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陳子麐聖游參閱
汪給諫文集(疏)
汪若霖
◆疏
主德日昭臣職宜恪疏
歇商不宜妄追職官無辜就斃疏
陵祀既修監禮終褻仰體聖孝祗竭愚忠疏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館職簡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
朝政因循可慮輔臣單匱難支疏
○主德日昭臣職宜恪疏
臣最駑下、冐列諫垣、伏睹聖明在上、乘陽佈令、與物同熙、行善如流、剔弊若掃、臣下悠悠、莫肯夙夜、俗流寖失其初情勝遂乘其便、人各幾倖、事每叢疵、有君無臣之世、臣竊痛之、臣戶垣也、宜問天下登耗損益之數、而大 絜矩為政、則理財用人、實相經緯、敢疏其概、惟聖明裁察、一曰恤民則課吏宜嚴、頃者 皇上停征肆赦、蕩然與天下更始、至仁也、臣竊謂上實有澤而下不必究也、夫天下非無循良之吏。如龔黃其人也然而名實有不相應者矣、棘催科而勸課則荒、修文法而愷悌則薄、甚之則虐焰張矣。夫朝廷用一財、必經會計焉、黷吏者直恣谿壑耳、朝廷刑一人、必加評伏焉、鷙吏者直用鍜鍊耳、迨夫雜流賤秩、去民逾近。朘民逾深。坐嬰兒於虎狼之側。無不盡者。夫監司者。紏令守者也。法非盡行也。相暱相伺。乃有付之不知者矣。即知而不盡以聞之撫按也。聞之撫按矣。監司舉劾之法既廢其流自然又未必一一露章彈也。且夫犯贓法以千百計、人無辜而死者累累矣、然而率從量調重之乃得廢斥耳間有奉旨問者、又轉展而釋去耳。彼沉垊幽壑之垊、安有重繭而叩闕下者哉、盜起亂滋誰執其咎、而監司者方且人薦人升。罕聞黑白。地如傳舍。官類飄蓬。將焉賴之。且夫繡衣直指之使、風行雷動、實儼天威、奈何令其左右易而以免代行、簡書之不尊、奸瑕之緣起、則必自此矣、故紀綱必張、德澤乃降、若吏貪酷、宜追比如律、間擇一二監司以示激揚、民其有寧乎、昔人有言、詔書掛璧、奸吏到門、臣正為 皇上今日浩蕩之恩不可負也、一曰制用則經費宜審、頃者皇上酌盈濟虗、與部臣持籌而議、至核矣、臣竊謂守財之蠹而不察其變、終貧困也。今天下獨苦邊餉爾、太倉歲入四百萬而竭蹷輸九塞以為常、非制也國初倚民屯矣、偶告急則議京運、未有放濫如今日者也、夫烽火非數警也、影占逃亡之數、又甚夥也、不可清乎、民屯宿逋、與夫地荒蕪而不治者、不可問乎廼餉臣常以節括報功矣。不可以其數相抵論乎。類造虗章。何關實算徒取國家膏血、外啖虜而內媚要津貴人以餙歡、即京營十萬、詭冐單虗、安可窮誥、不謂國家以全力注封疆、翻成積釁也、河上之役幾同塞下、頻年璧馬棼然、動經百萬。今黽勉輻輳、又八十萬、民間調發更不筭、此非可數數常試也、語云不大費者不永寧、不知朱旺口可保百年無事否、夫漢天子不能具鈞駟以為詘、豈有 皇皇帝廷、蕭然環堵而可姑寢閣者、千萬之溢估可更、諸廠之滯材可問、仍以浮稅半資加鳩僝焉。漸之歲月。何為而不成。且夫一役之興。內外胥隸。張口待飽。商人匠卒。乘而為奸。蓋以資量工。十不能五。此何例何梗。不可劃然剗刷也。天下捉衿露肘之日、人臣隨其所在、固宜愛惜。以費成節。因節求生。如蘇軾所謂毫釐而往。莫不有益安得避怨襲謬以一旦莫支之患。遺之君父哉。一曰任官則憸濫宜清。頃者 皇上簡用臣工、惟日不足、則恢乎翕受敷施者乎、臣竊謂今之匿瑕、而冐寵者、當自卻也、夫莊人與嬖士殊懸名言巨黠與老成易溷、方今內外大臣、豈無重于計典、稔違公評、而尚雍容在位者、朝廷馭貴大臣有禮矣、即有斥摘、不遽譴呵、亦曰堯之於鯀、將姑試之、奈何猥自顧迷乎、夫大臣者亦知殊恩之不可終徼也。不能不彌縫以曲飭之、而又終怵於眾正之莫收也。不能不廣邪類以陰固之既狐媚而兔營、益鴟張而虎負、高官大爵、傲然扌?處以為藏身之窟、而世俗悠悠。方且姑息相蒙。轉增華膴此何可以風天下也。唐德宗以不覺盧杞為恨。宋臣夏竦斥、而百官庶民莫不相賀。豈細故哉。夫國家不恡延賞以報功臣、其非常耳、乃今循例虗張、罔稽實效、渺司馬于爛羊、賤錦衣于敝褲、至有挾貲而崛起者、可為愕然、且夫以貲入官、非國家之利也、年來用詘例紛、人競奔騖。既梗銓路。亦穢士風。夫小民一金至榷皮骨、豪人富屋、視巨萬如癰疣耳、乃今日白丁。明日青綬。流品淆溷。奸慝蓋藏朝廷曾憑藉幾何。而令其持券負債。滋妒無窮也。夫用人如汲水然濁浪不淨。則清源不來。故謂大臣有曾經公劾。自慚物望者。亟宜引去避賢者路。是後主爵不得列推。而邊功宜核。開納宜裁。則聖人所以惜繁纓之故也。一曰廣言則直氣宜振。頃者 皇上亟補臺諫諸臣、即闢門建鐸、不加勤矣、臣竊謂自今不昌言以報 皇上者、大負也、夫六科十三道、官非崇也、然職司封駁、義重紏彈、請劍埋輪、肅清中外、其誰干之、年來時當齟齬。人伺淺深、一有指斤。輒恣囂辯。而言者番受其偏輕之勢、此何體也、夫白簡奏事、例許風聞、將折奸於未萌、亦銷釁於方張、豈備兩造之紛紛哉、即事偶覆盆尤當席藁、安得肆焉反辱。甚且詬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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