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六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966】字 目 录

當 祖宗之意。下不愜臣子之願名與實乖。文與情戾。安可為典而垂世哉。 陛下若姑循近制、則存九廟、祧 德祖亦可矣、雖從今議、而每歲一祫、亦無不可、葢古禮四時皆祭。三歲一祫。今四時之外實多歲暮一祭故僉議改歲暮時享為祫。乃禮之從宜而近厚者。亦可從也。若務遵古典、則當全用臣議、併祧三祖、但存七廟、三歲而一祫、乃恊四代之典、足垂萬世之法也、伏惟 聖明裁處、凡宗廟之數、 祖宗名號之義、廟主當祧與不遷之制、行于古而宜于今者、臣既備陳於右、至于歷代羣臣之議論、其是非得失有鑑者、臣復條列于左、宋神宗治平四年、以英宗將祔廟、太常禮院請祧僖祖、兩制若翰林院承旨張方平等議謂合禮、遂祧僖祖神主、藏之兩夾室矣、至熙寧五年、平章事王安石奏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宣王廟祀之制、有疏而無絕、有遠而無遺、商周之上、斷自稷契以下者、非絕嚳以上遺之、以其自有本統承之也、若夫尊卑之位、先後之序、則子雖齊聖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此天下萬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祖有廟、與稷契疑無以異、今毀而藏主夾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孫、非所以順祖宗之孝心、事亡如事存之義、因循定禮、寔在聖時、請下兩制詳議、臣按郊廟之禮、各有其義、故孔子論郊祀后稷以配天、則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論廟祀祖宗、則曰祖有功、宗有德、其言各有攸當、安石引孔子論郊祀者以論廟祀、故以祖宗但論本統、而不論功德、可謂誤矣、商周之稷契。實以有功而不遷豈徒本統所始而巳。宋之僖祖。則以無功而祧之。乃先王之典禮。後世之公論。豈子孫以有功加其祖考。而失尊卑先後之倫哉。稷之先世。此辨更為精確自帝嚳以泝黃帝譜系甚明非以世次不可知而定為始祖也宋祀僖祖異矣。葢稷之有廟也以功。功立不遷。僖之有廟也以親。親盡斯毀矣。烏可謂無異邪。若以信祖藏主夾室未安。則豈可因此而併廢祖功之大體也哉。當時孫固張師顏之說亦可從也。諸說具見于後翰林學士韓維等議曰、先王有天下、迹其基業之所起、奉之為太祖、稷契是矣、後世有天下者特起無所因、遂為一代太祖、國家太祖皇帝、功德卓然、為宋太祖無少議者、僖祖雖為高祖、然功業未見所因、世系未知所始、而欲以稷契奉之、於古無考、於今未安、今之廟與古殊制、古者每廟異宮、今祖宗同處一室。而西夾室在順祖之右。似亦無嫌。天章待制孫固曰。后稷播種萬世粒食、其功大矣、故為始祖而配天、今 太祖皇帝、削平諸難、功格上天、百餘年間、天下之涵泳生養而安樂于無事者、皆其功也、宜尊奉為始祖、若僖祖之德、不昭見于生民、不明被于後世、豈可以齊后稷之廟、當始祖之禮、今毀其廟而藏生於西夾室在順祖之右、固巳順矣、非祔于孫而祖屈也、此論最得既無下祔之嫌又使藝祖得正其位若猶以為不可、則特為僖祖立室。凡毀廟之主。皆藏其中。當禘祫時、以僖祖居東向之位、太祖與群廟之主、皆順昭穆之次、從之而合食、則僖祖之尊、自有所伸矣、若以別室為非、則周人別廟姜嫄、不可謂無禮也、判太常寺張師顏等曰、商周稷契、皆有大功、始受封國、故奉之為太祖、後世受命之君、功業特起、不由先代、則親盡迭毀、身自為祖、故魏祖武帝、則處士毀、唐祖景帝、則弘農毀、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稷契之明例也。僖祖雖為聖裔之先。而非始封有功、親盡固當祧也。今欲以有廟之始為說、援而進之、以為始祖、固與稷契異矣、使稷契本無功德、初不受封、而引以為據、庶或可矣、若其不然、豈可據哉、 太祖首創洪業、傳祚萬世、固當為帝者始祖、若僖祖神主、則宜畧倣周人守祧之制。築別廟以藏之。亦禮以義起者也。臣按自漢以來、議此禮者眾矣、漢則韋玄成等四十四人皆謂高皇帝為太祖、請瘞太。上主於寢園、魏則鍾繇高堂隆諸儒、皆謂武皇帝為太祖請遷處士主于國邑。