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有餘以補之捐不急以足之。大約計順天一府一歲所費不過用二十萬其餘每府。不過十萬。或五七萬耳。土宇之廣。民物之眾。國家歲入。夏入稅粮。見今二千六百二十三萬餘。其他鹽粮課鈔。亦不下千萬之數。捐此五六十萬之貲、以寬今日畿甸之民。以復古人府兵之制。以壯國勢。以張國威。內以固京師。外以懾夷狄。其於國計。亦無大損或曰昔宋韓琦剌民兵於陝西。亦謂得唐府兵法。而司馬光六上章以為不便。其後不十年。果以之運粮戌邊。大為民害、皆如光所言。切恐既籍民為兵之後而州縣科差如故既受有司之役。又有征戍之苦。民愈不堪也。臣為此議。惟乃州縣之舊。而不屬之軍衛所謂點操者。月惟一行。非若宋人保甲之頻數也。農隙教戰。朝委將帥。惟於冬月一行。必與御史俱焉。兵不番上。粮不調運惟於三時農事之隙。開通溝洫。築堤引水。以備旱澇。或修築京城。以為急切之備。或斡運京儲。以寔近邊之闕。除此之外不許他役有他役者。必坐以罪。况此五郡之民。差役繁重。不聊生也。甚矣。一旦得此優閑。如出湯火以就清爽之地。上感國恩。淪肌徹髓。其懽欣鼓舞。銘刻思報。為何如哉。此法傥行。非但可以足兵亦何省費內可以壯中國之勢。外可以懾外夷之心。立法既定行之久而成俗。隨時制宜。補偏起廢。又有待於他日之良臣賢輔焉。
○州郡兵制議
按前代州兵皆無定制、或以土民自守、或以禁兵出屯、或選自戶籍、或出自召募、或因有警而民團結、皆是因其土地之宜。隨其民俗之便。或多或少。或廢或置。不惟無常制。亦無常數惟我國家自平定之初。則立為衛所以護衛州縣。衛必五所。所必千軍。而又分藩列閫。以總制之而有都衛之設。其後也。改都衛為都指揮使司。文武並用。軍民相安。百有餘年。其視漢唐宋之制。可謂大備矣。然承平日久。兵備不能無弛軍伍不能無缺。舊例遇有缺伍。衛所差旗軍於其原籍徑行勾補其流之弊。乃至所勾至者。反少於所遺之人。得不償失。於是用言者計。每歲分遣御史清勾。然亦徒有其名。無益於事。近有建言欲稽御史所勾之數以為黜陟。然亦徒害平民、無益軍政、臣嘗考歷代之制、皆是草創之初。軍伍數少。而其末世乃有冗濫之失。惟我朝則是先多而後少何也、前代之制。率因一時。而隨事制置。惟我 聖祖、則斟酌古今、立為一代之制、使子孫百世遵守焉、方其初制為軍伍也。內地多是抽丁垛集。邊方多是有罪謫戌。歲月既久。姦弊日滋。或改換姓名。或變亂版籍。或潛行析戶。或自私分居。彼此相隱。上下相蒙。遂至簿卷難清。挨究無迹。其間丁盡戶絕者。固亦有之。而正戶固在。而旁累他人者。亦不能無也。為今之計、乞敕兵部過行清理、凡天下都司衛所、俱要造冊、開具本衛若所原設額數若干、見今寔在若干、缺伍若干、不問存亡、備細開、造、具其籍貫、及充軍緣由、仍行戶部行下天下布政司、若府州縣、亦要造冊、開具各州縣軍戶若干、見在充當者若干、挨無名籍者若干、彼此照對、以見其寔在之數、其衛所見在食糧者若干、缺伍不補者若干、兵部類以奏聞、會文武大臣集議所缺、必設何法、然後軍伍足數、以復國初之舊、必須不拂民情、而致其生怨不為民害、而激其生變、講明根究、至再至三、然後見之施行、如此則僉論之中、必有良法善計、不徒然也、夫天下之事。譬如器用然。有新必有舊。而壞者又為之新製。則其用不窮矣。今日之軍伍可謂舊而壞矣、失今不為之製。吾恐日甚一日。積而至於無餘。一旦有事。而必欲用。倉卒之際。其將噬臍無及矣。國家大事、莫大於戎、國步之安危所係、運祚之修短所關、誠不可不加之意也彼為具臣者、不為遠慮其意只欲苟且目前以貽其責於後人、葢以官非世有故也。若夫 聖明之主、承 列聖之鴻業、以傳之萬萬世之 聖子神孫、烏可不為之遠慮哉、
○列屯遣戍之制
