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0,240】字 目 录

總督或目有的據、及接朝鮮王李昖賊情疏、則又謂倭賊向來屯聚刼掠、葢房築城、轉運軍粮、絕無歸計、說和說貢眩惑軍情、向背胡然頓殊若此、昨因本兵石星、集臺省諸臣于射所、會議東事、臣得讀本兵覆疏稿、則謂一封之外、似無他事、又謂不許粘帶貢市、致日後不靜、又謂撫按查核釜山倭戶、一人未歸、不得許封、大都與總督符合、臣以為本兵或自有主見、及叩其所以、茫如捉影捕風、臣問外傳總督貽書、有貢市禁絕、能以身任等語信然否、本兵曰、難必、倘強索貢市、只革其封號便是、臣等又問、釜山倭戶、肯盡數歸巢否本兵曰難必。臣等又問特遣遼東廵按親至釜山、查看倭戶有無歸去、可行否、本兵曰、不可、由此言之則倭之封而不貢也、倭之去而不留也、毫無足憑、何能輕信、臣又覽本兵覆疏開六月內晉州搶殺等情、先該經畧奏報、十一月內、慶州搶殺天兵二百二十三名、搶殺軍粮八百餘石等語。一一不差、又謂朝鮮疏在去年十二月初七日之前、總督疏則今年正月二十日之後、故論倭情頗異。然相隔止一月上下。豈至叛服霄壤。臣又覽參軍官葉靖國稟帖、稱正月初四日釜山倭夷尚有一千人、金海龍川熊川等處、行長所居、或止二千人、倭眾正在睥睨、奈何言去。則朝鮮疏稱三月進搶上國、風汛要犯大明等語、豈必盡虗。臣又覽沈惟敬答倭書有曰、既許爾乞降封貢如何因循不至、則封貢已兼言之矣。臣又覽倭國抄白副表一道有曰、比照舊例葢謂國朝封貢例也。末又曰永獻海邦之貢則明白直言。諸臣徉若不知、殊為悖盭、臣又覽行長答沈惟敬書有和親字樣且以媒和之既而飾辨、兩國相好即是和親然倭奴狡詐、豈不識相好二字、臣又覽朝鮮陪臣金晬、與總督顧養謙稟帖、稱倭瞰大軍、不能久處、則繼之以必不可聽之說播在人耳、而難以口道竊未知媒和者、悉以此聞于 朝廷否、則惟敬許倭、不止貢市何謂一封、即可了事、興言及此、令人髮上指、夫倭奴興兵朝鮮、原欲入犯中國、許儀初寄書內地云、關白欲上取北京稱帝大唐、又云善詐和假降、以破敵國、即遐邇市井之人、且有先知矣。是時經畧為宋應昌經畧東征豈不辨此平壤克捷、亦已奏功、無奈碧蹄大敗、魄散膽破、乃始悚心堅意、惟封貢是圖、不復言戰鬬事矣、然猶畏人知、不以上聞、及遼東撫按趙燿周維翰、相繼奏報、俱云封貢已成、知難掩蔽、乃始直言其故、開城王京、陪臣王子、悉以封貢取效旋見羣議沸騰、則又時露時藏、或專言封而插言貢、以少殺公憤、厥後知事勢已遂、始明言請封、大航三年一貢、行長小船年年通貢、贊畫主事劉黃裳則直請委官至對馬島收查貢物、許閩浙遼東大賈通市舶矣、本兵亦左袒其說、而重違 明旨、乃行總督勘議、總督以機局已就、莫可說和而惧有煩言、止云請封、絕口不及貢事、乃本兵亦云對馬島開貢、誠為不可。