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九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901】字 目 录

拾、然邊防河患、人臣猶能言之、亦能理之、至于宗藩苟非獨出 聖斷、誰敢冐離間之嫌者、嘉靖中、采言官林潤等疏、降 敕諸藩各自條存、因下禮部會議、定為 宗藩條例一書、中間議襲革定本折禁花生限妾媵等項、非不詳悉可行、然皆一時小補之規。非百年無弊之法也。今之時又與嘉靖時異矣。各王府將軍中尉、動以萬計、假令復數十年、雖捐內府之積儲。竭天下之全稅。而奚足以瞻乎。此勢之必不可通者也、 天潢之泒、既不能自營生業、又不為時給祿米、飢寒切身、艱苦萬狀、此情之必不可忍者也、謀國之土、瞻前顧後計無所出、則有為限封爵之說者、謂自嫡長子襲封而外、不令眾子得盡封也、然兄弟同體。兄為郡王將軍。而弟不得入中尉之數可乎。又有為攤祿米之說者、謂以祿米總付親郡王而令均攤于將軍中尉等也、然祿不加增。而宗無定數。將使親郡王不得實享中尉之祿矣可乎。有欲聽其自為生理者、而城禁既不可開、則孰為之營運、有欲容其出城自便者、而官法既不可施、則孰為之制伏有欲分徙郡王於別城者不過嫁禍之術。有欲遷將軍中尉等以就濱海閒田者、不思滋蔓之憂。凡此皆執一之論耳、然豈無所以善其後哉、臣請以周制論、夫今之親王。即周之魯衛曹滕諸國。所謂百世不遷之大宗也。今之郡王將軍。即魯衛曹滕之公子公孫。所謂五世則遷之小宗也聞諸侯得世為諸侯矣。未聞公子公孫而得世為卿大夫者。臣由目前難處之勢、以推 太祖必至之情竊謂親王以府制統宗不可以降至于郡王名雖尊而其實與將軍無異則逓降亦可議行親王視周之大宗、世世襲封無疑矣、自郡王而下。其當從逓降之議乎。自奉國中尉而下。其當開四民之例乎。倘謂郡王不可以逓降。則起自鎮國將軍可也。中尉不可以遽絕。則量給其長子孫之月米以干祀可也。在宗人秩內者。王府統之。與之入宗學而不與之開城禁在庶人數內者。有司治之。與之開城禁而不與之入宗學葢虛膺世襲之名。而無實俸。何若逓降而得全支之為樂也。虛列宗人之數。而不聊生。何若編氓而容入仕之為快也。此條例之所未及。而在今之所當亟圖者。 祖宗在天之靈、不無望於 陛下矣、然事屬秘密、謀貴僉同。乞下 手敕遍諭各王府以時勢既極不得不通之意仍令虛心熟思、各陳巳見、而後下諸大臣會議、務為可久之法、所謂磐石之宗、其在是歟 七曰定河漕之策、瀕年淮徐水患、 皇上采言官之議、特敕重臣一員經理、如河運便塞、著查先年海運事宜慮甚遠也、臣謂治河最宜精專、而海運似難輕議、昔禹之治河、上唯一流、下分九流、奔海若建瓴而下、故無泛溢之虞、今以西域中原所會合之水、而拘之一道以入海、海口復塞。能無溢乎、溢而不巳必決、決之而北、壞金堤、犯張秋。則運道誠可虞矣、若仍南移於趙皮寨新集等處則因而導之避其衝、就其便、即運道也、運道雖通、而水勢不分、海口不利、兩淮之民、終為魚鼈耳、若以河工難成、而遷就海運、則可虞尤甚、葢元人虐使中國之民、輕視江南之粟、而又無所虞於敵國外患、意者王敬所有海運之議而此疏辨之也然亦各自一見故行海運、 國初乘百戰之威、奸宄慴伏、而又止漕數十萬石、故仍海運、今京師專倚江南四百萬石、而驅之冐不測于洪濤巨浪之中、其軍若民之稍愛身家者、必復轉倩海濱亡命之徒、以應其役、此輩固神出鬼沒、與賊表裏者也、何異借寇兵以齎盜糧、且示人以從海窺燕之路矣、故海運苟通、目前未必無濟、而禍必伏于數年之外、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臣謂河縱決溢梗運道、不過一二年、幸今西北尚寧、京儲可支數歲而東南之民力竭矣、曷若乘此機會、廣行便宜、暫停一年糧運。約以若干資河工。以若干賑饑莩。存留若干以興三吳水利。蠲豁若干以甦浙直窮民。此言在司邦計者聞之。必謂迂濶。然弭亂保民之第一策也。倘次年尚未通漕、則量徵什五、暫行轉搬、有何不可、第臣之私憂過計、則不慮河漕之無路。而慮有不軌之徒。出于江淮河海之間也。自古未有民窮思亂。而天下可以久安者。邇來盜賊滋起、禁例甚嚴、有司懼罰。百計彌縫。有舉發者。反責失主監司亦慮 朝廷之督責。而樂有司之彌縫也。萬一釀成大禍、南北路梗可不為之寒心哉、臣惟 國家都燕不宜專倚南稅為命、即使漕運愆期、而北方亦足自贍、乃無後虞、語至於此則西北水利屯田之說。恐未可以為迂而莫之講也。 八曰杜邊陲之釁夫馬市之議、修邊廣屯之法、 廟堂先有成畫、邊臣次第舉行、而欵貢之不可恃、戰守之不可忘、主客兵之當先事調停、屯馬政之當乘時覈實、以及一切九邊事宜、言官多有及之者、臣未嘗習知邊務、何敢妄置喙焉、第當始議馬市之時、則聞諸謀士云、安宣大則九邊安制東虜則西虜畏。竊以其言為可采。既而廟算果出於此、奄酋欵塞、則從請封、土蠻邀求、則議力拒、誠制虜之大機也、然宣大之撫馭寡權。遼東之兵糧未足。似謀猶有未盡善者。迨聞三鎮馬市年例之外、諸酋踰限請乞。督撫虞於挑釁。輒剋軍士之糧。以易垂斃之馬。我軍既困於追賠。又疲於工役。心日離。氣日索。雖偷數年之安。而癰疽巳結於喉肺間矣萬一馬市之時。乘虛而動。何以制之。議者謂今及釁尚未萌。一面儲材蓄銳以備不虞外。亦復以計約束俺酋不令違時而請。挾眾而求。以擾我疲卒可乎土蠻數犯遼東。往往得志而歸。先時亦屢奏捷。虜卒未嘗大創風聞且謂拾零賊。掠建州田作諸夷以報馘也。近據塘報、斬獲四百餘級、可謂差強人意、然勝負兵家常事、賊狃于累勝、憤於新敗、必復有求逞之心。不于其來寇而重兵挫之遼人終未得息肩也、乘此軍威稍振之日、聚糧訓卒、預為搗巢計、可乎、夫東虜氣折。西虜亦寒心矣。今督總寧無此意。而猶重有虞者。恐功未成而釁先啟也臣又聞之。輿論、謂一應撫賞修邊銀兩邊臣互相剋剝、以此責邊臣良是然亦宜一為別白半入囊橐、半資餽遺世豈有以貪利釣名之心、而能行修攘實事者、且啟釁有戒而彌縫無罰。邊事臣不知所終矣非 聖明搜剔隱憂、痛刷積弊、日進當事之臣、講求邊方利害、何以善其後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九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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