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4,799】字 目 录

人、覩其利矣、烏覩其害也、嗟夫法之弊久矣、固其後之積漸使然、有不可強者、無論保甲。今天下衛所有兵。郡縣有兵。此其人皆占籍行間。日受粟給錢於公家。而骫骳脆弱。緩急不可恃。相與恬然安之。不知怪也。斯亦足為太息矣。夫舉二百年休養之兵而不能訓練為用。乃欲以歲月之間。責田野耒耜之夫。軍政畏其積弛喜其新銳不談衛所而談民正用其新銳也操凶器而衛鄉黨。保閭舍。又欲漸驅為國家效一旦之命。此王安石之所為迂。而司馬光諸人。所為痛哭而力爭者也。談何易哉、談何易哉、

◆序

邢司馬平倭凱旋敘

大同府志序

○邢司馬平倭凱旋敘

自宋以前、中國所患苦、無過北狄、東南島夷、直鱗介視之、不能為大利害也、東征之後或云酋首物故倭自退耳非將吏之力然此亦忌功者之言耳海外之事功疑惟重可也明興以 高皇帝威靈、海外震疊、獨倭數數入犯、屢戒不悛、其為中國害。駸駸與虜衡。至嘉靖而兇燄極矣、然其眾不過數千。其來非有約結。欲與我爭雄長也。徒以貧窮不能自存。資剽掠為生耳。然猶竭天下之力。數歲而後克之。豈夷狄盛衰。亦自有時。不可以鱗介忽歟。自頃六七年來、倭困朝鮮、設謀蠶食、 天子震怒、聲罪徂征、兵連不解、中間或媾或戰、變態靡恒、戰亦稍稍相勝負、議者憂之、而 天子銳意必討、曰、毋庸遺此以為門庭患、維時閫外之事、則大司馬邢公為政、公鼓舞將士、深入賊巢、於是有蔚山之捷、幾獲渠魁、賊保險固守、我師暫撤、而異議乘之、前勞幾隳、公益發憤誓師、蓄力俟時諜賊稍懈、百道竝攻、於是有釜山西生浦諸處之捷、賊既困敗、紏合殘黨、互相救援、公豫布舟師、扼其要害。艨衝巨舸大戰中流。於是有海上之捷、賊悉與眾遁歸、朝鮮之人、咸復其業、歌舞載途、而我中國數年徵調轉輸暴師勞眾之苦、乃得息肩、 天子之恩德、洽於外藩、其明威所被、至震於鮫宮蜃窟之表、莫不讋伏、於乎盛矣、論者謂茲役有甚難者三而攻戰不與焉。隔越滄溟。情形不通。則地難。興師歲久。結局無期。人情厭苦議論易生。則時難。宿兵他國。客主相持猜釁一開。毒且中潰。則勢難。公之仗金?戊、又當我師追怯之後、和戰紛拏之秋、徵兵有數千里之遙、而索餉無旦夕之近、葢其難又未可枚數焉、公從容堅定不震不竦、竟挫強寇於鋒刃之下、掃穴蕩巢、廓清氛祲、廟廊自此釋東顧憂、公之功顧不偉歟、在昔人臣立功外國。率推班定遠。定遠所當。乃西域諸胡脆弱易與耳。長平冠軍。犄角而逐匈奴。敵稱勁矣、然維時舉中國以困虜。乃稍得志。而所損士馬。輒復過半。戞戞乎其未易談也。今倭之勁。巳與虜衡。諸所戡定。難於三十六國。即士馬不無損傷。然出塞入塞。公私之數。官閱之。視建元元狩間何如哉。勝國於諸戎無所不剪。一渡海而覆十萬師。終其世不敢以片帆東指。倭之輕中國原在於此假令今茲之役、不覩成功、使倭復得??間然逞志於屬藩、憂方大耳、彼定遠所招來西域。遣子入侍。其輕重利害視此又何如哉。葢 高皇帝嘗戒朝鮮使臣。止?帚語其王。毋輕弛備以啟倭心至下璽書申諭。聖謨淵深。夫寧為朝鮮慮亦以固吾圉也 高皇帝慮朝鮮於二百載之前。若合符契。今天子卒能以神武定之。雖社稷之靈。而公功亦不朽矣。公既告捷、獻俘於朝、上心大悅、詔示天下、令公班師還鎮、公所部吏若密雲令王君輩、屬余言為賀、余閩人、素從父老談說嘉靖間事、惴惴然有戒心於倭聞公之捷、欲張之未能也、故於王君請書此以復、若公所為運用之方、攻守之略、如古所稱顯允壯猷云者、則尚有行間之士、能頌說之、無庸余言矣、

