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納、即投袂東巡、親歷海徼、險易在目、而猶恐空言難信、以四千餘米、自淮啟、試、坦然可行、然後疏入、而 廟堂遂主于施行矣、 成命既下、臣又適叨漕寄、因陳三勢之說謂為都燕必須之途、愚慮稍深、不特為米、去年募運、效著巳明、而今歲造舟、甫為定計、此則海運之所以脩復、皆因事机凑遘內外協倡、是時江陵當國故言君相而 君相以神謨處斷于上、非臣能以一巳之見取必于遂行也、夫以舟行水。必有風波、其在河湖猶不能免。故臣于造船原疏。固云如有欲停。即改入河運。臣亦非不預知有今日之事。而姑云然也。今歲三百艘啟行、本以三月二十日、而船以新造油灰未融停于海口、至四月初八日、而後敢進、視去年為稍遲因與端陽風會、然夜泊以求全也、而風則夜起、晝持以祈免也、而勢則晝增、抵當一日、七舟始壞、則 天意難諶、非人所及而覩記如此、固宜諸臣之競謂當罷也、臣以職守兼奉 成命、能陳其一得之見、而不能必眾議之合、能規為求全之筭、而不能必 天意之從、今臺諫連章、交云當罷、而愚臣又何敢守其區區之見、且自臣叨承漕計、竭力營新、以故河舟兩年安完整肅則海運于時、似為無用、所據停罷之議、勢不再計、伏乞敕下戶部、再加查議、將海運明年停止、所造船隻、分發河運、仍各別為一幫、以備一時緩急便于復行、其海運各官、中有忠勤可用者、容臣列考、咨行兵部兵科、別行銓用、以盡其才、不致淹棄。其失事各官、行漕務道會同海道勘覆分別處治、以懲不恪、再照人臣任事、欲以一身不恤天下之疑。而取必于不可測之中者。非智也。使因人言之有異遂唯唯而變其初之區區又或因人言之不同遂悻悻而忘其告之亹亹者。非忠也。盖大農之賦聚數百萬以為漕其大且難。利害互伏。固未有一定之路。一定之策可使若出諸袖中。移之枕上。而保其毫釐之無爽也今且主人使其僕負米于百里之外者。必乾餱而笠盖焉、不能保其中途之不遇雨也。而况于漕乎。此先輩諸臣。深知河漕一線之路。不可常恃。而咸欲通海以收兼全之利而消四海窺伺之心者此也臣前謂海運之可行者。巳列疏 上澈而所謂詳考者、未敢凟進、今海運既停、臣謹。繕完成冊上塵 御覽其三百餘年之因革、與三千餘里之曲折、指在掌中。庶 陛下鑒臣之所謂可行者。非偶然一時取急之言。而萬一河道稍有梗塞。 陛下欲取而用之則不待詢采拮集。而有司一旦可具。庶幾臣言雖停于今日而尚或有用于他年此則臣眷眷無巳之愚忠。而不忍于一罷自完之為得計也。
◆書
與谷近滄年兄論開膠河書
○與谷近滄年兄論開膠河書
某待罪東省、巳月餘矣、邇者人自北來、傳聞京師倡開膠萊河之議、云巳有端、窃意必因邳河之淤塞運道稽留、深憂遠慮欲為國家尋久遠不拔之計、故議及此、殊不知欲尋久遠不拔之計、而此則煩難必不可就之工、設為談議、猶之可也若必為之則其地在山東、薄海際盡東境、而某山東守藩臣也、使嘿不言與言之不預、萬一論有成緒、擇遣大臣、或臺諫部寺官按行相度、而遣官又或稍有成心、欲以慰協朝議主于必行、臨時力爭而不可得。則山東莫大之患與 宗社之憂、必在于此、某亦無所逃罪、故敢冐昧、以布于明公、膠萊之議、起于元世祖都燕、運河自浙西涉江入淮、由一河逆水、至中灤陸運至淇門、入御河、以達于京、後又開濟寧泗河、自淮至新開河、由大清河至利津入海、因海口沙壅、又從東河陸運至臨清入御河、至元十七八年、始開膠萊河道通海、其事不成而罷故史臣曰勞費不貲卒無成效。此載在元史食貨志中可考也元世祖嘗以十餘萬人、命其臣阿刺罕范文虎等、將之以征日本、自膠萊海發舟、遇風而沒、曾不為意、彼之虐用其民能以十萬之眾、填海以事遠夷。豈不能驅十萬之民。開河以通運道而卒無効。何也。至我朝 高祖通海運七十萬以餉遼東 成祖開漕河運四十五萬以餉京師、而終不議及膠河、 二祖之神謨、群策畢集、皆釋不圖者。豈非以其事終不可濟哉、而今當匱乏之日、乃欲舉先代之中輟、脩 二祖之不可圖、以覬就不可成之功、恐非計之熟者也、膠河本受新河之水。