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者之中、更有兩言焉、曰求精。曰責寔。今此數端、非不犁然且矣、大抵皆粗而不可按。虗而不可核如所謂以塵為飯、以塗為羹者耳、苟求其精。則遠?巧心之士。相與講求經歲而未盡。苟責其實。則忠公憂國之臣。所為太息流涕者。十倍于賈誼而未定也。臣請言其一二、所謂設險阻者。烽堠也。墩臺也。烽堠之制。欲堅欲密。然可以傳警。不可以守禦最利守禦者則薊鎮之敵臺邇年所繕。稍有次第。可推之諸邊者也。然臣以為可當今日之虜。不可當意外之虜也。竊以為今所作者。更宜减卑三分之一。而三倍其厚。度矢石所及。聯絡如貫。加之勁卒利器。守可必固也。所謂設險阻者。此類是也。騎兵與馬同命。故曰寧傷于人。無傷于馬。而平原易野。大兵深入。計非戰車。如武剛偏箱之類。則不能載重致遠。列營守衛。顧其相視芻秣之宜。輪轅輻轂之制。如周禮考工記所載。及師皇馬援輩所論述。棄置久矣。今邊地名為戰車。重遲粗惡。略不堪用。至其賦予芻秣之費、半給人食。以其半餉馬。半尚不足又安得雲錦成羣也。宜核寔精求。務令駔駿騰槽。樸屬微至、車攻馬同、嗣響周宣、以薄伐大原、不為難矣、器械之利。未易備言。大都甲冑于盾欲堅以便。兵刃欲精以利。弓矢之屬欲入深而致遠。其范金合體之類。悉有定???今將吏未盡解也。攻守器具。如墨翟子所載。近代名將所用。今將吏未盡習也。最利者則無如近世之火器。邇來諸邊所造。諸家所說。較昔為精矣。尚有進于此者。則尤宜早計也。葢乃中國之長技。而今虜中亦有之。恐異日者彼反長于我也。大都攻守之備。無論其軍器焉。火器焉。其材美。其工巧。其費鉅。其日力多。其造者自為用。五者備。然後可以為良矣。將帥之才。武科可得什一。舉薦可得什三。武科限于文墨。舉荐亂于毀譽也。兵書所稱將帥。所貴不過權謀陰陽形勢技巧。陰陽明將所不道。若權謀形勢技巧之屬。或見于論述見于談議。見于比試。見于造作。一一可以耳目計。銖兩分也。人罕兼長。不妨偏至。要在將將者加意衡量。隨方授任。即真才可使入彀。而草澤英雄。亦令勉就維縶。于以建威銷萌。兩利而俱得之矣。若目前選將術。則有迹可稽者。莫如前効。而有實可據者。莫如治兵。以此求之。亦可得十之六七也。選卒之法有四。曰勇。曰力。曰捷。曰技。皆可以度量權衡。一一試而得之者也。今之將領。平居既傷怠緩。有事又苦倉卒。竟未嘗深求之耳。惟勇也者。不可以度量取。然亦可以耳目試。試而得精卒。然後習視以練目。習聽以練耳。習超越趨步以練足。習負重挽強以練手。習五御以練馬。習五兵五當以練技藝。即三軍之眾。人人皆勁卒矣。卒練而後可以言節制。節制者、分數形名金鼓旌旗用眾之???也。易曰師出以律、將不知律。雖有強兵利器。戰則為人禽矣。夫惟用律而後可以論奇正虗實之權。而後可以玅揚奇伏備之用。而後可以運攻圍絕脅聚。散卷舒進退之勢。誠以彼勁卒明將訓之。旹其簡閱。月要歲會。教訓既成。能令三軍之眾。若使一人。擊首尾應。勢不得以巳也。如是斯可謂節制之師矣。節制既定。然後謂之成軍。然而軍非賞罰不成。成軍之後。非賞罰不。行。何者。投人于險。非威嚴弗克也。怵人以威。非厚賞弗附也。故罰所以毆民于兵而賞所以誘民使安受其罰尉繚子曰。善用兵者能殺士卒之半。人以為此慘毒之言也。而臣以為此名將之言也。夫不能殺者。殺一人而其下怨。殺數十人而其下叛矣。能殺士卒之半而不怨不叛者。其賞厚而其法明也誠用向者之兵。誘以重賞。賞且信。威以重罰。罰且必。使人懷德畏威。有進死之心。而無退生之計如是者有兵數萬。我可以折箠使虜。不然則驅而出之大漠之外耳。又何論虜勢之強弱。與欵之固不固也。總而論之、有地有器。有將有兵。有???而後可以守。能守而虜至則殲焉。即謂之戰。必不得已而用大師焉。即謂之大戰。要在急為之計。徐俟其成。成師之後。勢常在我。我能戰。我能守。即欵可也。不欵亦可也。否則不能戰。不能守。不欵不可也。欵亦不可也。 即欵而愈久又愈不可也此不兩立之勢。不再計之策也。雖然難言之矣、臣所謂戰守之具者七。而無一不需財也。臣欲于七者之中。