惟是封議、不得不從、夫名器難假、繁纓當惜、今以關白篡弒、而錫之王封、以號召三十六島未服之豪傑、是虎而翼也、安見其可、然使倭之欲而果止於封也、使倭稽首就封、而不復要貢市也、使倭要封之後、鼠竄海濱、而不復鯨吞華夏也則假虗名而省寔費、結與國而令支邦、以財力困疲之狀、戎馬瘡痍之候、罷兵息戰、休士撫民、未為非策、顧倭欲無厭、夷信難終、封之與貢、猶形影也、景之與填、猶循環也、假令本兵總督陰予而陽奪之。先請封號。借 明旨以箝廷臣之口。繼請貢市。快目前以貽日後之患、則禍在作俑。是謂欺君。二臣何忍為此。假令秀吉行長陰叛而陽服之。偃然受封。以示我之不備。則患在噬臍。是謂悞國。二臣豈忍蹈之。我朝鄭端簡日本考謂倭夷奸譎自恃勘合、方物戎器滿載而來、遇官兵矯云入貢、見我無備、則掩襲邊境、正統中、大嵩挑諸嘗被其害、 世廟時、蔓延浙直江淮間、流毒更慘、今若大釁復啟、覆轍將尋、是沈惟敬誤經畧、經畧誤總督總督誤本兵、本兵誤 皇上也、無論旦夕可弭弛擔息肩、即要領不保于丘園、斧鑕伏誅于簡冊、臣竊懼焉、夫犬羊喜怒難期、桑土綢繆貴預、今本兵曰、倭得封即颺去、不我犯也、臣曰、倭即犯、胡以卒應、本兵曰吾與總督廵撫三人當之、臣曰何足當此、三人即捐軀、其如 二祖 八宗之神器何、臣曰、遼左戰士有幾、本兵曰、不過二千有零、臣曰、二千之卒、何足禦數萬之倭、本兵曰、戶部粮餉無措、去年遼東廵撫、請召募家丁三千人、竟裁減八百有零臣曰、帑藏誠匱然邊陲危急、何論惜財哉諸臣曰吳惟忠駱尚志南兵當暫留遼左、不宜速撤、本兵曰、業已先奔、臣曰是所稱鬼形者、難再用耳諸臣曰、即有急朝鮮難出援、不若於旅順口、鴨綠江、緊要險隘、增兵戍守、本兵曰、多則乏餉、增五千可足用諸臣曰、劉綎兵撤回、亦要留住遼左、本兵曰、川兵難久不如募土著、倭虜皆可撻伐相與咨嗟嘆息沿海邊防、豈不數四申飭、然核諸文移之上、則色色皆有求諸戰陣之間、則件件成空遼左對敵尚且無兵、內地承平、豈能禦寇、如以羸卒而搏猛虎譬則窶子而角孟賁、豈不欲所向無前寔、則恐力之不足。今不羞賄虜備倭而急為之防、乃爭誇畏威悔罪而張以為功、三尺童子、知其不然而乃以蒙睿智聰明首出百王之 聖主、此臣所為扼腕而拊心者也、昔越王勾踐、一小國君耳、患吳之強也、而苦心焦思、置薪于坐、臥即仰膽飲食亦必嘗膽卒乃撫循士民、訓練兵甲、發習流三千、教士四萬人、君子六千人、諸御千人伐吳遂以殲敵、今堂堂 天朝、豈比蕞爾西越、誠肯赫然震怒、練將練兵懲虗責實、當事諸臣、臥薪嘗膽、矢畫陳謀、某鎮可用若干兵、必人人有投石超距之氣、某鎮可用若干將必個個有斬將搴旗之功某鎮可用若干粮、必在在有士飽馬騰之慶見兔而急顧犬、亡羊而即補牢、則習流何止二千教士奚啻四萬、除兇雪恥、操縱隨宜、苟玩愒歲時、如處堂燕雀、幸火未然、呴媮以為安、則延寇入室養虎遺患、令外夷酋長厮役、從旁竊笑、此議之所不敢辱也、

○稽財用匱竭之源酌營造緩急之務以光聖德以濟時艱疏