○大同府志序

郡邑之有志、葢古列國史乘之遺意、不可廢也、今方內郡以百計、邑以千計、志不勝原、然跡其所紀載、不過一方之故實、其關係尤未甚鉅、而大同一郡。古稱五原雲中。自秦漢以來。綰轂夷夏天下之所以治亂安危皆由於此固非他郡邑所得絜其輕重也 高皇帝蕩滌夷氛。首開茲鎮。樹以藩封。提衡九塞。而據其會。成弘正嘉之世。犬羊桀驁。幾無寧歲。 穆皇初載。虜酋以舐犢之愛、就我臯牢。雖東西竝欵。而大部所直乃在雲中制馭得失之机。惟茲鎮之文武是任甚難言之矣。郡故有志、而寂寥不稱、一切山川阨塞錢穀兵戎興廢得失之故。無所于考。今守汪君、乃如竟蒐輯、遐探愽採、自郡治以至四封、凡有關于疆域有裨于掌故者、無不眉列、而于經武詰戎。繕塞禦虜與年來欵貢顛末。尤犂。然畢具。葢非但一方之紀乘抑亦謀國者之所必稽典。金匱石室者之所必采也今宇內承平。諸所為危机釁兆。補苴尚易。惟塞下空虛。兵食俱詘。虜貪關市賜予。烽火不驚者巳四十餘年。歷稽往牒。未之前聞。馴極而驕亦惟此時而又大酋未建。想虜王歿後續封未定萬曆三十五六年時所修也故曰大酋未建諸部頡頏。其合而眾為市。將以無厭困我。其分而自為鬬。將以餘鋒躪我。即幸而旦夕無虞。而人情愈偷。戎備愈弛。不出數年。亦終有决裂之患。是茲鎮之大憂也。夫寧茲鎮。即京師不得高枕矣。往封事初成。議者輒謂因欵可以修備。八事之課。令甲森然顧行之卒未見效者何也。與之以無事則人必安于無事譬如脫韁之騎。鞭策安施。徵歌之塲。沈酣曷禁。固其勢然耳。天祚國家。毋滋酖毒。茲亦駸駸其多事矣。試考志中所云垣墻當築墩。堡當修屯。田當復。器械當飭。諸如此類。不亦鑿鑿乎。安攘之長策哉。夫事固有敗而為成者。五堡之創。張中丞蒙禍。而毛司馬緒其功。至今以為利也。役固有費而反省者。邊墻之議。余肅敏見格。而楊襄毅竟其謀。亦至今以為利也要以沈幾敢任。破拘孿之見。以善為封疆計。將何施不可。此非守土諸臣。其誰望焉。孟舒魏尚李廣。皆守雲中。威名振乎殊俗。今之守雖視昔差輕然 天子聖明。所簡用封疆大吏。自督撫而下。皆一時之選。而汪君以文武才佐之。吾知雲中之不憂虜矣。雲中安。天下乃安。此余之所以三復于茲志也。因汪君以序請、遂書此復之、用識簡端、