晉則范宣蔡謨羣臣、皆謂宣帝為太祖、請築別殿以藏三神主、唐則張齊賢謂景皇帝為太祖、而弘農及宣光之主、皆當祧之、陳京諸請築別廟以藏祧主、顏真卿韓愈請藏主夾室、而時出以享祫祭、此皆祖有功而祧無功、合于古禮、與宋諸賢之議、如出一口、韓琦見固之議而歎曰、孫公此議、足以不朽矣、司馬光與維議同、神宗亦以維言近是、皆為王安石沮之、惜也、翰林學士元絳等議曰、自古受命有天下者、皆推其本統以尊事其祖、商周之祖稷契、皆以承其本統而非以有功與封國為輕重也、諸儒以契稷有功於唐虞之際、故謂之祖、若必以有功而為祖、則夏禹氏不郊鯀矣、今大祖受命之初、立親廟、自僖祖以上世系不可得而知、則僖之為始祖無疑矣、倘謂僖祖不當比契稷無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復知尊祖、而子孫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傳曰毀廟之主陳于太廟、未毀之主、皆祔食于太祖、今遷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廟、則祫禘之日、四祖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順莫甚于此、請以僖祖之廟為太祖、則合于先王之禮意、臣按絳議、有述安石之言者、前巳辨矣、餘亦未安、夫祖有功、宗有德、此三代之典禮、宣聖之格言、萬世不可易者、若謂祖不以功。則宗亦不以德乎。祖不以功、則商自太甲以上、周自王季以上、何者非祖、而獨尊稷契、宗不以德則商自太甲以下、周自王季以下、何者非宗、而商獨取祖乙太甲太戊武丁、周獨取文武耶夏雖郊鯀于一時。不廟鯀于百世、正以無功而不可祖故但祖禹耳漢以高帝功大而為太祖、文帝德盛而為太宗、降歷魏晉、無不以有功者為祖、有德者為宗、豈絳之稽古未詳歟、若謂四祖降而合食為非、則王者既立始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之于始祖之廟。此亦降而合食情文不順者耶。先王之禮、固祖有功、而太祖之廟惟一、既毀之廟不立也、宋既號有功者為太祖矣、絳乃欲以無功者、立其既毀之廟而又號為太祖、何太祖之多耶、不知其所謂禮者合何禮也、絳本傳云、絳有威名而無特操、在翰林諂事王安石、及其諸子、士論鄙之、然則絳之此議。豈其本心也哉。眾議既上、王安石奏曰、聖王議禮固有因循、至於逆順之大倫、詎能違戾而變古、今或以夾室在右謂于宗祐為尊、本統所承、措之別室為當、類皆違經背禮、臣等所不敢知、于是遂奉僖祖為太廟始祖、臣按孔子曰、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然則聖王之禮、固有因循、亦有損益、故祖功宗德、歷代因循而無異、祧王異藏、歷代損益而不同也、魯禘躋僖公、春秋譏其逆祀宋禘未始有躋者、惟以僖祖無功而祧之、亦因循舊禮、非變古而違逆順之大倫也、古者太廟惟太祖有功不遷。餘皆迭毀。此三代因循千餘年矣。自漢魏以來必推有功者為太祖不遷無功者。雖属尊於太祖。而必迭毀。誠合古禮。此歷代因循、又千餘年矣、而安石卒然以無功者推為始祖、有功者虛稱太祖、情文不順、且舉三代以來、數千年之令典、一朝而亂之、敢違戾變古者、非安石其誰歟、若祧主之藏則歷代因時損益。故有不同。夾室如韓愈所議。別廟如張師顏所論。亦損益之宜者也。若據古禮。則廟制同門異宮、有毀無立、所謂祖有功。即指太祖。太祖乃始祖之號耳。唐張齊賢謂禮經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無始祖、宋王普謂太祖即廟之始祖、是為廟號、非謐號也、惟我太祖、廟號已定、雖更累朝祫享、必虛東向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寧、乃尊僖祖為始祖、而太祖常列昭穆、名實戾矣、倘以此為是、則僖祖當稱太祖而太祖當改廟號也二說良是、安石既不能改同堂異室、以復古之廟制、又別奉無功者以為始祖、而加於太祖之上、重立其已毀之廟、是亦違經悖禮矣、何乃以是闢羣賢哉、夫祖功宗德歷代因循、禮之本也、緣情立典、萬世通行、而不可變者也祧主異藏、歷代損益、禮之文也、因時制宜、每代各施而不可泥者也、安石但泥於歷代各施之宜、而輒變夫萬世通行之典。可謂不知務矣、以堅志強辯、力排羣議而自用。此即其行新法之智力也、周官法制、本非後代時勢所可行、而強行之、殷周契稷、本非後王祖宗所可擬、而強擬之同一室也、新法之行、當時被其禍、始祖之議、今尚踵其非、可勝歎哉、高宗紹興五年、吏部員外郎董棻、太常寺寺丞王晉、皆請祧僖祖而祫祭正太祖東向之位、高宗及宰相趙鼎、皆是之、然未暇也、至紹熙五年、寧宗即位、太常少卿曹三復言如普棻而尤切、既而吏部尚書鄭僑等亦因大行祔廟之祭、是宗廟萬世之禮、破熙寧不經之論、請祧僖祖而正太祖東向之位、詔從之、僑等又言僖祖當用唐興聖之制、立為別廟、而順翼宣之主皆祧藏焉、遇祫則即廟而享。