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6,728】字 目 录

得其法得其人得其地而後用之。又翼之以騎兵輔之以步卒。則長技勝算。皆在我矣。其萬全之道。盛王之兵乎

△火器

一火器

虜賊鷙悍、敢鬪輕生、每遇臨陣、彼又驅中國之亡命者在前、以死衝突况軍士之弓矢有限。而彼之衝突不巳。至我矢盡力疲之際。隨為彼所蹂。而不能支矣醜虜兇猾一至於此吁可畏矣哉。若欲制彼而不為彼所制。惟多備火器火藥。取之不窮。用之不竭。如某式砲一眼用藥若干。餘砲皆然。預先稱量足數。謹密包封。如法收貯。不致風雨損濕。一遇行師。砲手預期關領。對壘之時。將三眼銃佛郎機一切小砲沿陣圍列。隨衝隨放。旋放旋裝。必使虜不能犯。仍將大式火器。先藏營壁之中。虜若勢眾壅至。即將大砲一時齊舉。庶彼勢弗克敵。而我軍可以收捷效矣。

前件、照得虜賊之所畏者惟此火器。中國之所恃以勝虜亦惟此火器。第恐製備者不多。而習用者不熟耳。近日合造如法。愈大愈精。神砲先聲。巳足懾氊裘之膽矣。其必戰必勝之一機乎。然大砲之為用也。必因天之時。審敵之情。庶戰勝攻取而可收其功。故良將慎之。

△撫款

一撫款

款塞之法、豈不善乎、二十年前、宣雲薊遼之間、幾無宿儲、內帑且匱、勢誠岌岌、而屠殺之慘、不可勝言、自納款後、生聚甚繫、耕牧遍野、誠 中國之利也、奈何恃款忘戰兢兢於虜之寒盟、若捧玉甌然虜遂嘗我之病、歲要月挾、貢虜完市者受 上賞、以故軍脂日削、虜欲無厭、漸至以兵甲為閑物、邊備久弛虜之驕悍、不可復制、款亦因之而失矣、其弊曷嘗在虜哉、倘其初上下合謀决機。確守前人章程。毫不加添。順則撫逆則勦。虜性貪得。安肯舍市賞重利也。今既决裂矣。惟當言戰。但諸酋因去歲搗巢之慘。心寒膽裂。復求輸款。譚者謂春深虜馬正弱。以款愚我。將來勢必大逞。此特在我用術羈縻何如耳。彼詐款為緩師之計。我亦借款為戰守之圖。姑許其款。餌之以利。泰然處之。勿使疑畏。及是時補消亡之士馬。脩散失之器具。練五兵之長技。鼓萬卒之雄心。欲守則有不可攻之備。欲戰則有不可測之威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矣。然後乘時大舉。約各鎮併力圖之。一洗羯狗之猩。三犂陰山之地。是所畫者成算完策。所收者大捷奇功。法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又曰始如處女、難知如陰、此之謂歟、

前件、照得款虜 國之利、亦國之害也、利在一時、害在永久、今日川海之占據、洮河之搶掠、害可勝言哉、且何時巳哉、可鑒矣夫、若欲借以修備、未必非權宜之策、然昔之言款也易。今之言款也難。毋論九塞之中。有款者。有不款者。即如一鎮之虜。亦有求者。有不求者。求者許之。不求者置之。犯則剿之。是矣。然款虜心不可知。跡亦難辨。方其犯之也。或恐陰助為黨與。及其勦之也。又愳藉口以緩師。所云不款者為勍敵。款者為掣肘。不可不慮也。夷情叵測。事機靡常。在司邊計者操縱之有道焉耳。

△戰守

一戰守

今之制禦北虜者有三、曰戰曰守曰款、而三者之中、守為上、戰次之、款不足言矣、稽自款貢以來、人以為久安長治、恬不知懼、腹裏墩塘、通不設也、鄉落窖塹皆不修也、鎮堡材寨、率不備也、遇虜一入、懵然不知、徒受擄掠、去秋之事、可槩見矣、為今之計、莫若修理土?册塌墩臺、挑挖沙淤邊墻、修補崖窑堡寨嚴謹盤詰關防、在我既事事有備矣仍戒密烽火、時勤偵探、豫知其侵犯之謀、即蚤為收斂之備、堅壁清野、使虜無所獲、而我不受創、亦計之得者也、法曰無恃其不來吾有以待之者此耶、戰之者非所以邀功也、虜巳敗盟、又遭挫衂、其報復之恨必不可巳、我當整器抹馬、繕甲勵兵、未戰之先、勝勢巳豫矣、虜一入犯、則遍約隣將、飛請鎮兵、相為犄角之勢、共振天討之威、或埋伏、或掩襲、或夜焚其帳房、或晝擊其惰歸、或攻於左、或攻於右、或擊其首、或擊其尾、一面挑選驍雄、搗其巢、穴、燒其積聚、使彼進則前卻、退則後懾、出無所獲、入有所創、自遏其梟鷙之心、而歛其狼豕之毒、三年五年、或可晏然無事、此善之善也、然勝敗不可期、死傷不可免、損失士馬、耗竭粮餉、皆勢之所必有者若守則坐得勝算、既無覆軍殺將之虞、亦無勞帥匱財之患、故曰守為上、戰次之、款之利害久近、不必言矣

