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或陰有撓阻于其間、則丹徒丹陽其荒弃地有萬頃洋焉。許令改佃于彼以息怨口亦可也。近題東南水利、專委南臺侍御、而運河則仍属之漕臺、漕臺不得巡歷地方、恐文移往來、動有稽誤、中間有當題請處、謂宜題請行之、庶永永可以遵行、民生國計、亦永永可稱便益
◆記
鎮江府奉旨增造閘座記
○鎮江府奉 旨增造閘座記
我鎮江府丹徒丹陽兩縣所通舟之河為漕河、河綰東南運道口、地形高于常蘇、不啻三四五尺、每冬月水輒東西瀉、西以江湖、冬枯則瀉而西入于江、常蘇霜降水落也、則又瀉而東下、如建瓶然、西下京口閘之板、謂可防水西走矣。東注則無可奈何。以漕舟之艱于行也。往往議挑河。兩縣河身亘長百五六十里不問河流淺深、率多為壩以戽水、河淺深不一。又亘長。難于水之去。比挑未及半。而漕舟首尾相啣至。黃河之?于究工亦以此輒又停工以放運。水既戽去時。則又難于來。每年循習如此、國計民生兩有妨、所司每相襲為故常、狥工吏及營求督工員役之言、徧開挑圖抵塞、而不知往蹟之有可尋、由來玩弛又如此、萬曆某年前撫臺龍渠郭公民極謬採及蒭蕘、具疏得請、於是量地遠近、添造丹徒之大犢山、丹陽之黃泥壩、與陵口先所造凡三閘、各委官設夫以司啟閉、議如誌書所載、每年蓄練湖之水以濟運淺當撩濬者、如丹徒之夾岡猪浦?女灘、丹陽之黃泥壩陵口青陽等處、兩三年間、或一修舉、部議著為令甲、永不許大開河為民病、予嘗統論我鎮江諸閘由運河直達者七、丹徒自京口閘南閘、東、至于大犢山所增造閘、凡三、丹陽自呂城閘、陵口閘尹公橋閘西達於黃泥壩所增造閘凡四、丹徒傍出而臨江為新建閘、為丹徒鎮閘、閘凡二、丹陽麥舟橋南去金壇者閘凡一、與夫呂城、鎮青龍橋外一壩、皆防其水之去。丹陽之支河、則陳家橋、太平河水、閘凡二、皆藉其水之來。是於歲漕計所並宜究心者也又嘗籌之黃泥壩所新造、其初南實而北虛。虛則裂頹且崩矣。後即改而為今。他閘得無有似之者乎。法當審核而實其虛。前此陵口閘出在水面者。徒取閘形具。而中兩傍不如式。板不得入於函其下葢有漏巵焉。後即亦改而為以督理匪人也。難保一無瑕全然堅。并他閘得無亦似之乎。法當審核而堅其瑕呂城鎮閘與武進縣奔牛鎮之上下閘底初均平、後來武進之新閘廢、而拆為書院石料也、冬月下消減奔牛兩閘底遂高、漕舟並稱不便、常君?邑守龍峰穆公煒是予言亟深兩閘、底水瀉去、而我呂城閘底愈高。無巳姑且于其傍近別造一小閘以通運。然終非長便計也。法當如奔牛上下閘、底如本鎮小閘底。深其底之高、諸閘之啟閉、冬月不可不如期、貴顯人每乘舟來、不如期而輒啟板、板不可不如期啟也、則怒而責及守者、甚則擕板去。河側有禁牌然故事也投而弃于江。往往以勢逞。所司不敢呵問也。不知嘗奉 嚴旨閘規不可不守。是所當理諭而力阻也。守閘諸員役私通狥。不知有官法而輒擅放行。往往以賄啟。以私情啟。所司或不能盡知也。閘禁不可不嚴。是所當密察而深懲也。丹徒之新建閘丹徒鎮閘、既放漕舟難、徒開弊竇、謂當遂塞之可也。丹陽麥舟橋水西走、金壇之漏巵也。陳家橋太平河口二閘、兩河各亘長四五十里、蓄其水可以濟河水之不足。是三閘者並所當冬閉而春啟者也。呂城鎮青龍橋外一壩、虞水南走而洩於呂瀆河。故當築。然民間通舟楫資灌溉之要區也。嘗得請于都水使而開不可遂築塞。是亦所當冬築而春開者也他如蓄湖水惟謹。俾湖水涓滴皆河有。朿河水惟謹俾河水涓滴皆漕用。吏胥之言不可惑、河水不必全戽、河亦不必全挑也、則府議臺疏、與部覆備矣、余無庸於言
◆序
送西溪劉貳守同知長蘆運司序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送西溪劉貳守同知長蘆運司序
本言用違其才而反覆發此名論宋大家得意之文也
吏有不宜於俗、而時乎命之為俗吏也、官雖遷而不為榮、職有不便于冗、而時乎授之以冗職也、秩雖增而不必賀、何也、才固有所不相近、而情固有所不樂為者、若今西溪劉君、自我郡貳守而同知長蘆運司是也、夫郡貳清望、塩運冗司、劉君賢者、而財課能職也、古昔興利之事、俗吏之所能、而儒臣長者之所不能、塩鉄榷酤之論、桑孔以為便、而賢良文學以為不便、今舍清望而就冗司、以賢者而任能職、是俗吏之所能、而責儒臣長者以必能、桑孔之所便、而亦欲賢良文學以為便也、名雖遷而實若左、人情或以為喜、而于君必有所不樂矣、乃金壇尹趙君徵予文以贈君之行、而欲為君榮且賀焉、何也、曰此殆國家用人之深意、而人或未之察也、惟王論道、宰兼公孤者、始得坐于其側、而上下其議論以啟王心此乃當國大賢之職任也、而邦之財用。貨賄之出入。其多寡盈縮之數。惟宰得以知之。其均節制用之柄。惟宰得以操之。其以式法授于其属。