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戍朝鮮則遠而拙在北之師。不得不從北發。今既發矣。而餉不能繼。又不可多發。不多發又不勝。故曰拙計。登萊水師一以備倭一以救鮮是兩計皆便一船之載。可三四百人。少不下一二百人。可以多載師。又可以多載糧。故曰巧計。從陸而行。日不過百里。遠而爭利。又法所忌。故曰拙計。乘風隨潮瞬息千里。易進易退。朝去夕還。故曰巧計。此臣所謂遠近巧拙之別也。今難且短。遠且拙者。且不憚為之。而易且長。近且巧者。乃置不為。則有遺策矣。以臣之愚、使兩廵撫分為之。不如使一廵撫專其事。而權易行。使徒自守而不言戰。不若使之索倭而戰。以救朝鮮。而守自固。請于天津登萊沿海居中處所設立一廵撫。率總兵兵備參遊。總轄海道。北接遼東。南接淮安。臂指相使。首尾相應。多調浙直閩廣慣戰舟師。相度機宜。進勦釜山閑山。及對馬等賊。與經理之師。相為犄角。救援朝鮮。且以護送海運。往餉遼東朝鮮之兵。儻若倭犯中國。則從海中邀擊。與在鎮官兵夾勦。其保定山東廵撫。則令其處置糧餉器械。不時接濟。各軍衛有司官員。俱聽新設廵撫隨宜調用。一體舉劾。而本官仍聽薊遼總督節制。如此有五便焉。天津畿輔門戶。登萊中土藩籬。重兵厚防。以戰為守。其守益固。一也。朝鮮自閑山一失。倭無忌憚。而并力進兵矣。今我師在海而尾其後。絕其餉。夾而攻之。腹背受傷。必當殄滅。二也。浙直閩廣之舟。汎汎而來。無所棲泊為將屬之山東乎。屬之保定乎。屬之總督與經理乎。屬之山東保定。則分。屬之總督經理。則遠。今令其望天津登萊以為歸。船有所繫而安。餉有所出而飽。匱乏則有所請而給。進止則有所稟承節制而肅。南望家鄉在邇。其心易以縻。內去中土不遙。其需易以繼北拱京師甚近。其情易以達。三也。欲餉朝鮮。則舳艫銜尾。費可大減。又以舟師相翼而行。無盜賊之虞。四也。蒼福沙民等船。有能仗義出奇者。地近勢便。令其就此受成。撻則為之代題。海內趨功名願報効之人可四面而集。為助當多。五也。倭患一日不除、此地終當置鎮、就令芟除有次、不宜遽稱無恙。若老師不戰空糜豪士之氣。惟時有捷賞。始有盡敵之日。令迤北搗巢狂虜為郤。宜倣此意。行之于海。以漸滅倭。必此一舉。如謂開府事大。而且欲小試之。必不能奏樓船之勳矣。如謂省直地殊。而仍欲兩屬之。必不能壯率然之勢矣。如謂沿海皆當備。而靳言調發。則昧先著之明矣。如以進戰為危事。而止言固守。是亦待斃之愚矣。臣熟計其便。似當出此。始可以圖全勝之功。而不能為 國家憚更張。惜費用也。
○墾田東省疏
臣聞軍國之需、最先足食、生財之道、貴在聚民、頃因倭氛颷起、海防戒嚴、 皇上俯采輿言、創設天津登萊廵撫、以圖戰守、更責內地廵撫、計處兵食器械、以資接濟、今山東廵撫缺、特允以尹應元往整飭之。事似可計日矣、臣查其舊敕、山東廵撫、原有營田一事。後亦具文而不行。今日時務。特宜重此。臣請敕書內。特許便宜。則可望山東一省。不請戶部。不派小民。而自裕其海防之資。臣惟山東古齊魯地。春秋時管仲擁魚鹽之利。通財積貨。獨稱富強。至令舉臂勝事。無不服籍。輔其君桓公尊王室攘夷狄。為五霸首。延至漢時、尚稱十二之國。餉饋關中。冠帶天下。何其雄也。乃今則厪厪裁自給。而司農之所以奏京師餉九邊者。悉仰之江南。該省甫一防海。輒告不足。求盈于內帑。借資于兩浙。甘棄沃饒。坐視匱乏。此豈無土哉。無人故耳。有人則有土而有財矣。屯田足食用兵之長計但恐能言而不能行該省六府大抵地廣民稀而迤東海上尤多拋荒謂宜修管子之法。管子曰、凡有地牧民者務在四時守倉廩。國多財則遠者來。地辟舉則民留處今日之事、宜令廵撫得自選廉幹官員、將該省荒蕪地土。逐一查覈頃畝的數。多方招致能畊之民。如江西浙江福建山西及徽池等處。不問遠近凡願入籍者。悉許報名擇便。官為之正疆定界。署置安插。辨其衍沃原隰之宜。以生五穀六蓄之利。必嚴輯土人而告戒之。毋阻毋爭。凡拋荒租逋一切蠲貸。與之更始。