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禍。黃河又決。夫此黃河也。一徙千里。此數百年未有之變也。非細故也。非遠憂也。 國家之安危。天下之治亂。從此始也。盖治之而不必復其故也。則泇河恐終不足恃。漕運恐終不可濟。 京師百萬之眾。嗷嗷待哺。即使沙礫化為南金。瓦石變為和玉。民不能食也。治之而必復其故也。則百萬之費。數十萬之夫。將焉取之。取之于民而民不堪也。取之于官而官無應也。興大役。動大眾。自古奸人之資也。所謂挑動黃河天下反也。故此一役也。 國之所以安危治亂者也。夫前之失計既如彼。今之大患又如此。即今太倉無二年之儲、九邊有終歲之餓、小民皮骨、飫飽於豺狼、四海脂膏、橫填于帑藏、所以拯溺救焚、出民水火、轉危而為安、易亂而為治、無如前日傳奉之 聖諭矣、故礦稅之旋復、臣不必言、其弊政之當亟罷、建言之終斥、臣不必言、其忠良之當亟收無辜之復繫、臣不必言、其刑罰之當亟改、臣不必言、盖 聖心原無不照、 聖智原無不周、故臣不避忌諱、不顧利害、惟歷陳 國家所以受病之勢。與 國家所以致亂之機如此。 皇上試一思之、無聊之民、尚可當此礦稅否、用人之日。此篇大意乃在起廢不敢切言耳尚可棄此忠賢否。積怨之眾、尚可終此濫及否、 穆然深念、 毅然猛斷、前所傳 諭、務在必行、嗇在一念、而利在天下、屈在一時、而伸在萬世、而更 旴食宵衣、 側身修行、 郊廟必親、 朝講必復、盡祛近日之弊、一還當年之美、將見在 廷之臣、莫不洗心滌慮、努力向風、必勤必慎、必公必廉、共解倒懸之民、齊贊 維新之政、此猶救時之策、所謂尚得其半者也、
○議開泇河疏
議照河自開歸而下。合運入海。其路有三。繇蘭陽道考城至李吉口過堅城集入六座樓出茶城而向徐邳。是名濁河。為中路。繇曹單經豐沛出飛雲橋泛昭陽湖入龍塘出秦溝而向徐邳。是名銀河。為北路。繇潘家口過司家道口至何家堤經符離道雎寧入宿遷出小河口入運。是名符離河。為南路。此三路者。近代以來。河所逓行之道也。較而言之。南路雖近 陵然有隋堤障其上。有九岡十八窪隔其中。有歸仁堤護其下。于 陵無害也。第其北扼于山。南近于淮。倘下流淤塞。不逆流而上。則潰隄而南。是皆能亂淮。亂淮則久之而淮亦淤。淮淤而沮洳之患。上及 陵園矣。且全河下宿遷徐邳。運道不免告涸則南路者利不勝害者也。北路雖近運。然太行隄足障驚濤。徐呂洪足束亂流。且汶泗有接漕艘之利也。第其下流。往往潰堤。堤潰而魚沛之間。城郭夷牽。路壞不直。殃民亦且梗運則北路者利害正等者也惟中路則不南不北。既遠于 陵。亦濟於運。有利無害。稱全善焉。前督臣者總督河道劉公東星也盖洳河之議舒公應龍實主之中作而罷劉公在事欲遂成之亦不久而卒前督臣排羣議而斷之。獨合三省以興茲役。亦謂得算。假令不惜大費、必竟全功、一勞永逸、豈不休哉乃以資用乏工程减、以故狂瀾巳回、下流復溢、 陵麓雖云亢爽、運道尚在梗塞、盖所得巳多。直全利未收耳。然則今日為計也、將若之何、夫百四十萬之估冊具在也。自堅城以至鎮口。河形尚宛然也。乞金于冏寺。借力於省直。完濁河之全功。收中路之永利。亦何不可之與有。顧今之時、非昔之時矣、霪潦為虐、人魚地沼、非死而徙、生靈盡矣、且黃河之工。不比運河。黃河之役民費倍官故事可考官估其一。民費其二。估冊之五十萬。即民間百萬不啻也。以財盡民流之時、興勞民傷財之役、坐見運畚荷鍤之夫、立成揭竿斬木之眾、彼時噬臍其有及乎、故挑濁河者、議之所不敢出也、若是則復賈魯之河、走符離之道、挑王所樓、竟小河口、南路通而北流折、不既稱便事乎、顧是道也。不加隄防。而任其漫流、以分水則可。大肆開挑。而縱其奪河以亂淮則不可。盖黃堌之 新旨。尚可以理奪。而傷 陵之隱禍。實難以逆覩。此宜熟察而緩圖。未可輕為而嘗試者也。惟三路皆不可行故須開泇河然則守行堤。開泇河。事所必出。無容再計矣。夫黃水巳逼太行。扼隄以守。此謂禦門庭之寇。救剝膚之災。計不旋踵。豈俟問哉。惟是泇河之役。向來數議。竟成畫餅。談者恐以為疑。乃臣等則以為其善有六。