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九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668】字 目 录

詬詆之。又甚且詛咒之。諫官雖卑。與宰相等。夫 皇上實耳目之而授之言矣。將何欺乎。是何太無人臣禮也。夫是猶請自上裁者也。萬曆朝最多此等至於章奏達上前者凡吳門婁江歸德四明奏捷宣淛種種隱語靡有不備法紀蕩矣若謾詞猥語。捏揭報章。迹類匿名。術同射影。置之則裊聲巳布。按之則鼠首無端。公托朝廷。行其閃爍。此何法也。蓋有黠吏制上官。流言撼風紀。旁猜橫議。無翼而飛。朝廷是非之權。番若在下。倒持若此何恠大猾之縱容乎。歐陽修有言、諫天子則易、言大臣則難、其機如此、可為扼腕、願自今天下公議。一歸臺諫。溺職不舉者有罰。即例推之典。時宜振飭。而大臣被劾。一聽宸斷。苟非公事。不得辯言以傷國體。此所以重朝廷而肅威福之大柄也。臣草野迂狂、不識時務、謬謂天下盛衰之勢、泰否之機、隱括如此、 皇上遠照穆清、斷然不惑、力回世運、實迓天庥、惟是獨運為勞、久敝宜振、天下豈無刻意制節之臣。而巳竭之日。徒節何補。天下豈無小心守法之臣。而巳敝之法。即守益棼。清議不行、賢不肖相貿、天下大勢、如人患痿、元首自強、而耳目手足、相視莫起、可為太息、春秋紀年以元、本仁施義、賞罰惟嚴、而復以調元責之宰相、周宣王蹶然中興之業、實藉仲甫、詩曰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夫古今人豈相遠哉、伏乞 聖明睿斷、特諭二三輔弼、祗令共之大義、察時勢之所極、提領振綱、銳然擘畫、天下黎庶、如何常康、國家物力、如何常足、中外臣鄰、何以甄則激勸、俾無異議、仍嚴敕部院諸臣各靖乃心、以率厥屬、要在釐奸舉墜、一稟舊章、使四海之內、醇固精明、邪氣不作、 皇上高拱而競祖宗無疆之烈、豈不偉哉、

○歇商不宜妄追職官無辜就斃疏

臣等叨領巡視之役、職在肅清上供、體察民艱、謹中官之出納、勿敢侵耳、顧十庫錢糧、尚有頭緒、各監局措辦、可以支吾、獨有惜薪一司、官冗役橫、蜂聚豺貪、各商每廠支錢、僅足鋪墊、一切柴炭、皆竭膏脂、百爾敲剝、如蹈湯火、是以年來工部商人三十餘名、至今迯亡消磨、僅餘六人、此六人者、皆殘喘遊魂、苟活旦夕、供應安得及期、僉泒又非其日、臣等蚤夜兢兢、方圖與部從長畫議、多方招徠、務求上下兩利之計、乃于本月十八日接得惜薪司內官楊致中手本、內稱具題舖戶王來聘欠預支銀兩、泒定于本月初八日上柴一廠、尋復逃躲、行東城兵馬司監收家屬、因嚴比伊妻弟鄭光擢賠納、于十二日送中城兵馬司澄清坊舖、當夜身死、臣等不勝駭愕、隨喚該坊司日張應宿、面扌?處稱本日二更時分、致中差營事陳福信、營押到光擢、尋于五更時分身死、當報中城察院、如法撿驗、遍身傷重、手足拶夾、俱巳潰壞、臣等于是不勝嗟嘆、夫王來聘義勇前衛掌印指揮僉事也、迫脅役累、久巳停免、而鄭光擢又燕山右衛指揮僉事、絕不相關者也、頃者 皇上念畿輔天下根本、詔下恤商、有曰內府舖墊、使費日增、刑逼威傷、致令逃亡相繼、京師空虗、深可憂懼、王言如天。