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五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0,670】字 目 录

昭鑒錄。俾日進講。曰若等務導之以正。他日勝重任也。至 文皇帝而稍克廣其書。益以 高帝之謨訓。曰文華寶鑑召 皇太子授之。曰修巳治人之要盡矣。若其勉之。宣宗之為 帝訓也。篇凡二十五。始君德而終藥餌也。 憲宗之為 文華大訓也。卷凡四。進學也。養德也。厚倫也。明治也。要之其命名與帝範同。而章軌與唐文異。 明德隆隆。嗣三代矣。自青禁之制。不講於先朝、朱邸之間、僅同於藩國、海內皇皇然若靡所瞻望、 上即位之初元、即下 詔立 皇太子、推 恩海內其明年、復示出閣之期、以十齡奏聞、溫文日新、岐嶷天縱、中外億兆、臣庶咸欣欣焉、思獲奉盛美、開天下萬世太平根本、而草莽下臣、不勝私憂過計、以為太子之體、儲君接羣下之体未有尊于昭代者不患其不崇。患其崇而無所接異日君臣之分。不患其不辨。患其辨而至于不相通今雖未能猝復古制。如所謂拜師而齒學者。亦宜少采貞觀至道儀節。三師賓客見。則必假以殊禮。從容燕閒。啟沃治道。其諸寮寀。亦聽坐侍講讀。反覆開陳以畢所見。所講讀諸書。自六經四子。及 先朝謨訓外。別命儒臣修篡六曹職掌。今時要務。如財用困乏。民業艱難。武備積隳。士風日卑。及他一切吏弊國蠹分條附見。務令剴切不必宏深 人主時時考問觀其進否。而稍抗法於其左右。至于坊局諭蕒之官。必選清方直亮通明該練者充之。勿急才藻以長浮華。勿廣遴諮以滋躁競。其內而保姆阿監。必委長年。毋令見少麗以犯未定之戒。服御居舍。必崇儉朴。毋令見奇袤以開奢奓之漸。率土之臣。皆其臣也。毋以執?目御僕從為私人。天下之有。皆其有也。毋請庄田店宅為私藏太子徧識萬類之情。而不見其用。尊在 一人之下。而不廢其謙。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唐虞三代之化端在於此。雖然。愚之私憂過計。猶有不能巳者。盖 國家雍熙之治。莫盛於宣德弘治間。而及其後也。頗不滿於二正之季彼其出而亂二正之治為振為瑾者乃宣弘所用以侍青宮之人也天啟之際亦然今六局丞郎而下。縱無其人。可不預為之所乎。寧侗而母愛其儇。寧緩而母愛其捷。寧椎無能而不必其有技。寧目不知書而不必其多識。此在 人主及輔弼大臣加之意而巳。

○從祀策

問 太廟之旹饗也。與文廟之釋奠也。蓋皆有從祀焉。豈亦出於報功崇道之意歟。其禮始何代而損益何主。大較可得聞否。 國家於典禮至明備也、 先帝盖惓惓致意焉。今 太廟從祀之臣。自 成祖而後寥寥矣。不聞有議增入者。文廟之兩廡。自元李而後寥寥矣。間有議增入。訖於今未定者。抑果難其人耶。或慎重其典不輕舉耶。 國家熙明累洽之運。以崇德右文稱。而使 列聖無臣。孔門無賢。甚愧不取也。諸士子熟琬琰之編。且事俎豆久矣。其母曰鄒人之子不知而不以告也。 

