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120】字 目 录

不然。諸邊以彼此支吾為熟套。以日月玩愒為良謀。傳相慕要。翕然同風。而獨遇緩急重難之事。則隔垣內外。便分爾我。如扯酋一。人。在宣大則力保其無他。在甘肅則以之為誅首。犯邊一事。在西人委東則曰爾何不招在東人委西則曰爾何不戰皆迯責於巳而嫁禍於人此三反也今經略大臣。業有專遣臺諫諸臣之疏。且次第酌行、臣不敢再條便宜。猥凟視聽。獨前所謂三尺者。乃安危得失之大機。廟堂擇之不可以不精。持之不可以不定。而就中緊關切要之計。决當以經營鎮定。相兼而行。然所謂經營者。不在臨敵倥偬。調兵易將。在知彼知巳。知禽知縱。母示人以拙而巳。所謂鎮定者。不在矯情倉卒賭墅清談。在緩急有次第。措置有精。采。母示人以怯而巳。臣竊觀目前跳梁之虜。惟火酋一枝。顯然逆天。自弃斷斷乎不可收拾。若其他或在陰陽逆順之間。或在觀望反側之際。形狀未露。則不妨廣布威信以招之。羽翼未成。則不妨多行間諜以散之。雖良平復生於今日。察彼巳之勢。審禽縱之宜。其策必不出於此。而臣之所憂者。獨恐將吏以忘戰之久。而畏事之甚。苟聽要挾急圖招撫。使驕虜反持中國之權。武吏反襲漢儒之論。則其患有不可言者。故必廟堂氣先定謀先審母動搖於流議。母怵愓於近憂。逆命之誅。先首惡而後脅從。馳詞之使。先約戰而後議撫重懸賞罰。使將官之勇氣先振。而後使文吏策其便宜。嚴責推諉使諸邊之血脉先通而後使本兵課其功實經營在此。鎮定亦在此。如必以一鎮有事使四鎮同時樹敵一歲有警乃盡掩二十歲保境息民之功盡更將吏。盡絕諸夷。盡掃先廟大臣馬文昇王瓊等老成持重必然之畫。則非病臣所敢持空喙而保借前箸而籌者也。方今諸邊戰士有幾習虜敢戰之將有幾。安攘之計。獨有一面推擇新將。又一面策勵舊將。一面調集客兵。一面招募鄉兵。然一時部署。巳覺落落難合。况轉餉詘於歲儉。發帑困於國虗、萬一諸酋瓦解。該邊四面大征。則我之拙形盡露。何以支撐。故臣以為不如且從容寓戰於謀。藏拙於巧。威之以先聲。示之以不怯。莫遽為張皇自擾之狀。其經畧大臣。既奉有 特旨。全付之以諸邊重擔。則廟堂但當總其大綱。授以大指。如虜久則我之指麾當愈暇。虜去則我之隄備當愈嚴。虜驕而挾賞。則我之拒捍當愈堅。虜懼而乞哀。則我之牢籠當愈密。而至於瑣細節目。隱微情狀之間則機關在彼中功效在事後。自當一切寬假。以觀其運籌調度之何如。若預掣其手足。而遙制其事權。適足為邊臣藉口迯責之資爾。今之議者。張文忠云非特不忠亦不智也獨引宋人以和自愚之說殊不知彼出關奉虜此開關欵虜彼稱南北兄弟為敵國此稱臣納貢為屬國。古今強弱之勢。原自絕然不同、况彼以積威而致敗。此以懲敗而養威。有如今日改弦之後。士馬誠練。糗糒誠充。備守誠設。斥堠誠謹。則國家之全力。故在持尺一以受降幡。豈亦可與北庭歲幣南宋偏安。同日而語哉。此臣所以謬為三反之論。而約以經營鎮定之二言。葢欲少省議論。使當事者可以措手。而不欲盡廢責成。暫寬文法。使文武同心人人可效死。而不欲遂墮軍實。使文武相仗。人人可迯死。惟 皇上留意裁擇。臣不勝幸甚、得 旨、覽卿奏具見謀國忠慮、邊務重大、兵機秘密、湏要臨事鎮定、及時經營、豈可倉皇紛擾、因循畏怯、這所議著各該經畧督撫等官、查照舉行、毋得虗文推諉兵部知道

