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張安苞子固參閱
沈蛟門文集(疏 揭 論)
沈一貫
◆疏
論倭貢市不可許疏
請設天津登萊廵撫疏
墾田東省疏
○論倭貢市不可許疏
頃者經略顧養謙、力主倭奴封貢、一一當許、且欲就寧波開市以饜其欲、臣鄉老幼聞此、如兵在頸、失色相弔、以為今日何為開此一大釁也、臣請言倭奴始末以明其不可、謹按史乘所載、自有中國。即有倭奴。豈無侵犯。不過如蚊亡?虫之著體。驅之巳矣。獨自嘉靖壬子來、蹂躪我浙直山東、以至福建廣東、沿海萬里、直入腹裏淮揚徽太杭嘉金衢之間、至窺南京、裂國家幅巾?員之半、而焚掠之、所在為墟、於是用兵以百萬計、費金錢不計其數、殺人如麻、棄財若泥、以二十年之力、僅而除之、此可謂宇宙以來所無之變矣、致此者何。則以自古倭奴無貢。貢亦不過數十年偶一來。不知吾土虛實。所以禍少。自永樂來有貢。貢輒數來。則限以十年一貢。又不遵約。或數年一來。涉吾土若故鄉。識吾人如親舊。收吾寶物諸貨如取諸寄。尤嗜古今圖籍。凡山川之險易。甲兵之朽利。人性之剛柔。國紀之張弛。無不熟知。而吾民之頑黷者利其賄。負其債。反為之用。嘉靖中、兩以非期拒還、因泊海島經歲、奸闌出入、益生心焉、是時謀國者昧大計、以為貢可以示廣大。明得意。其悠悠小民。又不恤遠。以為貢可以利金錢。得異物。雖倭之始貢。豈遽有他心而勢之所漸。不禍不止。其病中人。如蟊或?虫之食心而不覺。此見事也。言之使人於邑。今復可以議貢市乎。貢市一成。臣恐數十年後無寧波矣。無寧波。 國家得恝然而巳乎。何也、貢市則吾之于倭。方貢市時未必便為盜但市易曲折易生忿爭若有奸人導之則不能靖矣當客之也苟吾方客之。而彼實以盜自為。吾推心以置其腹。彼剸刃以嚮吾腹。于斯時也。不防則有患。防之則示以疑。將防之乎。不防乎。喪亂以來。上下講求。沿海數千里。用兵者四十年矣。士氣始奮。民生始安。貢市成。則此兵直當撤去。將撤乎。不撤乎。又豈將增兵以衛貢市乎。海上之兵。非有他防。獨防倭也。而今既客之矣客之則不當防防之則不當客防之不巳則客之不誠是召亂也大抵殺倭之術。于陸難。于海易。故須出海遠哨。而扼之于門戶之間。雖失無大患。眾寡相當。即勝之矣。一登陸。則彼跳梁咆哮之勢。非我兵所及。即吾之眾。不能敵彼之寡也。貢市成。彼儻以選兵數百來。出吾不意。則吾數萬兵。皆失勢披靡無用。又况彼戰于死地。吾戰于生地。勝敗之勢懸可知矣。嚮也吾民與倭通。勾倭為亂。四十年來。民與倭絕。亂本始拔。貢市成則民復與倭合寧獨倭也。王直徐海之流。草莽之戎且伏。從此言之。臣所謂數十年後無寧波。猶遠言之也。恐不待數十年之久也。夫天下事。有履其地而始決者。有不待履其地而可決者。若貢市之不可許。此不待詰關白之情。履朝鮮之境。而昭然具見者也。以朝鮮故而開市于寧波是引寇入內地也關白之求貢市何不于朝鮮而于寧波朝鮮無可欲而寧波有可欲也夫朝鮮雖屬國。外臣也。寧波雖裔郡。王土也。為救外臣之危。而危王土以從事。智者不為也。今倭止在朝鮮境上。我師又大得氣。而輒為所恐。欲俛首以貢市啗之。假令倭破殘我江南。蕩搖我沿海。折將損兵。不能支如異日事。養謙又當以何策啗倭也。洪武間。無歲無倭患。無歲不與倭戰。 高皇帝之待倭亦止此矣。况今海上法彌密。兵彌練。將士日索倭而奏功。何憂其來。若放析就緒。毀壞成策。而倒持太阿。以予狡夷啟無窮之患。愚知其不可也。
○請設天津登萊廵撫疏
奏為島夷未靖謹陳戰守事宜以圖全勝事、連日接朝鮮塘報、知東氛愈熾、南原失守、全州之民、亦復奔潰、不知楊鎬麻貴、能屹然壁立、出奇制勝、為朝鮮作長地否、方今救援之師、取道遼東者、絡繹不絕、而在廷之議、莫不以守天津登萊為內地計、誠根本至論也、然猶有可言者、臣敢攄其一得之愚、臣惟天下有必不能巳之役、則雖欲簡易、有不得焉、今救屬之手難措、而震隣之患孔棘、則固不能顧惜錙銖、謹守舊局巳、為天津登萊計者、但曰催督保定山東廵撫、各移駐本地、慎加防守、臣愚以為事權宜一不宜分。天津與登萊。同是一海。不得分而為兩。兵氣宜揚不宜抑。攻戰與防守。本是一事。亦不得分而為兩。若事權諉而不一。兵氣頓而不揚。終至于虗縻空費。倭未來而吾巳困。又無救于朝鮮之存亡。儻朝鮮竟亡。則倭氣愈張。而吾之為防愈難矣。今為救朝鮮。而至于萬里徵發。從遼陽渡兵供億無算。然且不惜。顧不講舟師水戰于天津登萊之間。僅令兩廵撫移駐防守而巳。舍其近而圖其遠。舍其巧而圖其拙。舍其易而圖其難。舍其長技而圖其短策。非計也。臣生長海上。頗知倭情。倭長于陸。吾長于水。此因世廟時倭患而悉其實與倭戰于水則得算在我其勝十九與倭戰于陸則或勝或負尚未可知葢我船大而倭船小。我能搶風使帆。而彼非正風不能使帆。我火器多。而彼火器寡。我能以船為家而彼特以船為寓此臣所謂長短難易之別也。從海道戍朝鮮則近而巧從陸道戍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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