而致中獨不聞乎。今致中所為捏奏 皇上者。固曰來聘拖欠預支耳。使誠有之。則南廠諸使固在。即應勾攝。則工部及臣等衙門。何故不行知會。而擅恣若是。內臣一紙紅批威如駕帖、亂刑驚促、控訴無門、且夫初八日至十二日時、非久也、來聘家屬俱在、非遂滅跡人間也、稍緩須臾、何難根究、即以彼久未供役者、一旦而責以一廠三十萬斤之多。探直輓運。勢湏一二百里外。又寒沍皸瘃。不能卒至。何不少假便宜。而??處繫其妻子。使益畏縮。又望風捕影。株連殺人乎。律今凡六部察院等衙門見問公事。但有千連軍官者。須密切實封奏聞。不得擅自勾問。杖罪以上、論功定議、請旨區處。若此其重也。今來聘與鄭光擢皆指揮世職、光擢特以來聘戚屬之故、無罪而執之、如囚纍然榜掠鍜鍊、立登鬼簿、致中縱無人心、獨不念朝廷所以卹勳裔之制耶。日來鄭氏寡妻孤子、叫呼道路、有目同悲、扌?處稱致中聽信積惡寫字項掌班等、差惡役陳福信等多人鎖拏光擢夾拶累日、陸續得過銀二十七兩、銅錢五千三百文、又口稱索賄千金、方行釋放、然則致中所為毒刑峻罰、惟日不足者、果為公乎、抑為私乎、居常狼狽虎噬、惟誅求是亟、惟廝隸是縱、至於刑見罪彰。則曰上供緊要之故也、夫誰期乎。 祖宗建官命署。皆有深意。司曰惜薪。將尺柴寸炭。尚須愛嗇。謂民力之艱難耳。豈謂因以困民。而又枉殺之供御有缺尚可復進人命一絕不可復生。國家大辟極刑猶須平反。而致中作威以騁慘礉。若此之甚乎。致中酷傷多命、人怨入骨、屢辱白簡、幸緩天誅、乃猶怙終不悛轉加咆哮、流禍安窮、夫背詔毒民。其罪一也威逼殺人。其罪二也。擅勾軍官。其罪三也。蓄奸播虐。嚇詐得財。其罪四也。捏奏欺上。其罪五也。專刑無法。其罪六也。稔惡負恩。不知省改。其罪七也。長至大慶而使冤聲厲氣。汙塞長安。其罪八也。怵迫商民。使內供益緩。其罪九也。蔓引無辜。搖動京師。其罪十也。如致中者、天理所難容、王法所不宥者矣、伏祈 皇上慨然乾斷、將致中革去總理職銜、敕下法司、從公鞫問、並將積書項國祚等悉正典刑、以謝鄭光擢于地下、而紓商民萬口之恨、庶幾虐焰消而人自樂供、國法肅而邦其永寧乎、抑臣等猶有說焉、國家設有工部柴炭一司。專以催攢各商。而內外諸廠。特其納受傳送之官不知起自何時。中使乃得追比商人。而刑罰之酷舖墊之多。則自楊致中總理始。仍有管理僉書等凡數十人。中官吏役不獨其人奸惡即其立名便巳詭鄙不可語究更有守門巡街香匠秤手園頭等項。千蹊萬徑。張口待飽。而該部年來錢粮缺乏、無從預支、各商率皆破家以應。賒死于刀俎桎梏之間。夫既役其力而又竭其生是橫征也。上方與之而下先奪之。此亂象也。國家曾未嘗省金錢毫厘之費。徒為若輩掣肘致令棼棼反苦不足可為太息。臣等竊計以欲為內供常給。莫如侐商。欲恤商。莫如去刑汰費。歸之畫一。伏乞敕下該部、推廣柴炭司設官之義、倣驗試驗粮二廳之制。以屯田司主事一員專督其役。預支不爽催辦如常。各廠但靜聽輸入。不得追呼。而臣等時監收之。其各廠積猾冗役盡行裁革。但依舊額。自可足用。鋪墊一節、查照十庫事理、斟酌定制。不得恣取。并在外胥卒。嚴加禁約。要使各商奔走拮据之內。尚得沾濡銖兩以示鼓舞。夫如是則政有綱紀而人可憑藉。何致逃亡愁苦。傷國家根本。如楊致中之所為者。是在審擇人焉。京師□役最苦僉商若夫僉報舖商。早宜分別。凡業儒之家。自生員以上。功臣之後。自千百戶以上。及民間寡婦弱子。並得豁免。即今六商既困。安得株守四年一泒之例。此則該部之所宜亟行者也。臣等據事直陳揆時、酌議、統惟 聖明裁覽、

