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缺、亦不行取撥、所以壅滯於下、率多嗟怨、其中吏典、又有前考內犯罪名者、給由之時、原藉官司、俱巳查考明白咨送前來、該部不行准信、仍行於原籍官司查勘、有守候一二年之上而回文不到者、又貧窮艱難、不能生活、及人物鄙猥、寫字粗拙等項不可枚舉、乞敕該部將前項吏典、照例舊制參撥、有過名而無贓罪者、只憑伊原來咨文、不必展轉查考、積久留難、其於人物鄙猥等項、不堪實撥者、准其告回原藉為民、如此則法例一而不偏、人心服而不怨矣、
十五曰、减派以甦民困、照得內府衙門。一應買辨物料。雖稱年例。不可减免。然當因緩急之宜、量加寬恤之惠。且如油椿槐木石磨等件。例該一年一換。坐派直隸河南等。各處買辨所司。以內府所用之物。不分地里遠近。價值高低。務令小民遍處尋買。雖油椿一木之微。計其買辨完備。而費銀不下二三百兩。臣等切惟油椿石磨。皆堅固之物非用之一年可壞者必欲一年一換。其實勞民傷財。况今各處水旱灾傷民不聊生。艱難困苦。不可勝言。合無將前項油樁等件。或三五年一換。仍將景泰四年以前拖欠未完者悉與停免。如此則供用不至妄費。而民力亦得以少甦矣、
十六曰、驅民害以安善良、切見各處司府州縣、額設皂隸弓兵等項俱要一年一換、不許久占衙門、把持官府、係是舊例、照今廵撫鎮內外官員、跟隨皂隸門子軍牢人等有係富豪大戶、夤充躲避役者、有係殷實壯軍、投托影射、差操者跟隨情熟積年不替、遂至狐假虎威欺凌有司、需索錢物、透漏事情、甚者說事過錢誆賺局騙、人財物件、作弊多端難以悉數其被害之人負屈含冤莫敢控訴乞敕該部行移各處廵撫鎮守官員將跟隨門子皂隸、照例一年一換多不許過十名、俱要行移本處布政司轉行各府州縣、於相應人戶僉點其衛所軍丁軍人俱發原伍差操不許巧立名色跟隨害人。如有仍前占恡不發不從有司僉替者並聽廵按御史按察司官從公劾奏治罪、如此則民害驅除而良善獲安矣、
十七曰惜柴薪以節民勞、查得供用柴炭先於易州山置廠採運後將廠那移地方不一、近日方轉、往真定靈壽等縣山塲採運臣等切照易州去京不過百里真定靈壽等處到京七百餘里實路途窵遠加倍於易州日用柴炭不减於舊額因廠遠以致拖欠數多。况今多有被灾去處人夫缺之逃移不下萬餘若不量為從宜寬減實是累迫人難乞將山廠仍舊那於易州就近採運便益或將供用及各寺觀等處該用柴炭量為减省愛惜以甦民困、
十八曰、省重役以恤人難、照得軍政民匠先因營造將各處班匠見丁起取赴京工役、後因迯回充軍、隨改民匠、公於工匠事宜論之甚詳常川上工、一戶見當二三名者有之三四名者有之既當。常工人民匠、又當該季班匠、以致重役靠損人難、常工者經年迯去、不來上工、轉班者累次拖欠不見當班、雖有其名、朝廷不得實用乞將此等人匠、減去班匠、止當常工人匠、或二三名者、止當一名、庶民不重困而官得實用矣、
十九曰、清軍政以通下情照得天下衛所指揮千百戶總十旗各因父祖或身自効勞、陞授前項職役後為年老事故等項、各有兒男弟侄、俱該衛所官吏保勘明白送部襲替職役中間或有字樣差訛事情無碍該部亦行駁回照勘、二三次者有之五六次者有之、似此淹延日久負累人難及天下衛所軍、或回鄉貫差錯或被里書人等、挾讐妄指或被衛所妄報坐勾或因為事充軍、於例止終本身或因調衛而姓名未曾開豁該管衛所、一槩發冊清勾、有司并里書人等、不與照例辨明回覆卻又朦朧起解似此之類往往赴京告訴、該部俱各立案不行以致冤抑無申、乞敕該部、遇有前項官旗襲替職役文書不係繁関字樣差錯事無規避者即與襲替不但軍職襲替凡行文皆然其有軍役鄉貫差錯姓名相同果被誣指妄報并例該止終本身等項查理明白即與分豁其挾讐妄報誣指之人務要究治毋容作弊如此則軍政無不清而下情無所抑矣