泇河之開劉督臣沒彳?夋李襄毅継之襄毅亦上泇河六善疏則此為會同公疏也因事属河工故記者止?帚之于襄毅耳而其不必疑有二。今之稱治河難者。謂往代止避其害。今且兼資其利故河繇宿遷入運則徐邳涸而無以載舟。是以無水難也。河繇豐沛入運。則漕堤壞而無以過牽。是以有水難也。泇河開而運不借河。有水無水。第任之耳。疏瀹排決。皆無庸矣。善一。黃河者運河之賊也。用之一里。則有一里之害。避之一里。則有一里之利。以二百六十里之泇河。避三百三十里之黃河。二洪自險。鎮口自淤。不相關也。善二。河之當治。固不問其濟運與否。而皆不容巳者也。顧運借河。則河為政河為政。則河得以困我。當不憚勞費而治之。運不借河。則我為政。我為政。則我得以相河。當熟察機宜而治之。夫熟察機宜之與不憚勞費也。其利害較然覩巳。善三。先年估全工以三百九十萬。估半工以二百六十萬。即朱尚書朱尚書者朱衡也開新河百四十里。費亦以四十萬也。今直以二十萬開二百六十里。比之全工。則二十之一。比之半工則十之一。比之新河亦事半而功倍者也善四。江之北。山之東。患水極矣。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矣。召募行而富民不苦于賠。窮民且得以養。春荒而役興。麥熟而人散。以仲淹之隄湖。代汲黯之發倉。此即 國計無禆。計猶且為之也善五。糧艘過洪。約在春盡。盖畏河漲之為害耳。運入泇河。而安流逆浪。早暮無妨。過洪之禁可弛。參罰之累可免。即運軍不至以赶幫夫事。所全多矣。善六。運不借河。則河防遂疏。恐遂恣橫流而沼鳳泗也奈何。夫開封歸德上下千里。未聞濟運不兼治河也。彼直為民禦災而若此矣。何况乎為 陵捍患。其何防之敢疏。無疑者一。徐州天下咽喉處也。奈何一日而令其索莫荒凉。安所稱重地乎。夫太王遷岐。盤庚遷亳。第審利害。安問重輕。且徐沼于河。直須時耳。徐民安土重遷。聞泇河之役。且刺心隱痛。曰奪其利也。此如蛾赴火。蠅趨餳。大利在前。害不暇顧。一日而洪水暴至。城沼民魚。悔之晚矣。泇河開而徐城之貿遷化居者。必且移之泇口。必且移之沿河上下。即土著者利所不在。必且擇高土而居之。即使水能破城。必且為魚者少。此為曲突徙薪於徐。而出之罟擭陷穽者也。無疑者二。故泇河之開。無俟再計。而知其可行者也。查初估二十萬。再估石礓木工、備加三萬、幫培太行隄估至七萬、總之可三十萬、及查應支錢糧徐庫支剩漕糧變價與廬揚貼夫銀、益以省直歲修之餘、並預備歲修摉索庫藏、並催南京江北未解冏金、以上各項有無多寡、及解到與否、皆不可必、然總之不及三分之二、再量碾州縣倉穀、及請留東省見年兌運漕糧十萬石、庶幾僅僅足用、不敢妄意 內帑也、其分工則自李家巷至劉昌莊全挑新河八里、建閘一座、該夏鎮郎中梅守相管理、劉昌莊至萬家莊、計長八十一里、內除韓莊等處二十里六分舊渠免挑外、該全挑新河一十六里濬舊河四十四里四分、建閘一座、滾水壩一座、築隄二十七里、該夏鎮郎中梅守相管理、萬家莊至黃林莊計長四十里、內濬舊河三十八里三分、全挑新河一里七分、建閘三座、又分直隸工內王市東全挑新河三十里、該南旺主事沈孚先管理、黃林莊至直河出口、計長一百三十一里、內除梁城紀家田家集共七十里、舊河深闊免挑、并王市東新河三十里派山東助挑外、實濬舊河四里五分、全挑新河二十六里、建閘三座、减水閘一座、滾水壩五座、該中河郎中劉不息管理、其單縣幫修太行隄北面土工長六十九里、南面護埽長二十四里、該袞西道忝政來三聘管理、以上五工、其合行事宜、則據司道府縣會議、共十三款、臣等以次徑行、無容瑣 凟、河道既成、仍應增一二水驛、添三五閘官、所費不多、亦俟臨時再 請、不敢先贅、
○議留馬價疏
