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九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2,624】字 目 录

而子孫受鐘石之賞、享茅土之榮、此何為者也、嘗總計天下之官、文職大小不盈二萬、而武職大小、乃至八萬有奇、一衛之中、甚至官軍相半、管事者輿馬赫焯、日浚貧軍之膏血、帶俸者闒葺嵬瑣、坐享縣官之祿食兵部除選、則老弱藍縷、言之可嘆狀類乞丐者、指揮千戶也、幕府行邊、則扛輿控馬、形侔臺隸者、指揮千戶也、此等輩而欲使之折衝禦侮乎、將不使之折衝禦侮、而徒豢養之乎、均非策之得矣、若為 祖宗報功之仁、則開國元勛、今有不知其子孫所在者矣、而况于一級一功之士乎、宗藩襲爵、自鎮國而下、以次逓降、 祖宗艱難所得之土宇、子孫享受、尚有節制、而况于奔走之臣子乎、且夫吾所謂濫者、又非謂此等也、謂夫未經行陳、未覩旌旗之輩也、此可以無所顧戀而不為也、為之如何、曰兵部通查天下衛所將官見在承襲者。多少名數何時廕襲。是何功次。除開國靖難之功。照舊襲職。有罪即為拔黃。無後旁支不續。以漸裁之。其宣德以後、一切功次、自立限之日為始。照宗藩襲爵之法。以次逓降。如父為指揮。則子為千戶。孫為百戶。而世以百戶終焉。身為千戶。終于總旗。身為百戶。終于小旗。此事若行必致大譁然不爾何以清軍官非武舉不得管事。非管事不得支俸。至于邊方有功將領。設為方略。精其考覈、痛除奏帶之弊。寧厚賞而不可妄陞。寧超陞而不可妄襲。如此而冗將可減也。辟之藝圃疏其籬落則生植長茂矣、何謂添設太廣、國初設立武將、都司衛所、體統相維、而總兵參遊等官、間一設置、其員甚少、其任甚重、故權有所歸、而事無所廢、近年以來、止為補偏救弊之方、不思拔本塞源之計、官日增于上、軍日困于下、自總兵而下、非衛所正官、隨在添設、一事而數人治之不免疊床架閤之弊、一卒而數將守之、且有十羊九牧之譏寧獨如此、軍士之糧不加少。而貧苦不能聊生。則必有所由去。將領之俸不加多。而富潤至于不貲則必有所自來。譬之羣鴟守一腐鼠其餘幾何。而胡以責軍士之不練哉。嘗考衛所之制、一衛官軍約五千六百員名、今一總兵、所部乃三千耳、是為一指揮之任設一總兵也而指揮之隸屬者、何啻數十、一所官軍約一千二百員名、今一守備、所統甚者止五六百名、是為一千戶之任設數守備也而千戶之隸屬者、何啻數十、夫所謂指揮千戶者。而不能統如許之兵也則當時不必設。所謂總兵守備者。而足以統之則何不以指揮都司等官名之。而必以崇階厚俸加之哉為今之計、宜將添設將領、减其員而重其任、一總兵所統湏五萬以上。又或有耑制之患可柰何一參將所統湏一萬以上其守備以下即令衛所掌印管事等官帶其名色。不必另設。至于邊陲阨塞當添兵守禦處所撥某衛之軍。即令某衛指揮統之。撥某所之軍。即令某所千戶統之。一切冗濫名色盡為裁罷。如是則官少而軍不困矣嗚呼不困而吾可以責其練也。

