉互凝。君臣交契。或蚤附風雲。或恆依日月。祿位名壽。顯融令終。代不乏人。人不乏遘。要亦有可紀者。夫睹庶彙之緐生。則思神輿之厚偉修鱗之孳育。則羡海王之廣。以 高帝之功德超駕堯舜。 文皇之疆宇。遠踰漢唐。 皇仁既宏。 聖壽復高。維城裸將。繩繩振振。其為盛事。豈前代可擬。故略敘一二冠之篇首。庶幾談者。知所本云。

○皇明異典述序

國家法制精嚴功令畫一故異典礼前代為少然亦有可述

夫國之有典也。則號令慶罰皆在焉。其曰典者何。志常也曰異典者。何。志非常也。諸創國者皆不為常者也。其業可大而法可久。習之則為常。是故曰典也。自古有天下之盛者。莫過唐虞三代。唐有天下。舉畎畝之鰥民而委之政。既得政。則紲 天子之所任岳牧侯伯而僇之。既僇之。而復峻用其子。其後輒舉祖宗之人民社稷而付之。商有天下。舉五就之遁臣而委之政。既托孤而廢其主。廢而旋復焉。尊之曰阿衡。而待之以不臣。周借其國。付渭川之釣叟。使埒父稱而師事之。又以其幼子托之於介弟。使倨君位而朝諸侯。其歿也。又崇以 天子之禮樂。典而異者孰並哉及其衰也。以定王卻楚之晉文。尚能守空名之隧而不肯予。以九合諸侯之齊桓。其國相尚能守陪臣之分而不敢渝、非衰主之賢。而創主之易也。其勢殊也。明興 高帝取天下於腥穢之虜。勢不得不有所更革。天造草昧庶事裁意。未及討論。至末年而始截如矣。其始不能無異也。雖然異而非異也。易世而後。或革或因。乘時變通。加以潤色。固無論巳。其他或不無一時之好。而有所登進。或不考於絜令之舊。而有所抵迕、或飾喜出於燕暱、而少所衷。或疑功歸之惟重而未為衡。或假無方之立而不必公。或取政府之狥而不必當。或言路啟於新進而不暇詳。或曹局迫於奉行。而不暇執、主之者快。而旁覩者駭。授之者以為常。而受之者以為異也。予故識而述之。其有抑斥者亦附焉。凡十卷以從異日稗官之後。

○少保王公督府奏議序

貞不佞待?晉臬、而是時少保蒲坂王公、以御史大夫都督雲中、上谷諸鎮、屬虜大酋、俺荅之諸孫把漢那吉者。闌入邊請降、未幾、而不佞用憂去、數從田間傳邸報、大酋以那吉故欸塞、縛叛人梟北闕下、諸夷解辮受封號、請世世比于屬國、而王公亦自大司馬宮保四命而至今官、予世祿親軍錦衣太學上舍亦再三。而其錫有蟒繡??衣蹄、勳親所不敢望者、 天子既用威德、臣古所不臣、告廟飲至、以風四夷、梯航重譯之邦、相望於道路、而王公獨受上賞、 人主所以寵靈而光大公者非一、天下固人人頌王公之功、而猶未悉其所以然、迨不佞入備九列、以通家子謁公、始得公所著督府奏議者、伏讀之、乃作而歎曰、天下能頌王公功、不能頌王公所繇功也、天下之名知公者以公不戰而屈虜、能收功於易、而不知公之所以屈虜、其難固百倍戰也、當那吉之始入塞也。邊吏以為一孤童。亡所係中國輕重。而公獨亟為 上言、此奇貨可居。俺答即急之。因而為市。諭以執送叛逆趙全等還我。為優待而遣之。陰中其舌?氐犢之愛。而制其命。其次俺答即不急之。我因而撫納如漢質子法。使招其故部居近塞。俺荅老且死。而黃台吉立。勢不能盡有其眾。然後以一屠耆谷蠡秩。羈縻而置之塞外。其與黃台吉媾。我則兩利而俱存之。其弗與媾。我則興師以翼之。外不失興滅扶危之名。而內收其力。報曰可。葢不待發公之次策、而強虜之父子以及它族、若按之股掌之上、而惟我所使矣、然是時虜方擁十萬眾壓境、不能無所邀求、而老將利鹵獲、不欲兵寢、恣為恫疑虛喝、廷臣守見故常、議洶洶不决、高文襄致鑑川書亦有處虜易處廷論難之語夫外有不可測之虜情。下有不一之將心。而上有不一之廷論。公謂不蚤斷。則大事去。故外揚兵以脅虜。而內示之忠信。挺言辨爭。以勝盈庭之議。而後事始决。藉令公一當生部長平冠軍之屬。粟彀騎而躪蒲類、踰臯蘭、釁溫禺、尸日逐、不過下軍令申約束。取决片言。聽揮於一麈尾而巳。吾故曰公之所以屈虜。其難固百倍戰也。公在鎮凡三歲餘、後先所上疏積數十百萬言不獨能得虜要害、使其權恒在我而不在虜、至于練兵實、選材官、斥奸宄、備要害、諸可以鞭撻膺懲之具、靡不備、使虜曉然知欵我之利、而犯我之害、其言固班班可攷也、藉令公果一當生部冠軍長平之属、粟彀騎而躪蒲類踰臯蘭釁溫禺尸日逐、得志如漢時、而王庭之南北、骨白而燐青者。豈盡匈奴丁零之屬也耶、夫中國之費。不過數大縣。一互市而坐致十萬之馬。虜空羣而歸我苑圉之監。我不發一鏃而坐弱其兵。使之日媮衣甘食。遨嬉而廢忘戰事。亡堅墉擊柝之勞。而安赤子於袵席之上。其功又何啻百倍戰也。不佞嘗讀趙營平所上屯田封事、與李太尉會昌集、其論羌虜河北利害、瞭若指掌、以為孝宣武宗亡論明主。即中人亦能辨之何况隆萬之際稱明良者哉。夫晉蕞爾侯國也、林父以奔北之餘、僅敗一赤狄于曲梁、獲賞狄臣千室、而為之主者、士貞伯亦遂有瓜衍之縣魏絳因無終之請、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而晉稍得志於鄭、遂舉鄭之歌鐘鏄磬女樂之半以酧絳、而享金石之奉乎陪臣 天子所以寵靈而光大公者、度不為侈也、貞不佞竊因公之屬而為敘其所以令後世知禦戎至明而始有上策、其與營平會昌灼然並傳哉、