求精焉。責寔焉。數倍于昔。具亦宜數倍用財者也。今之邊目不暇給矣、諸鎮年例、缺者以百萬計、邊臣補綴目前、尚有捉衿、肘見之苦、而欲為臣所欲為、是無米而令炊、又使之具八珍五齊焉、其勢必不可得、即臣亦空言也、然而臣非敢為空言也、考之前事。度之後事。勢不得不出於此。而 陛下果欲為此。亦無難致焉。此時國家閒暇興之甚易然而人未有不以為迂者葢有根本之至計於此。曰務農貴粟而已古之強兵者。上如周公太公。下至管夷吾商鞅之屬。各能見功于世彼未有不從農事起者如周禮三畧。管子開塞耕戰書。詳哉其言之也。顧道術有純駁、作用有偏、正耳、而後世言及富彊。遂以管商目之。至不足比數。沿至唐宋以來。國不設農官。官不庀農政。士不言農學。民不專農業。弊也久矣。農者。生財者也。含生之類。無一人一日不用財者。而獨不講于財所自出。今世農人不過什三。農之勤者不過什一。然則一人生之。數十人用之。財安得不詘。財之詘也。廟堂之上。非不焦心蒿目。閭閻之道殣者轉于溝壑者。一旦不知千萬之數。非不悲號疾痛。而根本之計。終置弗講。此臣所為腐心扼掔。長嘆而繼之以泣也。臣所慨者。非獨為諸邊也。而此事所關諸邊最重。又最急。且如今邊鎮之兵。月給不過七八錢。少者四五錢。即盡得之以易粟。不過數斗。如農事興。則粟賤。令粟價减十之五是邊兵得倍食也减三之二是得三倍食也此其利。害。相?遠矣。興農事之術。臣以為邊境所宜。略有五事。五事之中。宜改圖者二。宜創建者三。鹽筴之召商墾種。入粟易引。今改徵折色而邊以大窘也。軍衛之分屯佈種。徵收子粒。今展轉易主。不可究詰。而額以大耗也。此二者古之良???。而今巳大壞。壞而不可卒反。似宜亟圖其復而稍更其制者也。近世營田之議謂墾田若干予某爵。民未必應也。臣以為遠方之民。欲其挾重貲。就荒遠艱苦力作。守而弗去。計非武功世爵不可也。設科目以誘入藉之民。宜可行者。疑土著之民。不能相容。則更立學校諸科舉中式之類。別自為額。不與土人相參。計無不可行也。今世末業之人至眾。而本業至少。宜有???以毆之。使去末而就本。如古之法制。賤商賈。尊農人。使前有所趨。後有所避勢不得不我從矣。此三者所宜創為之制。以勸人于本業者也。然而有未盡于此者。願 陛下深詔大臣。一意講求。或遣一二幹濟之臣。明于相度開塞之事者。分詣各邊。詳諮博采。大臣總群策而效之無一齊而眾咻、無懲噎而廢食、行之數年、計必大效、食足則財自充。財足則惟我所為。如臣所云備邊七事。漸次修舉。精求于常格之外。綜核于名寔之內。悉無難者矣趙充國之于漢。鄧艾棗祗之于魏。韓重華之于唐。皆用此道者也魏絳之和戎也。曰戎狄薦居土可賈焉。又曰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以是為利也。而晉從之。既盟諸戎而史氏嘉其功曰。修民事田以峕引經甚透然則昔人之和戎以利農也今欵而廢農焉臣是以知其不可也雖然臣之為此說也、不知者將以為近而不切、緩而無及矣、臣非不知其迂且緩也、計今歲年例缺、 陛下巳發戶部存積及冏金濟之。戶部太僕盡。 陛下必出帑金佐之。勢不得巳。固無待臣言之也。獨農事一策。實須數年。乃得見效。惟緩就于後故須急圖于今。當時固用此策豈有今日乎計今邊事。適可支數年。以數年之間畢力就此。一旦有事而綢繆折衝。巳畧具矣。此鼂錯所謂安邊足用之本。而萬全之策也。葢行臣之言、一意振刷、他目之效。臣殆有不能盡言者、不然而一往廢弛他目之害。臣始有不忍盡言者。二者之中。邊境安危之本、惟 陛下裁度而施行之、封彊幸甚、民命幸甚
○屯田疏
職具疏上言屯鹽事宜、奉 聖旨力作墾荒、禁私疏壅、最得屯鹽要領、部科正在集議、這所奏著一併參酌、務期必行、還詳加條畫來看、該部知道、欽此欽遵、竊惟職所言墾田一事、有用水除蝗二法、鹽筴一事、有晒鹽一法、共為綱領五端、謹將各端細分條目、開坐進呈、上塵 御覽、伏希 聖明裁擇施行、
墾田第一
用水第二
△墾田第一