◆序

賀大司空後山楊公加太子少保敘

賀中丞丘澤萬公征倭功成敘

河防一覽敘

○賀大司空後山楊公加太子少保敘

天下之事。莫難于兼圖其利而無所容其害。兩要其益而無所受其損韓非子言之矣此非才智之所盡也事未有萬全者也利有所主而或不能無害。吾從其利而規之。益有所歸。而或不能無損。吾從其益而謀之輕重多寡惟其分量才智可為也惟夫事機參會。職守銀陳。彼亦一利害。此亦一利害。彼亦一損益。此亦一損益。衡其輕重則鈞石不相懸量其多寡。則區釜不相葢。於此而建兼利之畫奏兩益之績使上下皆宜。公私咸賴。此古之聖臣皇佐。所為懋平成永賴之烈非退才智也在所以用才智者善耳而不盡出于才智者歟 國家定都燕冀漕轉東南葢其襟喉之會。故在河淮之交。嘉隆以來。二三鉅卿。躬棅畚檋。以有事于其土。至殷賑也。戊子之役。今大司空楊公實鎮淮浦。固巳抗疏借箸。請濬河導淮。使泗上陵園。免于洪潦。時弗能用也。其後數年河流日填。淮流日閼、園陵受水。左石?歲為池利害交制真難下手于是泗人告急請洩其壅而淮人防患請固其陂轉漕之臣憂其病運而煑海之使慮其瀉鹽甲可乙否。左方右圓。發言盈廷。莫之能執 主上側席而咨。是實儆予。疇其往乂。廷臣舉公前畫。乃從南臺大夫。晉大司空、建節河堤、公因日夜疾馳。環視陵泗周涉河淮。廣詢博諏。條上便益。以為泗所為溢者。淮不能出也。淮所為閼者。河無所殺也。誠闢海門之口。治水以分為上則河有所殺。疏黃河之流。則淮無所閼。而陵下無恙矣。便一。二瀆循軌。不相凌軋。運艘踰淮。易于逆輓。便二。河淮既分。遊波寬緩。三洲之間百城奠居。民毋昏墊。便三。河通海口。鹽舟出塲。道里徑易。國課宜充。便四。疏上。是者五六。疑者二三而 主上獨曰司空議是也其遣給事一人、往視厥役、使亟成之、四部吏人聽於司空惟所調度、公由是有成功矣。其洩淮也。建五墩之牐。壩高良之澗。開周橋之隄濬金灣之渠。以達于湖。其分河也。瀹黃壩之决。通魚溝之瀆。會鮑王之口。下五港之陂。以入于海鄭端簡稱徐元玉之治張秋也亦然作不踰期費不踰額而陵堧運道。民居鹽筴。無不如始畫焉公乃北向稽首。秉玄圭以告 主上嘉悅、為之舉萬年之觴、璽書褒勞、進爵太子少保、錫之世延之賞、徐兖吏士相與吟嘆鼓舞而曰、偉哉公之績乎、兼利而兩益。何其無遺策也夫陵堧國之根本也運道命脉也民居腹心也鹽筴肪腴也此可以利而彼不可以少害彼可以益而此不可以少損孰能胲而成之而無所枘鑿于其間此非有葢世之才絕人之智其將能乎以後議論多帶儒生氣習而文氣遒上使人不斍岱畝生曰固也。公之所由底績。其不在是。夫勢之輕重。才之短長。數之多寡。智之大小。皆有所極、皆有所限。惟精誠之至。神天神地。無所不極。解在呂梁丈夫之厲水矣。其言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及吾之出也。從以忠信、忠信錯吾軀于波流而不敢用私。故不必巧而有道術也。彼才智之士。世豈少哉其所謀慮經營。雖出于公。而不免有用私之心此是实論巧殙于金注力殫于墨守故弗全也惟精誠之至。知國之有利害而不知利害之在巳。見事之有損益。而不知益損之在人。故能定必然之畫礪百折之鋒。兼利兩益而計出萬全也。天下尊大禹之功目以為神、若弗可企矣、及綜其實亦唯克勤克儉勞身焦思、非真有珥蛇乘龍、役鬼沉符之助也、用志不分。疑于神焉爾矣此公所為纘禹之緒以有成功。楊公治河不能如徐武功王三原之精敏有聲而持重過之故于公此文屢以不盡出于才智為言而豈才智之所可盡哉東省藩臬大夫分司兖土、皆有事于河功、快覩盛美將旅進為公賀、聞之言也以為有當、書諸大帛庸告典謁備外史焉、