淮揚咽喉、南北號為重地、自昔人人知之、因倭侵属國淮揚有海道故須先事設防沿海地方極属遼闊、前後撫按諸臣、歷歷陳之、臣何容復贅、第臣愚適承人乏、身當其尸?句、計料安危、揆度時勢、有不能巳于言者、淮揚海岸。極稱廣遠。並無山谿之險。名為財貨之藪。昔年倭奴垂涎此地。大肆蹂躪。今新舊官兵不滿二萬。即分布防守。猶落落如晨星。明年春汛伊邇。狡夷之性。尚在叵測。萬一復犯朝鮮。風帆任其所之。東北風一作。不崇朝而抵海贛安東塩城之境矣。此猶外患也。猶蓄艾撤桑之計也。至如理鹽中使駐劄揚州、而沿海通泰淮安三十鹽塲數萬竈丁袖手罷煎、計無復之、囂然喪其樂生之、念抽稅中使、一駐儀真、一駐徐州、而長隨原奏人等、虎噬狼吞、家剝人削、閭里驚騷、時起偕亡之嘆、此等景象、必當一逞、姑待時耳、况兩中使所徵財貨悉貯此中、此尤愚民之久欲甘心者、一旦竊發、將何以制之、竊謂當今時勢可虞、愚民。當萬倍于狡倭、防民當萬倍于防海、真所謂腹心之患、眉睫之憂、言之心寒、談之色變、 皇上萬幾之暇、凝神靜思、當不待臣、詞之畢矣、况淮安揚州、並稱重鎮、泗州鳳陽、夏属 陵寢、雖海甸熙平四民樂業、猶當厚集兵馬以拱衛之彈壓之、而况外海內憂、種種若此、奈何習瞬息之無事、遂忘經久之永圖哉、兵部原行將馬價六萬七千兩、自二十七年起解、而官兵按月關支、巳用過三分之二、業巳無從起解、又謂本處所留兵馬糧餉、經行戶部處給、今河工需財甚急、司農告匱、凡各属庫藏搜括殆盡、又將何項抵補、經略禦倭軍門、經理朝鮮衙門、更以撤回東征官斥一千二百餘名、沙船三十九隻、咨回安插、但此輩久戍外國。歷有戰功。遣之歸農。則稱聽候分布。而業無農可歸。留之哨守。則當取給月糧。而寔無糧。可給。夫時議撤兵而經略且欲增。之兵、時議减餉、而容兵且當增之餉。是以臣日夜焦思、計無所出逓减之說。既属難行。惟今只有視海上警報之何如。本境人心之何如。以為撤兵之定凖耳。
○停止廬州開礦疏
該臣會同按臣安文璧、劄行兵備僉事楊繼先、申稱百戶王遇桂、具 奏、議於南直隸寧池等府開礦、併及廬州、??雨田皿?属州縣、多係水田、惟六安霍山二州縣、與鳳陽府霍丘縣連界、巉石嵯峩、間有坑洞、相傳為礦。去 皇陵僅二百里。洪武初年。設六安衛官軍防守。嚴禁開採。是我 太祖之為 皇陵慮何深遠也。萬曆二十三年、水渰泗州 祖陵、議欲繇廬州開河洩淮水於巢湖以達於江。而識者謂 皇陵過脉之地。聖子 神孫鍾靈毓秀、恐有差失、是以中止、繇此觀之昔日且不敢以泗 陵之渰。以洩 皇陵之氣。矧今日可為不急之役。而遍鑿諸山。以斷來龍之脉乎。萬曆二十四年間、有詹事府錄事曾長慶、妄以巳意、疏題謂霍丘六安之間、可以開礦、戶部覆議、謂廬州去 皇陵不遠、恐傷來脉、題奉 欽依停止、是當事諸臣。皆知其萬無可開之理。第不察氣脉之自來。則不知利害之最切。用是畧敘來歷以便觀覽。按 皇陵龍穴。自岷山發脉。蜿蜒而來。江界乎南。淮界乎北。繇英霍至于舒城。復起少祖之山。高矗連雲。名曰猪頭尖。折而左。則為武涉諸山。而盡于六安。折而右。則為鹿起諸山。繇廬江無為而盡于裕溪江口。其中抽一枝則為紫蓬雞鳴諸山。橫?合肥而為遠障。復行百里。起平頂大紅諸山。雄峙定遠而為近障。仍出洋三十里。方結禁穴。以鍾 王氣。而肇子孫萬世 帝王之業。以鳳凰山為案。濠梁為水口。如巢如和。皆其後托。而如淮如揚。則其餘氣也。譬人一身。丹田其結穴之處。而咽喉其過脉之衝。咽喉受傷。則呼吸不續而命蒂其能固乎。夫 國家之根本在 皇陵。而 皇陵之過脉在廬陽。舉事一不當。異日誰任其咎。即今北直隸地方。凡聯絡 天壽諸陵。以近况遠立言得開諭之體如昌平州居庸關等處。週圍三百里外。礦不敢開。則 皇陵過脉之不可開礦。尤彰明較著矣。該臣復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安文璧、看得百戶王遇桂所 奏寧國池州等府開礦、必及廬州六安等處、但六安山聯絡鳳陽僅二百里許。山川磅礡、 王氣所鍾、寔我 太祖龍飛之地、 皇祖肇基之所、故鳳陽為江北首郡。不設城垣。六安礦洞。洪武初年。設有衛所官軍以防禁之盖俱以 皇陵為靈秀所鍾。不敢擅興工作。不許擅行開采。何其慎也。臣等謹將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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