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396】字 目 录

裕王。同太子而封王者也。 皇祖葢立太子於初年非晚年而猶不立也是豈可為待嫡封王者例乎。問曰、然則 祖訓立嫡之文何以答曰、詳讀 祖訓、法律全文、曰、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姦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告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 君位、朝廷即斬姦臣、引断明確按此乃藩王入繼大統如皇祖故事非繼體承。祧者比援之則悖 祖訓也。臣下引之則誤 皇上也。且嫡長並重。有嫡立嫡。不聞無嫡而待嫡。有長立長不聞有長而虛長。必若無嫡而待之將置長於何地而定儲於何年問曰、然則無待嫡者乎、答 藩王有之。 祖訓職制條曰、藩王嫡長子、年及十歲朝廷授以金冊金寶立為王世子、如或以庶奪嫡輕則降為庶人、重則流竄遠方、如王年三十未有嫡子、其庶子止為郡王、待王與正妃年五十無嫡、始立庶長子為王世子、是藩王待嫡之例也問曰、親王可以待嫡、而東宮不可以待嫡、何歟、答曰、是 祖宗憂天下之深也宗藩無民社而重統緒。重統緒而長不可先嫡。無民社故嫡可待而世子可緩至於朝廷則不然。天子為宗社生靈主。太子副天子為宗社生靈主。儲位不可一日虛。天子不可一日無副。故帝王即位。即立太子。嫡子未生。即立長子。誠謂前定可以守法不前定則爭且亂安危係之耳且考之藩例元妃之後有子。不復繼室繼選之妾有子。不復稱嫡。即藩王亦何嘗不重長哉今以東宮而援繼統之條。天子而襲藩王之例其遵 祖訓耶。非耶。無乃非 祖宗憂天下心乎。問曰、嫡之不可待、既得聞命矣元子不封王亦有說乎、答曰、有天子繼體之胤。稱子稱孫故名皇太子皇太孫。若曰。以子孫而承 祖宗也非爵之也別子則王之。王必繫之以地。葢爵之官而祚之土。俾稱藩臣今 皇上繼體者元子也不可爵其可王王則卑元子亦卑 皇上。 皇上所有天下。皆元子有王之則則當以何地王之故皇三子皇五子可封。而元子必不可王也。問曰允若此、則元輔所擬 聖諭誤矣、其所引元子拜嫡之說、或可權宜行之、而奈 皇上不聽何、答曰、非也。誠 皇上所謂非光明正大之道也。葢中宮敵體 皇上。有子則巳子為嫡。庶子為庶。無子則凡子皆子而長子即嫡何待拜而後子乃為太子耶秦異人之拜華陽。漢惠后之子少帝。典冊所著。指為厲階。奈何以漢宋一二偶為之事。為國朝創一家法貽後世利幼抱養之釁耶問曰、是無難知、然則 皇上曷為而權宜、元輔曷為而曲引、廷臣曷為而固諍、 皇上曰被誣、元輔曰蒙謗、意其有隱情歟、幸畢其說、答曰、 皇上元輔之意。廷臣何能知。顧連署而爭。累章而懇。非為 皇上一身。非為元子一王。非為輔臣一旨。誠恐作法自今。流弊無巳。倘嗣此以還。代無嫡出。則代無東宮。長子非太子則凡子皆太子矣寧保無詐稱遺詔。更為賜書。如趙高之禍秦者乎。寧保無貪立幼年。禁中定策。如閻顯之禍漢者乎。寧保無積愛成嫌。投懷希寵睥睨儲位。如魏王泰之伺承乾乎。寧保無秘語不售。搆獄株連。危言惑上。如李林甫之誤玄宗乎。寧保無片紙出宮中乘其倉猝。援、立所厚善如司馬光之所慮者乎。寧保無羣小窺伺。耳屬於垣。樹功藩邸。如李泌之所懼者乎。有一於此。誰任其咎。試使 皇上而念及。必不忍子孫有此。元輔而念及。必不忍 皇上有此。廷臣而念及。必不忍 皇上聖明元輔膺眷相與計安宗社而有此。獨目前計也乎哉而觸忌諱甘斧鎖以爭也。問曰、然則奈中宮何、答曰、 祖宗朝立長者非自今矣。長子不過數歲即立此亦人所?言然處置家事在我朝列聖固當有意立時中宮俱在盛年而當時不聞以嫡母壓長晚年亦不聞以嫡出兩儲宮闈中自有家法 皇上豈不明之。則以一時宮闈之情。較之萬世宗社之計。理則不敵。忍於萬世宗社之計。而不忍於一時宮闈之私。情亦不敵。 皇上豈宜以此貽子孫。元輔豈宜以此誤 皇上。易曰主器莫若長子。傳曰國有長君。社稷之福。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賈誼曰天下之命懸於太子。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教。叔孫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搖天下振蕩。奈何以天下為戲。屈建曰楚必多亂。一兔走於街。萬人追之。一人得之、萬人不復走。楚多寵子。而嫡位無主。亂自此生。魯漆室女曰。吾憂魯君老。太子幼。魯國有難。身必與焉。夫處君臣父子兄弟之間。不據理執經。明大義以杜禍始。而徒以中宮為解。以封王為權。待不必然之嫡。遲十二齡元子冊立之期。壞 祖宗二百年一定之法。是忽主器悖正名。緩教諭之義。啟振蕩之端。無漆女憂魯之心。而犯屈建逐兔之戒拂人心誤國計甚矣。問曰、然則何道而可、答曰昔宋太宗謀建太子於寇凖。對曰、 陛下為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宮不可也。謀及廷臣不可也。唯擇所以副天下望者。太宗首肯。而仁宗立英宗為太子。韓琦力贊不疑。帝竟付中書行不使宮人與知願 皇上如太宗仁宗之斷。元輔盡寇準韓琦之忠。從外廷群臣之望。則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許少微奏疏(疏)

