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4,799】字 目 录

西番金牌、歲遣行人四人視政政、景泰間、西番黑樓等三十一處男婦一百餘人朝貢、諸番柔服。獨董卜韓胡都指揮使克羅俄監粲稍桀黠悖慢、屢詔讓之、未幾死、天順五年、番寇涼州、圍都督毛忠、總兵宣城伯衛穎戰卻之、八年、西寧番族把沙作亂、穎與廵撫都御史吳琛率眾討破之。初番僧入貢。不過三四十人景泰漸增。至天順。遂至二三千人、前後絡繹。賞賜不貲、所至騷動。成化元年、禮臣以為言詔諭闡化王、令遵貢期、三歲一至、毋多人、毋雜用國師禪師等印、未幾、番僧劄巴堅參等、以秘密法進天子、愛幸之、法王封號、至累數十字、道從用執金吾仗、賜予駢蕃、其徒錦衣玉食至數千人矣、九年、岷州番入寇、千戶包景禦之、被害、十七年、給烏思藏諸番王及長河西魚通寧遠等宣慰司敕書勘合、令貢時、四川陝西驗入、十九年、以都御史阮勤言、歲運四川茶十萬斤至陝、給賜番僧、二十四年、罷行人廵茶。以其不受約束者、徵兵問罪以警其餘、奏上議行之、正德初、蕃僧復肆、法王綽吉我些兒者、烏思藏使也、以術得幸、出入禁中、請授其徒二人為國師還居烏思藏、如大乘法王例入貢、禮部尚書劉春言烏斯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獷雖設四王撫化、而其來貢必為之節制、令毋患邊而巳、今無故遣僧往、萬一詐誘羗胡。妄有所求請、因以冐利不從、便為失異俗意、從之則反生事端、其害甚大、請罷之、不聽、尋遣奄劉允入番取佛、禮部尚書毛紀、及臺諫連章諫止、俱不聽、是時西海逋虜亦不剌暴掠西番無寧歲徵兵逐勦、虜避走松潘、旋止?帚故巢、費以萬計、竟無成功、嘉靖元年、西番反、鎮守都督鄭卿討之、不能克、自是歲入境殺、擄人畜、卿與諸將各擁兵不戰、總督尚書王憲以聞詔讓卿、八年、洮岷番賊數入鞏昌、隴右騷動自景泰後、茶政稍弛、番馬多不至、非復國初時矣、弘治末、命都御史楊一清理其事、一清請復金牌信符舊制、疏曰、楊公本疏巳全載之矣臣考前代、自唐時回紇入貢、巳以馬易茶宋熙寧間行之、所謂摘山之產。易廄之良。無害而有利計之得者。我朝納馬謂之差發。如田之有賦。身之有庸。必不可闕。非虗使于番也。因納馬而酬茶。體尊名順。非互市交易之比也。且非獨以馬故也。葢西番之為中國藩籬久矣。自漢武帝表河西。列四郡。斷匈奴右臂。而漠南無王庭。今金城之西。綿亘數千里。北有狄。南有羗。狄終不敢越羗而南者。以羗為世讐。恐議其後也。不然。則河洮岷隴之區。能無戎馬之跡乎。夫羗夷之人。本年孝子順孫。徒以資茶于我。絕之則死。故俛首服從。此制番控虜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朝獨得之者也。頃自金牌制廢。私販盛行。雖有廵茶之官。率莫能禁。坐失重利。垂六十年。豈徒邊方乏騎乘之用。將來遠夷無資于我。跳梁自肆。將生意外之憂。撤藩籬之固。甚非計也。