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謂其不經矣。而可據其文以改祀乎。恒山太行終南太白之屬皆非一山而皆以此受名西北諸山大約如此大抵恒山自太行東來。綿亘千里。同一分野。在南在北皆可取名。即以山之向背而言則祀于陰者終不若祀于陽者之為正也近者亦議以都燕則曲陽在京師之南而何以稱北岳不若祀於渾源舜都蒲販則曲陽亦不可為北也然周漢皆都長安華山在長安之東亦未嘗不稱西嶽耳昔金世宗時議者以都燕請別議五嶽。太常卿范洪力言其不可而止。則改嶽之事。自昔重之而先臣尚書倪岳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之者。誠千古之確論矣。况我 太祖高皇帝神聖開天。極重祀典。當時山川地里。無不圖上。而曲陽之祀仍舊。即今 大明集禮所載漢唐宋北嶽之祭。皆在定州曲陽。與史俱合可見當時考核巳自精詳。二百餘年 國有大事。必行遣告。豊碑鉅刻。林立祠下。則今恒山實為畿內重鎮。孕靈巳久。一旦毀廟。貌廢碑刻。舉而改建于邊徼之地。竊恐未可輕易也。而况在彼無稽。在此有據。又彰彰如是乎。臣等再三酌議 北嶽恒山之神。委應遵依 憲典。仍祀于曲陽縣。其渾源州恒山。既有洪武年間重脩廟宇。合無查照弘治中原題行該鎮廵撫衙門轉行彼處官司量加脩葺。用存古跡。庶為兩全。但事關典禮臣等未敢擅便。伏候 聖裁
○樂律疏
祠祭清吏司案呈原任廣西潯州府桂平縣知縣廣東南海縣人何予方令其門人梁應和齎其所撰樂書八本具奏 進獻奉 聖旨這樂書與見用有無異同著禮部查看了來說、欽此隨將所進樂書封送太常寺查對去後今據該寺呈據神樂觀回稱會同協律郎等官陶拱綬等將樂書校正異同開欵到寺據此。照得我 朝樂制所用不同。有 朝會之樂。有宴饗之樂。有祭祀之樂。本寺所隸者。第祭祀之樂耳。查得洪武初年。 太祖高皇帝嘗命恊律郎泠謙考正音律。嘉靖九年。 世宗肅皇帝又嘗命本寺少卿張鶚更定 郊廟之樂。聲音節奏。亦既犂然備一代之制矣。顧歷年既遠。傳授無人。本寺恊律郎等官不過按其成法。漢去古未遠然如制氏巳不能言其義矣戞擊搏拊以調協律章耳。其間精微蘊奧。鮮有能窺其妙者。葢所謂其數可陳。其義難知也。今據協律郎陶拱綬等會同原來儒生梁應和等、將本寺見用樂律與所進樂書參互考證、較其異同、開具前來、本寺復加詳覈、然皆不過器數制度之末。至于元聲元氣之所以異同者。俱無能考其一二。葢緣習以而不察。故語焉而未詳耳。若欲洞窺制作之原。究極精微之蘊、則必學有傳授、窮年究心者、而後可以與于斯也、復開本寺見用樂與樂書相同者五件、革皷祝敔籥羽、本寺見用樂與樂書互異者九件、本寺編鐘編磬各律呂十二、外加黃鍾大呂太簇夾鍾、四清聲共十六、內止用黃鍾太簇姑洗仲呂林鍾南呂黃鍾清大呂清別聲李照議樂即不用四清聲而論者以其有本而無應今樂書所載只十二鐘磬、無四清聲、而十二聲俱用、本寺琴十張一樣七絃、今樂書所載八張有大中小三樣五絃、本寺瑟四張、一樣二十五絃、今樂書所載四張、有大中小三樣二十五絃、本寺笙十攢、十七簧長一尺六寸、今樂書所載二樣、大笙長四尺十九簧、小笙長四尺十三簧、本寺笛十枝八孔、今樂書所載十二枝六孔、本寺排笛二架長者九寸、短者四寸五分十六孔、今樂書所載長一尺四寸、短一尺二寸十一孔、本寺塤二箇、一樣六孔、今樂書所載、大小二樣六孔、本寺箎六枝、長一尺四寸六孔、今樂書所載大小二樣大者一尺四寸八孔、小者一尺二寸七孔、本寺文武旌節各二杆、今樂書所載九色節九杆、本寺原有而樂書所無者五件笛搏拊干戚麾旛、本寺原無而樂書所有者十二件、鎛鐘特磬管竽缶鼙皷縣皷節皷九變九成九德九韶之奏、九德之歌堂上堂下樂舞士各方位圖等、因呈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謹查得我 朝樂律載在 大明會典、及 大明集禮等書、各有一定之制、太常寺協律郎等官譜其聲調、守而用之、二百餘年於茲矣、今原任知縣何予方奏進古樂義八冊、則專以復韶樂為主、及考其圖象、與其器數而律以今時之制或大同小異、或逈然不同、巳經太常寺查審明白逐一開欵是的、至欲取虞書之文。而節為九德之歌。隨五方之色。而列為五行之舞。又不但樂器不同。而聲容亦異矣。查得嘉靖十七年遼州同知李文察奏進樂書、該本部題奉 欽依改太常寺典簿協同肄樂至二十四年、復奉 世宗皇帝聖旨、這所奏樂律、窒礙難行、只照舊演習備用、欽此夫以 世宗皇帝天縱聰明、覃精制作、無所不備、而獨於斯義謙讓未遑者。