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11,724】字 目 录

工必傭、致慮定而事動、期剋而功集、改聽易視而民不知、微李侯之賢、其曷克臻茲哉、隄以永濟名者自唐巳有之。今名存實廢。不可復考。是隄也吳侯之志。戴侯略施之。李侯寔大成之。嗣是以往。如數侯者。異時而同志。則斯名也。其亦可以稱情矣乎。

○宿州符離橋月河記

自公本議欲自東平□興濟鑿數小河引水入大清河交古黃河以入海後格不行若從此議惟無獨受之患利有十倍於小河月河者

宿州符離橋月河者。戶部左侍郎白公所闢、以殺河勢者也葢自弘治二年秋河決原武支流為三其二決封丘金龍口。漫于祥符長垣下曹濮。衝張秋長隄。其一出中牟下尉氏。其一氾濫于蘭陽儀封考城歸德以至于宿。彌衍四出。不由故道。禾盡沒。民溺死者甚眾、守臣聞于 朝、詔廷臣舉可任茲責者、公自南京兵部改命茲職、至則金龍巳塞。因隄而南之。又導中牟之派于淮。然河之大者未洩也。復舉兵部郎中婁君性、于南京、會于宿遷。諮議既協。徧視原隰。得廢渠于小河口、東與泗接。詢諸耆民。咸曰。引汴而通之則河勢可殺。退而稽據典籍。得之書曰。灉沮會同。傳曰灉即汴。沮即睢。今睢尚名州。而宿有睢寧驛。淮亦有睢寧縣。弘治七年劉忠宣寨張秋隄亦浚廢河自陳留至歸德分為二其一即小河口也則知小河之為睢也。遂浚而西抵歸德飲馬池諸口、以受汴。中經符離橋、見其庳不能檣舟。且水為所阨。故橫不可制。乃為月河於橋南禹廟之下。長三百八十丈。廣十三丈。深二丈五尺。既又以其地當驛涂。為機于梁。水涸則設以通輿馬又病河勢多曲。徑其折而疏之為月河者十月四。為丈殆萬餘。又緣河為隄七百里。塞決口三十六論者每憂淮不能分河之勢由是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達于海復古故道。梁宋之地。沒于。河者復為良田。植藝交作。貿易駢集固小河之利亦月河洩之也凡河之費、取于邊儲之價、及有司之藏、夫取于?近州衛之籍、而是河也用銀五百兩、夫三千五百人、量地授役、廩食發息、老弱者稍節其力、病則遣之歸、而責代其家、若其夫之長、工始于三年五月望日、至八月望而成、嗚呼、河之為患。自古有之。漢以後决無常時。治法亦異子由已先此而論矣葢有塞有浚有疏而疏之說勝國朝凡四决。後為張秋都御史徐公有貞治之、有撓其議者、此語可□曰不能塞河而顧開之邪。使者至徐出示二壺。一竅五竅者各一注而瀉之則五竅者先涸使歸而議决此白公之所親聞者也。金龍之决。山東以為憂。地勢不同如此而河南復慮其塞。兩議之弗定亦久矣白公既從塞議。於是培增汴隄。又疏其下流。如所謂月河者。故兩省之民咸宜之。疏之效亦明甚矣哉。使繼公而治者。修廢達滯。類觸而葺之。河之患可以終息。漢之白公。不得專一渠之利矣。公名昂、武進人、丁丑進士、今為刑部左侍郎

○重修呂梁洪記

徐州有二洪。一以州名。一以山名。山名者曰呂梁。呂梁之為洪有二。上下相距可五里。葢河之下流與濟水會于徐。以達于淮。國家定都北方。東南漕運。歲百餘萬艘使船來往無虗日。民船賈舶。多不可籍數率此焉道。此其喉襟最要地也洪石獰惡廉利。虎踞劍擢。陽搤陰齟。中僅可下上。水勢為所束不得肆。則激為飛流。怒為奔浪哮吼喧閧見者皆駭愕失度。巨纜弦引進。不得寸尺乘流而放。瞥掠瞬送迅。不復措手。其囏如此。鉛山費君仲玉以工部主事督水利于徐顧而歎曰、此可以人謀勝也乃循行洪北、見其支流水所洩處、舊閼以束藁、水至則蕩為浮梗以去、州縣所具藁、歲至二十五萬、以錢輸者加十有三、而恆病不足、則又歎曰、謀之不臧勞無益也。乃白諸部長及總漕都御史張公瓚、平江伯陳公銳、聚徒給廩輦塊石植壤疊為長隄百六十有五丈。廣五尺。而崇不過五尺。水小則迫之歸洪。河用不涸。大則縱之使漫流其上。又於隄西築壩二十餘丈。以殺湍悍。而隄得以不齧。又觀於東隄叢石間。民困牽輓。足不能良步。乃畚瓦礫實其窪隙。外以石甃之。為丈四百二十有奇。又東則甃為長衢。為丈七百九十。而梁于衢上者三以析牽輓之壅而行者。因以為利。呂梁之洪。歷數千萬年。而十去五六。君於是有奇績焉。然問其役則洪夫之餘力、問其費所出、則歲課之贏財、問其食所由致、則剝載之餘粟、而自以經畫佐之、未嘗責辦於有司、勸假於漕士、及往來之商民、而所奏減藁束歲十餘萬、民錢至三十餘萬、功倍而費益省、可謂難矣、初君自成化庚子、越三年而成西、隄任滿當代、民交章借君、又三年而東隄成、君既報政、遷武選員外郎、吾友華容劉國紀、亦與君有夙昔、及知徐州、觀君所營作。歎其績不可以無述。請予記、予復聞于君從子翰林修撰子充者為詳、乃為說曰、天地之道必賴乎財成輔相、然後可以利乎民、故唐虞置虞官而益掌山澤。佐禹治水。周禮以中土為川師。掌川澤之名。辦其物與其利害。其為制不可詳。而其職固在也。今漕河所經。各有分職。要害之地。則委郎官以總之。利害因革。惟其所任。然不過水道之疏塞。如所謂溝逆地泐水屬不理孫者。則濬滌之而巳矣。修治之而巳矣。若長慮倍力。去險為夷。因害以為利者。詎不甚難矣哉。君名瑄、仲玉其字、