○賀中丞丘澤萬公征倭功成敘

属國存亡不在國家之救然救之是也謂属國為不足屏藩可以不救非也金元之事或遠取甸夏或近掃臨德葢又遲之久而後大舉今之失鮮或以為無當國事何哉

自歲壬辰以來、島夷秀吉憑怙其險憯、為封豕雄虺荐食朝鮮之壤、主臣播越、請命于 天、詔遣文武大吏、盛徵師徒、罙入其阻、倭徒再北、不支、陽為請欵陰濟厥師、整居海堧、騷不可去、必得三韓之宇而甘心焉、廷議宿師有年。議罷兵者亦是有說然于國家大体不無小損請且寢罷。 上益赫然憑怒、以是蕞爾蟊蜮、不亟殄遏、予一以子萬國、乃命御史中丞萬公、佐大司馬邢公出討、賜之節斧以行、公既受詔、馳渡浿水、陳師王庭、傳檄四路將吏、各殫乃心、力鋪敦熊离??之旅、致國之大罰、敢或有不共命、以干常刑、亦會倭渠秀吉伏天之誅、戎心方懈、望風而靡、乃使將軍一元。要其酋石曼扼諸泗川。使將軍貴蹠其酋清正。棲之島山。使將軍綎踦其酋行長。踣之栗林。使將軍璘。呼餘皇而進。薄其水軍。??蘭之海上殲焉樂浪玄菟之間廓然夷清。復為完國止?帚師頗不戢朝鮮殊苦之也其王若臣庶震服感悅、稽首稱萬歲、頌再造恩上為告廟荐勳、御明堂受捷、以策書命公晉爵右副都御史賜之御府之幣、世延其賞、客有乘軺而過以告于子、于子曰、偉哉中丞之伐、則信霍耀鴻龎丕剏未有之烈於鑠盛哉、鄙人伏在藪澤、竊聞島夷之難星紀欲周矣變緯筦樞之佐。所為周章衡决借前箸而躊躕擁旄建斾之臣。所為鞅掌騷屑。從白羽而四□慷慨憂天之士。所為乾上潁而陳遊談喜事之儔所為敝舌吻而議皆是物也。 聖上超然曠覽毅然獨斷盡格首鼠之謀。選于有眾。得公而任之遂使蜂屯蛇引之徒靡于嵎夷之阻。口?黽作鰐吞之眾。燼於海若之都。懸梟獍于藁街。築鯨鯢于狼望。此其殊尤絕迹、砰砱黋朗、繡青縷玉之簡、不能鋪錫鬯銘鍾之酬無以槩矣、客曰唯唯、子慕公功。未覩其大也然則鮮之有無于朝廷何如也夷之披猖而來豈為濊貊高句驪彈丸土哉朝鮮既食必軼而入遼海遼海既踞必猘而入盧龍則憂在左輔矣為左輔肩背勢不得無遼海為遼海羽翮勢不得無朝鮮是故功懸絕域。利歸都輦。此其為宗社之福與。于子俛而惟曰、客言似矣、雖然、徒大公功、豈喻所以大哉、夫鴻均之播萬品、肖翹靡遺、非慮而施也。大親之咻孺嬰、疴癢必應、非利而仁也。王者之覆華夷。除其疾苦。遏其寇虐。非有為而為也。故曰大德不德、是以有德、而以統壹之盛、借唇齒于瑣尾之墟、以太上一恩、搉便否于臣僕之國、非所以為號矣、且自三代以降、撻伐四夷、代不絕書、如漢建元之定朝鮮。則納其地為四郡。唐顯慶之平百濟。則納其地為二府。莫不因窮黷之威。遂并苟之計。惡有壇巳墟之社城。既覆之隍。取而不居。為而不有。計國家兵勢豈能有鮮耶特為廣大之論耳如今日之盛與。而猶以利害商之。何其狹也。且揆諸情勢、抑豈其然、國家際天極地、經緯萬里、吳越閩廣之郊、以海為池、與魚服之民共之、倭從俘廓登陸如出竇穴、誰則為藩、而卒就殲夷、靡一遺育、即遼左盧龍之塞、一垝垣爾、東胡鮮卑。鳴笳盈耳。??冉裘匝地。又誰藩之。而自受??冓緤。羈縻至今也。柰何山海無閭之險。丸泥可塞。而一以屬國為藩乎。彼其疾痛呼天、何音之擇、我弘字小之宜、亦安得不借聲屏翰以厲士心、其寔未必然也救鮮之役不甚有功而有所損大以不假屏藩為論、 聖上為華夷共主。寵綏四方。亦越箕封之國。世在懷保。比內諸侯。蠢茲島夷。敢為蠆尾以螫我東服。傷鴻明之化。故不憚傾庾掃境。拯之鼎沸?鬲之中。豈有較計哉。夫患切同舟。則胡越明其一體。鬪關異室。則比鄰重於纓冠。此人情也。而于此施不報之恩。霈無心之澤。起白骨而肉之。此涿鹿之征。讓其曄煜。亦巳侈矣而有苗之格。謝其鏗訇矣故知今日出師之名義而後 上之威德益弘明 上之威德而後公之勳庸益大子何算其渺小、而捐夫赫赫者哉、客聞若言、惘然告遽、會漁陽諸道大夫來請謁賀之辭、因次所與客語以塞使命、

○河防一覽敘

潘以江陵荐得假便宜又事後廬于河上賞罰嚴明因勢利導故得成功

河防一覽者何、宮保印川潘公志河防之績也、潘公自乙丑迄今奉 三朝簡命、從事河漕之間、前後二十七禩矣、其功艱而鉅、其畫詳而深、其耳目之所狎、精神之所寄、若與水相忘者、 國家萬萬年大計在焉、志之以示後也、兼漕而專言河者何。防河所以治漕也。河者漕之藉也。若言往古則不惟漕且用為溉者有之矣然則古之防河也避其害。今之防河也。資其利乎。曰唯唯、否否、漕之藉河。禹貢以來有之。匪自今也。禹畫九州。冀為都會。河流碣石以入於海。兖浮濟漯。青浮汶濟。徐浮淮泗。揚浮江漢豫浮於洛。梁浮潛沔。以入于渭。雍浮積石。至于龍門。未有不通于河者也。漢唐皆都關中。漢漕山東粟百萬。更砥柱之險以達于渭。唐漕江淮之粟。由汴入河。由河入洛以達于渭。亦未嘗不藉河也。獨今日哉。然則公之防河也奚若。曰二十七年之中。有大役于河者三。其功皆成于因。佐三役者治河運同黃清也始而飛雲之决則開南陽以往新渠。二百里以避河之險因而避之也巳而清口之役。則合河淮之流以趣於海因而合之也其後銅瓦之决。則隄大名上流以防其潰因而隄之也凡公之成功皆因也。而淮河之績為最。即萬世不能易焉。嗟夫、古之聖人、見轉蓬而為車、覩落葉而造舟、察列星而分四時、視月行而推晦朔、未有無所因者也。况夫四瀆之流、呼吸吐納、天地之性關焉者乎、禹能通九道、陂九澤、播九河、疏九川、東注之海、而不能使水西流。因其勢也。故曰三代所寶莫如因、因則無敵、此之謂行所無事也、葢自河淮議、興而謀夫盈庭、或以為當瀹海口。不思海口之壅、河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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