於禮為稱詔有司集議、諸儒若樓鑰陳傳良輩、皆以為可、宰相趙汝愚是之、乃命別建四祖殿於太廟之西、以奉四祖祧主、歲令禮官祭獻、太廟以太、祖正東向之位、方集議時、朱熹在經筵、獨集議狀曰、今羣議雖多、皆有可疑如曰藏主於夾室、則古未有祖考祧主藏於子孫之夾室者。自太祖之室視夾室、如正殿之視別殿、子孫在於正殿、而以別殿居其祖考、此不可之一也、至于祫祭則又設申?韋於夾室之前而別祭。既不可謂之合食、而禧祖神坐、正當太祖神主之背、前孫後祖、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別立一廟則不惟喪事即遠、有毀無立、而所立之廟、必在偏位其棟宇儀物、必不能如太廟之盛、別廟自當減于太廟亦不為儉而失禮是名為尊祖而實卑之、又群廟之主、祫于太廟、四祖之主、祫於別殿、又不謂之合食、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於天興殿則宗廟原廟、古今之禮不同、不可相雜、又不合食與別廟無異、此又不可之四也、凡此數者、議者亦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急奉太祖東向祫祭之位、其實無益於太祖之尊、而徒使兩廟威靈、常若爭較強弱於冥冥之中、使四祖疑於受擯、徬徨躑躅、不知所歸令人痛傷、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當日推尊帝號之心而默推之、則其在天之靈、必有所不忍而不敢當矣、又况僖祖祧主於治平不過數年、而神宗復奉為始祖、以為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又豈所謂有其舉之、而莫敢廢者乎、且孔子論武王周公之孝、而曰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愛其所親、敬其所尊、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今 天子既踐太祖之位、行太祖之禮、奏太祖之樂矣、固當愛太祖之所親、敬太祖之所尊、而所以事太祖者無異生存之時、乃為至孝、而議者顧欲黜其所追尊之祖考、而又未有一定之處、其可謂愛敬其所尊親、而事死亡如生存之時乎、葢議者之為此說、但以太祖膺圖受命、化家為國、而王業之興、不由僖祖耳、然后稷始封於邰、而不屈巳自竄于戎狄、公劉太王再遷而後定、文武之興、又何嘗盡由於后稷哉、但推其本始、為出於此、故不可以不祭、而祭之不可以不尊耳、豈計其功德之大小有無哉、况周人雖以后稷為太祖、而祭法亦曰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乃祖有功宗有德之意。故自為世室、而百世不遷、以冠諸廟、則亦不必東向於祫、而後可以致尊崇之意矣、今莫若以僖祖擬后稷、而祭於太廟之初室、順翼宣祖俱藏其主於西。夾室、太祖而下、各以昭穆祭於太廟、則僖祖東向如故、而順祖以下、至於孝親、皆合食焉、則理順矣、葢尊太祖以東向者義也。天下臣子今日之願也。尊僖祖以東向者恩也。太祖當日之心也。與其伸義屈恩以快天下臣子之願也。孰若屈義伸恩以慰太祖當日之心乎。韓愈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者、正合此意、而又以為四時各祭其廟、則所伸之祭常多、三年然後一祫、則所屈之祭常少、亦切中事情、故熹竊以為羣議皆舛逆而難通、不若還禧祖於太廟、三年而一東向之為順易無事也、臣按羣議四者雖若不可、然背聖訓而祖無功、尤不可之甚也、今我 朝太廟既無夾室、而祧主不敢毀之瘞之。必當作別而不可泥於有毀無立之文矣。太廟既有廟有寢。今別作殿。是後寢以藏毀廟之主。前寢仍藏未毀廟之主。廟則為時享祫祭通用之所。無所謂藏祖考於子孫之夾室者矣。廟地且廣。而別殿在正北。棟宇儀物。可盛於舊。無所謂名為尊祖而實卑之者矣。今改歲暮時享為祫祭。則毀廟未毀廟之主。每歲皆合祭於廟。無所謂受擯別享。而不得合祭者矣。豈復有一如熹之所疑者乎然則所謂四不可者今皆可矣。今祧 德祖而熹尚在、亦或無異議、即其謂兩廟威靈、爭較強弱、四祖疑於受擯、徬徨躑躅、恐未必然、熹嘗言祖有功宗有德、天下後世自有公論、不以揀擇為嫌、所以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又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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