前件照得戰守非有二也、守備皆戰具、戰勝則守固矣。彼獨右守者。豈以戰危事耶。守不動而利完耶。豈知威不振於遐荒。未有能晏然稱固守者故必定計於未戰之先。而戰勝於計定之後。柝靜則寂若蟄龍、而潛於九地。烽舉則迅若轟霆。而動於九天。既不輕為而致僨。亦不畏敵而滋寇。則中國之威常伸。而醜虜之氣常懾。將跳梁之時少。而晏帖之時多矣。乘此挑淤葺頹修守邊也閱蒐教藝練守卒也。積糧與芻儲守餉也。繕器製藥豫守具也剷崖挖塹修守險也。茲數者及時而為之守則堅矣。待時而動焉。戰必勝矣。故善戰者斯利守。善守者母妄戰。司邊計者兼得之矣

△偵探

一偵探

禦虜之道、其本在任將領、其備在足兵食、其具在整器械、此數者兵家屢能譚之、當今亦急重之、然有是數者。每不能乘夷。而常為夷所乘者。何凡。以虜情未熟。地利未諳耳。何謂虜情。制虜之機宜正在于此盖夷狄之寇 中國。勢不能須臾。舉必糾合眾酋。僉謀聚議。以為搶掠之謀。小寇則旬日始成。大寇則月餘始集。其形跡未有不先著者。是在偵探之何如耳。所貴守堡將官。或蓄養迯夷。以訊其虛實。或善結隣邊熟夷。以探其舉動。或反間別部酋首。以洩其機括。或誘醉嗜酒窮夷以觀其吐露或陰令通使爪踪。以覘其行止。以此覘虜情百不失一矣如果虜謀巳合其勢將舉則帳房必移於山後移一二百里之外者其寇淺移五六百里之外者其寇深如挾帳房入寇者此係隣邊窮虜上之無山後之牧地既不能移帳房於深遠下之畏我軍之搗巢又不敢留達婦以待斃。勢必挾帳房以為搶掠之舉。此固無大志不足深慮者。若不早為偵探。相機預備。待其將發而始圖之。計亦晚矣。此虜情之貴熟也。何謂地利盖夷虜入犯之初惟謀之數酋首其部落未盡知也當其臨發。必下令以傳侵掠之所。聲東以掩西擊之謀。然地利之順逆其向往之地固可覘而知也何者夷狄出沒。其飲牧全藉水艸。視其聚結之所。東向果大川水草。則其勢必繇此擊東。彼雖聲言擊西吾不信也即當陽應乎西。以陰備乎東。西向果大川木艸。則其勢必繇此擊西。彼雖聲言擊東吾不信也即當陽應乎東。以陰備乎西。且也觀其眾寡。察其強弱。虜如三五百騎、則其犯可五六十里。虜如三五千騎。則其犯可一二百里。虜如三五萬騎。則其犯可五七百里。苟無大眾斷不深入據此徵兵應援。無不中機。苟暗於此。而隨敵人之虛聲以為禦備。則敵得乘我之虛矣。此地利之貴諳也。信能熟斯二者。當其偵探初得之時。即率本堡官兵設伏以挫其鋒。約各營遊手夾擊以遏其勢。仍一面先行收歛以避其搶掠。如是則將領不為虛員。兵食不為虛設。器械不為虛具。戰可以勝。守可以固。我可以制敵而不為敵所制矣。

前件、照得偵探兵之要機也、虛實之際、遲速之間、利害所關、安危所係、可不慎哉今之偵、探者、探方動之聲息耳、且有不實者、尤有不知者可嘆也夫、殆必探之於無事之時、探其地、探其情、素諳熟於胷中、又探之於方事之始、探其形、探其聲、可取應於目前斯之謂善偵探也偵探得、則機宜中、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者此矣、所謂諳虜情、熟地利、其誠偵探之良法乎、路將備官、其慎諸