一京東水田之議。始于元之虞集。萬曆間尚寶卿徐貞明踵行之。今良涿水田。猶其遺澤也。職廣其說。為各省直槩行墾荒之議。又通其說為旱田用水之議。然以官爵招致狹鄉之人。自輸財力。不煩官帑。則集之策不可易也。集之言曰。京師之東。瀕海數千里。北極遼海。南濱青齊。萑葦之塲也。海潮日至。淤為沃壤用浙人之???。築。堤捍水為田。聽富民欲得官者。合其眾。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為限。能以萬夫耕者。授以萬夫之田。為萬夫之長。千夫百夫亦如之。三年後視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額。以次漸征之。五年有積蓄。命以官。就所儲。給以祿。十年不廢得世襲。如軍官之???。職按集所言海濱之地。今斥鹵難用。其可用者。或窒礙難行。而海內荒蕪之沃土至多。棄置不耕。坐受匱乏。殊非計也職故祖述其說、稍覺未安者、另加裁酌、期于通行無滯、今并條議事宜列欵如左、
一墾荒足食萬世永利。而且不煩官帑。招徠之法。計非武功世職如虞集所言不可。或疑世職所以待軍功今輸財力以墾田而得官。與事例何異。則職嘗辯之矣。唐虞之世。治水治農。禹稷兩人耳。而能平九州之水土。粒天下之烝民。當時之經費。何自出乎。上古諸侯多有巨族大姓因襲而長世者葢皆用天下之巨室。使率眾而各效其力。事成之後。樹為五等之爵以酬之。禹貢一篇。所以不言經費第于則壤成賦之後終之曰鍚土姓而巳故曰建萬國以親諸侯若必以軍功封則生民之初何所事而得萬諸侯乎後來兼併之世。乃以武得官。則生人而封。比之殺人而封者猶古也。况虞集尚言世襲如軍官之法。職所擬者。不管事。不陞轉。不出征。空名而巳田在爵在去其田去其爵矣即世襲又空名也。名為給之祿。祿其所自墾者猶食力也事例之官。為天下之最大害者。為其理民治事筦財耳。衛所之空銜。安得與事例比乎。今之事例。歲不過六十萬。此法行不數年而公私並饒。即例可罷。欲重名器。尤宜出此。但恐空銜無賞。人未樂趨。故必以空銜為根著。而又使得入籍登進以示勸。凡狹鄉之人才必眾。進取無因。以此歆之。自然麏集。又疑土著之民。不能相容。則另立屯額科舉鄉試不與土人相參也。以此均民而實廣、虗甚易矣、或又疑舉額加增則仕途壅滯。不知今之壅任途者。非科貢也。事例也。今墾田入學。其中式以漸增加。若增至百名。則墾田已得千萬畝。歲入至輕。亦得百餘萬石。而藏富于民者。更不可數計矣。此時漸革事例。以舉人入選。猶患其少耳。何壅滯之有。
一或疑均民之說。以為人各安其居。樂其業足矣。何事紛紛率天下而路乎。不知徙遠方之民以實廣虗。漢人有此法矣。自漢以來。人莫眾江右閩中而吳越次之永嘉之亂。靖康之亂。中原之民。傾國以去。所存無幾耳。南之人眾。北之人寡。南之土狹。北之土蕪。無怪其然也。司馬遷曰、本富為上末富次之、姦富為下、北人居閑曠之地。衣食易足。不務蓄積。一遇歲侵。流亡載道。猶不失為務本也。南人太眾耕墾無田。仕進無路。則去□為末富姦富者多矣。末富未害也。姦富者目前為我大蠹而他日為我隱憂。長此不已。尚忍言哉。今均民之法行。南人漸北。使末富姦富之民。皆為本富之民。民力日紆。民俗日厚。生息日廣。財用日寬。唐虞三代。復還舊觀矣。若均浙直之民于江淮齊魯。均八閩之民于兩廣。此于人情為最便。而于事理為最急者也。
一虞集言三年之後視其成、以地之高下定其額、以次漸征之、職今言開墾之日、即定歲入之米、何也、 祖宗朝有開荒永不起科之例。不行久矣。科不宜太早必于三年之後、即目前無定則之田。人將恫疑而不就也。職今擬定上田每畝一斗。下田照本地科則折筭。名為一斗。以半為其俸入。實出五升而已。其止于五升者。板荒無糧之地。向來棄置。而盡力墾治。為費已多。畝出五升不為薄也其半荒者原有本地糧額。决不可少。正額之外。加出一升。亦不輕矣。且今日之大利。在田墾而粟賤。和糴易而蓄積多耳。不在多取也。况有歲入之米為據。即可以定其所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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