豈其無謂。葢五帝三王不相沿樂。其來久矣。我 太祖高皇帝驅百年左袵之俗。復中華文物之舊 聖德神功。隋文之所以怒牛弘等也曠古所無。其彼之管絃。形之綴兆亦所以象我 明之功德而非象有虞之功德也即使韶樂可。復謂求同于美善之實則可必欲比其迹而使之相沿也。其無乃膠柱而皷瑟乎。夫惟考定黃鍾以求聲氣之元。則委為古今不易之論。乃今所稱律管十二雖亦各有分寸。而不言何代之尺。黃帝以身為度而後世有請時君之指以為律者獨欲比中婦人之手指為度。而取竹于崑崙之山。則臣等有不能知者。葢樂學之失傳久矣、雖予方此書、亦自謂韶樂無傳、與六代之舞、皆不可考、則知是書之編。亦不過襍采舊聞。附以巳意。非必有師友淵源。可的為印證者也。但其苦心考索。頗具條理。留備采擇。未為無益。合無恭候 命下容臣等將所進樂書謄寫一通、存之本部、以俟不時參考、亦以見川澤茹納之意、其原本謄畢 奏繳、伏候 聖明裁奪、抑臣等又考之戴記其論樂亦大都以和為主、而孟軻之告齊宣王、則以為今樂與古樂無異、惟在于與民同樂、葢謂同樂於民、而後為和之極也、厥後司馬遷作樂書亦本之偃兵息民、而盛稱漢文之時家給人足烟火萬里、曰可謂和樂者乎、其言樂如斯而已矣、方今水旱時聞、民多怳瘁、臣等姑不敢輕議所願、惟 人主和德于上、使閭閻無疾苦愁嘆之聲、 朝廷有都俞吁咈之美則上下和豫交通、而聲氣之元、不必諧之于律呂、徵之于文獻有餘也、伏乞 聖明留意焉
○刊布宗藩名封疏
宗室承襲之際越例奏擾動經查勘皆始於限外之妾花生之子請封之時不及詳核而爭冐起矣此法既立甚便奉行然各王府之保結亦非無弊者更當設法以稽之尤為澄本之道
據儀制清吏司案呈查得 宗藩條例各 王府親郡王將軍中尉之子、不分嫡庶、俱限以年歲、奏 請名封、并選婚配、本部隨抄到日、即將玉冊堂稿、備查其父母封位生年奏報、及毋妾內助奏選緣由、比對相同、按季題覆、但 天潢派衍。冊籍浩繁。架閣日久。不無浥瀾失落。吏胥謄寫。間有遺漏差訛。兼之舞文者。有洗改補綴之姦。妄請者。有朦朧欺捏之弊。以故歷年以來、有父母查無封位者、有本身查無奏報者、有妾媵查無行選者、種種情弊、不可枚舉、欲一槩題請、則 明例有碍、欲遂與立案、則 宗室受抑、於是不得不與之行勘。或一事而駁勘數次。王府之勒詐撫按之題覆費皆不支或一勘而動經數年中間靡費多端。貧室困苦殊甚。至有無藉之徒、投充校尉。誘騙諸宗、如往年張國臣假捏 代府宗室廷厂?呈等名封、及近日吳貴和私捏 淮府永豐王翊鈠等妻封、雖各犯旋即正法。而貽害巳不可勝言矣。今若 軫念宗藩。遏絕姦弊。欲為經久之法。合無于題 請之後。按季刊刻成書。分布各 王府。及相關衙門。以備互相參考。庶于 宗藩便益。相應呈堂議請案呈到部臣等看得 宗室名封題稿。即他日子孫承襲之地。本部據此以題覆者也。紀載未備互考無徵。無惑乎弊孔目多。而 宗室坐困矣。臣等近為恭進 宗藩要例以備 御覽事奉 聖旨覽奏知道了要例留覽今後各王奏請例內應得的你部裏查據明確即與題覆如有未合的還奏請定奪務體朕惇睦至意毋容下人作弊留難欽此、臣等即奉 明旨嚴切、敢不益加詳慎所有題過名封、正宜及時嚴行稽覈、以絕他日姦弊、今據該司查呈前因相應題 請合無恭候 命下、本部每遇題 請名封婚禮、奉 旨俞允、每季終、即將 請過名封婚禮各若干位照依原題位數、移文工部關取匠役木料工食盡付刊刻。年終則將四季總彙一冊。用本部印信鈐葢。除本部收貯備查外。先于在 京相關各衙門。如 宗人府之查對 玉牒。翰林院之撰 賜名號。吏部之關給 誥命。戶部之支給祿糧。禮科之稽查章奏。各送一冊。仍於天下 王府。及各布政司。亦各布一冊。凡遇本部勘合。務要比對前冊。是否相同。葢刊刻既定。可無洗改補綴之姦而 頒布既廣。亦無散失遺漏之患。且一展卷之間。而所請事情。居然可見。數年之後。不惟本部行勘之繁可以盡省諸宗勒索之苦可以盡釋而諸無藉之徒亦莫由施其攙假之計若奉 旨以後。本部接管官員。有聽信吏書舞文。自不知便。因架言攔阻。不復接續舉行者。聽該科查明參劾。庶乎法行可久而 宗藩帶礪之盟。可垂之萬年無弊矣。緣係仰體 聖明惇睦至意乞刊布 宗藩名封以遏弊源及省行勘煩擾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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