請下所司、申明舊制、昭示番族、從之、十二年、烏都鵓鴿番為亂、四川巡撫楊守禮討破之、是時金牌為海虜所掠、盡散失、二十八年、劉崙以為言、兵部議番族變詐不常、北虜抄掠無巳、脫給而再失、失而又給、而又失之、如國體何夫番人納馬。欲得茶耳。誠嚴闌出之禁。雖無金牌。馬將自集。不然終無益也。宜給勘合如成化故事、從之、四十二年、烏思藏闡化等王請封、上以故事遣京寺番僧遠丹班麻等為正副使、以通事序班朱廷對監之、班麻在途騷擾、廷對止?帚白其狀、禮部議自後請封。即以敕付其使。毋別有所遣。從之。封諸藏之不遣番僧。自此始也。王瓊既定諸番、亦卜剌亦為虜所收復。西陲稍寧。至隆慶末。虜俺答以迎佛為名。復駐牧西海。蠶食日甚。番人大困矣。其地自烏思藏朵甘二都指揮使司外、為指揮使司一、曰隴答、宣慰使司三、曰朵甘、曰董卜韓胡、曰長河西魚通寧遠其字雖長止一司也、招討使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隴答、曰朵甘丹、曰朵甘倉溏、曰朵甘川、曰磨兒勘、萬戶府四、曰沙兒可、曰乃竹、曰羅思端、曰別思麻、千戶所十七、曰朵甘思、曰剌宗、曰孛里加、曰長河西、曰多八參孫、曰加八、曰兆日、曰納竹、曰倫答、曰果由、曰沙里可哈思的、曰孛里加思東、曰撒里土兒千、曰參卜郎、曰剌錯牙、曰泄里壩、曰??門側魯孫、皆洪武間所置、其後亦時有增設。及族種甚繁。不勝紀焉番有生熟。其受差發者為熟番。不者為生番。俗質直朴魯。上下一心。君臣為友吏治無文、音樂尚琴瑟。食酪衣氊、居毛帳、務耕牧、好狼鬬、貴壯賤弱、懷恩重利尊釋信詛其山川崑崙山可跋、海黃河析支湟水為大、物產犛牛羱羊艸上飛骨篤犀金剛鑽馬價珠銅佛天鼠皮沙棠樹黑驢為奇、貢道由四川陝西、屢違約多人且不如期至隆慶三年。俱限三年一貢。定名數。每處赴京。毋過十人。餘留邊候命。賞賜有全有减。著為令。

論曰西戎為患、自三代然矣、盛于漢、熾于唐、而馴服于明、非向背之情異也、合則強。分則弱。勢固然耳。然當其強也。足以抗虜。及其弱。反折而入于虜。抗虜則虜虞。是虎爭之形也。折而入於虜。則我虞。是蠶食之漸也。是又無全利全害者也。夫正嘉以前。河湟之守未失。虜不西也。自亦卜剌逋。俺答譎。而青海為虜穴矣。自俺答通青海後至鄭洛為經略而青海復清負嵎而躭躭。我其能久有羗哉。以羗合羌。尚為我患。以虜合羌。憂方大耳。夫欲制羗命。伐虜謀。則有 高皇帝之神謨在。其毋泄泄然以羗予虜也。

○屯政考

屯政者、自 高皇帝元年、令諸軍屯種龍江始也、其行於九邊。自宋訥獻守邊策。立法屯布始也。當其時、邊境既寧、撤守關士卒、僅僅備譏察外、悉令屯田、人受田五十畝、賦糧二十四石半、贍其人、半給官俸、并城操之軍、其區畫何甚詳也、 文皇帝納黃福之請、至欲廣屯于遼陽。而遣人徵牛于朝鮮。且令各荒屯曠土。能自開墾。悉蠲其賦、而寧夏總兵何福。以積穀獨多。下璽書褒諭。其激揚何甚至也。列聖相承、遵而不廢、宣德中、屯法大行、頻歲豐登、邊士一切用度多以粟易於是令戶部灌輸貿糴。多至二三十萬石。少亦不下十萬。而天順中、都御史葉盛廵撫宣府、脩復官牛官田法。