許弘綱

◆疏

西夏敘功敬陳末議以重爵賞疏

兵事方殷敬陳末議以濟劻勷疏

計典乍竣眾志方新乞崇寔行以端士習事

○西夏敘功敬陳末議以重爵賞疏

臣聞古之善觀人國者。觀其爵賞何如而巳。當則威王封一即墨而齊治。濫則肅宗偏給告身而祚衰。人臣任職。非事敗而同其罪者。不當事成而同其功。後世等功賞於覃恩循襲故常。曲全體面。人主既輕授之。臣下亦輕視之于是乎名器愈濫。而事功愈不可成。國家承平久矣、士大夫固不習兵、寧夏變興、中原震動、召四方之兵、歷三時之久。始克蕩平、葢謀夫孔多、羣方畢舉、非若宸濠寘鐇之揵、沉定而淆、神武而莫測也、說者以為宗社之靈詎不信歟、然茲役也、九塞安危、關係不小、奈何以平日邊功視之、特一時臣子不宜重自矜詡、以多取數于朝廷貽將來口實耳、先是總督葉夢熊、監軍御史梅國禎、各疏報功次、頗號詳明、然一嘉諸鎮之勞、一陳欽遣之伐、意見不無異同、昨該按臣劉芳譽奉旨覈寔奏報、獨詳按事情、別陞賞、直書特書大書、不一而足、犁然備矣、臣等事關職掌、日逐看詳、下採公評、上引繩墨、可無一言塞責乎、然行間將卒、出萬死一生、即賞疑固當從予、况經覆覈、寧復有他、雖數近五百員名、臣等不敢苛論、論其大者、夫舉裘者必挈其領。敘事者必引其端。方賊之初反也。一鼓而下河西四十七堡。勢且炎炎燎原。不犄其前。不角其後。惟嬰城自保而後賊可圖也則當敘遏賊之功巳而賊急勾虜。虜堅助賊。賊俯而戰。我仰而攻。殺士卒萬餘。而城守自若。不一離其腹心。何以使之內訌而變作。則當敘間賊之功大俘獻矣。劉許誅矣。藉令哱民少延得毋養虎遺患。而片紙密授。禍本悉除。小信小慈。何足論也。則當敘滅賊之功遏賊之功。蕭如薰尚矣來保之守靈州。李昫諸人之收復城堡。是其次也退虜之功。李如松尚矣麻貴之力戰。董一元之搗巢是其次也。間賊之功。周國柱尚矣。李登王英夏之時等。是其次也。滅賊之功。原出葉夢熊獨斷而諸將之乘機戮力。抑又其次矣。若諸偏裨自不得與大將齊衡。提督總兵自不得與督臣並論。而總督廵撫監軍三臣者。全軍皆屬駕馭。成則一體論功。正不必以某事某策分彼巳較低昂。此輕重之等也。府州縣各效微勞。則敘李崇德等八人足矣。列城循吏。宜闕之以需別項之薦章。各司道共襄厥美。則敘楊時寧劉光國等十人足矣。其餘方面。盍置之以待將來之表樹。各差御史。苟非身與劻勷者。決不希恩督撫諸臣。上係奉旨徵調者。必能讓善。至承舍吏書紛然白簡。雖云往例。寔係陋規所當釐革此詳間之辨也。寧夏之功說者以為葉李实攘魏之功魏學曾功魁罪首。業巳鑒自聖衷然被罪則救者連章。敘功則贊者交口。人心如此。公論可知。蕭如薰傾囊以鼓戰士。奮勇而斃渠魁。臨期則蹇蹇王臣。居功則恂恂處子。一時名將。寔鮮其儔。類敘之中。信宜有優異之典。蔡可賢趙夢麟董一奎等、雖經廢革、或難以過而盡掩其功、俞尚德向稱鼓譟何遽以功而盡掩其罪、此權度之準也。至如臣弘綱者、挈瓶之智、既不如人、汗馬之勞、無能為役、若以本等章奏、冐濫署名、則自朔方告變以來、封事日盈几閣、將言言而按之、人人而秩之耶、且國家既設兵部、又該兵科、無非欲其事共參詳、法相印証、知大体之言故必身居寵辱之外。而後可以定人之罪。次人之功。若賞云則賞。陞云則陞。彼諛此狥。雷同為利。 陛下亦何賴焉。夫驅命難同?菓。敝袴必待有功。爵賞一端。明主斤斤愛惜。今有事則將士暴骨于原野。儒者袖手于廟廊。事定則棲魂沙漠者。中朝拜塞上之恩誠為可恥未沾片語之溫。而錄錄因人者。濫沐逾涯之寵。欲以抑貴近勸勞臣使天下望風畢命斯亦難矣臣觀 二祖之朝、非戡亂大功、不輕議賞、即世宗平倭之役、神宗時如平播平哱即畀伯爵可也此疏其亦不甚滿於葉龍潭乎初奉欽依擒王直者許封伯爵、及直就擒、賞格最稱簡易、國家恩何患今日之不隆、患將來之不繼耳、年來此?夕小邊功、輒叨上賞、士大夫習而不察、日取盈焉、矧是役也。宜中外之有越志、臣等以為 陛下宜稍節之。仍乞著為定例、以後按臣勘功、止敘在外文武員役、至於閣部 恩命。則斷自聖心。司屬等官。則聽憑部覆。不必一槩稱敘。襲故導諛。是或一道也。夫功成議賚、通國讙呼、臣等何心獨云慎重、喜勝易多溢美之詞戰勝易多溢格之賞、明主論功。亦求其當而巳。若曰操文法以蔑邊功、博名高而圖自樹夫何敢哉、

