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五

作者: 陳子龍 選輯8,012】字 目 录

後。本管頭目親行點視。草料有不如法及不及數者罪之其關管草料。則嚴為立法。不許變賣及將換易他物。買者換者罪同。凡馬倒死。必責同伍互償。若同伍之人。知其馬之老瘠疾病及其人棄縱不理。僱倩與人。削減草料者。預先告官料理。免其共償。如此則人人愛惜其馬。有不惜者。人共責之。而預得以調治之。則馬無橫死。而人免賠償矣。是非獨以足乎馬而亦有以寬乎軍也雖然。此內地官軍騎操之馬耳。至于邊方之馬。所係尤大。與其得駑馬而乘之以禦虜。又不若不乘之為愈也。葢騎戰非中國所長。而中國之馬。比胡馬為劣。以非常之技。而騎下劣之馬。以角虜人之所長。非計之得也。請自今給馬于軍士。非良不與。而所與者必良。與之騎操而不倚之飼秣。宜于邊城中擇空閒地為馬廄置長槽。或十或五。隨其廣狹不為定數。不分衛所隊伍。因其近便而為飼養之所選其老弱之卒。不堪戰陣者專一喂養置大團以貯草。支大鑊以煮料。每日遣官點見。 時則撿其所儲。夜半則視其所飼操練之日。軍士持鞍就彼鞍騎。無事之時。輪班牧放。逐名調習。或有瘦損疾病。告官調治。如此則馬得所養。而無損失之患。軍得其用。而免賠償之苦矣。或曰。今邊城非一處。處處皆屯重兵、所騎之馬。安能皆得其良。竊考五代時。李克用之立國制勝所畜不過七千今東起自遼東。西盡洮岷。其間歷宣府大同延綏興慶甘肅之境。邊城萬里。其馬不翅數十倍矣。然馬之數雖多。未嘗以之臨敵出陣。往往老死槽櫪之間。而責吾士卒之賠償。又不幸而生于邊界。天苦寒而地磽燥。物不生殖而人無畜積。天下之苦莫甚焉。既出其資力以為國防寇。又責其出財以為官償馬。以每歲所賜予之衣糧。猶不足以償其逓年倒死之馬匹。况望飽暖其妻子哉。則是無事之時。無故以是不戰之馬。而坐困我得用之士卒。而使之失所離心。葢亦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師、以萬全為勝、中國之所以取勝于夷狄者、以人不以智、以德不以力、以守不以戰、臣愚以為自今以後邊境一以高城深池為固扼其要害。塞其蹊徑。來則拒之。去則不追。凡其制兵率以步兵為正。以騎兵為奇。大率步十而騎二。步兵十騎兵二猶嫌騎多也步軍一萬。騎軍二千。馬非壯徤。不以給軍。軍非驍勇。不以為騎。扼之使不得入而巳。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來而巳。而不追其往。如此則無騎兵非良。而馬亦易于辦矣。或者以為馬者兵之大用。兵非馬决不能以制勝。吁此論戰兵。非所以論兵之守也。所謂守者。我靜而彼動。我逸而彼勞。我大而彼小。我眾而彼寡。彼用其所長。我捨我之短而用我之長以制之焉。則彼進不得戰。而退可以回。自然屈服于我矣。

○馬政議

按周人之馬買於民間、故立官以為馬質、質之為言平也。專以質平馬之價直。葢馬之材質有高下。氣力有強弱。年齒有老壯。毛色有純駁。故其價直不無多少之異焉。而其用之大。要有三、上焉者以供戎事之用、次焉者以供田獵之用、下焉者以供冗雜之用、馬生於民間、而用之於公。上不可以空取之也。不可以槩取之也。空取之則民不復私畜矣。槩取之則民不加芻秣矣。是以三代盛時。其於馬也。於民常賦之外有餘畜者則官以價直易之焉養之閑廄之中。以偕不時之用。卒有國事。民之無馬者。則於是領給焉。其給之也。必書其馬之年齒毛色。與原所買之價。使民受之者有定色。則不敢以駑易良。有常齒。則不敢以老易壯。有原價。則不敢以賤易貴。所受馬在十日內死者則責其賠償。其法細密如此可畧倣以為椿賠輕重之制受之未久在十日外死者惟取其皮耳恐其詐偽也在十日之外死者則予之民而官不取矣後世兵民既分。馬養之民。而收之於官。然後散之於軍。官府無復有質買之政。而馬之死者。一切責軍之償。在官者未必寔得馬之用。而軍民俱受其敝矣。近時馬政亦有科錢買馬之令。然所得者未必良。而給之於軍。遇有倒死。賠償如故。而西北之邊。苦之尤甚。至有鬻子女而不能償者。吁可嘆也巳。臣請自今以後、 朝廷酌為中制。定為馬價。馬之價公私交易皆不許過二十緡。違者馬與價俱入官。牙行之人坐以違制罪。說者若謂物之不齊。物之情。大屨小屨同價。孰肯為其大者。臣竊謂天生之物與人為之物不同馬之良乃天所生。人力不與焉。官府既為定價。則民間有馬者。不過求多直而皆市之官矣惟其市之官。所得有限。他市則可多得。官之給直亦未必全得此民之所以愈不肯售之官也以此官之所易者未必得良也。若夫馬之倒死。不責之償。則彼蔑視其馬。而死者愈多若責之償。則士卒貧窘。何由得錢。臣愚以為待其死而責其償。不若先其生而為之備。凡有受馬者。請如周制。書其年齒毛色。及其原價。而又量其材質之高下肥瘠。併書之冊。其馬有死者。誠瘠且老。則不責其償。若其馬寔壯而齒未老。馴致瘦損而死者。則責其同伍者合力償之。同伍有先首及其督責之寔狀則免其人而惟責償所受者。與夫其馬因公事而死。及其人本善調息。而馬忽然不意暴死者。皆不在償數。此外又立為馬病及瘦損豫告醫治之法。其馬寔病而死。非由人致。醫證明白。亦不償。

○馬政議

唐人牧馬。置八坊四十八監。其牧馬在岐豳涇寧間。即今陝西鳳翔府。及西安之邠州。平涼之涇州。慶陽之寧州。其地也募民所耕以為芻秣者。其地止於一千二百三十頃而用其地出以飼七十萬六千匹馬而馬之直。至以一縑易一匹。今其地固在。其中閑田民所不耕者。何止一千二百三十頃而已。本朝於此地立行太僕寺一。及苑馬寺一。以司蓄牧。而苑馬之所轄者。凡三十監。監皆有馬。然監之立。百年於茲矣。而其馬之蕃盛。畧不及唐人之一二。豈無其故歟。臣考唐制。始曰置八坊岐豳涇寧間。其後又曰其始置四十八監也。據隴西金城平涼天水。員廣千里。繇京度隴。置八坊為會計都領。其間善水草腴田皆肄之由此以觀則其所牧之地又若不專在岐豳涇寧也葢跨數州之地。凡其善水草膏腴之田。皆以為牧放之所。而又得人以司之。是宜其馬蕃盛至七十萬之多也。今其地固在。然皆齊民耕種納租之地。一旦奪之以為耕牧芻秣之所。其勢有不可者。然當唐之世民皆不耕田納租乎何養馬如此之多也。乞敕有司循唐人之故迹文襄清理牧地已多失其額矣安能更行派改作牧地耶然租入有限而牧畜之利不貲可損此以益彼也由京兆度秦隴以求夫可放牧之地必不奪之民。必不虧於官。然後行唐人監牧之政。萬一有可行者其於馬政不為無助。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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