源出高密。其流甚細。若欲通舟。必須遠邀各處之水。合于新河。而北下海倉口。乃可運漕。邀之則必有堤合之則必有閘群山相邇。夏秋暴漲。河身水弱。不能衝而易淤。三百里之河。一里淤則廢。千餘金之閘。一石壞則廢。今漕河受洸汶沂泗四水會泉一百七十。尚憂其淺。而膠萊獨以高密一水。欲使成河。故謂决不可成者。非獨為馬家淺之石難鑿而巳也。築隄置閘。引泉捍海。費以百餘萬計。即使其財巳足。工必藉人。今邳徐之工。合調河南山東江北直隸之民。而其召募則以路當孔道。四方走集之人也。膠萊僻在海隅雖濟南之民。不肯數百里而赴募。其勢必盡編排于青登萊三府。非十萬人一年為之不可也。三府連年凋敝、人戶多逃本額之征、十欠四五、每歲山東以督粮拖違降調住俸、率多三府之官□案在戶部、可覆視也、料三府之民至用以十萬。則野皆不耕矣。一歲之京邊起運。與地方之存留。仰將何給。萊人或萬中有一生覬心焉。□必萊人有献議開此河者而登青二郡之人不欲故為此言狃于臨清濟寧之繁麗。以為有河通行之故也。然不知白首種樹。利不及享。而青登之民。則又何望也。且今漕河之挑濬、在國家不過以督責中丞、中丞以督責有司。曰挑河挑河而巳、然民間之荷鍾而寨衣、妻送其夫、父牽其子、白頭扶杖、孤兒寡婦之哭聲、不可得而聞也、腰泥而足水、疾病生焉、去者辛勤、居者貼費、止?帚而死者、路而殣者、不可得而見也、然且剝膚椎髓以為之、淤而必挑、决而必塞、涸而必邀、而不敢不虔者、以國家之漕重故也、今膠河之新開。其工有倍于邳徐者。而遽以勒三府之民。則夫乃可以巳耶。且今欲開膠河者。豈其弃漕河乎。本欲為國家意外之慮、故重開一河以備緩急。使遂以此而弃漕河。則非建議之初意也。是漕河必不可弃也。然某所謂漕河必不可弃者。又非獨為漕運巳也即此二設言以見其難一則執有不可一則情有難強也國家 聖子神孫有分封而南。如景府者。誰能建議使由膠河出淮海乎。國家所與共理天下者。在百官士夫。南人之入北。與北人之仕南。皆不能不携家。誰能定法使必由淮海入膠河乎黃河下流壅則上流漫。倘自睢曹橫嚙止?帚德薄泗州。浸淫鳳陽。陵寢所在。其可坐視不別導乎。徐沛固東南一要會也。下流既壅。則數百里之間。將為巨浸。其可坐視不拯救乎。以是四者謂漕河必不可弃也。漕河不可弃。而復開膠河。是欲以國家之力顧兩河。而山東之力供兩河。國力之能顧兩河與否。非疏遠之臣所可知。若山東之不能供兩河也。則某深知之矣。今漕河之淺溜閘泉壩夫堤夫派在濟東兗者。銀力二差。各四萬五千有奇。而力差則民間倍以給之。是九萬有奇矣。合兩者幾十五萬。而大派臨期之澂派不與焉。膠河。既成視漕河稍短。其所謂泉閘淺溜之夫。一不可缺。姑約以半計。當得八萬金。有河漕則必設重臣。戶工部分司。有閘則有閘官。有重臣則有奏報。則設驛官。海船大而底尖。入膠河湏易平底。小船出海倉口。則復有海船。則必設船廠建置衙門。廩食夫馬。費亦不下二萬。濟東兌但供漕河。而膠河歲給十萬。勢必全派于青登萊。今之青登萊。可復加以三千餘金乎。可忍加以三千餘金乎。又何言十萬也。山東地形輔京畿。是國之左腋也。漕河一線山東居十之七。是國之咽喉也。歲輸京邊。與夫物產土貢。其地諸雜料。與民之上例者。不下百萬。是國之中廚也。撫之而尚恐其逃、安之、而嘗恐其動、柰何為不可成之役以搖之、而自貽其憂乎、始不慎圖。用數十萬金試之而不成。稍成而復淤。勢必弃之。是以數十萬金委之水也某往在江西時、曾見羅文恭海運地圓、喜其王憲副膠河之說、而特為刻之以傳、意亦以為可幸而濟也。比今來官山東、按地形而計物力、然後知其事之必不可成、彼士夫平日相與促膝而談之以為新者、及欲措手而施之于事、而未必合也、某少有志功業、中巳病臥艸野 朝廷不知其不肖、以為可用、收之埃土之中、亦欲思竭平生、為所部營一事、以報 聖朝、即有如膠河之利。正某畢力之秋。而猶呶呶如此者。誠真見其不可就。毋徒為國家特生一事也。某以為開膠河必有事。然不敢一及之者。似亦危言動人之聽。開膠河必不就。然不敢多及之者。似以臆見阻事之成。故于河之决不可開者。不復詳言而但于開成之不可繼者頗慮其悉伏惟明公、實柄斯議者也、倘以為可采、幸于聚議之時力言之使遂停罷、則宗社幸甚、山東幸甚、