○兵事方殷敬陳末議以濟劻勷疏

臣本樗櫟、待罪山林、荷蒙 陛下、拔臣于病廢之餘授以兵垣之長、軍旅雖云未學、當官寧遂無言、然臣非躡足行間、不敢臆說、特言其仰贊廟謨執樞而廣運者耳、廟謨大端、惟聽言用人兩事、聽言貴廣。今則愈廣而愈淆。用人貴專。今且旋用而旋惑。此臣所未解也。夫盈庭之議、誰非殫赤而抒忠、然甲可乙否、尺短寸長、奈何而不持之以堅定耶、古之君臣、其運籌握勝于密勿之上、天下固有所不及窺、而神閑氣定于當事之衝、天下自有所不及辦、今一題一覆、已屬漏師、此是彼非、譁然聚訟、羣策固屈群力、議論大廢成功、一有兵事廷言?义紛然使边臣無所措手足最足以害成臣請自今以往寧夏軍務。姑付彼中聽其隨機應變小遲勿急。小敗勿撓。小費勿惜。苟其據實上聞。不必遽相駭詫。諸臣條畫。毋論談倭談賊。明敕該部慎為題覆。須洞中肯綮。始為施行。間或事屬疑難。共當商確。臣等會同該部該科于朝房面相印證必其意見不合、然後另疏請裁、固不敢諾諾以雷同、亦不必嘵嘵以炫異庶百官之心志寧一三軍之耳目靜專、不中制。不外牽。蕩平可立待耳、昔趙充國漢庭老將、猶曰兵難遙度、趙括馬謖非不燁然傾聽、識者預料其不終、夫兵詭道而陰用。談何容易也。譬之奕棋。一人當局。十人譁而教之。鮮不敗矣。况旦暮形勢。煙雲倏忽。未臨敵而設機宜。猶未見棊而談應著也。可盡曰旁觀者明哉、偏執之時利用謀。淆亂之時利用斷。此臣所前而借箸也。寧夏一節、 陛下主之以總督矣、又為之聚二三都御史矣、庭遣一監軍一大將矣當今豈患不多人患人多而見未盡合耳忌撓一旨、凜若秋霜、孰不驚戒、功名利害之念、人人有之、彼封侯未卜誰氏、勞苦莫辨功高、容或互相觀望耳今第敕撫臣朱正色、會同蕭如薰專心禦虜虜退即敘上功沈思孝督率司道等官、專心饋餉、是時魏搃督巳逮矣若又紛紜功必不成故以分任責之使功罪易明餉道不絕即敘上功葉夢熊會同李如松專心討賊賊平即敘上功雖犄角互相為用。呼吸彼此相通而事權既分。功罪易見。謀猷競展。猜忌不生。固一筭也。若又紛紛調遣、竊恐更置者倉卒不辦、在事者慚忿灰心、師墮厥聲、敵乘我隙、杞人之憂、莫尾所從矣、方今薊遼督臣聞母憂順天撫臣有歸志、倭變剝膚、去留關係、此又臣之所汲汲也、再照師之制勝有緩急而志氣不可以不揚。今寧夏合數道之兵。頓之堅城之下。曠日持久無所見功。師已老矣。而糧餉不繼。飢病奄奄、救死不遑、安能制敵、撫臣未正色所報、讀之令人寒心、 陛下以專殺付督臣、軍威應稍立矣、若廵撫不至、枵腹吞聲隱憂可勝道耶、古之明將、往往與士卒同甘苦、共勞逸、甚至吮癰疽、編妻妾、而後有投石超距之鋒、有折馘執俘之績、今何等景象也、臣以為 陛下宜亟敕諸臣、速備糧餉以安其心、便宜陞賞以作其氣、而又明著詔令但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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