臣按漢人疆塲之間。既巳廣屯增戌列營置塢。而國有征伐。又藉京師之兵。夫內地有寇。可出京師兵以平之。若夫邊圉之寇。必須用其邊兵。何則。葢邊兵生長邊陲。慣于戰鬪。知虜人之情狀。識道路之迂直。且復屢經戰陣。目熟心定。若京師之兵。則驕奢脆懦。目所未嘗見。身所未嘗經。况受命而總兵者。皆 天子之勳貴。報効而從征者。皆是權貴富豪子弟。欲希功以得官耳。非實有材勇。欲敵所愾以建功業也。一至邊城。巳既不能戰。反役使邊兵之善鬪者。為之給薪水。供草料。及至虜退而論功。方且虛張功次。奪邊兵之鹵獲。攘其首級。以為巳功。是以邊城之軍。一聞京軍之來。無不解體者。今京兵已久不成邊矣為今之計。緣邊一帶。分定疆界。專責邊將守禦。不得巳而出京軍止用以為邊城之聲援。如大同則于應州。或渾源州。立一大營。宣府則于懷來。或保安立一大營其他遼東甘肅諸處皆然虜少入寇。則各邊自為守戰。虜大入寇。方許奏請京軍。如虜寇大同。京軍則于應州駐劄。虜寇宣府。京軍則于懷來駐劄。兵法先聲後實。每調一千則稱五千用以為邊城之聲援。非其力果不能支。而京軍不得貪功冐進。如此。則各邊將卒畏京軍之擾害。且奪其功。無不奮志效死矣。
○戰陳議
按車戰之法。中國與中國人戰之法也。何也。彼此皆用車戰。而相遇於平原曠野之地。故可用堂堂之陳。正正之旗。若夫中國與夷狄戰。其地則險阻也。其人則步與騎也。吾之車之布也不成列。其動也不能行。是坐以待用也。幸而不敗可矣。而欲用之以克捷取勝。不亦難哉。自車法不行之後。後世之用車者。如衛青李陵之類。皆不過用以齎載而巳也不然則用以禦虜之衝突。未有能用之明明以取勝也。且三代之世。分為列國。故常有疆場之事。以中國與中國戰。則車固在所用也。若夫罷侯置守之後。四海一家。不幸而盜賊竊發。制之於早易與耳。所以養兵卒以備征伐者。大抵為四夷。當用我所長以格之禦之不使入吾境斯可矣。所謂車戰之法。寔無所用之。政不必慕復古之名。而為此不急之務也或曰用之出境以越險隘攻夷狄。車法似不可用。若夫用之以守中國之地。何不可之有。臣謂車戰之法我用而彼亦用之。地有不平。物有所柅。非獨我不可行。而彼亦不能行矣。如此而用車。何不可之有。惟我用之而彼不用。彼以萬人之眾。穿地以為長溝。溝之上積以所起之土。不日而成。車尚可用以馬駕車則决不可用矣則吾之輪有所柅。馬有所制。而不得行矣。
○車戰議
按古者車制、用四馬駕之、每車用甲士三人、步卒七卜二人、其制太大。利於守而不利於戰。可以行近而不可以行遠。行易地則易。而險路則難。體製重而轉動為艱。一車之費。動至千百。成造非一二日可具。且人皆不用。而我用之。非獨用之戰陳為難。則雖行之大陸通逵。亦有患杌木??者矣。惟晉馬隆所謂偏箱車。地廣則用鹿角車營。路狹則為木屋施於車上。且戰且前。所謂鹿角車營者。以車為營。而人居其中。架鎗刀於車上。如鹿角然也。今其制雖不可考。然自古車有兩箱。而此車獨以偏箱名。則其偏為一箱。可以意推矣。葢大箱者大車也。一箱者小車也。惟其車之小。故可行於陿隘之地。而且戰且前焉。臣觀今世有獨輪車。民間用以般運者。一夫推之。而或用一二人以前挽。似亦可以為戰具。然其制亦為兩箱。偏載則傾欹。推行頗遲滯。臣家嶺南嘗經行海北地、其所造小車。獨輪無箱。若因其制而改以為戰車。一可以戰。二可以前拒。三可以為營。四可以衝突。五可以載軍裝。六可以舁病卒。且其費不多。千錢以下。可具一車。中途有損。不用匠而可修逢險阻則舁以行。遇急難則棄而去。大率一車用卒五人。一人推而二人挽。二人執兵仗以輔之。凡五人者之食具衣裝。皆載其中。中途有一人病者。則以人舁物。而以車載人。夜則環列以為營。可免士卒夜夜立柵挑塹之擾。其車之式、具於分註、乞下有司計議、如有可采、行下工曹、依式製造。就令隊伍中二十五人為五車。其於成法無有變更、其於行軍不為無助、
其車之式、用兩木、圍九寸、長九尺者為轅、轅之首斜彎而起、中以受軸為獨輪、其輪徑二尺有五寸、以板為之、而不設輻、中為死轂、又於施輪處前後五六寸許兩轅上、各加一橫木、前二後三、又於後橫木近輪處、斵為二孔、用二小彎木條、寘其孔中、引而屈之如弓狀、繩縛其端於前橫木上、有所載則以繩繫於其上、又於輪之後兩轅下、用木為足與軸等、其後橫木上、施軟蓐以為坐席、席之下兩足間、施竹簞以盛食器、軍中刀斗用畢、亦載其中、其轅首交合處、其高凖馬胸、用人手執之為凖、鑄鐵為利器、如耕犁樣、冐於交轅之首、臨戰用以當敵之馬胸也、去轅首尺許、又橫施一鐵條長尺三四寸許、上列齒、以架刀鎗、而轅之旁、其前後、各為鐵鐶四、左右各二、前繫鐵鎖、後係鐵鉤、聯車為營之際、前轅相去稍遠、則用鎖繫之於鐶、後轅緊相俟、旁則以鐵鉤撘其鐶、彼此相維以為固、又於後鐶之次、左右各加以大鐶、駐車時、用刀或鎗貫鐶中而立焉、彼兩軍交鋒之際、則列於前以拒馬以代鹿角敵來衝突、一夫推之而前、四卒各執刀鎗以夾持之、趨前以當其馬胸、又用木或革為摺疊牌、立於車上、以蔽推車者、大抵其車不用雕飾、其不可施斧斷處、只用麻繩縛紫、每車上各具刀斧斵各一、及板木繩釘之類、以備急用、
