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五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357】字 目 录

則不過曰塞外蠻夷。本非孝子順孫。水清無大魚而巳。先是經畧之西也。周尚寶聞其欲以空口掣歸撦酋。相與目笑。以為所操者約。而所欲者奢。不如捐數十萬金賂之。綴此一步。可以專事火真。今撦酋綴形成矣而數十萬金不費。則門下又以求虜辱國笑之。是汾陽營平定遠三賢之所難。而責經略之所易也。今之論者。必又謂虜易與耳。然何以遂見其易得非僥倖水泉之二捷耶。撦酋之肯革面受約束耶。若此者果誰為之。夫援人之功。以生意氣。而即反其事以敗之。古人云。君以為易。難者至矣。可不為之三思哉。今前後虜書見在。稱獻稱納者在彼。何至反為中國之笑。即背後有他如公所聞。然堂堂天朝之體。斷無以孝子順孫。責犬羊異類者也。彼以詐來我亦以詐縻。防之如防虎。嚇之如嚇鼠。則邊境安矣當王安石賈似道之開邊。其言未必不以貽笑為恥。而卒之笑者一時。痛哭乃在萬世。以公純忠憂國。猛氣吞胡。固知其必不至此。然好謀而成。先師烱戒。美成在久。莊子格言。即今火真雖逸。而西邊信地。當為之事甚多。如收番保川二著。巳足令門下饜事。至于局外規恢。請俟廟堂。以全邊相委。乃為所欲為未晚也。外諭火器真禦虜長技、李生門下既知此人、請自以尺一召之、非僕所敢知矣、郭太守當即如議起用之。亦曾聞貴鄉梁副郎緒言否。此公在京之論。頗不許。經略既與之同事。乃嘆服不容口。來教謂慎勿聽邊臣。則公亦邊臣也。可盡疑乎。臨書不勝肺腑相成之切。惟鑒之。

○與梁霖宇贊畫

捧教不獨見公籌邊之略、且為人謀而忠、自為謀而正、不佞之知公。方自此始耳。空舟蕩海。此局外意氣之談。言者甚易。行者甚難。乃茲仗足下與經畧同心。半載之間。如分理亂絲。頭頭成緒。此功亦不細矣。顧目前又有一種惡成喜敗。伐異黨同之徒。雜然獻疑。或曰兩川目前雖無虜。而水長草盛之候。必復大舉。扯酋雖暫離西海。而遷延肅州境上。必有後圖非盡殺不創。嗟乎苦哉當事之難也。雖營平定遠復生、必不能逃畏懦觀望之譏、不佞請以安危卜之于天耳、來教謂天下事。未有為之而無成者。胆力甚壯。然教尾又有是非毀譽窮通得喪之說。夫是非毀譽窮通得喪、豈與事之成敗、判為兩途者、有如為之而是人必以為不是、白簡朝投、金牌夕下、則即使三公持行視聽如一身、是則是矣、能保必成否、故不佞竊謂方今邊臣、一面禦外。亦當一面禦內。此邊臣所以難也精神意氣全在瞻顧中朝則實事漸衰堅白之論。不妨與明白折證一番。以堅朝聽。况經略所處。原與足下不同。若手足縶縛。狼戾敗事。則將來更有何人任責。足下姑勿以巳律人。盡付道傍口語于度外可也。閱視公有志有操。而恐其先入意氣之言。公當稍從中以定計定理曉之收番之為石畫何疑。然平時試加于虜。以茶馬聽屬之而有餘。有如一旦虜加于番。而番為我交患。則不識控拳解鬪之計將安施。而費將安出也。希更深思、

○與李提督

我軍天時地利未便、而賊據堅城、食積粟必無內薄登埤之理、是以明詔諭公等進止、今巳燒賊積聚、則我得勝算矣。正宜聚器械、保資糧、撫循將士、時出奇以撓之、此坐而制敵之策、 朝廷不責公以速戰也。駐師異域惟在行陣和睦優劣得所勿令麾下侵偏禆勿令華人奴虜朝鮮吏士是所望於大將者耳春汛方急。恐賊當益兵。惟持重以待之。倭奴臨陣。一步百計。不可輕也

○與宋桐岡經略

海外之功、誠倍於寧夏、門下所為勞心焦思而籌、與將士之飲血暴骨而爭者、誠不可以薄報、顧今寧功甫敘、遼師未班、似不如少待王京寇退而後論功。尊疏尚可及止否耳。楊袁二公、冤抑可憐、會上方怒、驟敘之委為無益、然袁主政、係特遣、又與楊不同、將來恐終當一敘寧夏功何如、

○與宋桐岡論護饟道

今日正有客見過、憂王京之賊、僕應之曰、彼非天神必資粒食、豈有我飢而彼常飽者、但軍中謹護饟道。會自有不驅而遁之時。正恐遁後。未保將來結局何如耳。茲奉大教并面詢來人、具悉窮寇飢疫之狀。而門下且聲且實。巳步步中窽喜慰不可言。至中朝夢語。煩語督撫公。大將在外。其身之不遑恤。何暇論是非矣。袁贊畫、不識肯幅巾羽扇、暫留軍中否

