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裕。則不能征。人心不齊一。地方非寧帖。則不能征。此宜舉三省之遠近上下。一意從事而後可襄厥功者也乃臣以二月初三日誓師、十二日進兵、而該省以初四日勦苗矣。又無何而告敗矣。此其於征播得無相妨否。夫臣所督者三省軍務也。漢土官兵。例得管轄。大小軍機。例得與聞。敕諭昭然。節經申飭奈之何各院道俱有詳。而獨無一字詳臣也。既不詳則宜竟不詳矣。又何失事之後。而始倉皇詳臣也。葢此事上下相視以苗為易與謂一舉滅之、當以功報、而不意其决裂至此、始不得不以相聞、然晚矣、臣請著為令、自今以後、二省兵事。除尋常強竊盜賊。不必瑣瑣相聞外。但凡土司郡縣衛所漢夷一切有關兵馬錢糧重大事情。應詳者詳。應騐者騐。即事在當機。難以遠請者。亦一面舉事。一面報聞。庶臣得以參酌贊成。或未必毫無禆補。臣生平職掌之外。不好多事。惟是有感於皮林寨之事。如黃冲霄之不任專征。與衛所軍之不堪剿苗。知之頗真。當征播之時。不宜別有舉措。以亂大謀。籌之頗預。使其有一字之聞亦未必無一言之助。幸而事止於此。若更大。則此省之進兵有阻。當是時而後重加參處。巳無及矣。
○參失事官員疏
看得逆酋雖狂狡乎、其地直彈丸耳。今且集各省之兵。環聚而圖之。此以八服一。葢十全必克之道也。惟是相機而進。待時而發。以彼之無所不守。當我之無所不攻。雖有勇智。將安所施。初臣之誓師進攻也。期以進則齊進。攻則齊攻。既而各路以遠近不同。及梗道之零賊。堅瑕不一。自不能如期抵關臣隨為一單、開數款授之各總兵與監軍。內第二款云、一賊常言各處防守。今之縱賊入川或亦此道乎幾時是了。不如放一枝入關。與之併力一戰。破其一路。各路自懼。今宜到關時。劄一大營以為家。然後以輕騎探望。各路俱到關。方一齊殺進。賊自不能分身應之、成擒必矣。各路鎮道守此勿失。如南川路破關以初九日。龍泉路破關以十五日。各堅守至今。會師竝入。葢其慎也。此黔中童元鎮之兵也乃烏江路以十一破關。稱疾足矣。據關自守。稱得勢矣。謂宜深溝高壘。堅壁以俟。又須瞻前顧後。扼要防姦。庶其稱有制之兵。成無敵之烈乎。獨奈何玩忽不戒。一敗塗地也。臣謂烏江之敗有六失焉。初臣計賊兵。動號數萬。我兵雖分八路不能一時到關。若奪關之後。據關而守。彼或以全力衝之。眾寡不敵。不無可慮。故臣所派八路兵皆三萬餘。此無容更分矣。該路兵止宜聚於烏江。其河渡則張疑以守可也。分兵四守此怯而不知兵者所為也乃分而為二相去遼遠我分彼合眾寡懸絕。為賊睥睨久矣。其失一也。兵既分矣。幸而得關。宜合兵以待其軍。無容更入矣而河渡方且攻囤。烏江亦未治壘。其失二也。關在前。江在後。是背水陣也。法宜死戰而見賊輒走其失三也、欲覓退步。必須守橋庶幾可前可郤。此田悅所以敗于馬□也乃無一夫之守。姦細得而斷之。其失四也。換旗合哨。非倉卒事。既知有姦。即宜整備。而悠悠忽忽遇敵先亂。岳家軍殆不如是。其失五也。土漢錯雜緩急異指一失駕馭。豈得調和。積妬成爭。自分吳越。符離之事。殷鑒不遠。其失六也、此六者兵家所忌也。有一於斯。足以致敗。而皆犯之。宜其及矣。
○初報捷音疏
該臣看得賊自破綦江以來、彼方志得意滿肆、張虛聲以恫喝外方、而我亦轉餉集兵、不動聲色以專侯大舉、葢兩相持而莫為先發者久之乃至冬月行盡賊見臣移鎮入渝、自知罪在不赦、剿在必行、狡焉有鴟張豕突之態、以川中有備、未敢長驅、乃貴地尚虛、輒恣狺逞、東坡爛橋、巳罹狂鋒、龍婺思石、日傳警報、臣乃一面移文貴省撫鎮剿苗以清興黃之道。集兵以厚龍婺之防。一面催調施州衛平茶司各土兵及建越兵共萬有三千自川入貴。助為防守。一面行沿邊防守土漢官兵相機鵰剿。以牽賊之勢。而釋貴之圍。乃無何而報捷者紛紜至矣。貴州之斬獲。雖不甚多。斷招苗之路至要著也時水西兵三萬守黔然自是而生苗不復入播。官道得以無阻。我得專意行剿。非小補也。而川中南川之役、初而斬級者三十、破其金竹等砦塞、繼而斬獲者三百遂破其官壩大營、雖兵力未齊、未敢深入以成破竹之勢、乃積弱之後、初有此揵、始知賊無足畏、各有戰心、賊亦知外兵漸強、或可少戢其猖狂之勢矣、是役也、撫鎮司道籌畫多方、漢土官兵感激用命、至南川二揵、皆推官高折枝監督鼓舞所由致然、其功均有不可泯者、但臣今方傳檄三方、會期夾勦、大事未就。曷敢先敘微功。直以逆賊半歲以來、如火然水決、居然有燎原焰天之勢、一旦駢首就戮、如彼其多、亦足以少寬 皇上西顧之懷、而暫快海內念亂之志、故不敢不以上聞、伏乞敕下兵部俟事完之日統行議覆施行、