○水戰議
考齊世家太公會舟楫於盟津。則舟師自武王時巳有之。葢以濟河也。其後春秋時、孟明濟而焚舟、亦皆在乎河、然亦暫以濟爾非若吳楚之人用之則專以戰焉。昔人謂吳人以舟檝為輿馬。以江海為平道。是其所長。吳人以舟師伐楚。又越軍吳舟戰於江。伍子胥對闔閭以船軍之教。比陸軍之法。大翼者當陸軍之車。小翼者當輕車。突冐者當衝車。樓船者當行樓車。走軻者當輕走驃騎。公輸船自魯之楚。為舟楫之具。謂之鉤拒。退而鉤之。進則拒之。又以歷代史考之舟師可以進戰之處。東南之師。趨三齊者自淮入泗而止劉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趨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溫伐燕至枋頭是也。捨舟登陸。尚得半利。趨關中者自河而入徑至長安王鎮惡以蒙衝小檻至渭橋是也。水陸並進。可得全利。此皆以舟師進者也。若夫舟師可以守之處。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峽者不得下。此王濬伐吳。楊素伐陳之路也。據武昌之要。使自漢水者不得進。此何尚之所謂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險。使自合肥者不得渡。葢韓擒虎嘗因以滅陳也。防?步之津。使自盱眙者不得至。葢魏大武欲道此以寇宋也。扼其要害。使不得進。此皆以舟師守者也。
○兵器議
按考工記於弓人一事、取材既各以其時、而凡析幹液角合膠與筋用漆與絲、又莫不各有其法焉、嗚呼古者於一器之小、而委曲詳盡也如此、此其器所以無不良、而用無不效、功無不成也歟、况五兵之用、用之以威天下者、惟弧矢之利為大、上而天文戈戟殳矛。皆無其星。而弧矢之象。特懸於穹蒼之上。易之制器尚象。五兵之中。獨言弧矢。是兵莫大於弓矢也。臣於前既言凡軍伍人欲各執夫一器。而皆兼夫弓矢。葢以人之始生、必懸弧矢、此男子生而所有事也、有事之大者、莫大於軍旅、敵王之愾。以衛國家、委質之義、盡忠之節、誠莫大焉、必有所事於此、然後盡其為男子之事也、雖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皆然况戰陳乃國家安危、人命死生所係者乎、尤不可不利其器也、今制弓矢。造自州縣。然地勢燥濕異氣人力巧拙異能。官吏勤怠異心。往往備物以塞責。取之不以其時。造之不得其法。造完而進於內帑。苟具其數。不求其良。積以歲月。質損而體變。一旦有事。出以為用。多有不堪。因而誤事也多矣。臣請自今以後凡造弓州縣。計其歲所當造之數。俾其具物料工費解官。凡造兵器皆宜統于司空精擇善製者任之朝委有巧計臣僚專督製造。仍行下出產弓材之處。俾其處材必以時。擇材必以良。而司工者又必依旁古法。順天之時。隨物之性。用人之能。如此則弓無不良矣。雖然人力有不齊。弓矢亦不可一例而造必以斗石為量。用漆書其上。自二石以下至於六斗。凡數等。仍行教閱將官。於凡軍士。皆較量其力之所勝。著為石斗之數。散弓之日。按名如其數給之。如此則不徒費民財。而所造之弓。皆有寔用。器良而與人力相稱所向無有不成功者矣。
○器械之利一
臣按自昔談兵者、皆以弩為中國之長技、故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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