○安平鎮減水石壩記

文正論水之文甚多此篇奉 敕特撰且劉忠宣之蹟在焉故尤為詳盡其後河変不一疏塞異勢或向之所是而為今之所非者不可一槩定也

弘治初、河徙汴北、分為二支、其一東下張秋鎮、入漕河、與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東岸。截流徑趨、奪汶以入于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 上既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厥事、復命內官監太監臣李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兵民夫、往共治之、僉議胥協疏塞並舉、乃於上流西岸、疏為月河三里許、塞决口九十餘丈、而漕始復通。詳明又上則疏賈魯河、孫家渡、塞荊隆口、黃陵岡、築兩長堤、蹙水南下、由徐淮故道、又議以為兩堤綿亘甚遠、河或失守、必復至張秋、為漕河憂、乃相地于舊决之南一里、用近世減水壩之制、植木為杙、中實甎石、上為衡木、著以厚板、又上墁以巨石屈鐵以鍵之、液稬以埴之、壩成廣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為竇。五梁而涂之梁、可引纜。竇可通水、俾水溢則稍殺衝齧、水涸則漕河獲存。庶幾役不重費、而功可保、工既告畢、 上更命鎮名為安平、賜興歲祿二十四石、加銳太保兼太子太傳增歲祿二百石、遷大夏為左副都御史、又 命工部伐石、 敕內閣臣為文、各紀功蹟臣、東陽當記茲壩之成、臣竊考之、治水之法疏與塞而巳矣塞之說不見于經。中古以降、堤堰議起。往往亦以為利。宋學士嘗曰河在中原無洞庭彭蠡以為匯勢必常潰可殺其流不可以力勝甚言塞之不宜利與害相值。必較多寡以為重輕。若毆役土石。當水之怒。費多而利寡。此古人所深戒。惟水勢未迫。後患尚未形。周思豫制。以為之備。則障之利。亦不可誣。况茲壩者。勢若為障。而實疏之。顧其疏不至漏、障不至激、去水之害以成其利。暫勞而永逸。費雖不能無。而用則博矣撥之善溝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云者不亦兼而有之乎易象財成書陳脩和君出其令臣宣其力、雖小大勞逸不同。同是道也、今 聖天子勤民思理、重餽餉、憫流墊、宵衣而南顧者累歲、非二三臣之賢、其孰克副之、當决之未塞也、水勢衝激、深莫可測、每一舟至、百夫弗能勝、則人舩俱沒、捲掃築堰、垂成輒敗千金之費、累日之功、卒然失之、若未始有者、羣議喧閧、皆欲棄而弗終、改而他圖、葢方禦患不暇而何豫備之有、及臣職就工、而地靈順軌不逆性以制物不後天以違時、而又從容優格以圖可久之利、銷未然之患、誠事會之不可失者也、然則鑒往轍之覆、而思成功之囏、脩廢補罅、以期不墜庸詎非有司者之責哉、嗚呼天下之事、莫患乎可以為而不為彼宦成之怠、交成之諉、遺智餘力而莫為盡、未有不貽後日之悔者。獨水也哉亦自得立言之体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斯言也亦可以喻大矣唐韋丹築扞江提竇以疏漲、詔刻碑紀功、著在國史、臣不文謹書此為明命、按工始于乙卯春二月、畢于夏四月、凡用夫萬六千。巨石萬有奇。糲者倍之。巨木三千。小者倍十而五。鐵為斤萬一千。他物稱之。分董是役者、山東左參政張縉今擢右通政、仍領河事、按察司僉事廖中遷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進署同知、文武吏士進秩增祿者若干人。皆刻其名氏于後云、