○陵祀既修監禮終褻仰體聖孝祗竭愚忠疏

頃者 皇上以霜露悽愴、遣祀陵寢、臣愚幸廁陪從之列、夫臣禮垣也、雖備趨蹌、亦預糾察、先是都察院以監禮御史乏人為請、未奉俞旨、臣方躊躇、比至紅門、檢察各衙門報單、乃知九陵監禮、惟御史周家棟一人。其餘假貸經歷司務等官、亦僅七員、而其一意闕無人焉、貿亂非制、濶畧亡章、臣于是竊惟羣工執事有不必恪、而 祖宗在天之靈殆未歆也、 皇上孝思敦茂、典禮精明、往採諸臣條畫、欽定各陵監禮止用御史、而尚虞有失儀不舉者、併許科部諸臣、咸得參奏、誠重之也、今御史不具、耳目巳非、即有參差誰從糾問、書曰享多儀儀不及物曰不享、由今觀之、恐非所以為儀也、臣聞古帝王之有天下也。爵不逾德。官不易方。名定事正。各得其所。故尸祝不越樽俎而代庖無人。今國家禮樂明備。綱紀具存。非遂乏材也。乃無故而見此單匱之形。不勝展轉。臣竊異之、且祭者聖人所以合天道、亦先王所以考時政也、今山陵筵几、儼若建朝、而顧瞻左右、豸史無人、赫赫列聖將無愾然嘆息曰、典章壞與、法度隳與、何肅雍顯相非昔也、則又曰國勢靡與、人才凋與、何柱下惠文遂落落也、葢詩之祀文王曰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今天壽山而外、虜穴在目、五路作惡、羽檄方飛、何以示競。臣又以是仰窺 祖宗神謀睿算、必有不寧、臣葢嗟之、且夫 皇上所袛嚴 祖宗者、固昌其緒業、振其法紀、用祚于無疆耳、御史執法殿中外、非冗秩也、語云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今大中丞而下、輒虛不補、臣等六科給事、亦復寥寥、聖神天縱、高出萬方、固謂碌碌諸臣、無足多寡、即遇事輒請、事巳亦未有患也乃其因循醞釀。漸從虧削。伏禍隱憂。將安賴之。方今法鮮寧一、人多觀望、 深中人主之心皇上每行一事或虞臣下攫其功固有以不必行為利者 皇上每用一人或虞臣下受其德固有以不必用為快者何者凡事之所亟。人之所重。固大法大弊之所並爭。而奸人所熟視也。 皇上又安能盡坊之而盡收之。今夫有家者謹盜警。時不廢雞犬之聒。而恡于豢飼之用。則大盜狎至。而豪奴生心。家鮮不傷矣。此物雖小。可以喻大。伏祈 皇上濬發孝思、以遵成憲、爰修禮法以廣廷僚、虛中而聽、任賢勿疑、凡茲中外臣工、創而思舊、積而待遷者、一施宸斷、以備耳目之官、正人善類、充滿廟廷、無復有關佚而不舉者、其于 祖宗謨烈、何如光美、 皇上高拱而享萬年之曆、豈不休哉、臣至不肖、非敢嘵嘵、惟念古之人君有一望陵園而臣下忠諫不巳者。