二十曰省造作以革奸弊近者內外諸司不分事務大小輕重可否、一槩具奏俱要修造此盖有等無知官吏人等、專一要得管挕人匠夫工收放物料以為乘時射利之計豈有一毫為國恤民之念且如南京等處衙門節奉修理臣等看得 孝陵太廟二處係緊要去處固不可缺其餘俱可暫停且今各處水旱相仍良多疲弊抑且近年抽分在官木料欠少動經造作。輒要於民間買辦况土木之興傷財勞眾不可勝計若有不得已而修造者必須會官議擬行移該部并該衙門相勘的確應否修造及查在官有無物料可勾應用明白回奏方許興工如此則修造有常而民不勞官府有規而弊不生矣。
○議賜也先敕書稱號疏
切見也先遣使入貢自稱大元田盛大可汗、 陛下以也先素無可汗之號回賜敕書、難于稱呼乃命多官會議、其為安內攘外慮也至矣、臣等切惟中國之病戎狄其來久矣而戎狄之背逆天道則未有如也先之甚者也向者率犬羊之醜類即害燄於土木邀留 上皇車駕舉眾入寇京師誠國家不共戴天之讐所當枕戈嘗膽思所必報者也仰賴 皇上嗣位中興威德並立選將練兵志雪國恥而逆賊也先亦知畏威懷德悔過向化奉送 上皇還京累遣部落入貢。 陛下洪天地之量與其自新然而狼子野心譎詐萬狀、包藏兇禍無有紀極既而自殺其主、又即遣使來報、使其不畏天道不顧醜類之誅不惧中國之討、即稱可汗、亦孰得而禁之哉彼也先之不敢輒稱可汗而姑遣使于我者將覘中國之能議其罪否爾雖曰王者不治夷狄而弒主之賊豈可復加遜詞厚禮與之通問交好乎哉於斯時也召其使於庭下、數也先以大逆不道之罪、卻其所貢方物而并遣之斷其往來之使絕其款塞之請內告藩鎮外告諸番聲其罪惡而致討之、則也先雖狡點、亦將歛手退避而不敢大肆厥志矣。惜乎當時失此之舉、因循委靡以至于今、今日曰兵食未足、姑狥夷情、明日曰兵食未足、姑從其請、是以逆賊驕恣、今次遣使來貢。稱可汗以自尊。窃胡元之故號。雖以入貢為名。其包藏圖大之心。窺覘虛實之意。隱然可見今復失之而不圖。則後日之禍將有不可勝言者。為今之計、若賜以敕書。而稱為可汗。則長逆賊之志。而謂中國無人。反示弱於夷狄。若稱其故號為太師。恐激犬羊之怒。而得藉此生釁。以貽患于邊境。莫若待以常禮。而賜敕與其來使、令之止?帚語也先。而諭以華夏夷狄之分。順逆吉凶之道。庶幾不失國體之尊。抑亦可以示強于夷狄必謂中國有人而不敢輕視我也今之議者、乃以可汗為酋長之稱隨唐以來夷為之常號。欲狥彼俗稱為瓦剌可汗。稽之於史。謂夷狄之稱可汗。猶中華之稱皇帝也。此唐之時。四夷君長。亦稱我 太宗為天可汗也。由是觀之。則可汗之號。豈可加於逆賊也先乎。若曰不稱其為可汗則必召致邊釁。理固然矣。借使稱之。而復有他求不巳。邊釁亦生。又將如之何哉。且如往年也先亦嘗索我中國遣使群議紛然。亦皆以為不遣使。則釁從此生。賴 陛下剛明斷然不遣則我之強弱虛實。彼不可得而知。數年以來。邊境以寧。故臣等愚昧。以為今若不稱其為可汗。則彼或入寇。猶可暴白其僣逆之罪於天下。而揭告于神明以恭行天討。天下之人。亦知其為逆賊而有共討之心焉。若遽然稱之。則是 陛下亦與之矣。又將何以號召天下義士。以共事乎。窃惟 皇上中興臨御以來。五年于茲。凡百軍國重務。皆托大臣為腹心。咨詢之而後行。自古君臣際遇之盛。倚托之重。信任之專。未有加于此也。柰何在廷大臣。罔思付托之重。徒狥苟安于目前。使其皆知以身狥國。仰圖報稱。皆有効死之心。而不為身家之謀。又何患區區逆賊也先之不懷服哉况今日兵甲車馬。非不足也。粮餉非不充也。人才非不有也。紀綱非不備也。時有可為而不為。勢有可強而不強。乃退縮委靡如是。謂之不負 陛下之委任可乎。伏望 陛下俯察臣等千慮一得之愚乞付廷議而折衷之要必事止?帚于至當。毋致見輕於夷狄。務使竭忠誠以保乂國家。則社稷幸甚、天下幸甚、萬世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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