臣聞天子富有四海琛獻萬邦、眾民廣土、無改於前、而帑竭藏空、大殊於昔者、何也、葢歲入僅四百萬而歲出輒至四百五十萬有奇。居常無事。已稱出浮於入。年來意外之警。不時之需。皆因事旋加。舊額未有如寧夏用兵甫數閱月。是時府庫充盈三大征之費皆取給于冏寺約費餉銀一百八十七萬八千餘兩。朝鮮用兵首尾七年。約費餉銀五百八十二萬二千餘兩。又地畝米豆援兵等餉。約費銀二百餘萬兩。平播之師。未及朞年。約費餉銀一百二十一萬六千餘兩。連川中凑辦。共約二百萬三千餘兩。婚禮珠寶等項。約估銀九百三十四萬三千餘兩。婚禮傳造袍服。四萬一千餘疋約料銀八十餘萬兩。坐派改造。十八萬三千餘疋。約工料銀一百四十餘萬兩。山西潞紬續織四千七百餘疋。婚禮傳買?一萬二千七百餘疋。共約費十餘萬兩磁器節傳二十三萬五千件。約費銀二十萬兩挑三山口趙家圈等處。約費銀二十四萬餘兩。而各省直災傷拖欠?價料銀一百二十四萬五千餘兩又欠廚料銀九萬六千餘兩夫此數十萬。數百萬者。積而筭之。亦既二千六百餘萬矣。假使藏之府庫。而無所屑越。安得而不殷富然洩之尾閭。而無所停涵。安得而不匱空。當帑空之時而講濟虗之策。惟有節之一字。最為喫緊。古稱能節。雖虗必盈。况非虛乎。不節。雖盈必虛。况非盈乎。臣請以六事籌焉、諸款深中此時弊政一曰減織造以拯民命、工部題稱浙江袍服二萬六千餘疋、該工料銀六十餘萬兩內扣留該省解、部錢粮、至三十三年止、僅得十萬餘兩議將前數三分出辦該省應二十萬兩、戶四工六、戶部應十六萬兩、工部應二十四萬兩、奉 聖旨、這織造錢粮、你部裏再議處來看、欽此、夫太倉之積儲懸罄浙西之杼柚俱空、袂蒙之人、豈能荷百斤、力竭之馬、胡能馳千里、束手坐視、莫可為畫、夫文稱卑服、禹羡惡衣、 高皇后躬補緝之衮、 文皇帝御澣濯之服、今綺繡纂組。積笥盈箱服御不親安所用此。至於羊絨細精。為秦塞膏肓之疾。瓷器巧奇。貽洪都心腹之殃。疲??周奚堪。痌瘝均憫故織造不可不减也。二曰止營建以贍邊儲、葢各邊年例、爰給軍需、據部題二十七八年春夏已題無可發者、若薊永昌易則四十六萬兩、山西宣大則四十七萬兩、遼延甘固則四十九萬兩而秋冬未題者、又復一百三十餘萬兩、九邊之貔貅枵腹四海之蒼赤倒懸、即今多方節省、猶措注難前、若使到處虗糜、則波流何極、方今仁智之殿未畢。南城之役未終。玄殿之藻如雲。龍舟之急如火。而尤欲效長夜之燕遊。搆冲天之樓閣。不惟材木耗蠹。且致儲蓄匱空。倘有脫巾。其何以應。昔 太祖謂宮興作必度量再四而後為。又謂隙地營建。忽恐勞民傷財而即止。玉音如在。儉德宜遵。此營建不可不止也。三曰趣大工以省煩費、葢乾清等宮部發銀一百十三萬兩、戶兵二部恊濟六十萬兩、又據工部處給共約二百數十萬、而楠杉巨材、出累朝所藏、內帑所貯者、不與焉、夫工之未完也。即費數百萬而不為多。工之既成也。即費數百金而亦可惜查工匠常至三四千人。夫役常至六七百人。工匠一日七分。則一月幾千餘金矣。役一日五分。則一月七百餘金矣、臣待罪該科、隨閣部諸臣縱觀兩宮並美、已極壯麗輝煌、然六月間、猶見砌石有不輟之斤錘、棟梁有方新之丹漆、至七月後、則油彩虗而有待、門戶閴而無人矣、夫皇上父天母地、不端拱于乾清之宮、而令坐視銷金、遂皆窳于日居月諸之久、暴殄天物、糜爛民膏、故大工宜速也、四曰停珠寶以垂燕翼、據戶部揭稱進過珠寶、約價銀一百三十九萬六千三百餘兩、未曾召買尚該價銀七百九十四萬五千餘兩、吉典伊邇、催督甚嚴、而賠累何辜、無米難炊、昔宋太祖碎水晶之漏。 