臣實慕之、伏惟 聖明少寬斧鉞、不棄菲葑、臣愚無任戰慄待 命之至、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頃該禮部題為祈禱雨澤事、奉 聖旨雨澤甚微、麥秋可慮、朕心深切兢念、便行與順天府率屬虔禱、各應祀神廟、以沾定為止、毋事虛文、欽此、仰見我 皇上憂國憂民、拳拳無巳、宗社幸甚、顧今不但雨澤甚微、乃更冰雹為厲、四五月晦朔之交、連日暴至、沴氛雜沓、尤為可異、臣聞之五行傳曰、雹者陰脇陽也。在易四月為純陽乾卦。五月為垢。一陰始生。陰遂迫陽。為災特重。臣察其故。乃臣下奉公不效。務專一之所致也。春秋釐公二十九年大雨雹為公子遂、昭公三年大雨雹為季氏、皆徵表不爽、自昔患之、今 聖明在上、乘乾獨運、則莫敢不欽、然竊惟在廷大臣、單隻曠缺、股肱喉舌之任、纔各一人、乘偏積重、未知底止、天下之勢。是時惟山陰一人秉政惟一則專。專之為害雖公猶私顧安得竭誠盡力。皆憂國如饑渴者、年來流俗相仍、寖假難制刑賞患于無章、是非不求其至、善良孤藐、師濟鮮聞、士大夫務設陷穽以相鈎覆。而不階于蕩平之路。殆不可解。門戶之患嗣後日深至不可解真氣運也是故上下相引。大小相煽、黑白不分。開閉自如。視事者售巧于深文。蒙詬者嫁禍于善類。又有一二淹躁無聊之士。入幕深堅。不恤外議。簧鼓儕輩。飛語四囂。或曰某事將行。某言者誤之。或曰某人有言。某同類者嗾之。??丸塞忠蹇之門。挑剔朋黨之釁。譸張為患。相怨一方。使過歸于我 皇上。責謝于眾人。合天下之爭。顛倒紛紜、而坐待其變、可為太息、觀今日時勢、亢閉巳極、恐有一旦激搏潰決之症、為國家患其狀類雹。此皆大臣積專一之漸。流禍必至。勿足怪者。先王之制。惟天子一人。至尊無對。其下三公九卿百執事以相參也。故權有所制而物有所平。師師濟濟、虞周太和之盛、道不出此、伏惟 聖明察五行之微、稽易春秋之旨、嚴敕廷臣各矢精白、宏開眾正之途、並適太平之軌、可否相濟、陰陽得所、形和氣和、天心叶應、社稷無疆之福、怕必由之何四時雨澤沾足而巳、臣腐心塞臆、不能盡言、惟在 聖明留神省覽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臣惟自古有國家者、將以集事。必先安民將以成功。必先塞患。夫天下之患莫大乎迫用其民、使卒然任之而有所不堪、則必有一旦叵測之形、而或不可救是故春秋每役必書、詩□杜諸需勞來征卒、如同一體、抑何拳拳者乎、今天下以中原腹心之地、而河數為梗、此非善症也、北次亂漕、于是有大修朱旺口之役、挽而東南、下令募三省夫二十萬人、那輳中外金錢以八十萬計、自冬徂春、刻日竣事、若探囊中、臣切憂之、葢今夫集河上者、加原額數倍、而所稱八十萬、皆推調虛賒于數千百里之外、不可憑恃者也、河臣暫括省庫金支吾旦夕、據所奏報、亦既洶洶、皸瘃形窮、癸庚呼切、而乃且躬親督促、不遺餘力、方晨荷鍤、夜半始休、夫芻糗不施于前、而鞭筴不停于後、雖有良馬、不斃則軼、嗷嗷億萬、安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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