或聽和買。或聽分種。其新籍之民則為之編戶排年。為里為甲。循阡履畝。勸耕勸織禁絕苛暴。罷免追呼。止奢僣以養其淳樸之性。興禮讓以厚其親睦之俗以錢穀為市。使輕民無所覬覦。貪吏無所漁獵。或又聽其寄學應舉。量增解額。以作興之。聽其試武科。充吏役。納粟官。以榮進之毋籍為兵以駭其心毋重其課以竭其財有恩造于新附。而無侵損于土著。務令相安相信相生相養。既有餘力。又為之淘濬溝渠。內接漕流以輕其車馬負擔之力。使四方輻輳于其間。米多價平。則鳴吠相應。不煩遠輸。而獲利巳多。海渠交通。則商賈坌來。魚鹽四出。而其利益廣。不出數年。可稱天府。即不能如齊桓雄九合之師。而本地自稱富庶。亦足以省司農請發之煩。免百姓加派之苦。紓九重東顧之憂。增環海長城之重矣。第有司安循常而憚改作。居民席世業而患分授。必且曰地皆主籍原無拋棄。田皆耰鋤。曾何荒蕪。而不知東人之習為惰農也巳久。即所謂主籍耕鋤者悉鹵莽滅裂而與荒蕪正等耳高允有言。方百里。田三萬七千頃。若勸之。則畝益三升。不勸則畝損三升。乃百里損益之率。為粟三百二十萬斛。况其廣者乎。東土之貨棄于地東人之力藏于身。安能如新集者勤而相勸。以復周漢之齊魯哉。是事也。宜專責廵撫之擔任。而令廵按以時稽察之。且重司道之選。如近日楊鎬之在遼東、霍用?鳥之在肅州、皆以墾田聞、豈乏其人、可令召舉而用之、以為率、且精有司之選、如先年申其學趙蛟楊果輩、皆勤敏精幹。治邑如家者。豈乏其人。宜不限科貢異流。而器使之以為長。又且明勸懲之典。有績則加官久任以優之。一有朘削不廉。或溺職不舉。如鋤苗之莠。不時畫法以處之。又且鋤豪右之梗。若有造作流言。破敗成事。可令搜捕時處重典。如此處置則為屯差易□添設官不如地方官之得以行事也不必別立農官就府縣見職可以責任不許別請錢糧就本省倉庫可以通融事本不難得人即易葢擁千里之地。而患寡與貧者。政不立也。有千里之寄。而不獲展試者。任不專也。數年前鄭汝璧廵撫此地。有其志矣。而被流言以去。美業不終。臣甚惜之。今尹應元之才。何難于此、第恐委任之不專、便宜之不假耳、 皇上奮誅島夷、海內皆喁喁嚮風、樂趨王事、况招狹鄉之民。以就寬鄉。人心所欲。因民之利而利。事亦不勞。管仲之事功、雖不足以為天下士大夫願、而姑取救時、亦當有奮然而任者且聞江北畿南。可墾甚多。又不特山東為然也。以此風之。利可益開矣。
◆揭
請許套虜求欵揭帖
言川貴總督揭帖
言徽號不宜四字揭帖
○請許套虜求欵揭帖
臣惟本朝天下、原取之虜、虜之怨心、無日無之嘉靖間、虜萬騎至都下、九門戒嚴、三日始去、終嘉靖之世、無一歲無虜患、 世廟為之終夜遶床、不能安寢、隆慶間天幸俺荅以愛孫來投之故、邊臣處之有策、貢欵之約遂成、至今近三十年、而三易虜王、恪遵前誓、烽燧少警、邊民得生、此 國家莫大之利也、止因邇年朝議相攻。好立異說。故有罷欵主戰之論。乃今邊臣雖竭蹶從事時有斬獲。然軍士之損傷者不知幾何。馬匹之耗亡者。芻餉之縻費者。不知幾何。沿邊男婦之殺傷者。產業之荒蕪者。又不知幾何以國家之兵計財計言、可為寒心、以邊方之生靈性命言、可為痛哭、若于此時。是時庶僚建議者皆主戰廟堂持議者則主欵較其利害則主欵為得也尚執前說、而以必戰為快。臣謂此失計之大也。今將士奮力搗巢。虜情亦加畏懼。乞欵之情。必出真實。况虜王為之請于宣大軍門者巳及一年。其為可信無疑。不乘此時許之。更待何時。夫此一欵者。若有損于國威。則不宜許。今虜王為之代求。諸虜久巳貢馬。則國威可謂尊矣。若有費于錢糧。則不宜許。今欵賞之費。不過戰守十分之一。簡少易供。錢糧又甚省矣。如此而不許。坐失機會。最為可惜。自用兵以來。邊臣之受陞廕賞賚者甚多。宜其戀戰詘欵而督撫李汶劉葵等。此為善于立言乃諄諄亦為請欵。此必備見邊方殘破。兵事甚危。而勝敗之難定故耳。今兵部所擬與臣之所票。亦非罷戰。但許其一年恭順。則一年與欵。若不恭順。即便決戰。雖云許之。而未嘗盡許。令虜人常懷不敢敗盟之意令邊臣常懷不敢恃欵之心虜如守欵。雖百年可欵。如不可欵。即時決戰張弛在時。不膠一定。予奪由我。不制于虜。伏望將前本批發、庶令邊臣有所遵守、而疆圉之計可安矣、