太廟之有從祀者、謂能佐其主衍斯世之治統也、以報功也、文廟之有從祀者、謂能佐其主衍斯世之道統也、亦以報功也、其典歸之秩宗、而其議掌之太常、雖德之者、不能舉無功之祀、怨之者、不能廢應祀之功、斯禮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盖愚嘗讀商盤庚之告曰。茲予大饗於先王。爾祖其從饗之。及洛誥曰。記功宗以功作元祀。而後知先王之用情於其臣也。又嘗讀周禮大司樂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而後知先王之用情於其師也。生而共其祿於朝。死而共其享於廟。而君臣之體一矣。生而以茲地嗣其教。沒而以茲地配其饗。而師弟子之體一矣。夫禮有其舉之莫敢廢也。禮舉矣。而不備於盛世。君子之所以為禮恥也。禮備矣。而世無其人以應之君子之所以為盛世恥也。 太廟之有從祀。其制見於周而其議詳於高堂隆任茂。大抵以一代之臣。配一代之君而巳。至唐而可攷者、淮安靖王神通梁文昭公房玄齡而下、距太尉李愬凡三十二人也至宋而可考者韓忠獻王趙普濟陽忠武王曹彬而下距丞相葛邲凡二十四人也。其它固代不絕也。夫金裔夷耳。而猶能舉斜也粘沒喝兀?張浩輩之祀。而况不為金者乎。文廟之有從祀。其禮起於漢延光。而其議定於唐貞觀。大抵以其有功於聖經而已。而不必盡論其人也。故貞觀之詔、自左丘明卜子夏而下距范寗賈逵人盖二十二也。宋至元豐而益者荀况揚雄韓愈也。至淳祐而益者。周敦順張載程顥程頤朱熹也、至景定而益者邵雍司馬光也。其它固代不乏也。夫元荒虜耳。尚能進董仲舒。而其人有許衡吳澄者應之。而况不為元者乎。 明典 高皇帝之初、念無以昭宣諸功臣之烈、建 太廟首議以李韓公善長等六公、及胡越公大海等從饗、最後韓公坐嫌死而六公亦間不得與、逮永樂而始定。自中山開平二王而下距永義侯世傑凡六王五公一侯十二人。從 文皇帝祀者、至洪熙而定。文武臣惟河間王玉東平王能寧國公真榮國公廣孝二王二公而巳先皇帝之世、於 宗廟大典、盖惓惓焉、首上 太祖徽號、及追上 文皇帝祖號、巳采禮官言、進誠意伯基、從祀 太祖、位六王下、而以僧故斥廣孝、使祀大興隆寺、尋用翊國公勛請進其祖營國公英、天下不以私病英。而以公快基廣孝。謂英功足稱也獨仁 宣而後。寥寥無聞者。過也。夫承平之世。先文德而後武功。則 列聖之丕承。宣明治道。抑何章章著隆也忍使萬世之後。謂 明有君而無臣。不得比於唐高宋真之季耶。夫以楊文貞。李文達。商文毅。劉文靖。楊文忠之賢於輔。而不得從。蹇忠定。王忠肅。王端毅。馬端肅之賢於銓。而不得從。于肅愍之賢於樞。而不得從。張定典輔之三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將印。皆位太師。握環衛。為心膂牙爪。而不得從。何也其人縱不能與中山開平等。豈盡出世傑真下耶、愚以為禮官臺臣。當一建白下公卿大夫愽議。而精覈之。進其灼然者。不為過也。 高皇帝又念無以表揚我先師之道、 詔革天下神號、而獨不以及夫子、且謂所封爵及諸從祀者、俱如故、至正統而益以胡安國蔡沈真德秀、吳澄、 先皇帝之世、於文廟大禮愈惓惓焉凡再釋奠、 幸太學、爵改王而為師、神改像而為主、佾改八而為六、盖前是從祀者奪揚雄矣。已采輔臣言退荀况馬融劉向賈逵王弼何休戴聖王肅杜預吳澄。而罷其祀。抑鄭眾盧植鄭玄服虔范甯。而祀于鄉。進王通胡瑗楊時蔡元定。最後以濮議故。進歐陽修。天下不以私訾修。而以公許王通等。謂修學足稱也。然此皆先世儒耳。至于 明而獨寥寥者過也。夫治統與道統而俱盛。即 列聖之嗣德揚詡教化。抑何孜孜不替也。忍使萬世之後。謂 明以功而不以德。至不獲比於元馬上之俗耶。當嘉靖中言者請進薛文清瑄從祀。會議且定矣。一二沮之者。謂其鮮著述。無大禆益。 天子伸其說而詘其請。 今上初言者欲進以王文成守仁陳撿討獻章而祀之。復下羣臣議。其許瑄者十而九。其許守仁獻章者十而二三。而卒莫定也。豈非以瑄經行淳備。篤信守死。出處以道有功聖門。弇州未嘗不尊諸大儒而因道德事功一策為講學者疾首何也至于守仁則因其致知而疑其慧。於獻章因其主靜而疑其寂耶。其近於慧與寂者。其流之罪也。非其師說也。是三人者。縱不得與二程朱氏等。豈盡出胡瑗楊時下耶。愚以為禮官臺臣。當再一建白下公卿大夫博議。而精覈之。進其確然者。不為過也。然自 高祖諸功臣而下。尚有說焉。李韓公之佐開創。固不下酇侯。雖以嫌死。 帝尚為諱之。若馮宋公之佐大將軍取中原。下秦隴。降納哈出二十萬之眾。傅潁公友德之從大將軍取山東。其平蜀功冠諸徹侯。而開滇南二百年之地。惜其終於 帝之末。遘革除之變。而未有舉也。勳烈固伯仲岐陽。而子永義矣。縱不得從 太廟祀。亦宜別于其鄉。隆其贈謚。而錄其後。不宜使子文之勳。為若敖氏之餒鬼也。彼於聖門而稱學者。若吳聘君與弼之介。胡布衣居仁之敬。魏恭簡挍之端。羅文毅倫文恭洪先之守。似亦可祀於其鄉。今恭簡有專祀。而諸君子未備。不可一次第舉乎。而愚又有進於此者。 先朝之黜漢儒凜乎斧鉞矣。夫卑漢者。所以尊宋。而不知其陷宋儒於背本也。此論甚公雖宋儒亦不能奪令訓詁之學不傳即明哲如二程朱子亦何所自而釋其義乎愚以為若盧鄭等者。復其祀於學。而劉向吳澄輩。專祀於其鄉可也。斯禮也。愚能言之。即執事能聽之。而議者未必許也。今天下難其典。而易其人者何也。遠者不能悉其實。而近者有所疑於心也。愚故曰斯禮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