◆記

重建提督軍務行臺記

○重建提督軍務行臺記

明萬曆之二載、都御史臣應鰲言、臣幸得奉 璽書領大藩、以時布 天子威德、吏民貌共寢事事小間、然寔不勝卒逖之慮、臣所領鄖鎮、北抵華陽、南跨江漢、西踰嶓冡、而遙、東盡滍水、寔割秦楚梁三藩之垂、而又間錯蜀、以不時縻屬、兵事罷則巳、所領名為提督撫治、而不恒受符節、不得從軍興法、以便宜從事、雖亦用考功計吏、顧三方之撫臣寔共之、而其黠桀者陽受束而陰嬈以左支右吾、甚或借軀椎埋姦鑄亡命之徒、出一探丸而繁醜糜至蜹附、距弘治於今未百年、而叛者十三、一殺倅、二殺令、三殺尉、而禍未巳竟也、則豈其先臣之咸弗事事、毋亦縣官之所以委任之者未盡歟、臣不勝過計、竊以當 武宗朝、贛實据江閩嶺海要害數困賊。而都御史守仁以提督軍務請。詔許之。一切便宜從事。守仁用是得募卒蒐伍繕甲庀訾。三載。而夷環贑之險以千里計。諸盜?若洗。至以其餘勁掃竊號之強王。而國家無亡鏃之費。臣不佞不敢望守仁、請鄖一切得比贑、制下尚書兵部議、尚書兵部議如都御史言、請更 璽書為提督軍務兼撫治者、請給軍令為旗為牌若節鉞者十、制曰可、於是都御史拜受命乃為檄檄諸道曰、荊襄。汝以楚之被甲組練左右廣六卒長來。曰南陽。汝以韓之少府谿子龍淵革抉其勁士若長來。曰金商。汝以秦之厹矛鋈錞虎韔鏤膺緄縢之騎步若長來。曰漢中。汝以巴賨叟兵白髮黃頭若長來。既集則為之飭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為之置魚麗鸛鵝之陣而親鼓之、又三令五申之、俾各受約束、以歸勒部士乃咸歎曰吾鄖自是有帥哉。盖前是孫公以撫治之節來填鄖、率厲文武士西刈巨憝、欲申是請、會念其二尊人移疾去、去而使院有不儆於災者、?新之、凡更二使者、院告新而公復至、始拜命名之曰提督行臺、有司礱石以記請、而公用治行第一、入卿大理、顧謂其代者世貞曰、志之、毋忘所繇更也世貞謝不敏不可、退而思之、當成化時、國家盡西南之兵力、以僅勝諸流人而始服。崇郡僑邑居之而猶不足。為置閫。閫不足為置臺。然其指乃在撫而不在督。何也。今天下方治平。荒服解辮。鄖四履之地。皆大鎮。其民逮曾玄以至耳孫。不復知所繇勦。顧撫不足而以督請。又何也當成化時。其人猶困獸飢鳥然。思一就栖食之地而無其道。苟有以藉之則立耳。是謂無治形。有治端。其用不得不撫。今天下號為平。而文恬武熙蘗牙之萌。盖日夜其間。是謂無亂形。有亂端。其用不得不改而督。是故晉武之銷兵。巨源進而陳諷。頴考退而媮食。有以也。孫公不以且得代諄諄言地方大筴、手成事而授之、不佞、乃猶狥治人治法之說云、即不佞烏能使是官重、書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以俟後之君子、相與??雙然顧名圖踐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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