○陳東西欵貢疏

公此等疏皆鑿然而又遠謀深慮真能勝于廟堂之上者乎

題為遠臣戀主、特陳邊遺憂、以决大計事、臣之感誠忠欵、巳具前疏六條中、尚有國家大憂、安危可計、不可不盡言者、臣竊惟方今邊事。正在可為。而不必強為。乃議者爭言二十年貢市以來。虜日益驕。各邊備日益弛臣以為此皆有之。然自古豈有全利無害之事亦豈有??旲徹首尾之人趙充國班超一去邊。而諸羌瓦解。當時並未嘗追尤首事。矧今保安邊境二十年。木久而蠹。絃久而危。乃固然必至之理。豈可謂一哽一咽。遂當廢食。惟在講求簡練。賞罰必信。順逆必明。則三年之艾尚可得。厝火之憂尚可解。此臣所謂正在可為者也。昨尚書石星與臣言。今之邊事。乃唐事。非宋事。臣深服其言。請遂以唐事諭。方回紇叛盟。蹂掠我奉天涇陽。杖殺我命使。郭子儀再出師禦之一則戒軍吏不得言戰。逼之出境而止。一則親入虜中。握手定盟。呼可汗萬歲而止。今將非有子儀之威。而虜非有回紇之桀。彼其肯消阻閉藏。以言欵我。而我必欲悍然厲齒。把其前負而責之曰。爾何不斬火真頭以獻。是樂羊殺子之忠也。又曰爾二月約歸。何不歸是尾生抱柱之信也。如此號令。如此題目。譬之清淵布網。魚鱉寧復敢投。此臣所謂不必強為者也、從來番漢講和。豈有百年。臣之所計。固亦謂權忍須臾。期於必絕而巳。絕一也而諸臣之論則以為早絕一日可以快一日之憤恥臣之論則以為晚絕一日可以落一日之便宜夫便宜非偷息養安之謂也。諸邊之不競久矣。將少食少兵少。非倉猝可辦。故不若趁彼徘徊塞外。信使往來之間。而一面陰脩戰守之備。然則彼歸愈遲。我應愈睱。彼以欵愚我。我亦可以欵愚彼也。或有難臣者曰。若是則遲之可矣。而尚書鄭洛之日夜求虜。不巳急乎。臣以為此非求也。割土地輸金寶。尊醮而禮之。扶服而叩之。乃真求矣。今虗聲恐喝。淡面羈縻。實不費國財。名不辱國體。何以為求。即使洛而果求也。則桓桓走?斗走?斗之夫。乃落得借他人之齒牙。以措自巳之手足。人勞而遺我以逸。人弱而遺我以強。則洛也何乏於諸臣之事。而嘵嘵為哉、或又有難臣者曰。夫待講而後修備。則未講之前。水泉莽川之二捷。獨何備而能然。臣以為此皆執之有名。據之有勢。彼客而主。彼驕而我怒。彼曲而我過不先。故一舉可以勝之。今川底廻遠。未聞侵犯。則主客之勢殊矣。而彼懲於敗。方日夜枕戈防我。則驕怒之情異矣。據前後夷書見在。乞哀請路。並無反形。則我復憑何名。而遽絕之。曲直之理分矣。臣故曰。借講而修備。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虜終不歸。終以言欵我。則我終當聽之乎。臣以為正不在汲汲聽之何妨且必無此理。馬瘦可待壯。草長可待枯。夏秋之後。更以何辭。臣前晚絕之說。正待此也。或又有難臣者曰。待久而事機巳壞不可收拾。則柰何。臣以為凡巳壞之事。不可收拾。且如鄭洛先主戰。而諸臣卻欲撫。此則撩虎出山。無弭耳遂馴之理。若羈縻在前。决絕若後。譬之掬水覆之地而止耳。本無壞事。何難收拾。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何不聽鄭洛諸臣言戰言撫。各行巳志之為兩全。臣以為安危之機。間不容髮。夫言戰可也。言戰而必欲先破言撫之論。使老成長慮之臣一面防虜情又一面防人情一面憂同事之不信又一面憂 朝廷之不信。譬之使船中流而遇風。篙師柁工。狼狽無所措手。而國家之事危矣。或又有難臣者曰。虜易與耳。即舉事一不當。而何至於危。則臣以為古之易虜者。王安石韓侂冑賈似道三人。及其後如之何也。大抵虜性無常。好則人。怒則獸。彼其內絕市賞之望。而外負我以不直之名。窮狼怒虎。無復顧忌。泰山在前。?尤之頭可觸也。而徼外雜虜。聞之亦且寒心禠魄。以 朝廷之恩信。為不足恃。五合六聚。兵絓而不解。然則國家之事本非宋。聖明有人才又不如□之語而好事者日趣之入宋耳可不為之深慮哉。或又有難臣者曰。夫慮危是矣。有如虜再欵。而我再如二十年前事。歲歲增賞以媚之。尾閭之洩。何時可巳。臣以為向來增嘗雖誤。然亦會虜中無釁。不能屑屑與爭。今事當更始。明旨既巳譙讓一番則乘其恐懼。要以定約。巳賞巳加之外。不許另索一緡尺帛。而將吏有私加媚虜者。罰之無赦。此改弦易轍。百歲一時也。或又有難臣者曰。如此而虜必就約固甚善。即不就約。則我終以將少食少兵少。怯而不言戰乎。臣以為此又當以義理利害論。有如虜果就約。則我雖有十萬橫磨甲。必不可先失大信。掩其不虞。即不然而嫚書鳴鏑之事起堂堂 天朝。寧復可以劍鈍而諱割。矢弱而廢射也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主晚絕之議者。不能保將來之必不戰。戰不能保。必勝矣。早與晚等之無全策也。何以偏是。此而非彼。臣以為事無全利。前巳言之若防敗而不免於敗則天也若本不敗而觸之使敗則非天矣今諸臣偏好言宋事。臣又請以宋事諭。岐溝之役樞密院主戰。中書主守。澶淵之役。王欽若主絕王旦寇凖主和。熙和之役。王安石等主進取。富弼力爭。以為干戈一起。禍福不細。勸且十年不復用兵今千載而下觀之利害得失何如。且他人勿論。即如富弼之偘偘爭獻納。非今羣議。以為赤幟者乎。夫一使之勇。孰與萬全之謀。而今之言弼者偏不及此。是知其一而不知其萬也。先是陝西總督缺出。臣即以魏學曾薦。故尚書宋纁謂臣曰。吾觀目前邊才。無過鄭洛恐學曾前輩重望。必不肯為洛下。不如俟洛功緒稍見。而後用之。今纁雖死。而都御史李世達。不亦嘗聞之乎。不意纁之言。至今猶騐也。臣素敬學曾之為人。剛方嚴介。惟恐其不早用。今方用而遂駁臣議。朋友忠告人情所難。而陝西廵撫葉夢熊。臣亦嘗耳剽其膽勇。會以爭事。見嘲於四川。不忍遂挫其舞劍擊楫之氣。匆匆議調。臣實與聞。茲夢熊又見告矣。姍笑鄭洛為無能矣。葢學曾臣所重。夢熊臣所奇。然謂學曾忠於臣等則可謂夢熊敢於向前則可。謂二臣必不誤國家則不可。方今各邊之備。莫如修守。督撫之職。惟在朝經暮營。某邊置戍。某邊給餉。何計不煩內帑。何策可支百戰。此亦儘勾二臣饜事矣。乃不揣其本。惟其末之求。舍巳之事。而惟人田之務芸。臣且不暇與夢熊辦。姑就學曾疏中。所謂小犯小禦。大犯大禦。近理之論質之。夫小犯大犯。豈可先圖。有如今日小犯。明日大犯。西邊小犯。東邊大犯。而纍纍調發。七塞盡騷。以待數年之久。臣恐時移事變。兵敝民殘。學曾能保目所見。亦能保目所不見否。能褁革橫草以致其報國之身。亦能神輸鬼運國家之財力否。當宋太宗全盛之世。而趙中令之諫開邊曰。所得者少。所失者多。非惟得少之中。尢難入手。又從失多之後。別有關心。何至今日乃空拳空手之皆兵。而百戰百攻之必克耶。臣此言一出。則議者又以為臣褊心。不能容人不知偏心人臣之小過。誤國人臣之大戮。臣親薦此二臣如一舉蹉跌。貽萬世之悔。是誰人誤國也。草莽巳去之身。所惓惓憂念無大於此。敢直舉千慮一得。步步踏實之事以禆廟略。以釋群疑。惟 皇上留聽無惑。社稷幸甚。