○國史策

問史有二家。左氏志編年。而太史公列傳紀。其得失亦大略相當。自荀悅袁宏之流祖左氏。班固陳壽范曄之倫業司馬。繇陳范而晉南北朝至勝國猶宗之。而左氏盖寥寥也。至宋涑水氏始略法其凡而著通鑑。業以佐人主治道而巳。 明興國大政閟於金匱石室而不得窺。然以修史者徵之代出人手其賢否不一也。不至無矛盾否。 國史家乘其亦可信而徵否。吾欲用班固蘭臺例。盡出 國史之藏而使賢而才者司其事。務合於昔賢之所謂三長者而後成書。宋以後事別列為編年而續涑水氏。以備 人主乙夜之覽。不識有可以當之者否。不佞請因諸君子以觀倚相之緒 

愚嘗讀文中子之書曰、史之失自遷固始也、記繁而志寡、則又未嘗不歎其言之失也。夫經有不必記。而史有不必志。孔子之作春秋也。而君臣父子夫婦長幼之倫著焉、中國夷狄君子小人之界判焉。葢二百四十二年而千萬世揆是也、故經不敢續也亦無所事續也至于史則不然。一代缺而一代之跡冺如也。一郡國缺而一郡國之跡冺如也。賢者不幸而不見德。不肖者幸而不見慝。故夫三代非無史也。周衰天子之史不在周。而寄於齊晉之盟主。盟主衰而又分寄于列國。國自為史。人自為筆。至秦務師吏斥百家。而史亦隨??火矣。五帝之事。若有若無。三王之事。若存若亡。則非史之?也。祖龍為之也。執事試進操觚之士。而質之史。其論三代有不尊稱尚書者乎。然自舜禹湯武及桀紂而外。有能舉少康武丁太康孔甲之詳以復者否。周之季有不尊稱春秋者乎。然自桓文而上。有能舉宣平共和之詳者否。二漢而下。有不稗官晉。齊諧六代。期期唐書。蕪宋史。而夷穢遼金元三氏者乎。然一展卷而千六百年之人若新。而其跡若臚列也。則是史之存與不存也。愚非謂晉氏六季唐宋而下之能史也。謂治史之有地也。凡天下之言史者有二。家。其編年者居其一。而左氏為最。紀傳者居其一。而司馬氏為最。左氏之始末在事。而司馬氏之始末在人。重在事。則束於事。而不能旁及人。苦於略而不徧。重在人。則束於人。其事不能無重出而互見苦於繁而不能竟故法左以備一時之覽而法司馬以成一代之業可相有而不可偏廢者也自漢孝獻帝命荀悅約略班史之文而用左法。凡三十篇曰漢紀。而袁宏復為東漢紀。亦三十篇。其文辭華實略相當。後世頗稱述焉。而其他如張璠孫盛于寶徐賈裴子野吳均何之元王邵柳芳崔龜從之流。曰春秋。曰紀。曰略。曰志。曰曆。大約又因二紀而為書。執事謂寥寥者非也。特其書多散佚不傳耳。繼司馬而盛者。則無如班氏。而范曄之後漢。陳壽之三國。亦其亞焉。大約如司馬而小變其凡例。或不能備表志如壽耳。自是而後以人主之命撰者。則房玄齡等之於晉。沈約之於宋。蕭子顯之於南齊。姚思廉之於梁陳。魏收之於魏。令狐德芬等之於周。魏徵等之於隋。劉煦等及歐陽修宋祁之前後於唐。盧多遜等之於五代。歐陽玄等之於宋遼金是也。其自撰者。則伏?忌劉珍蔡邕之為東觀記。謝承之為書。華嶠之為典。張勃之為錄。何法盛之為說。崔鴻之為十六國春秋何承天徐衍之為宋。鄧彥海之為代。李百藥之為北齊是也歐陽修紀新唐。而劉煦寢志五代而盧多遜廢。則或以其文哉。述左氏者。宋涑水司馬光氏。故好為史。而當熙豐之際。不勝其愛君之念。纂資治通鑑以上之。起周威烈而迄後周世宗。於治體無所係。則寧削正史而不書。有所禆。則旁採異書而不廢。雖其繁簡不能超時而自為法。然世主稱良焉。夫 明興其治統政化人才卓然越百世、而於史抑何湮略弗振也、夫金匱石室之閟、度非草茅所與聞、然往往傳之薦紳云、革除靖難之際。其筆不能無曲與諱也。輸欵而美其知義。抗節而誣其乞哀。乃至 英憲孝之際。秉如椽者。陳廬陵劉博野焦泌陽之輩。往往鴟張其臆。劉忠宣輩皆遭其貶議然世卒弗信也一人而代各賢否。一事而人各是非。甚或責闕供於仁孝之里。詆掠金於戡定之臣。將何所取衷哉。野史亡慮數十百家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