○四報捷音疏
看得賊自先世以來、雄據播州、延袤千里、踐山為關、扼西北之吭、因江為池、絕東南之衝、自以為天險不拔之基、誰得而睥睨之者、以故肆其雄心、日益狂逞、東南則破五司之墟、略黔楚之境、烏江內外、湖貴四十八屯、皆侵為播地、招引紅腳黑腳生苗居之、設為四牌七牌統制諸所、名為硬手、用以戰勝攻取、所向無前、西北則侵凌綦合、百里之外、皆以自封、立碑定界、以為永業、婁山崖門諸關、皆極力鑿削、陡絕天成、自謂可出而不可入也、乃諸文武將士懾於 陛下之天威、激於討賊之大義、智謀勇功、殫竭無餘、競勝爭奇、感激用壯、坐使畏誅者投戈乞降、逆天者駢首就戮、奪其關隘擣其腹心、大水田永安莊桃溪衙皆賊所為世脩莊院僣擬侯王者、今且據之焚之、葢巳侵侵乎及白田壩海龍囤矣、查各路有據關者、有入關者、祗有偏橋一路、見攻長坎等三囤未下、其餘業以掃清、惟是環播之地。山大箐深。未易合哨。故不能一擁而至賊巢要之合哨夾攻、當不出旬日之內、且臣按閱圖譜、賊地關外十六。關內十四。今之形勢。巳覺窮促。儻所謂其亡也可立而待者乎、惟是兵形無定、兵機多端、蜂蠆有毒、困獸猶鬬、日慎一日、曷敢為全、葢即疏內所陳擒斬數旦、招降數萬、各路之功如指諸掌、而臣一不敢為之敘功、祗欲責其成、觀其後耳、先是臣有軍令以應援合哨為急、貴州烏江之失。安氏之不敢□鬪則黔撫之力也安氏之兵。居然無恙。貴竹人多咎之。口語籍籍。臣巳飛檄切責之。而會報功之檄聯翩而至。臣亦且勉以後功而不深求其前事。葢亦責其成觀其後之意也。
○五報捷音疏
看得賊之甘心造逆也、自以為撫千里之雄封、據河山之極阻、加以鄰比相助、狐兔情深、即王師進剿、其如我何、一戰勝之、當且灰心、從而養威蓄銳、乘時鵲起、天下事一何可知哉、何意於今而不然也、自四月初三日以前、各關俱破、蜀兵進入關、外未下者長坎碼碯青蛇三大囤耳、保子等囤不足言也、乃今而盡為陳璘攻破矣、施州兵久破扳角關直候璘至同入平越兵亦以孤軍難進、且蠶食於黃灘關之外、今黃灘亦破、且擒斬多人、計三關者不日相率同入、關以外無復著手處巳、乃蜀兵自入關之後、更番迭戰、賊每不支初八日永合兵破之於水牛塘、十二日南川兵破之於高坪、十七八日蜀兵盡會南川路、衝鋒奪關、綦合二路繼之、因破其龍?囤養馬城海雲囤、直擣其鐵柱關、而連營其下以逼之、計賊所有、止一海龍囤、直據之以苟活旦夕耳初賊結好水西、比事起、時時以唇齒之說動之。水西意不能無惑而愓於天威。又不敢不出兵相角顧其戰不甚力也。烏江之事。眾多蜚語。臣移檄詰責之。水西不自安矣。而會賊偶殺其摉山之頭目陳起禮者。隴澄大恨之。賊且差人備禮謝過。澄遂立斬其使於營門。賊憤甚。即治兵相攻。大衂而去。先是臣令安彊臣絕播州之交彊臣強應之。寔未絕也。臣謂監軍楊寅秋曰。彊臣寔絕播州者。可執尚義黃繼枝來。治西南夷以伐□為上策葢二人為沙溪頭目。賊所用以通安氏者。至是彊臣欲執之以取信。既戰之後。因謬為好語謝之。求敦前好。賊雖疑之。然意幾得復行成也。遣二人竝二十餘人往。彊臣盡執之。自是二氏之交絕矣。此亦天之所以亡楊氏。而保全水西。令其以忠順永世也。
○播州善後事宜疏