△川海

一川海

莽喇掜工等川、延漫千里、皆沃壤清流。可田可稻。林木叢茂。欝欝蒼蒼。誠西番之樂土。中國之藩籬也。近被逆虜占據其中。番夷力弗與敵。因而順彼者多矣竊以兩川不復。羗虜勢必連和。羗虜連和。則禍不止洮河巳也。臨鞏一帶。將來不知所終矣。如欲恢復兩川。必先聯束番族。始結以恩信。次申以法令。偵探得情。密報不爽者賞。陽為彼與。陰為我圖善反間者賞。引道取捷。迅雷疾至。虜不及知者賞。勇敢衝鋒。首突虜陣者賞。從旁角逐。擊左擊右者賞。糗糧芻蕘多備聽支候領價值者賞。受虜利誘透洩軍情者罪。袖手旁觀不為夾擊者罪。視虜奔潰陰為藏匿不以擒獻者罪約束素明番夷樂附則吾之令行而虜之勢孤矣。然後整我六師。大彰天討三鎮精兵。分道並進。一西繇河州出老雅關順白石崖。至莽喇八禾等川。令番兵直控其前。一南繇洮岷渡朵的河取道入莽喇川合番兵直扼其後。一中繇打爾加山過八角城。取道入掜工以至莽喇桑里合番兵直擣其中。三路合剿。庶幾一鼓成擒。有奔逸者。勢必潰散。仍開一面之網。彼得迯竄歸巢。或歸東套。永不西突可也。或奔西海。永不南渡亦可也。虜酋遠遁。即議經理善後。歸德所或設重鎮各要隘仍加防禦。多方區畫。務期久安則西番之故地既復中國之藩籬益固匈奴之右臂永斷。河洮之長城永賴矣。似為安邊禦夷之上策也。

前件、照得此時此舉、似不可巳者、且其功在必可成

者、盖聯番之心。以復番之地。併番之力。以除番之害。其情甚順。而其機甚易也。且因兵於番。則師不勞。因糧於番。則食不匱、縱耗竭一時。而可以長治久安。亦上策耶。不然苟且目前。久之番虜合而黨與盛後之二川即今之河套矣若以禦套虜者而禦川夷三秦之力益竭而不可支矣視今日汛掃大舉。一勞一費何如也或者內固物力。外結番心。且不輕動。因其入犯。則大挫之。隨從而驅逐之。乘破竹之勢。為掃穴之舉可也。此在司邊計者熟籌而審圖之爾。

△河套

一河套

河套。古朔方郡地。詩所謂天子命我。城彼朔方。即此地也。歷秦漢皆郡縣于中。唐張仁愿攝御史大夫、代朔方總管于河之北。築三受降城。受降城之外。有青山。邐迤東西二千餘里。山之上置斥堠千八百座。突厥不敢踰山牧馬。至宋為夏所併。及胡元滅夏。立西夏尚書省以隸之。逮我 高皇帝掃除胡元。洪武初舍受降而衛東勝。巳失一面之險。其後又撤東勝以就延綏則以一面之地遮千餘里之衝當是時套無一。虜至正統十四年。乘土木之變。始渡河南犯。 勑都督王禎鎮守延綏。禎提輕騎三千晝夜行五百里。即追出境。遂奏築榆林城。南作延綏之屏翰。北保河套之沃壤以為重險耳。至成化七年、廵撫王公銳、奏立榆林衛。八年俞肅敏公代之。始遷鎮自綏德云。夫自正統一犯之後。歷景泰以至肅敏。遷鎮時絕無虜儆。正所謂天未陰雨。綢繆牖戶之時也。使肅敏果欲立萬世之業。此論最得形勢但恐所?既□力不能支即復張仁愿之所經畧者。掣榆林鎮守之軍。置青山。見在墩臺則烽火明矣。移榆鎮畚插之夫。築沿河塞垣故址。則保障固矣。採套中之材木以擇匠氏。則公廨建矣。因套中之鹽池以設運司。則 國課興矣。治地分田以闢四野之土。則屯田舉矣。立置設陲以開三面之路。則王命傳矣至今百十年為內地。全陜永無邊患。斯久安長治之策也。奈何肅敏智既不及此。則守舊勿遷可也。顧乃屑屑以就河套之利。置重鎮于沙磧之間。譬如棄珠玉于道途。豈不為人所得。河套之利。可終保乎哉。果至弘治十四年、虜酋火篩入套。仡今吉囊部落、不下數萬、延袤千里、盤據巢穴、巳為田中之禽、門庭之寇、深抱蠶食之憂豈但積薪之慮、及覽肅敏奏疏。原。議將士耕種於套以省民運今耕種之利既失。軍士有枵腹之嘆。原。議將士牧馬於套以省 內。帑今牧馬之利既失。致軍士乏芻蕘之憂。是榆林外困於虜。內困於食。皆肅敏失策之所致也。今欲復之。未嘗不可。惟在當事者酌時宜而為之耳。

前件照得河套即古河南地、周漢唐皆統一而郡縣之也我 朝比隆周室、下視漢唐矣、復此以修漢唐故事、而纘成周舊服、不亦可乎、然復之於汛埽胡元之初則易。復之於火篩未入之始則易。今欲恢復。勢甚難矣。且不復河套者固余公之失。而經理周密。至今稱雄鎮者。則余之功也。當事者世修肅敏舊業。朔方可保無事耶、恢復之說、則審時度勢、萬全而后動、一舉而收功可也、

△甘凉

一甘凉

甘鎮一線之地。四面受敵。兵甲不多。無險可恃。計賊眾雖不如東虜之盛。而戰守之難。則視諸鎮為獨最。肅州遠懸天末。深為可愳。西寧殘破之後。向未修復。糧餉甚匱。給散不敷。兵馬寡弱。防守艱危。桑土之計。不知當何如處也。

前件、照得甘肅一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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