○與宋桐岡經略論邀倭利害

適主上正有 旨、問倭歸的耗。今教至、隨即奏聞、門下苦心焦吻、其明效巳睹矣、第追襲一說、巳聲聞滿朝、未必無議、愚意欲請禁中 明旨鎮壓之、然在門下只當准備堅硬肩自立于不敗之地、群議有無不足論也、古人千里襲人、謂之危道。觀群賊在途、創建城寨、阻山而居、此必巳知我有謀。為致死格鬪之計。幸謹備之。前遮其援兵、後絕其糧道或可坐困、而又不審我軍財力。果堪相守否。總須石畫以保全勝爾、

○與宋桐岡論撤兵

中國戎車不駕久矣、乃者仰仗壯猷、摧方張之猾虜、扶垂亡之屬國勞苦功高如此而將士以力擊賊于外議論者以舌擊任事之臣于內、僕誠不惜動氣與爭、幸得少定、而昨尚有謂倭奴無一人歸國、而東征戰士盡沒者、豈不痛哉、如此則將相和將相和而後可成大功門下此時當自然無疑于僕、而僕于門下更著一分放膽當吐誠登對、使將來毫無滲漏耳、朝鮮地形。真我東北數千里垣墉。留兵之說。誠封疆至計。至于不佞之意。則異于此。葢以將士久住外國。恩不施則士氣自消。威不振則如驕子不可用。 朝廷無所寄其耳目。則三軍之苦樂不得上聞。一也。我軍自負其伐朝鮮以受敵。必以奴虜侵役之。彼不能堪。反忘其大計。而樂吾之禍敗。兩相猜忌何事不生。二也。彼軍怯而善走。倘倭奴復至。必推我以為先鋒。主人先奔。客自沮潰。更加眾寡不敵。樵蘇後時。懸軍無繼。大可憂念。三也至于內帑歲增出六七十萬金。葢其小小者矣。是以頗主撤兵之議、使彼君臣知亡之無日。苟自為謀耳。門下以為何如。

○與劉太景贊畫

華札始至、亟發讀之、曠然心開、但止辯倭眾不歸。我兵盡復、二次夢語。則中朝原自了了。無可辯。請封一節。經略欲借此行□。公乃欲罷間卻更為調發兵馬之計。絓禍于彼而磨餉于此。此亡國之形。不肖斷乎不能為公等保巳。君子六千人。有勾踐范蠡輩君臣于上。則可責之必死。今朝鮮何如哉。而我兵客寄孤懸、其聲又且自為守也。無所德于朝鮮。而厚受困。三年之後、且胥為寇掠。乞丐矣。何君子之有。公此時乃為此言耶嗟乎天下巳岌岌有識者亦為是言耶。必不得巳則劉綎未撤兵使移教中所稱千家庄營田樹旁。或可為也。而地非郡縣。恐客主之間。終不能相安。此彊事善諭也葢敝鄉有積年板荒田棄于蒿菜者其傍里人。徙室廬。貸牛具種之。禾甫垂穗。而田之舊主。紛紛出爭矣。此亦東師今日之勢也。

○與劉太景贊畫論留屯

頃讀尊諭、於開田置戍、鄙意猶未了了。葢朝鮮阨陿、可以制賊者。宜在鳥嶺諸處。此去漢江大同。固巳遠矣。而况鴨綠乎。若在鴨綠。誠足以張遼左備虜之形勢矣。而去受倭之地。巳數千里。雖鞭之長。其及馬腹乎。且所謂三江者。謂漢江。與大同鴨綠乎。聞鴨綠江中。有沙渚。人謂之夾江。其地肥腴。而江以內。沙渚所界。亦謂之三江。足下所謂空地數百里者。抑謂此乎。抑不知屯田積榖。將使戍士任之。或責之朝鮮臣民自任也留兵一萬六千人、經略所規軍食之費。則中國當六之五。而朝鮮供一焉。借兵以自衛者如此。無乃非人情乎。今戶兵之藏。俱告匱矣。又增歲費七八十萬豈可不深計哉。東國雖當殘破之餘。未有數千里內。不能供二萬人食者也。若云彼國自當養兵。而兵不足用。何不減去老弱。以奉中國戰士乎。又不然。彼之君臣。言及亡國。輒涕泗橫流。此勾踐棲于會稽之時也。豈不能節衣縮食。以救危亡乎。前聞其國。諸礦可采。後復報罷。豈慮我之求多。不欲開端也。願足下更詳問之。夫士卒無事。若給以犁牛種。食。使之因田致榖。以貿易朝鮮所有。亦必樂之若欲以此當行月糧。則恐未然。至于有心者為之無不可成。誠如尊教也。虜備大壞。至于如此。非公不聞此言。聞長昂勾引土蠻子。近耗何如。并示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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