◆疏

應詔陳言疏

○應詔陳言疏

此疏係文正本集所無別搜得之經筵時所上孝宗書也

近奉敕諭、以久旱求言、臣被擢先朝繼塵侍從、職在講筵、不關政務、惟君心為化理之原、經傳乃致治之法、其埶似緩而實急、其功似淺而實深、顧講讀有時章句有限、宏辭奧義、未易悉陳、嘗慕宋范祖禹講月令而深論誠于奉天之道。林機講禹貢而極言勤儉為治之理。又聞唐崔郾半歲不問經義。則謝以無功。李絳踰月不訪理道。則自慚飽食。臣之瘝曠、實又過之、近臣于經筵輪講孟子、兩年之內、輪侍日講、亦曰此書、今不敢遠引、謹摘孟子中格言要端、切子君心治道、臣與二三講官、巳徹 聖聰、而未悉愚見者、析為數條、極論其理、而軍民利病、時政得失、 陛下所欲聞者、以類附焉、一孟子曰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臣伏見弘治紀元以來、二三年間、天地降祥、雨暘時若、感應之理、昭然可覩、近二三年、休徵弗應、由冬入夏、旱虗尤甚、意者于初政之善、有未盡合乎、抑應天之政、或以文而不以實也臣願 陛下齋明治心、勵精圖治、賞一物必思天命所當予。罰一罪必思天討所當加。御一珍膳必思民之飢。服一美衣必思民之安。災異之奏自郡縣者。彙為卷冊。以備覽觀。章疏之付在有司者。限以旬日。必令覆奏。使議朝政者。不為道?作舍之空談。拯民災者。不為上栽桑之故事。若齋醮一事。誑誕尤多。徒費貨財。復傷治體。請斷自今日。凡事関祈禱假經呪以干賞賚者。幷加屏絕。亦應天以實之一端也。一孟子曰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臣按人君一心萬事根本、正心必先于誠意、誠意必先于致知格物、講學者、格致之要也、宋蘇軾進端午帖子曰、始覺深宮夏日長、只將無逸鑑興亡、王巖叟因侍講奏曰、 陛下退朝無事、以讀書為樂、天下幸甚、臣願陛下當此盛暑亢旱之時、澄清聖慮、保愛天和、慎重遊宴、調節飲食、每朝謁雨宮、裁决庶政之暇、取累年講官所進直解。置諸左右。時一繙閱。用代溫書。以俟秋凉。仍舊講讀。則義理融徹。根本不移。舉而措之。無不得其當者。不然則雖發言盈廷。積疏成案。一覽之後。旋復置之度外矣。何所益哉。一孟子曰詩云經始勿亟、庶民子來、今諸營官軍操練日少、工作務殷、見在之數。或不敷于坐派。停止之詔。或遽移于陳請。使其精力消憊。志氣摧頹。嗟怨之聲。上干和氣。比者諸司屢嘗執奏。 陛下愍其勤勞、量為停免。如金水河昌國公墳等處、特令儹完、夫有司以停止為請。一朝廷以督併為名。恐名實相違。無以昭示天下。乞俟雨澤既降、秋氣稍凉、再圖修治、其餘不急之務、仍照往年詔旨、一切停罷、一孟子曰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今天下民窮財盡、其埶巳極、姑以三者言之、山東之地、艸根樹皮、掘食殆盡、繼以人肉、荊沔諸湖、水竭魚荒、河泊諸課、率多折納、易州山廠、林木巳空、漸出関外一二百里、其他賦稅、大抵皆然、天下之地、無一處而不貧、萬物之利、無一物而不貧、苟據圖按籍。計口數物。于都邑之間。臺省之內。何以知之。而况于九重之上哉。至若京師市舖。光祿寺科派太繁。供應之物。急于田賦。買辦之使。亟于催徵。官價不充。動踰時月。國門之稅。曩因戶部委官張鑑過于侵剝。嗟怨盈途。商賈幾絕 陛下洞見其情、降旨切責。然後貿遷不滯。天下止?帚心。但其起利太重。今雖漸減。猶未甚輕。商賈利微。物價增貴。茲欲蠲租減稅。則國用不充。二者之外。別無長策。惟雜泛差役。與額外科派。請下有司。痛令裁省。而節用一事。乃萬事本根。我 太宗文皇帝所服裏衣敝垢、納而復出、謂侍臣曰、朕雖日十易新衣未嘗無、但自念當惜福、故每澣濯更進、昔 皇妣躬補緝故衣、 皇考見而喜曰正可以為子孫法、朕常守先訓不敢忘、 宣宗章皇帝、載在五倫書君道篇節儉類。盖將為萬世法也、願 陛下遠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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