而會計其歲月日時之成亦惟宰得以詔王而廢置之是固非宰之所當為。而亦未嘗不兼為也。後世善理財者、其勾稽出納之任亦往往不用吏胥而用知禮義士人為之此亦豈士人之所當為也哉。良以財賦不由宰相則利權散出而耗蠹之害滋出納不用士人則弊孔不開而乾沒之患起是以古者大而為邦國之財。小而為有司出納之財。上自論道之相。下至於知禮義之士。人皆不問其才之相近。與其情之樂為與否。而凡俗吏冗職之所宜為。盡舉而?諸其身。反若不量其才。不察其情。病之以其所不能。而強之以其所不欲。此其意盖惟潔然不少緇于利者。夫然後可以統一利權而塞其弊孔之所在。其于用人之際。盖有深意焉運司以塩為課、関國家財用貢賦之大計、而出納勾稽之數、亦與存焉是非真能論道、真知禮義之人、殆難以潔然不緇于利、而我劉君之為郡貳守也、攝行郡事者一、下行邑事者二、皆未嘗有一錢持止?帚、而去之日如始至、君可謂不少緇于利矣、又其以士人之身而行且有論道之責、則難以俗吏冗職之所宜為、而一舉以煩諸君、君固不當以其才之不相近、情之有不樂為、而有所辭遜??日夕?避於其間也、况長蘆為古興塩首地、郊廟祭祀。宮府膳羞。百官廩餼之用。於此焉出。既非他運司比。而敬戒從事。使其上供之物。無一不富而且精又非君莫之能為。然則君之才固無不相近者、而其情亦豈有不樂哉、是可為君榮且賀矣、雖然、是又有所當勉、予將於君之行而有望焉、儒者經濟學術、要在興革利弊。為國家效實用而行巳志非一切可以苟然而巳也。淮塩之價高于天下。視長蘆不啻三四五倍。又彼此相望。水道可通。若因漕舟之便。用宋人轉搬法。而以滄塩通之于淮。則兩相適均。我公家固可不煩費而坐增數十萬國課矣。此其利之當興者也。滄州置司。與京師密邇。而豪右便于請托。故嘗有窩賣之弊。地當南北往來之衝而往者權璫使經其處。動以道路費為請。故又嘗有奏給之弊。窩賣于豪右。則商中日少。而課日就損。其害也在國。奏給于宦??立。則橫取于北。爭售于南。商病而民亦擾矣。其害也在民。此則其弊之當革者也。夫此一利二弊者。固皆儒生經濟之學。所當講求。而不但為俗吏冗職之所宜為。然而我國家分地有拘不得互相賣買、非敢于破格関請、則雖有大利而不得興。而權豪積習。從來已久。乖忤一萌。輒有奇中。非敢于為國歛怨則雖目睹其弊而亦莫可救解也。然則是說也、人以為難而莫之能行久矣、君今為國家摠利權于一方、而方且求塞其弊孔之所在、是三者乃其塩政之大者也、請君勿以為難、而竭其才致其情以為之、毋徒諉曰吾於此本不相近、且亦不樂為也、吾但能潔然不少緇于利、而敬戒從事焉、則吾事畢矣、是余有望于君、而亦君之所當勉于將來者也、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知大体兼有方畧歐陽永叔之文也
福建之漳州為郡濱海、我東南頻年有海夷之患、疑漳之海濱人實左右之、維今年春、 朝廷以漳守缺難其人、命予同年友成都桂君、自武選郎往知其府事、盖選而任君也、予因送君而謂之曰漳故名郡。其民皆 天子齊民。乃獨以濱海故、蒙不韙之疑于人予為漳之人恥之。太守與民誼均一體。使其民以疑而蒙恥。何以稱守賢。余又為太守恥之。雖然徒恥之不可也。聞漳之濱海人。利商舶。輕遠遊。其出也每多齎而後返。故人以多齎而返也。而疑于其所從來其居者悍強。號稱易訟而難治。訟或有不勝。吏下之獄、則往往越獄而入於海。故人又以嘗越獄而入于海也。而疑於其所從往若然者盖亦有一二可疑之端矣。然未必實有之。其在濱海之人。容或有然者。然亦未必漳之人之盡然也。又聞其人以濱海故。頗知海道之遠近夷險。其海濱業漁之人。時往來海上。得見夫海島中人。習熟其詭怪惡劣之名狀。而其刀鏢弩矢機發火攻之技。又一一能當其所長而無庸於畏避。故知漳人之足以制此寇也當不在廣西兵與永保諸土兵下。第患無豪傑者相與倡率之以效用於朝廷爾。夫漳人不惟不真與寇通。乃其所長。且又足以制寇若此。予固為其人恥之。為其太守恥之。而於心則終有不甘焉。其說盖莫若求自效而謹約束庶幾可以明其心于將來故今為太守計。請與眾約曰。爾輩力能讐。殺此寇。請從仇。殺以自明。否則居者無輕於訟。商者無輕於出。出而有不吾告者。罪以人所疑。勿赦也。為漳人計。請如太守約。曰吾輩力果能仇殺此寇。亦請從仇殺以自明。否則居者不敢輕于訟。商者不敢輕于出。出而有不太守告者。罪以人所疑。不敢祈赦也。若然則太守與其民之恥。可以兩殺而俱雪。而國家東南之患。或從是其亦少彌矣。然則君之拜漳守以往也、又豈獨為夫漳人巳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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