○定國論一政體疏

奏為恭陳泰交要務、以定國論、以一政體事、該臣病乞骸骨、伏蒙 皇上特諭勉留、所有一念狗馬餘忠謹蓄以待青蒲之對、至於國論政體所在、願與大小臣工、剖心滌慮、以共成蕩平正直之治者、請得頌言而陳之、臣幸得與諸臣立不諱之朝、事 明聖之主、以至人無擇言、言無擇官、皆得揚眉吐氣、論天下事、豈非甚盛、雖然言太輕則浮、太煩則亂、太執則頗、太深則刻、就此甚盛中、亦不無大可憂者、臣之所憂、不為臣、亦不為諸臣、獨念上下相信、而後政事、可脩、相重而後論說可入、今言不巳而漸輕、輕不巳而漸厭使 君父視外廷之論奏如賈豎之爭言、因一人而疑眾人、因一事而疑眾事、上下之際、無復相信相重之意、後雖有忠言讜論、亦將格而不入、此臣之憂也古稱有對則爭興、爭興則黨立雖 聖明在宥、萬不至如前代之黨禍、然朝中議論、巳分兩岐、恐因水火之爭、致成左右之袒、此以彼為邪、彼以此為邪、使天下之士、智力殫於相伺、名望損於相詆、即使一彼一此、一勝一負、 朝廷亦止得一半人才之用、若始於兩持。終於兩敗。不但人才盡壞。亦且國體大傷。此臣之憂也。上有所處分、而下未必服、則其勢必爭。下有所爭執、而上未必亮、則其勢必處。處之而仍不服。爭之而彌不亮。則處者益處。爭者益爭。下以忤上為高。上以反汗為恥。上下相激。何事不有。譬之水然、波方起而擊之以石則其躍彌高、譬之石然、方出於火、而即沃之以水、則其壞彌速、此又臣之憂也、大抵數年議論、始於相矯、成於相激、事未必平、是以有激、激之一字、即為不平、彼既不平、此復相矯、前弊雖矯、後議復生、故為國者湏規摹先定議數更而難窮法數更而難守事數更而難暏其效人數更而難課其成政事不脩。紀綱不振。皆始於此。今習尚巳成、極重難反、既不當激之過顙、又不當峻若防川、則莫若導之使言、而總之使一、竊謂題覆宜慎、聽納宜公、甄別宜先、勘核宜審、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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