◆記

陽岐江改復舊路記

重修天寶陂記

○陽岐江改復舊路記

公與董見龍書云峽江改路之事以省下士大夫失渡船邸舍之利故力爭之有欲改路者即以大田驛凨水事刼持之文忠時在閣也路成時亦尚在閣

閩會城之南。有江達于海。其水自上流四郡千餘里皆匯於此兩山束之故名峽江怒濤激浪。急溜旋渦險若瞿塘。自峽而上。可二十餘里為陽岐江。水勢紆緩。一葦可航。勝國以前。行者皆從此渡。稱坦途矣。其後以兵亂榛蕪。間逢虎暴。乃徙而由峽。路雖稍夷。而每值風波。輒葬魚腹。即近者隆萬間大比之歲、生儒溺死以千百計、行旅病之、欲仍復舊路、而人情因循憚於改作、屢議屢寢、直指陸公來按閩、悉心民瘼、百廢俱興、撿舊牘、得前福清令條議、慨然嘆曰、茲路不更、其母乃委民于壑乎、檄下郡亟圖之、太守喻公、躬往相度如陸公指、而或者、又難其費、甚且謂余規大田驛為墳、而創此議也、憲使陳公持之堅、方伯丁公力主之、以上陸公、公報可、且相與計茲役也、議論實繁、今決以兩言、不煩民、不改驛、又安置喙、將鳩工屬、丁公奉命撫閩、而左轄袁公、亦適來佐其議、乃移渡于陽岐江、自江而南、剪棘甃石、夷高堙下、闢為周行者、五十餘里、為橋二、公館二、鋪舍六、亭一、徼廬十、增渡舟八、埏埴材木人徒之費、為金以兩計者一千七百有奇、皆取諸沒入之貲、與兩臺贖鍰、宮不損帑、民不與聞、經始于辛亥季秋、告成于門子之季春、較其道里。視峽江减十之二。自吾邑以至莆陽。泉漳之往來于茲者。江行如陸陸行如市陽侯不驚、猛獸屏跡、萬口騰歡、歌謠載道、而丁公陸公復愽訪于眾、謂取渡蕭家道、緣吳山、徑達臺江、尤為徑便、惟沙洲稍隔則浮橋滉柱之法可行、乃更為除道建館、與陽岐路竝存、以待人之自趨、其計畫周詳、一至于此、丁公以書來告余、使為之記、且曰、此事為道旁之舍久矣、斷而必成、惟直指公、次乃諸大夫、不佞何力之有、自今而後、遵道遵路、無忘直指與諸大夫、以擬于召埭白堤、是在邦人、余南向再拜稽首曰、是惟中丞直指與諸大夫恤我閩人、出之鮫宮蜃窟、而登之唐莊、敢不世世拜賜、因思三代王政。輿梁道路。無不置力。單襄公過陳。道茀不治。即知其國有大咎。况于百千萬人之所跋涉。與馮夷爭一旦之命。其為患害何如。而可恬然置之乎。昔交南七郡。泛海轉輸。沈溺相繼。鄭弘奏開零陵桂陽道。交人賴之。楊厥通褒斜而罷子午。後世為鑿石頌德。即吾閩萬安橋之役。父老至今頌說蔡端明不置。千百載而下。此為再見。而今日之舉事半功倍、公私晏如、較之往代、更為難耳、乃余于此、有深慨者夫、夷險問之水濱。遠近稽之道路。利害折之輿情。至為易辦。猶不免于悠悠之譚。幾成阻格。葢人情多端。口語難信。天下事之困于議論。大較皆如此矣。此中丞直指、所以大造閩也、

○重修天寶陂記

吾邑濱海、土田瘠薄、又鮮泉源溉之利、雨晹一不時、苗立稿矣、惟西南有陂名天寶。水自仙遊而來。歷清源善福達新寧仁壽二里。沃田數千頃。宋元符間郎公簡修之、故又名元符陂、其後屢圯屢築、萬曆巳丑則耆民周大勳奉邑令歐陽侯之命、甃西陳石圳堤二百餘丈。農民賴之、抵今將三十載、值今歲淫雨、復有頹潰、適王侯來蒞邑、咨諏民瘼、知茲陂為邑大利病、詢于眾、孰可任厥事、僉曰、故壩長大勳子文遴、篤誠勤幹、習于水利、令之董役、必能底績、侯忻然、進而命之文、遴條上方略、咸當侯意、遂使鳩工、下令有湮圳決防、梗法便私、不輸錢服役者、悉治以罪、人心肅然、侯又捐俸為資、役者競勸、石以丈計、土以箕計、畚鍤之工以日計、悉虔悉力、莫敢窳惰、其最要害、如西陳溝頭濱江海堘尤所加意、水利悉復、歲不能災、五洋二十五墩數萬人咸被其澤、頌侯明德、無以為報、余觀自古循吏、為民造命、莫不以導水興利為第一義。而吾邑以頻年無歲、租賦之不時、以為長吏憂、吾儕邦人、其亦有餘恧焉、今幸徼惠于侯、舉數千頃之田、旱澇無虞、其亦相勸于惟正之供俾侯不以催科見督、是乃所以報侯也、而周君父子、先後有勞于茲陂、亦可謂好義修事者矣、然余觀邑治之前。又有祥符陂。其利病與茲陂同。傾圯尤甚。惜無如周君者。能奉侯之德意。慨然脩復。此余之所以于茲役。而重有望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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