高皇帝壞鏤金之牀。楚書不寶金玉而寶善人。皇祖謂珠玉非寶。節儉是寶。今貧商如履陷穽。部府如坐鍼毡。人命懸絲國儲若洗。豈以九州萬國之慶典。至為剝膚搥髓之梯航。翹首 皇帝、亟霈德音、大賜蠲免、否則減十分之五。或乃減三分之一。近可援珠行鋪戶、遠可訓 聖子神孫、此珠寶所當停也。五曰審採辦以濟國用、葢四川採木、原派楠杉木枋五千六百根塊、計銀可三百五十萬兩、湖廣原派五千五百六十根塊、計可二百一十萬三千兩、貴州原派二千七百九十餘根塊、計銀可九十六萬八百餘兩、四川兩運得十分之六、查得庫發銀止三十六萬四千四百兩、餘皆索之蜀民也、湖廣頭運得十分之四、庫發銀止一萬八千五百、餘皆索之黔民也、今三運未完之木、尚欲剜肉朘骨、乃三殿未採之材、何繇塗膏釁血、必須早為計處、豈可重困疲民、則採辦當審也。六曰發內帑以捄燃睂、葢礦稅之設。原為助工。而金花之加。足用停止。今據各監進過礦銀四十八萬五千餘兩。礦金二千三百餘兩、各項稅課并加罰等銀、共二百五十六萬二千六百餘兩、積誠多矣、又萬曆六年、奉 旨取金花銀、每年加二十萬兩、迄今二十二年、納四百四十萬、蓄誠厚矣、以 皇上萬國九州之財、充萬國九州之用、宸居皇木、國寶邊儲、特發非常、俯仰咸裕、昔唐德宗置瓊林大盈二庫、以為天子私藏、唐臣陸贄、力諫謂宜散小儲而成大儲、舍小寶而成大寶、乞 皇上陋德宗之鄙見、採陸贄之儻言、則泉流而澤通、財散而民聚故內帑不可不發也

○披瀝赤心恭請篤厚中宮以光聖德疏

是時戚臣鄭國泰疏請 皇子先□婚後冊立為科部所紏公遂上此疏廷杖一百為民

臣惟大學論治國平天下、必始於齊家、班固以夫女?員之際、為人道之大端、匡衡以配匹為民之始、萬福之原、皆至論也、故天子之與后、猶天之與地、日之與月、陽之與陰、父之與母也、地與天並位、天不交地、則乾坤毀矣、月與日並明日不麗月、則晝夜息矣、陰與陽並行、陽不順陰、則寒暑愆矣、母與父並配、父不顧母、則家道索矣、今 皇上萬國之父也、 中宮萬國之母也、 皇上聰明天縱、仁愛性生、其眷禮 中宮、夙稱優渥、乃臣自入京數月以來、道路喧傳、咸謂 中宮役使止得數人、憂鬱數親藥餌、且阽危不自保、臣驚惶痛惋不勝、宮禁深嚴、虗寔未審、臣即愚昧、竊知其不然、第臺諫之官職、得以風聞言事、果、 中宮之不得於 皇上、萬一有憂鬱歟。則子於父母之怒。猶得以號泣幾諫。矧 中宮為萬國母。安得隱忍不言。以傷斁彝倫。果 皇上之眷顧 中宮。有加無替歟。子於父母之謗。具得昭雪辨明。矧 皇上為萬國父。安得蒙敝不言。以虧損盛德。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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