◆序
桂林圖志敘
贈濡川楊公序
海運誌序
○桂林圖志敘
國家大一統、盡有天地幬載之地、而廣以西。負湘楚。連滇蜀。際海澨。而面屬交阯。盖一門戶也。嘉靖庚戌、命司教事茲土、頗聞諸大夫學士、與紀籍所載、固謂盜劇民病、若喉有癭、必不可去、而不敢不治、心窃志之、既而抵廣西、居三歲餘、徧按歷諸部、時承乏兼署撫夷事、始略覩其端末、大都必如昔所聞、是肩終不可得息日也、凡事之起、其必有源、而救之之術、當圖其始、今山間諸夷。非有部曲號令若攻城野戰之技也。其所操持兵械。非素淬礪犀銛也。其人皆衣食草木鳥言夷習。即狡非有智謀斷略也。其所恃者山之險。與易于合爾然其險可潛而奪而其合可駭而散也而率未能震讋而服之、非惟不服、而其勢更日熾而月長焉、非夫謀之不素定而慮之有遺策與、故嘗思之、夫民繄有司是賴、自有司之不得其職也、則招猍之術寡、賦于官者率不得其凖。而豪長隸書。又從而蛆蠹其間。以相倚伏。一分之正。嘗九其供。力不能具。則其勢至于棄妻子。妻子棄。則無復顧係而輕去其里居。與盜為群矣。一里之間。一室而逃。則其遺賦責償于留者。彼九者是加其一也。加之而逃者三四焉。則將盡一里胥而遁矣夫貢戶有籍。非不可覈也。然有司不及按。搖撼窒縮不敢舉手。彼其不純于夷者。生長于深山大澤之中。見輿皂則頭搶地。其勢宜不敢控。而惟為魚肉之。其憤不得平。貧而挾憤。其入于盜也。所以仇吾民者豈有量哉。比其告亟。勢不得坐視。然戈甲所指。若焚燎焉。首虜之多。用兵之始謀也。夫盜弱而豪嚙之。盜強而豪私之。比誅不當罪。殺有枉濫。彼其竄者之父子兄弟。不甘其心。而不直于官大竄大聚小竄小聚官力方窮則不得不出于招招出干力之竭則不以為恩。其旁觀者。固得執其詞以嗾其黨矣。夫夷雖獷。其好生惡死則同也。誠有以安之。可使為編氓。今夷則巳矣。又驅民而更為盜。其山川虛實。皆民教之。巳而加誅焉。則又不當其罪也則誰為畏且服哉。故兵之不可戢。與其動而或敗也。起于有司有司之失也。起于賦役。而豪民隸書。又從而去其籍以舞其智。余之所謂謀之不素定。而慮之失策者此也余嘗謂是為廣右禦冠之長策而戍堡屯營不與焉間以語人。則有合不合。至摠兵張侯方鎮桂林時、予嘗貭之、則若石投水、莫予逆也、侯固鄉人、固熟知其道里情俗、以鎮臣論安民定賦之事其言似迂而弭盜興治之策實得其本又先後在鎮、凡十有五年、故所為桂林鄙志、首載地形沿革、縣里額賦之常、與夫兵戍消長之態往事失得、一覽若在目睫、侯嘗以智勇為時名將、今且謝事、而直以不忘桑梓為是書、使按籍酌時。鑿鑿可見行事、嗟夫民不激盜。賦不朘民而于時猶狂而跳者。以兵加其頸。彼善有安生而惡有戮死也。雖賞之使盜。其將能耶。夫其技械智略、本不足與敵、驅而納之湯火之中、以為功焉而不問其罪之由然則夫乃仁人之所痛與、故談兵者。行陣擊刺。非所以語大將。大將者不戰而可收成功。侯言得售、廣右里戶婦子迄有寧宇、且朝廷亦不厪南顧、若按是圖、悉籌其山林沮澤道路。阨其險要。潛襲攻圍。若禽獮而艸薙之。則余所謂痛焉而于策為後也。憂時者其倘有擇乎。
○贈濡川楊公序
國家之邊九。沿漫錯峙。而陝以西當都之右肱。東起延安。亘寧夏臨洮間。極西放于甘肅。延袤萬餘里其戍守之士。視諸邊居三之一。食皆仰給縣官。関中自秦漢時更都、史稱其地肥饒、三輔之家、南有江淮、北有河渭沂嶺以東、商洛以西、所謂陸海之地、其上之毛、宜足以經費顧撫臣開治按邊徼。無以自供。往往由関中轉輸以助軍。関中一省供邊儲者三故內地往往罷乏大都以其民土著由五方更徙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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