議照播地改土設流、分置郡縣、於以昭 聖朝一統之輿圖、而新海內萬年之耳目、甚盛舉也、查該州地鄰三省、然楚止偏橋、路通一線、蜀與黔、葢無所不接壤、夫蜀無藉於播、黔瘠壤也。若乘此時而割播地以附黔、則於蜀無損。於黔有裨。且臣等別疏。又請以楚之四衛竝割附之。從此黔省幅巾?員。得與十二省比長絜大甚為長便。但盡屬之黔則地方千里。諸凡締造勞費尚多。亦黔所不能堪。因議設為二府。黔蜀之爭自此而始矣分隸黔蜀。庶建邦啟土。各自經營。成聚成都。指顧可就。除寬脅從、撤兵馬、招流移、厚賑恤、抑兼併、靖橫恣等項、凡 明旨所叮嚀而兵部所條議者、俱已陸續舉行、及見之後開款目外、謹集眾思列為十二事、進呈 御覽伏乞敕下覆議施行、
計開
一復郡縣、播州南極牂牁、西連棘?火道、東西廣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一千四十里、漢唐故為郡縣。在川貴之間。亦一都會也。至唐乾符間陷於南詔。楊端取而據之。今逆酋既平、相應改土復流。以變夷俗。及照播州白田壩沃壤數百里。即播州遵義縣故地。當復府治。設縣附焉。桐梓當綦南之衝。走川貴道也。舊為夜郎縣故地。當復一縣。望艸南接婺思北達真培為綏陽縣故地。當復一縣。仁懷濱播枕永。襟合帶瀘。為懷陽縣故地。當復一縣真州即古珎州。川原平衍。?販周遊。應復一州。以上俱隸川省統轄。黃平為川貴要區。舊設撫苗通判一員。列銜重慶。駐鎮彼中。其與播勢相控馭。竝為重地。應設一府。湄潭龍泉。地里廣邈。各應建設一縣。甕水重安。合設一縣。餘慶白泥。合設一縣。并艸塘容山二司。應割隸各縣。以上地方去黔甚邇。相應改隸貴州統轄。總計增府二。州一。縣八。葢亂流初殄。地闊人稀。姑建數城以為繫屬。以後地闊民聚。無妨增設。其二府治與附郭縣分正佐首領各應照例全設。外州縣正佐首領俱應量減。以上擬定郡邑。并府治倉庫。凖今酌古。應新其名。統祈欽定。至於新設各官廩糧等項。暫於征播支剩軍餉銀內支給。俟播地田賦起科接支。議行停止。伏侯 聖裁。
一設屯衛、近日所稱有費而無益者。莫如衛所官軍。然亦不可盡廢者。播州地方千里。山川險惡。夷漢雜居。又逼鄰二大土司。時有啟彊之志。必須設官軍建屯衛以明居重馭輕之勢。而消睨聣跋扈之心。若夫時操練、汰冗弱、令為有用而不為無用。則在當事者之力行何如。固不可因噎而廢食也。應設一衛於白田壩。與府同城。指揮一員。同知二員。僉事二員。鎮撫一員。經歷一員。知事一員。所属前後中左右五所。每所正千戶一員。副千戶一員。百戶四員。所軍各一千共五千。衛所官於從征有功者酌量陞授。不足者於鄰近願入者調取移實之。其邊隅逼鄰土司地方。各設屯田。每軍照 祖制二十四畝。再加六畝為冬衣布花之費。共三十畝。即自種自食不必納糧於官又復領出紛紛滋弊各開屯處除養屯兵之外。餘田仍照民地起科。上納本折於各州縣。為衛官俸廩。及不時軍興之用。每年冬十月十一月春正二月農隙。各屯官時加操練。又以十月十五日二月十五日齊赴兵備道大操三日。騐其武藝。較其強弱而明賞罰焉老弱者汰之。一屯老弱多者。竝革其官。軍人之田。即另募壯丁補伍。庶軍得寔用。異時即募兵散盡。此五千軍與主兵三千。自有八千可用之兵矣。至於貴州衛所巳多。且黃平原有一所。不必增設。以滋冗濫。伏候 聖裁、
一設兵備、播地三面環夷。干戈甫戢。當此經綸草昧之始。設立有司。可以招撫流亡。或未能長駕遠馭而圖久安。布置將領。可以備禦倉卒。或易於生事徼功。而開邊釁。播州撫治流移兵備所自始欲以內脩戎備。外攝夷心。整肅羣僚。讋服眾志。為地方長久之計。則兵道不可不設矣。合無添設分廵兼兵備官一員。註銜四川按察司。請給敕書關防。於播州白田壩新建府城駐劄專 整飭新復郡縣。并重慶衛忠黔二所永寧酉陽石砫平邑等土司兵務。兼理有司錢粮獄訟。其重慶府巴縣綦江南川涪州武隆彭水切鄰地方。悉聽管轄。以便行事。黃平新設一府四縣。雖割屬貴州。但人心初附。田土毗連。與貴州水西宣慰司竝聽兼制。至於該道俸薪等項。查照敘馬瀘兵備道事規。暫於重慶府屬州縣編派。俟播地田賦定後改編於新設州縣。凡該地方一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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