○言川貴總督揭帖
題播州之亂、仰仗 皇上神明威武、悉行剪除、惟是善後□宜、尤貴詳慎、總督李化龍、蒙允回籍守制、頃廷臣會推堪任者、皆舉京營尚書王世揚、因不可無陪、而舉貴州廵撫郭子章為陪、以其在彼有功也、適李化龍來言、宣慰安疆臣、恃有前功、妄冀厚賞、不可無以裁之、臣等因而共籌、 皇上若用王世揚甚善、若用郭子章、恐子章于此有難處焉。葢安氏與楊氏接壤世姻。聲勢依倚。楊氏發難之時。天下疑安氏為助而安氏又與貴州甚近。安若助楊。無論楊不可誅而貴州省城亦不可保。故當時定議。務收安氏之心。使之為朝廷用而不為楊氏用。又不欲使安氏獨成其功。致令挾功要賞。氣勢益張。或觖望生心為患叵測。故一面使郭子章于貴州竭力鼓舞。推心結納。令其建功以報朝廷。而一面李化龍徵兵四方。恭行天討。以示朝廷用兵不可藉土司之力。郭青螺之撫黔□為安氏稱屈而朝議不盡許也葢有駕馭机權葢總督裁之以法而廵撫收之以恩兩相濟而後安氏始入掌握中也夫天下之人威之入于恩也易。恩之入于威也難子章之于安氏。方以恩收之耳。當時督撫往往異議正是各行其是豈可遽以法裁乎。不裁必恃恩而多求。裁之則生怨而啟事。故子章之為總督勢不便也惟特遣一重望大臣。則可以據理而折衷。奉法而定制、亦可因而操縱以行其控禦之術此定西之長策也、臣等愚意、仰祈 皇上俯采僉謀點用王世揚、俾往總督、而令郭子章照舊廵撫、與總督同心行事、于計為便、葢楊氏未滅則憂楊氏楊氏既滅則憂安氏天下之事。善始不若善終。 皇上宵旰憂勤。以成大功。而臣等處置一差。恐後虞猶在。不敢不盡言也。
○言徽號不宜四字揭帖
臣所擬加上 聖母徽號有二、請旨點一、奉 聖旨朕恭覽卿擬尊上 聖母徽號四字俱全用、以顯誠孝尊崇之意、欽此、臣候命日久、竊疑 聖孝真切、旦夕為遙、而何需遲若是、乃奉今旨、始知欲兼用四字、此真 皇上誠孝尊崇至德、但臣惟自昔徽號。皆以二字逓加。不為不尊矣。 祖宗相傳。著為成憲。其在今日。所宜恪遵。臣職司典籍。不敢屑越。據禮執奏。臣之分也。倘 皇上俯從轉移、乃盛德事、伏想連日遲回、正由于此、欲加則 祖制有定而不可踰。欲不加。則聖心巳發而不可遏。 皇上亦明知其不安矣。為孝而過于禮。似不若無過為更佳耳。
◆論
遣使論
權宜論
○遣使論
是時內閣三臣合作三論進呈以為獻替集中亦以載之
古之立法者。未嘗不于委用之中。而寓檢制之術。其不可相為通者。峻其防而毋令少假其可相為通者。互為之制而務使其相成。故得人之用而無其害。 國家之法。裁抑勛戚。防檢親近。內言不出外廷。宦官不預朝事。罷宰相而設內閣。列臺省以司紏彈。散事權于部院。分兵柄于營府。凡以職親地近。專擅易生。而曲為之防也。今諸法皆斤斤共守。無敢踰越。獨遣用中使一節。非保世之術。誠宜深慮而亟反焉。 皇上之馭中官也。明飭法紀。未嘗少假辭色。一有違犯必罪無赦。雖日侍左右。久賜蟒玉者。莫不側目而視。重足而立。檢制之嚴有如此。然天下不誦 皇上之嚴。而言 皇上之寬。縱信太優。假予太過是徒見奉差小竪縱恣貪橫而遂掩 皇上之鴻名。以流謗聲。甚可惜也。制國之用。莫大于財。而本朝立法。莫詳于理財。 高皇帝親自講畫。設簿書。定體式。慎差遣。密查盤。其入有稽而不沒于主書之手。其出有考而不沒于綱解之手。鄉有籍。戶有符。無朝夕二三之令。限有時。科有則。無望空白索之殃。故百姓雖出錢而力猶可給。有司雖比錢而人無怨聲。起解存留。悉有記帳。雖數年後。可覆而知焉。雖一介遣官。可坐而覈焉。司會之心跡得明。旁觀之浮言不生。府史胥徒但供使令之役。絕臨民之事。常餼之外。一錢即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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