墾田益廣。積穀益多。以其餘易戰馬千八百匹。脩築屯堡七百餘所。其收利何甚慱也。葢國家所以強本實邊。禦虜安民。酌成周寓農之規。鑒近代養兵之弊。管仲讓其籌、晁錯屈其筭、而趙充國諸葛亮羊祜郭元振韓重華諸人遜其功、效法至善也、其後奉行不善。屯種軍餘。苦于賠補。相繼迯亡。田畝日荒。而九邊供輸之費。遂以大困。惟時心計之士。碩晝之臣。相與持籌布策。講求脩復。為國家建無疆之利。而竟因循廢格。日以滋壞。及嘉隆以來、累清屯田雖時盈時耗而較其見存之數、大約損故額十之六七矣、葢在洪永間。遼東屯糧以石計者七十萬。今十七萬。甘肅六十萬。今十三萬。寧夏十八萬。今十四萬九千。延綏六萬。今五萬。薊州十一萬。今僅視延綏。山西計其初。當亦不下十萬。今得二萬八千有奇。是何盈縮相去若此甚也。愚嘗考求其廢弊之由、可為振舉者四、而其可以徐議、未可卒圖者一 祖宗時。屯田諸軍。給與牛具種子。優恤甚至。且不許他役妨其農務。其後邊事漸興。多抽屯軍補伍。于是屯種之人失其本業。而田遂就蕪。此可為振舉者一也。 祖宗時。沿邊曠土。盡以給軍。間有肥瘠不同則令視其歲收之數而考較之謂之樣田其後貪漁將領。多私其腴區。而移磽瘠于軍士。低昂竄易。糧益不均。重以豪右侵奪。而農事益弛矣。此可為振舉者二也。 祖宗時、武備修飭、各邊多築城堡。且耕且守。得以為備。故人皆自完。而不虞虜。其後邊險稍失。城堡多湮。胡騎縱橫出沒。擾我禾稼。即欲力耕厚積。徒為虜外府耳。此可為振舉者三也 祖宗時賞罰嚴明。政不媮窳管屯之官。皆覈所積之多寡。而定其殿最。故人人自勵。其後玩愒成風。上下相承。以管屯為職者。優游城市而不見阡陌之廵、以督屯而來者。憑信簿書而不挍倉庫之實。踵弊襲偷。恬不知恠。屯政之廢又何惑乎。此可為振舉者四也。若其利病得失之原、則又有大於是者、葢國初塩政脩明。輸粟給引。賈人子以積粟為利。各自設保伍。募眾督耕。畚鍤盛于戈矛。墩埤密于亭障。軍民錯居。守望相助屯田之興于斯為盛其後納銀例開。無所事粟。商既散止?帚。屯亦大廢。不數年間。邊事坐困矣。故今議者咸謂鹽政不修。則屯政難復。本本原原。其說當矣。顧愚以為守法易。復法難。法在而復之易。法亡而復之難。今鹽引納銀。從來巳久。一旦督粟于邊吾恐度支之令未下而輸輓之怨先興也兼之軍國經費。半倚商緡。必欲粟易金。弊且捉衿見肘。吾恐邊士之腹未充。而司農之計先窘也。所謂可以徐議。而未可卒圖者。葢謂此也。嗟夫。九邊重鎮、國家根本、強胡跳梁、日睥睨其間、而空虛若此、至竭天下之脂膏。猶不能給、主計者徒仰屋而嘆是不亦可為寒心哉、今塩法之舊。雖未能盡復。亦宜講求屯田之意。專委大臣督以修舉令沿邊之人。隨宜占墾。毋問所從來。但使荒蕪日闢。穀價不騰不必紛紛清勘以滋厲階俟人心樂趨。邊境稍戢。然後廣徵吏士。搜理舊章。需之歲月。遠收其利。此皆今日之所當亟議者也。夫欲內省民力、外裕邊儲、積豐于垣士饜于伍。不煩輸輓之勞、無乏軍興之備、以撻虜制戎、伸威固國、非屯政曷繇哉、愚故略著其顛未、令憂國者得以考覽焉、

○京營兵制考

歐陽公有云、占之有天下者、其興衰治亂、未始不以德、自秦漢以來、鮮不以兵、嗟夫、兵之重也、寧獨秦漢以來然哉、葢在周之盛時、伍兩卒旅之法、統於大司馬者、巳最為詳備、天子至躬萬乘之尊、修靺鞈珌琫之容、以從事于行間、故武備日張、疆場無虞、迨後畿輔削弱、至不能具一旅之師、以至于亡、兵之重也若此矣、歷漢而唐而宋、代有建置、然竟皆不振、豈其初制固然哉、積漸之弊使之也、我國家置兵、監酌往代二百年來、京師無肘腋之虞、強臣無專制之患、為謀臧矣、顧兵政之設、易壞難修、其盛也南剿北伐、威加方外、而其弊也、至尺藉空虛、大司馬四顧張皇、計無所設、至廑廟堂宵旰之懷也、則豈非因循耗蠹之大驗哉、葢明興制兵、有五軍營、五軍營變而為三大營、三大營又變而為團營、團營又弊、而戎政府之名始立矣、其沿革之由、盛衰之故、大槩有可考焉、五軍營者。 高皇帝所定也、籍留守等四十八衛之眾。而訓練之。有中軍、有左哨、有右哨、有左腋、有右腋、而總之曰五軍。無事則戒弓馬、習技擊、環衛都城、有事則簡師命率、分統以出、事巳而休、制至善也、 文皇帝時、仍五府之舊。增七十二衛又以龍旗寶纛等物。下三千胡騎。立三千營。後征交趾。得神鎗火箭之法。立神機營。是為三大營。三大營之訓練。如 高皇帝時。而河南山東大寧中都四都司之軍。又歲以班操至。春秋番練。如三大營。益詳備矣。洪宣之世、海宇昇平、兵革不試、將媮士窳、日以廢壞、至于正統、嬉恬益甚、京營之兵、幾不能受甲、此巳巳之變、所由興焉、于肅愍逢多難之秋、深惟良策、廼于三大營之中。拔其驍銳分為十營。營萬人。其統之之官。則隊長統五十人。隊官統百人。把總統千人。都指揮統五千人。訓練之方。則有八陣。八陣分而為六十四陣。纖微委曲。咸有條理。雖未能盡如 祖宗之舊。要以救弊舉廢。振弱為強斯亦有足觀者矣。大抵法久則蠹。人久則玩。以 二祖之盡制曲防。勢禁形格。不三傳而遂壞。其壞也。以肅愍之忠勤。 景帝之責任。日夜焦勞。而僅僅得十萬之師。為國家用。亦足以明兵政之易壞而難修巳。天順初年。務反景泰之所為。遂革團營。八年而復。成化初再革。二年而復。又增為十二營。曰奮武耀武練武顯武、曰敢勇果勇效勇鼓勇、曰立威伸威揚威振武營萬人、京兵八萬。益以外兵八萬。分兩班隸之。期年一報代。初十二營之選也。其任者名曰選鋒。不任者歸本營名曰老家。所謂選鋒與老家者葢隸籍支粮之不同耳其實無以異也老家固巳孱弱而所謂選鋒者歲久而浸失其初供役于私門。掊克于主帥。上下相蒙。苟歲月無事。愈益脆懦。斯其與老家何異也。庚戌之役。虜叩郊關。而無能以一矢相加遺。都門晝閉。烽燧燭天。 肅皇帝震怒、責令廷臣愽謀所以強兵禦虜之略。諸臣廼請復三大營、改三千為神樞、統以勳臣、督以樞臣、廵以臺臣省臣、其大指俱如洪永時、而規制為備、上是其議、著為令、及今數十年矣、其蠹弊之端、又有甚于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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